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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玟点头应,“嗯,挺好的。至少我做的这一切,没有白白浪费。”她撇着头,不肯看他。因为她怕自己的眼泪被他看见。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伤好了之后,继续照顾我一段时间,待我双腿能够站起来为止。”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护士,她们都贴着脸皮要照顾你,或者,你挑我那堂姐,挑我表姐,挑我外侄女也行。我外侄女年纪又轻,身材又好……”
“我不习惯别人。”
“习惯不是借口。”
辰木青沉默了老半天,最后却只憋出那几个字,“如果你是需要钱的话……”
杨景玟收了泪水,慢慢拧头瞪了过去,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怨恨,她嘴一扯,哼笑问,“你打算出多少钱请我?”
“你自己开个价吧。”
“一天一百万?”
“好!成交!”
辰木青毫不犹豫应了下来,杨景玟后悔的说,“我是不是报得太低了?”
“你是这世上薪酬最高的护工,可以破吉尼斯纪录了。”辰木青嗤笑道。
杨景玟头一甩,不鸟他。
“……”
杨景玟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回到家,家里又多了个女人,听说是个奶妈,叫君念茹。
沈佳妮都快七个月了,还两个月就要生了,因为是双胞胎,怕戴姐一人忙不过来,再请一个奶妈也很正常。
那奶妈和沈佳妮关系看上去挺好的,时常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反而倒像是闺蜜一样。听戴姐唠叨说,那保姆过来打工,竟然不要一分钱。
啧啧,这个家可真奇怪,一个是日薪最高的高级护工,一个是日薪最低廉的超级保姆。
家里成员一多,人就热闹了,岳琳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想想以前,家里就她一个人,多冷清啊,现在一到晚上,她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如今她就只剩下唯一一个愿望了。那就是!让老二乖乖回家继承家业。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家里就是辰木青最大,他的一句话,全都一票通过,无人反驳。
辰穆阳被阻隔在沈佳妮十步之遥,别说亲亲,连和她牵个小手都没办法。他眼看着自己老哥贴着沈佳妮肚子听宝宝胎动,他就嫉妒到抓狂,真想把家里家具全部砸烂。
又过一个月,辰木青过生日,老妈说要在家里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辰木青醒来后,和伙伴们只是简单的电话聊聊,正好趁这个机会,想把多年不见的伙伴请来家里聚聚。
老哥被他那票死党缠住了,辰穆阳终于找到机会摸上了她的肚子。
“宝宝,叫爸爸!”
沈佳妮笑着气他,“叫小伯!”
辰穆阳黑着眸子,抬头瞪她,“你再说一遍。”
“说再多也是叫小伯。我跟哥说了,以后就算我嫁给了你,这孩子也是要过继给他的。他就是孩子们的父亲,你就是小伯!”
辰穆阳咬牙说,“两个呢!”
“哥他两个都要。”
辰穆阳也不计较,“行,那回头咱们再生?”
“不要。”
“……”辰穆阳伸手捏她鼻子。
“呀!疼!”
“你是不是被宠坏了啊?现在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沈佳妮得瑟的昂着头,“我被你欺负了那么多年,难得骑到你头上,不撒泼几回怎么行?”
辰穆阳眯眼笑说,“我就让你先得瑟几回。等你把娃儿生下来,看我怎么欺负你!”
“哼!有哥护着我呢!”
“总有漏洞让我抓的吧?就像现在!”辰穆阳低头说,“宝宝,来,跟小伯握个手!”
辰穆阳拿手指戳她肚子。
“呀!”
“怎么了?”
“他们被你吵醒了,在我肚子里捣腾呢!呀,动了动了!”
“哪呢?”
“这边,看见了没?”
“隔着衣服感觉看不清啊!”
辰穆阳直接把她裙摆捞了上来。
沈佳妮气死了,“你干嘛呢你,别耍流氓!把我裙子放下来!”
“让我看看他们拳脚厉不厉害,嘿嘿,竟然在打架,瞧这小手小脚,动得多厉害!”
“你别闹了,我肚子难受!赶紧把衣服给我放下来,回头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他们都在下面庆祝呢,不会上来的。”
沈佳妮又气又羞,“那也不行,你滚啦!”
辰穆阳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咕囔,“怎么这么大?感觉像是足月了似得。”
“两个呢,能不大么?”沈佳妮摸着肚腩愁,“现在是八个半月,听医生说,越到后面长得越快,我现在肚子还没崩开,到时候崩开了就会有妊娠纹,肚子会变得很丑很丑。”
“丑什么?这么漂亮的肚子,也就只有你拥有!”辰穆阳捧着她肚子,吻她肚脐眼。
“你别闹!痒死了!”
“来,让我跟他们握个手!”辰穆阳手指戳来戳去,戳了不过瘾,“一?怎么就是抓不住他们小手手呢?”
沈佳妮翻白眼,“怎么可能抓得住啊!隔着肚皮呢!”
“那好吧,那我只能伸进去和他们握手了!”
一瞬间,沈佳妮眼珠子暴凸,“呀!你干嘛!呀!住手!住手!我喊救命啦!”
“呵,你喊吧,楼下音乐那么闹腾,我就不信有人会听见!”大手狠狠往里一塞。
“叔!我听见了!而且还看见了!”
辰穆阳吓了一跳,急忙抽手。
门口,辰天琪牵着谣宝贝的手,站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他们俩。
谣宝贝抱着小白兔问,“天琪哥哥,干爹干妈他们在干嘛呢?”
辰天琪乐滋滋的说,“哦,这是量体温游戏呀!”
“为什么要量体温呀?”
“看看干妈有没有生病呀,要是生病了,就得打针呢!”
“哦哦。”
“谣宝贝以后也要经常让哥给你这样量体温的哦!”
“不要不要,谣宝贝不发烧的,不要看医生,不要打针,不要吃药药。”
“哥的针筒打起来不疼的,还挺舒服的!”
“真的嘛?”
“对呀!”
沈佳妮又羞又气。恼道,“你看你,做的什么坏榜样?”
辰穆阳抓头苦笑,“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他都是自学的!”话说回来,辰穆阳转头瞪着辰天琪,恼火问,“你没事来这儿干嘛?”
“我爸找你!”
一听,辰穆阳起身问,“他在哪儿?”
“楼下,阳台。”
“嗯。”
辰穆阳一走,沈佳妮急着上前问,“天琪,你爸来这儿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爸的事,他从来不让我过问。”
“……”沈佳妮心头慌,捧着肚子下了楼,偷偷跑去阳台,隙开一条缝儿偷听。
“师兄,师父他真的很想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男人甩头应,“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能怨恨他多少?毕竟是师徒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现在就想报仇。只要那个男人死掉!我就宽心了!”男人回头瞪着辰穆阳说叨,“你这小子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卸任是吧?想把这烂摊子丢给我收拾?可能么?”
“……”
“我早就坏了师父的规矩,就算我现在回去,他也不会选我当他的继承人!”男人捏着辰穆阳肩头说,“兄弟,很感谢你上次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连累你陪我在阴曹地府大门口走了一遭。以后有事一通电话,我随时候命。至于继承人这事,你跟我说没用。那担子,只能由你扛着。师父,也只能托你照顾着了。还有我儿子,你把他散养吧,养残了也无所谓哈!我走了!”
“等等!喂!师兄!”
辰穆阳叉着腰,抬头泄气,垂头也是泄气。
这世上能接下这个烂摊子的,也就是师兄他一个,师兄不肯接的话,那他只能亲自培养。可培养的话,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不行。
难道?他要等到十年八年后才能抱得美人归?
沈佳妮捧着大肚子,偷偷贴在门缝偷听。样子比较古怪。
岳琳看见沈佳妮在偷听,立马贴在她后背,跟着她一块儿偷听。
紧接着,辰鸿也加入了偷听的行列。
辰木青见状,一挥手,音乐关了下来,他慢吞吞的挪到他们身后,歪着头,陪着他们一块儿偷听。
辰木青的死党,拿着啤酒瓶,搁在嘴边,嘴里含着一口啤酒,都不知道要怎么噎下去,呆呆的看着他们一家几口人古怪的德行。
半晌后,辰穆阳拉开阳台大门走了进来。他环顾一圈,抓抓脑门问,“怎么了?”
辰木青板着脸说,“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是不是又要去银行取钱去?”
一句话,问得全场所有男人都把酒喷了出来。
“他们家钱不够用吗?怎么不打个电话给银行行长,让他们亲自把钱送过来不就行了?”
“这年头还用现金?手机,银行卡,支票,都是假的吗?”
辰穆阳把手往裤兜里一插,“放心吧,今天不去取钱。”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那凸鄂的铃声,使得屋内气氛又提升了一个诡异的档次。
辰穆阳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后退两步,躲去阳台打电话。
那一家人又贴着玻璃偷听。
半晌,门一开,辰穆阳走到母亲身边,轻轻一抱,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岳琳一把抓住他衣领,“你开什么玩笑!今天是你哥生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每次你哥过生日的时候,那蛋糕我还吞得下吗?我不管,我不许你去!”
辰穆阳又抱住她,拍拍她后背,“没事的,在你看不见的这几年,银行ATM机都被我给取炸了,我不也一样安然无恙的么?”
“不行!就今天不行!你挪明天!银行都关门了,呜呜呜……”岳琳扯着他领子开始哭,哭得那叫撕心裂肺。
辰鸿一把搂着老婆肩头说,“行了。你就让他安心点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回。有佳妮在呢,他迟早会跟我们低头妥协的。”
辰穆阳顺道把目光投向沈佳妮,沈佳妮捧着肚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不闹腾,也不挽留,只是眼睛里闪烁的泪光,让人看着心疼。
辰穆阳耐不住,走到她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低头狠狠吻了上去,辗转扭捏,又沉又深。
众人看得哑巴都给掉了下来。
沈佳妮不是还没和辰木青离婚呢么?他们也都喊她嫂子来着呢?他怎么就当着老哥的面,偷情偷得如此理所当然?
一吻结束,辰穆阳后退两步,手朝宋思林轻轻一钩,“走了。”
“嗯。”
辰穆阳从阳台往外一跳,宋思林也跟着过去。
江盛手一抓,惊讶吱声,“呀,不会吧?你怎么也跟着去了?”
宋思林耸了耸肩,“好玩呗!”
边上,男票们赶紧凑头,不解的问,“他们这是去哪儿呀?排队取钱?哪家银行在搞活动是不是?取一笔送一笔的那种?”
宋思林经过沈佳妮身侧,沈佳妮小手一抓他袖口。
宋思林沉沉的看着她,轻声问,“是不是也要我吻你一下?”
“啊?”一屋子的人,都被他的话,吓到把气抽光。
沈佳妮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老半天后,才哽着嗓子,轻轻开口。“我终于知道那天,为什么他只跟我说了两个字,原来千言万语,最终还不如一句‘珍重’”沈佳妮抬起泪光闪烁的眸子,说,“你也要小心。我会安安静静等你们回来!替我……替我……”
宋思林揉了揉她小脑袋瓜子,轻声说,“没事的,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谢谢。”
沈佳妮目送他们俩离去的背影,只是沉默了三分钟,她一抓肚子,慢慢滑落在地上,眉头直打结。
“呃——啊——”
岳琳一看不对劲,“佳妮,你!你没事吧?”
“我肚子……好疼!”
腿下,一摊水渍慢慢渗了出来。
“这是羊水?糟了,你还没足月呢,怎么就破羊水了?”岳琳心一慌,忙说,“快!快打电话给阿阳,他刚走,把他叫回来,还来得及!”
沈佳妮忙摇头,“不要!不要打电话给他!”
“你都快要生了啊!”
“他这一走,没法回头,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要让他分心。我不希望他出事!妈……千万,千万,别打他电话!”
“行行行,我不打!老公,快点叫司机送我们去医院!”
“好好!”
“戴姐,拿好东西跟我们一起上路!”
“好好好!”
躺在产房里,沈佳妮唇色苍白,肚子的阵阵腹痛,疼得她泪水直飚,心里躺着的不安,让她没法专心用力。
一堆人,守在产房外,来来回回的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熬着,熬得人心头直发慌。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就在第四个小时,半夜十一点二十二分。
“哇——”
一道宏亮的声音,想破整个长廊。
岳琳咧嘴一笑,激动的直跳脚,“生了!我的宝贝孙子!终于来我怀里了!”
护士抱着一个娃儿出来,说了句,“不足月的孩子本来要放暖箱的,不过看他劲道很足,那一吼,吼得隔壁医院都听见了。这娃可以不用塞暖箱,你们好好抱着!”
“诶诶诶!我抱抱我抱抱!我的乖孙!乖孙!”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