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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娘娘实在是天上难找,地上再寻不出来第二个。看方才你那番毫无破绽的策划,本王实在觉得你像个女元帅,在营中出谋布阵。准备随时迎接敌人的攻击。要不,下次本王行军打仗之时,你随了我去,可好?”
沈绿乔闻言,不觉兴高采烈地叫了声好,随即又沮丧地哼了一声道:“凌昊天,你莫哄我。哪里有男人在外征战,把老婆带去的。那不是扰乱军心。再说了,我去,只是日日干巴巴呆在营帐里,又有何趣味?”
凌昊天道:“这你却不懂了,你可以女扮男装。再说,行军打仗之时,流血受伤者甚多。就凭王妃你这医术,完全有用武之地。”沈绿乔闻言,不觉也在心下认同凌昊天所言,但总认为这青云王爷是在逗她不乐,于是绷着小脸,甩开他的手,自动迈开大脚,心急火燎地奔往凤仪堂的方向……
凌昊天忙自后面追上,又来握她的小手。沈绿乔复又推开,凌昊天又含笑扯住。两人间就这么你来我往。明明是有正事在身的时候,偏偏又弄出个密里调油的光景。这却被站在凤仪堂门外的莫小春,看得真真切切。
她在被气得浑身颤抖的同时,心间却又生出一种莫名的悲哀来。自从得知沈绿乔回到王府那时起,她的心里就愈不安稳。况且这会儿看到凌昊天和沈绿乔牵牵扯扯的,你拽一把我,我拽一把你的,她心就像撕碎了一样,从小到大,凌昊天从未待她这般亲近过……
第一百三十二章:缓兵之计
荣华夫人穿好了衣衫,正想唤王妈妈往外走。却一时竟唤不到人,不觉着了恼。穿针引线忙跟过来。主仆三人正要出门时,却见凌昊天小夫妻两人手牵着手,笑吟吟地立在门外。莫小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却不知道是进是退。
荣华人不觉气不打一处来,极其抑郁地问道:“一大早上,我不是已吩咐穿针去告诉你们,我今儿个身体不舒服,不让你们来打扰为娘了吗?难道你们竟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沈绿乔似笑非笑地瞟了眼莫小春道,“婆母说的话,王爷和绿乔自当亲人遵从,可是,一样都是您的媳妇。因了小春表妹是您的叔伯侄女,您对她另眼相看,这也是人之常情,媳妇我挑不出毛病来。可是,王爷终归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您应该与他更亲近才是。
可是,难道是绿乔的错觉,怎么觉得婆母您待小春表妹比王爷好上十倍。为何您吩咐过了,不准外人来探视,这小春表妹却能进来给您请安?难道婆母是因昨日的事,生了王爷的气。真是罪过,王爷,昨日原是你我的不是,咱们夫妻二人还是好好跪下给母亲请罪吧!”
凌昊天闻言,不由拉了沈绿乔双双跪倒在地道:“娘亲,绿儿说得是。其一,孩儿刚刚回来那日,只因刚刚将她捉回来急于惩治一番。竟然忘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层。所以没有去母亲处问安,这是孩儿的不是,真是该打。其二,昨日虽是母亲不问清情由,听了谗言,盛怒之下教训绿乔。孩儿却也不应该一心护她。原应该两夫妻私下里沟通好,双双去与母亲陪罪的。可是,绿儿因我强掳她回来之事恼了我……
孩儿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亲也应该清楚昊儿这火爆性子驴脾气。以前娘亲还会耐心地哄劝于我,让我改了这暴烈性子。可真的不知自何时起,娘亲反倒疼爱小春多些。孩儿在一旁看着便心生嫉妒,娘不觉得吗?
幸好您娶了绿乔这么个好儿媳,事事都为孩儿想得周全。她不想因为她回来的缘故,让我与娘亲之间生出嫌隙,一直在一旁拿出那些百行孝为先的事便来感化孩儿,今日见孩儿真的心思活动。就欲拉了孩儿来与娘亲请安问罪。却不想早上穿针来回话,说您病着。她又惦记得跟什么是的。
孩儿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时,有人来告诉孩儿,说小春表妹竟然大摇大摆地进入凤仪堂来给娘亲请安。孩儿这心下又恼了,来的路上幸亏绿独给咱们俩个做和事佬,左一句劝右一句劝的。却不是孩儿偏坦着绿儿,在您面前给她说好话,她也确实是这般说的做的。”
闻听二儿子凌昊天剖心置腹地同自己说这番肺腑之言,荣华夫人不由得手指哆嗦,泪流满面。她任性一生,却一直被不同男子珍惜疼爱。何曾委屈求作,何曾凡事先从他人的角度去考虑。因此她这做母亲的也从未教导儿子凡事先替别人着想。如今见这倔强的二子竟能说出这番话来。由不得她不信,这一切都是沈绿乔的功劳。可是,她艰难地伸出手去,含泪道:“昊儿,你且先起来……”
却不想,一旁的沈绿乔双眼却早已湿了,她抢先一步扑到荣华夫人怀里。拿着帕子了边为她拭泪边道:“母亲,儿媳知道绿乔以前的做为百般不令您满意。那实在是因为,儿媳那时是有离开王府之心。根本未曾拿这王府当成自个的儿的家。所以才刁钻任性了些,那些做法惹起了母亲的不快。如今却是不同了。自王爷将绿儿掳回来,绿乔知道了王爷对我的一片心后。自是不能再做那无知无觉之人,儿媳是真心诚意想与婆婆处好关系。
再者,婆母也是知道的,绿乔的母亲早已过世。那相府里的夫人姨娘们,各个都是极有主意的。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捅刀子使坏。绿乔母亲姨娘叫得亲热,却又可以将哪个当做亲人般剖心置腹。今日里绿乔便把心掏给母亲。绿乔即一心一意跟了王爷,那么婆婆便是绿乔的亲娘。不管婆婆您拿不拿绿乔当外人,绿乔对婆婆的一片心意苍天可鉴。”说罢,竟哭得泪水滂沱,肝肠寸断。
荣华夫人虽任性,却也不是凡是不听劝的人。如今竟又觉沈绿乔之言,的确发自肺腑,的确是掏心窝子的话。而与自己天早上所想的灰心之事正好不谋而合。这时方才明白,原来,这媳妇却是个极孝顺的。而自己却耳根子极软,凡事听了莫小春的一面之词。打这以后,却是不能再这般没有婆婆风度。
想通之后,荣华夫人便一手一个扶起儿子儿媳,哑声道:“昊儿,绿儿,你们且莫跪着。随母亲去屋里说话。”竟把要去碧云居找麻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莫小春在一旁暗自着急,虽然没人理会于她,却也只得很不情愿地跟了进来,也好随时提醒荣华夫人此事。方才,看着方才那母子加婆媳三人所演的煽情戏码。她颇觉自己是个可笑的小丑。可是,那也终究只是瞬间的感觉。
就这样,荣华夫人与凌昊天沈绿乔进屋落座后,亲亲热热地唠了会儿家常。当荣华夫人正欲提到让这小夫妻赶紧努力,好给自己早日报上嫡孙时。站立在一旁的莫小春特意上来叫了姑妈。荣华夫人这才猛然想起泓儿不是凌昊天亲生儿子一句。正想开口问上一句。
却见大门外跑回来气喘吁吁的王妈妈:“夫人,王爷,王妃,不得了了。方才老身到外面去给夫人找那治偏头痛的偏方。谁知在门口遇上个相爷家家人,还套了车来的。据说是相府大夫人病得很严重,好像要不行了的样子,相爷把太医院的十几个大夫都找去瞧看。说是都回天无力,如今闻听王妃回来了。便急急地要接王妃回去诊治一番……”
凌昊天闻言,第一个先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极为不快地道:“我这相爷老泰山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像跟我过不去似的。这绿儿回来不到两日,咱们这一家好容易聚在一起畅谈家事。他却像个半路杀出来程咬金般扫兴。王妈妈你去回了,就说王妃在陪伴婆母话家常,没那么多时间去……”
凌昊天话未说完,荣华夫人忙道:“昊儿,这却就是你的不是了。最近,我常最到一些我这个年纪的夫人发牢骚,说老来难,却真是这样。你那丈人却不是那没事乱使唤人的人。他定是别无他法才来叨扰媳妇,你也是为人女婿的,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如今大夫人病重,也该到了你们尽孝道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唠家常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大夫人这病可说不准。你且莫再耍小孩子脾气,若是这般,媳妇心里得有多难过。”
凌昊天闻言,这才与沈绿乔互递个眼色,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母亲且先与小春话家常。若是岳丈家里有事,孩儿一时回不来,母亲莫要惦记。若是无事,儿子媳妇去去就回。”
说罢,二人双双与荣华夫人行了礼,行色匆匆地去了。
莫小春这才敢搭腔提醒荣华夫人:“姑妈,难道您不去修理碧湖那小贱人?”
荣华夫人这才醒过腔来,怫然站起身来道:“走吧!现下就去。素日那小狐媚子总仗了昊儿给她仗腰眼,谁去了都不咸不淡,蛮清高的。今日正好昊儿不在,我要好生问个明白……”
就在凌昊天与沈绿乔坐上马车,与早已暗暗坐在车中的沈碧湖说说笑笑着向沈相府前进时,碧云居中却传来莫小春的惊呼:“姑妈,这碧姨娘却怎么不在碧云居?泓儿和奶娘竟然也不在,难道是得了消息,竟然带了孩子,和她的贴身丫头莲儿逃走了!”
荣华夫人怫然变色:“怎么可能,再给我在园子里好生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一百三十三章:相府风云(1)
青云王府里正闹得鸟烟胀气,鸡飞狗跳的时候。青云王夫妇携同沈碧湖早已来至沈相府门外,相府门口中那已长了两岁的小厮一见府中四姑娘和刚刚打了胜仗凯旋的青云王爷走下马车。还没待这两位相府稀客张口,那小厮就已激动得嘴唇哆嗦,立刻将相府大门四场大开迎接贵客。
然后一溜烟地跑进门去,扯开嗓子结结巴巴地对着门里的小厮们喊:“赶快进去禀报,四姑娘携同青云王爷回府了。”
院内的小厮,丫环仆妇听了这几句,立马一窝蜂地奔走相告:“四小姐和四姑爷回府喽!”
沈绿乔回到相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刚在相府传开。全府上下顿时如春潮来袭,沸腾声一片。
不一会儿,正在益寿堂外晒太阳的老太君率先迈着小脚奔出过来。泪眼朦胧地上来一把将沈绿乔抱住,手掌不住地在沈绿乔的身上捶打着,老泪纵横地骂开了:“你这个杀千刀,你这叫人不省心的丫头。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人不回来信儿也不来一个,你可知祖母这心里有多惦记?难道你就不想我这把老骨头?”
沈绿乔不觉又愧又悔,乖乖伏在老人怀中潸然泪下:“祖母,我如何不想您。这一切都是绿儿年纪任意妄为所致。还盼祖母原谅孙女儿这一回。下次再不敢了,孙女儿这不是回来领罚了吗?这副身子就在您眼前呢,您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罢。”
不知何时走上前来的四姨娘看了看一旁双手背后,气定神闲的凌昊天一眼。不免笑道:“四姑娘,老太君哪里舍得打你骂你。自从前年冬天得知你失踪了的消息,有一阵子天天吃不好睡不香的。日日念着四姑娘,甚至睡里梦里都在惦记。后来,幸好有人说大明寺的老方丈解签是极准的。
老太君楞是吼着相爷,派了几个家人抬自己去了趟大明寺为四小姐求了只签拿给那方丈来解。那方丈一看签上竟写了四个大字‘独霸一方’,不由得笑了。告诉老太君不必挂怀。他说,太君所惦记之人虽然飘零在外,却活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并还做了一小方天空的主子。太君闻听,不觉心头大慰,又问那方丈与四小姐相见之期。
方丈又看了看签道: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却想不到,这老方丈的签果然是极准的。昨日太君还在跟我说,她那院子里的樱桃花已经开了,怎么还不见四小姐回来。却要我陪她去大明寺找那老方丈算账。谁想,这四小姐就回来了……我明日却要去大明寺找找那老方丈,让他给算一算我们家青乔的姻缘在何方?”
四姨娘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哧”的一声笑,却是三姨娘携了相府三中小姐沈蓝乔也来了。沈蓝乔一双不安份的眼不住地在凌昊天身上打转。三姨娘却拿帕子掩了口打趣四姨娘道:“四姨娘,那和尚可够忙的。即要普度众生,吃斋念佛,竟还要管你们五姑娘的姻缘。莫不是他吃饱了撑的?”
四姨娘微微一笑,凑到三姨娘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哎哟,三姐姐,这个不劳你挂心。我们青乔过年虽然才一十三岁。可再过两年就要及笄了。大夫人身体不好,我这做亲娘的早早的就该在心里有个算计。
免得像蓝乔似的,叫你这一天没个正经事的亲娘给误了。明明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都十七岁了。至今还没有议亲。前几次她随了她大嫂子出门去参加了几次京中女眷们举行的家庭宴会,已有人议论纷纷了。沈相府的三小姐都这个年纪了还不嫁人?莫不是养在家中帮老姑婆?”
三姨娘闻听,顿时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对着四姨娘唾了一口,便欲拉了蓝乔立即走开。却想不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