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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挑好,今日选好了,便说要送给三小姐,三小姐不在,小姐便在此处等,奴婢劝不住。”
姜筝冷哼一声:“劝不住?阿箬年纪小,你这做乳母的不尽心,还敢寻着借口。”
她年纪虽小,说话却颇有威严,姜筠站在一旁,不由想到前世姜筝也是这么训斥“姜筠”身边的丫鬟不尽心的。
姜箬见她训斥自己的乳母,心中有些羞愧,小声道:“二姐姐,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在此处等三姐姐的。”
“你瞧瞧你,你三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你等着她回府了再过来也不迟,为何非要在这里吹着冷风。”姜筝拉过姜箬的手,觉得她小手冰凉,转脸对姜筠道:“阿筠,此处风大,咱们到里面说吧。”
姜筠笑着点头,道了声好,却并不似姜筝一般去斥责姜箬的乳母,为姜箬出头。
姜箬的生母白姨娘还在呢,她的乳母又怎么敢苛待姜箬,让她这么小在这里吹冷风,不过是一出苦肉计罢了,白姨娘是什么人,最会卖惨装可怜,温氏是镇国公府庶女出身,在装可怜博好处上已是个中翘楚,白姨娘在她手底下尚能让卫国公怜她一二,自然在卖惨上面更胜一筹。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想要姜箬顺理成章的靠上自己罢了,若说姜箬这么小便自己想到送自己入学礼,她信,可若说姜箬这么小就非要在这里吹冷风,等她回来,只因为心中喜欢她这个姐姐,呵呵,她不信。
前世姜箬是提点过“姜筠”,其中固然有可怜“姜筠”的意思,可又何尝不是想要让姜筠靠着成国公府同温氏相争,她好坐收渔翁呢,卫国公府的这些孩子,可是个个不能小瞧的,她不介意将来在姜箬艰难之时出手助她一二,却着实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程文佑宠她护她,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可不是为了将她养成一个只知滥发好心的笨蛋,更不是让她借着他和太后的宠爱为卫国公府谋取利益,她若真这么蠢,又怎么对得起他的悉心教导,怎么对的起他那挂在嘴边的筠筠是有大才能的呢,虽然她一直觉得是他高看了自己,可自己也是一直在努力着不想让程文佑失望。
姜箬有些怯怯的看向姜筠,有些不明白,那日在松画堂里护着自己的二姐姐,为何这几日对自己如此冷淡。
到了屋子里,三个人坐在绣墩上,李掌设命人打了热水替三个人洗了脸和手,让人端了些糕点上来给三个人吃。
姜筠吃了块糕点,便觉得有些渴,李掌设端了茶上来,对着姜筠道:“小姐,快吃晚饭了,糕点不能多吃。”
姜筝捏着一块糕点看了看,道:“我瞧着这糕点同我那里的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吃着就比我那里的好吃呢?”
姜筠笑笑道:“那是因为二姐姐自己那里的吃了这么久,便是山珍海味也不觉得好吃,我这里的你乍一吃,换了口味,自然觉得好吃。”
姜箬一个人坐在那里见两个姐姐说话,也插不上什么话。
她的乳母拿着帕子上前替她擦了擦嘴,又将她手上的碎屑擦了擦,悄悄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姜箬目光变了变,转脸可怜兮兮的朝着姜筠道:“三姐姐,你这里的糕点可真好吃,我那里都没有呢。”
姜筠淡淡的点头:“嗯。”
嗯?这是什么反应。
姜箬求助的看向姜筝,姜筝也愣了一下,不知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妹妹突然变了脸色。
姜箬咬着唇,又小心翼翼接着道:“三姐姐,我……我可以常到你这里找你玩吗?”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小孩子非要转那么多圈子做什么?
姜筝也忽然间恍然大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筠淡淡地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要去族学上学,这院子我不在的时候旁人是不能进来的,若我不在,你就莫要在这里等了。”
姜箬微垂着头,手里揪着衣裳,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上一世姜箬便是这样一边将所有错事往姜筠身上推,一边露出这样可怜又无辜的表情,她心中忍不住叹气,她回来那日姜箬还不是这样的,这才几日,她竟露出了前世姜箬的神情,白姨娘这几日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说一下,这个时候姜箬还不会用苦肉计,这是她姨娘教的,她才三岁,就算是早熟也做不到这么多心眼,我实在不想将一个孩子写成这样,但她毕竟是庶女,要在一个不大度的嫡母手底下讨生活不容易,长大后的性格与小时候有很大的关联,女主重生在姜筠身上,不会有将庶妹掰正的情节出现,所以她上辈子是什么性格,这辈子还是什么样,另外我再想一下,怎么让咱们的十八线男主出来打个酱油,我感觉我好像把他忘了呢~~~~~~
昨天好几个朋友说手没了,剁手节刚过,举手让我看看,手还在不在啊?
☆、考试
姜箬见姜筠对她特别冷淡,终归年纪还小,不顾她乳母给她使得眼色,站起来告辞。
她的乳母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几次暗示她留下来,她也全当看不见,眼里蓄着泪,走了出去。
姜筝见她走了扭头问姜筠:“阿筠,你不喜欢阿箬吗?她姨娘虽不大好,她却是个可怜的。”
姜筠故作不解道:“我没有不喜欢阿箬啊,不是她自己要走的吗?”
李掌设笑道:“二小姐不是喜欢吃这里的糕点吗?奴婢明日多做一些带到族学去。”
姜筝立马忘掉了姜箬的事,欢喜的应了。
姜筠六岁时姜筝和姜篱都往考入了定熙书院,姜简也到了入族学的年纪,在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照旧的嘱咐了姜简好好用功读书,要尊师重教。
姜简拿着姜老夫人送给她的入学礼,挑衅的冲着姜筠扬眉。
姜筠有些无语,她在族学里实在没什么学的,姜篱和姜筝都转入了定熙书院,日后就只有她同姜简一起去族学了,她实在不想每日同姜简一起,族学里的小姑娘都是姜氏族里的小姑娘小公子,在家中都受了嘱咐,要让着卫国公府的小姐小公子,姜筠已经能够想到姜简入了族学后会怎样的众星捧月了。
果然到了族学里头,姜简就被一群小姑娘围在中间,听她炫耀卫国公府。
还带着那群小姑娘跑到姜筠的课舍里问东问西的,说是她刚来,要向姐姐请教族学里的事。
有去年同姜篱一个课舍没有考入书院留在族学的问了两句姜篱的事情,又问姜简是不是同姜篱住在一起,姜简得意道:“卫国公府院子众多,我怎么可能同大姐姐住一个院子,更何况我爹可是卫国公。”
那意思俨然是她是卫国公的女儿,身份比姜篱尊贵。
呵,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这话要是让姜篱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整她呢。
她在姜筠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得姜筠头疼,只想一巴掌拍死她,太聒噪了。
午间姜筠去同夫子告了假,便同李掌设坐了马车回卫国公府。
李掌设担忧的问她哪里不舒服,姜筠摇了摇头,突然开口道:“李姑姑,我不想去族学了。”
李掌设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点头,道:“那就去考定熙书院吧。”
李掌设这么爽利,姜筠倒是犹豫了,反问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小姐过了定熙书院的入学考就行了,并未规定年纪,要在族学里学几年,小姐既然不喜去族学念书,那便不必委屈自己,殿下说了,只管小姐过的舒心就好。”
姜筠听她提起程文佑,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她前些日子才收了程文佑的来信,信上先是问她身体如何,而后又询问她有无认真读书,书法可有勤加练习,字里行间充满了兄长的关怀,她前面是笑着看的,看到后面就变了脸色,颇有些欲哭无泪。
信的后面写道吾妹筠筠,为兄听闻你晚间喝两碗米粥,吃三块糍米糕,各式饭食点心不拘大小不拘个数,犹爱林厨蒸的蟹黄小笼包,相传能吃。。。。。一笼,饭后还要再吃两块栗子糕,晚间夜起又背着李掌设偷食你私藏起来的酥皮马蹄糕,为兄私以为你夜间如此积食,不好。
他写到最后,字里行间已尽是揶揄,姜筠当时就叫来李掌设,说自己识不全字,让她给自己把最后一段读出来,李掌设看了忍不住伏案大笑。
姜筠笑后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热,看着那信上的字又觉得一阵羞愧,她已努力练字,自觉已写的极好,可见着程文佑的字,便觉相形见绌。
她一封信写废了十几张纸,最后才堪堪挑出一张相对好看些的,信上写的也是问候程文佑身体的话,让他多照顾自家,不要受伤,写是这么写,可也知道军营里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姜筠来回看了几遍自家写的信,最后忍不住提笔添了一句“哥哥囊中羞涩否?”
你嫌弃我吃的多,是不是因为没钱了。
姜筠本是不想每日被姜简纠缠,这会李掌设提起程文佑,姜筠就想着若是自己这般年纪考入定熙书院,程文佑该是能收到消息的,她知道李掌设会将她的情况告知他。
她突然就像个急于向家长表现的孩子,回了卫国公府便到松画堂去同老夫人说自己要去考定熙书院,老夫人愣了一下,不知她这么小怎么就突然要考定熙书院了。
同她说了定熙书院不易考,好些个孩子便是在族学待个三四年也考不上,姜筠才入族学不到一年。
姜筠表示族学中夫子教的她都会了,想去试一试,老夫人向来纵着她,觉得她可能是因为同姜筝交好想要同姜筝一起,便劝她说不进学的时候可以同姜筝一处,等明年再考。
姜筠摇头,态度坚决。
老夫人点头道:“既然你想去,那便去试试,可你毕竟年幼,若是考不上,也莫要灰心。”
“孙女明白,就是想要去试一试,便是考不上,也能熟悉一下书院的考试。”
宫里三五不时的来人探望姜筠一番,姜筠身边跟着的又俱是宫中出来的,老夫人平日里也只把她供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尽力不将她养歪,当然也轮不到她来养,听到她要考定熙书院,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怕她考不上,受了打击。
特地支开姜筠留下李掌设问了两句,大意就是万一姜筠考不上,让她多开解开解她,小孩子,别让她想太多。
这是为姜筠好的,李掌设自然应了,只是告诉老夫人小姐这些日子一直想着要考定熙书院,吃饭睡觉都不安生,希望老夫人能让人尽快去安排这事。
老夫人一听这可不得了,忙让人去寻了姜二爷,让他去定熙书院安排。
第二日给老夫人请安时姜简还向老夫人告状说姜筠装病,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请假回家。
温氏训道:“阿简,别乱说话。”
这个女儿颇让她头疼,老夫人那里恨不得把姜筠捧上天,谁说姜筠有什么错,那都不用姜筠自己解释,老夫人都能替她找好借口了。
姜简指着姜筠不服气道:“娘,我说的是真的,你瞧她哪里有不舒服的样子。”
“阿简,不许这么没规矩的指着你三姐,哪家有妹妹这么指着姐姐说话的?”
果然,老夫人没有训斥姜筠,倒是指责了姜简。
温氏将姜简揽入怀中,面色难看道:“娘,阿简也不是故意的,她向来莽撞,可关心姐姐的心却是好的,她也是怕阿筠身体好好的,借故不去进学,传出去说她没规矩,不尊重夫子。”
二夫人何氏冷哼一声道:“还是大嫂教的好啊,阿简这么小就能为了姐姐的名声当众指着姐姐的脑袋指出不是了。”
说完就对着姜筠招手道:“阿筠快过来让二婶瞧瞧,身体好了没有,二婶真是疏忽啊,连你不舒服都不知道,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舒服也不说出来呢,你娘虽然没了,可你还有祖母还有二婶三婶关心你啊。”
何氏那里拉着姜筠的手关切的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口一个你娘没了,温氏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姜筝也跑过去问姜筠身体好了没有。
姜筠摇头道:“已经好了。”
姜简撇着嘴特别的不服气,明明姜筠就是装的。
姜筠任由何氏拉着她的手,听她话里话外的挤兑温氏,再看温氏的脸色,只觉得这一天都会心情畅快。
老夫人手里端着茶盏浅啜一口,轻咳了一声,示意何氏莫要再继续招惹温氏,她这个侄女,得理不饶人,同温氏又早就撕破了脸,自觉便是讨好温氏将来在她手底下也讨不了好,平日里对她说话也没了顾忌。
老夫人往温氏那里瞥了一眼,正看见坐在她怀里满脸不开心的姜简,本来准备叮嘱一些姜筠去考定熙书院的事,这会又改了主意,若是阿筠考不上,这阿简的大嘴巴肯定要闹的族学里人尽皆知,到时候这阿筠若是觉得丢了面子,不开心了,太后那里还不好交代。
“阿筠今日也别去族学了,在家里休息,待身体好了再去。”
姜筠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谢了老夫人对她的关心。
待堂上只剩下姜筠时,老夫人缓了一口气:“阿筠,昨日你二叔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