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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歌城,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实则愚不可及,不知养寇自保,我看你也很快就会被父皇削掉兵权,不能再在青州当一方之主了。”
安乐公主冷笑说道。
“又如何?既然青州的太平,是我赐予的,我就绝不容任何人冒犯,更不愿被人毁了我的心血。”
直到这个时候,池歌城才显露出自己的执着。
柳如心怔怔看着他,眼中渐渐有些酸涩。难怪之前自己脱口而出池歌城绝不会是叛国之人,池歌城的表情会如此动容。也许池歌城的心中,一直都这样的执着。
曾经以为这个男人只是追逐权利,不折手段的冷血男人,原来是自己看错的关系,她现在就很是清楚看到池歌城的骄傲与池歌城的热血。
只见池歌城的嘴唇似笑非笑,目光更是璀璨。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掠来,赫然正是幽狼,只见他幽暗的身影带来了丝丝浓稠的血腥之意,手中的包袱打开,两颗人头却顿时都滚出来。
一个是冯将军,另外一个则是背叛池歌城的黑骑统领凌霜。可见池歌城早就安排得很是妥当,根本不会给安乐公主机会。
靳如月看着池歌城受伤的腿,却不由自主,轻轻的拢起了眉毛。
本来以王爷的机智和能力,原本绝不会受伤,也足以自保,若不是柳如心将他拖累,那么结局绝不会是这般模样。虽然如今靳如月面对池歌城已经照着上下分寸来行事,不过内心之中仍然将池歌城看成了自己的小徒弟,更将池歌城看得如自己儿子一样重要。
所以,靳如月不容池歌城受半点伤害。
更何况若是太在意一个人,这个人离开时候一定也会伤心难过,可是池歌城看起来,似乎已经是泥足深陷。
安乐公主一咬嘴唇,知道已经是大势已去,手中弯刀却没有力气捉住,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冯秀秀眼眶更是微微发红,眼中泪如雨下,毕竟自己父亲再如何不好,也是她的父亲,看到冯将军的死,冯秀秀自然是难受之极。
众人已经纷纷恢复了体力,如今看着安乐公主,人人目光中都有一些不屑,想不到安乐公主嫁到了北蛮之后,不但成为了人尽可夫的贱人,而且还一门心思通敌卖国,这种女人,实在让人鄙夷无比。
“安乐公主,你究竟还是皇室之女,想不到你居然如此自甘堕落,作出这般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
有人这般说道,还朝安乐公主吐了一口口水。
既然已经有人这般开口,指责之声,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安乐公主神色却变得异常的古怪,眼珠扫过眼前这些人,喉咙中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哼,你这妖女,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居然也还笑得出来,真是不知廉耻,没心没肺!”
“我看说不定是因为她才到北蛮,就被北蛮的邪术洗脑,这好端端的公主,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猜测让很多人赞同,不免连连点头。
毕竟曾经柔弱的公主,谁想得到居然变成这种样子。
安乐公主目光转动,神色却实在有些怪异:“池歌城,你准备如何处置我?”
倘若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恐怕早就似了,然而池歌城注视到她的眼神,却看到这个女子眼中一丝说不出的坚韧。
“你是皇族之女,自然该让父皇处置,倘若你能活下来,自然将你送回京城,让父皇处置。”
池歌城如此吩咐,手掌却在暗暗的锁紧。
安乐公主发丝零落,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半边脸孔,露出的半边脸孔显得是说不出的幽深,肌肤却是显得格外的雪白苍白。
离开云国来到了北蛮,安乐公主唯一不变的是那肌肤,仍然如她在云国皇宫之中那般雪白。
随即则有人将安乐公主带走。
柳如心一直看着池歌城的英俊面容,这时候注意到池歌城目光微微一黯眼中流露几许冷然,却也不觉一怔,看起来,池歌城似乎别有心思。
身为皇室公主,安乐公主虽然戴上了手铐,毕竟要收礼遇得多,送来的食物虽然有几分粗糙,尚是十分干净。这时候一具琴送来,安乐公主轻轻的拨动琴弦,神色显得是说不出的宁定。
她肺部受了一剑,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隐隐仍然有几分剧痛。
安乐公主单手手指拨动几许妙音,但是同样也让安乐公主微微有些恍惚。
只记得曾经,自己亦是无忧无虑的云国公主,那时候,自己喜欢上了宫中一名侍卫,自己得了一对宝珠,却当成了定情的信物,分给了那情人一枚。
原本以为,两个人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不分开,自己固然知道两人地位悬殊,却也是想方设法,精心设计,让那人步步高升。
只是没想到父皇一纸皇命,让她去北蛮和亲,那人亦将珠子退回。
她自幼所受教育,也知道公主的宿命,就算不甘,但是亦不敢逃婚。
那时候,她的性子还是柔柔弱弱的,根本不敢反抗。却从别的姐妹口中得知,自己心爱的那位情人,其实早就有了未婚妻,只是利用自己谋取高位罢了。
那侍卫所爱的,是丽妃身边服侍的宫女柔儿,等过了三年,柔儿就会被放出宫,正好与那人团聚相会。
而自己之所以被派去和亲,也是丽妃向云帝吹的枕头风,而这个柔儿,却正好是丽妃身边的贴身心腹,专门为丽妃出谋划策。
原来自己爱的那人,为求脱身,又害怕之后被公主报复,所以定下这条毒计。
只要将安乐公主远远的嫁到了北蛮,那就怎么也威胁不到他和云儿了。
只是安乐公主的心里却也是好生不甘心,凭什么自己这样就走开,然后成全这一对负心人?当她如此折磨南宫无水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南宫无水触动了她内心之中的一抹旧伤,所以看到南宫无水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利用贺兰,安乐公主就觉得很是厌恶。
那双珠子,是她送给池歌城的。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也不认为有真情的存在,所以随手送给了自己要好的皇弟。
只是真没想到,池歌城居然会珍而重之,将这两颗珠子收藏好了,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
其实,她渐渐回忆起自己和池歌城曾经的温情,但是当初欲图杀死池歌城的时候,她真没有半点不忍,只因为内心之中,已经不太记得过去的事情了。至于柳如心,让安乐公主觉得好生嫉妒,她很羡慕这个女人,能得到池歌城的爱护,而这更是她安乐公主无法得到的东西。
那柔儿在安乐公主和亲的前三天,突然落在了御花园中的池子里死了。
要说这柔儿既然是丽妃身边红人,自然不会怎么受人的待见,而暗中被别人下手,自然也是极常见的事情,而有些人,也根本不知,这个柔儿究竟是被什么人下的手。
只有安乐公主知道,那一天,她将涂抹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柔儿的口鼻,然后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荷花池里。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并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极是痛快。
那个时候,她轻轻咬着染了丹蔻的红指甲,牙齿将自己的手指咬得微微出血。只是杀了柔儿,尚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
很快,从柔儿的房间之中搜出一些她和那侍卫有私情的证物,书信为证,铁证如山。那侍卫如今已经是御林军统领,前途无限,却也因为秽乱后宫之罪,被下令处死。
那统领只说,那封信本来不是他写的,只是却也无人相信,只因为经过了笔迹的比对,写信的人确确实实就是他。
却不知,原本有一个痴心的女子,每日每夜,拿起了笔,照着情郎的书信,比划他写的一笔一划,乃至于怔怔出神,一夜无梦。
再然后,这名痴心的女子,就写了一封书信,顺便害死了那个辜负自己的男人。
连杀了两条人命,她究竟还是有些恐惧的,因为没有想到,平时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的自己,为何杀了那两个人的时候,居然会如此的果决,如此的干脆。
可是仔细想想,也是不奇怪了,她毕竟也姓池,池家的子孙,自然也跟别的人不同的,骨子里的血是冷得黑得。而且这么多年,人在皇宫,耳濡目染,就算是为了自保,多少也会学会一些的。
再然后,就是她被送到了北蛮。
北蛮的男人,真的是格外的粗鲁,第一夜,她大红的嫁衣被撕裂开来了,然后一个粗壮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占有了她,让她的血染红了鲜艳欲滴的床褥。
这人就是北蛮如今最得势的首领,然后却对安乐公主并不怎么满意,只因为初次承欢之后,安乐公主居然整整昏迷了一天。
而北蛮的女人,在真正成亲之前就已经有了经验,也绝不会这样轻易的就昏迷过去。
更让安乐难以置信的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陪嫁的宫女,却巧笑倩兮,一脸献媚的表情,钻在自己所谓的夫君怀中。
她的公主的身份,其实根本都不算什么,如今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努力想要争宠的女人,北蛮没有将她当成尊贵的云国公主,而是将她当成发泄工具。
成亲不到一个月,自己那丈夫的弟弟就将自己占有。
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安乐公主听也没有听过,但是这件事情居然就发生了。因为这个北蛮人丁稀少,妻子都是共同拥有,好多生子嗣。
而北蛮更是嫌弃安乐公主身子平板了些,不会生孩子。
被那男人糟蹋之后,安乐公主一时将自己手腕割破,欲图自杀,可终究被人在手腕上覆盖了草药,将她救了回来。
两个月后,她因为小产,一个不知父亲是谁,尚未成型的胎儿就这样落了出来,安乐公主更是大病一场,不但姿色全无,更是骨瘦如柴。
那个时候,冬天也都来了,众人只以为这个柔弱的公主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只因为她实在是太娇弱了。
每个人,都以为她安乐公主一定会死,而云国那位父亲,只恐怕在享受后宫三千的时候,根本不记得他还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北蛮受苦!
这如魔鬼一样的生活,让安乐公主只感觉自己到了地狱之中。
但是她不想死,无论怎么样都不想死,虽然没有眷念的人,也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但是活下去,是她骨子里的执念,是她最原始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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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安乐身亡,谦王调情 'Vip'
107
冬天的北蛮,冷的让人心寒。
若她不是来和亲的公主,甚至不会有人分给她一口食水。
然而这些粗糙油腻的食物,却也很不合安乐公主的胃口。在黑暗冰冷的夜中,她的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为自己所经受的那些屈辱而哭。
知道自己若没有放下自己的尊严以及曾经生活的习惯,她就绝不能在北蛮中活下去。她要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北蛮女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才不会感觉屈辱,才不会觉得,自己生活得生不如死。
所以有一天,安乐公主将那灌油腻的羊肉汤热了之后,咕咕的灌入了口中。
很多人以为她挺不过那个春天,结果她非但活下去了,而且还熬到了春天。她的胃已经适应了北蛮了那种油腻的食物,也开始放下公主的架子,开始学北蛮女人一样干活。
曾经柔弱无骨,只会弹琴作画的手掌,如今却开始缝制皮衣,熬制油脂,制作奶酪。
北蛮的贵女,同样也要做活,不能好似云国的公主一般,什么也不干。
第二年,当她怀孕生下了一个孩子之后,那些北蛮人就将她视为了自己人,还给她取名为阿朵。虽然她安乐公主是云国人,但是北蛮一贯如此,虏劫了别的部落的女人,掠来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却也不当成外人。
萧萧的寒风中,那个时候的她,认识了北蛮第一的剑客,她被丈夫用来犒劳这位剑客。只是这一次,阿朵并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讨得那人的欢心,让这位剑客教自己学武,那双纤纤手掌也磨出了硬硬的茧子,看上去端是触目惊心,
只是,内心之中却也是十分甘愿。
北蛮十年,她也生了好几个孩子了,性子与过去截然不同。只是那张清秀的面容,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是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她的内心,却根本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这样的改变,那颗心,绝无过去那般柔弱,反而变得嗜血而狠辣,甚至是隐隐有些变态,只盼望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那心中才隐隐会觉得快活。
安乐公主轻轻一捏自己的手掌,隐隐有几许疼痛之意。
掌心却隐隐有了一丝深黑的光泽,看上去端是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一瞬间,安乐公主眼中透出了丝丝的恨光,一定是池歌城在这具琴上抹了毒药,然后待自己弹琴之际,自然不免会毒发身亡。
池歌城表面上看着虽然不准备动自己,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