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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你发现啦。逃婚转了一圈,果然长智商啦。”纤纤玉手拍在头顶,一下子就将司徒白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她求救地看向老金,却见她还恋恋不舍地回头不时瞅瞅。
那个风姿卓然的男人早已经离开不知多久,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司徒白不知道老金到底还在看什么。
下一刻,从来神情大气的鎏金竟轻轻地叹息,仿佛自言自语:“云溪,那个男人满足了世界上所有女人的最终幻想。”
天潢贵胄,目下无尘。
云溪抬头看了一眼月光,微微一笑,眉目灵动,眼角却是清冷一片:“鎏金,你看清楚,那是神,而我们……。是人。”
当一个男人已经完美到一定的境界,在她的眼里,其实已经不是同类了。虽然,身边的人从来也没有把她当作过“普通人”看待过。
果然,下一刻,那个独自叹息的同窗好友,诡异地看了她一眼。
她们却都不知道,远处,那个被“她”称作是“神”的男人此刻眉梢间正带着抹异色,双眸在周围的风景上淡淡一瞥,最终落在身边“大公子”的身上。
而大公子正不可思议的回想着,刚刚是不是自己眼花。
峤子墨在上车前曾经回头静静地看了冷云溪一眼吧?
后来,当中南海一个特殊位置上的人有一天突然突发奇想,问峤子墨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时,他指尖的长烟一点一点地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模模糊糊的轻叹,遥远却让人震撼心扉,他说——金鳞本非池中之物,这个女人,我……
后面的三个字,声音近乎呢喃,以至于谁都没有听清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 回国
云溪带老金和小白到RESTAURANT的时候,恰好此间宾客最鼎盛的时候。
小白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大厅的时钟,搞不懂,外国人什么时候这么热爱美食了?这个点吃一点得增加多少卡路里,这不是想来追求苗条的外国妹纸的大忌?
可看着满大厅坐的满满的人群,她着实怀疑以前是自己搞错了。其实,外国人最喜欢夜宵吧。
“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客人比较多,大厅已经没有位置了。”服务员穿着一套熨帖的藏蓝色工作服,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对她们三人笑笑。
“顶层的空中花园还空着吗?”云溪自己有眼睛,看着这人满为患的样子,也知道绝无可能在大厅能等到位子。不过以前倒是和詹温蓝来过一两次,记得这大楼的最顶层设有他家的顶级包厢,轻易不对外开放。若真的有需求,也要提前至少三天预订。
服务员颇为吃惊的看了她一眼,向来楼顶的那座空中花园知道的人并不多,除非VIP会员介绍,工作人员基本对此间包厢是闭口不谈。
他想了想,对三人露出一个稍等的笑容,随即到大厅经理那去汇报。
很幸运,今晚没有什么大人物提前定下楼顶那间,云溪她们十分钟后坐上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之所以说其奢华,仅位置就极为豪奢。竟是整个顶层一楼只一桌,四周以特质材料围起,星光竟能透过那层材料撒下,房内各色花草萦绕,隐约间有琴音传来,竟似世外桃源一般。
三人点了餐之后,静静地坐在一起,忍不住心生感叹。
“好久没这样在一起吃过饭了。”老金忍不住感叹。
的确是好久了,司徒白有些伤感的在心底想。
气氛这么好,三人有意识地绕开一些伤感话题,捡着近期比较有意思的东西谈天。比如说,最近祁湛在上海有拿下一笔大单,公司在上海的地位愈加稳固,与当初被萧氏逼得走投无路比起来,简直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说,学校里知道詹院草即将返校,已有粉丝纷纷准备好了各色礼物,等待某人回来来个“SURPRISE”;比如说最近老师上课越来越有“大师风范”,连考试都变得“奇幻莫测”,不用考卷测试,而是专门模拟商战,班里昨天这还是一对好姐妹,明天其中一人就是一出意想不到的反间计,窃取“商业机密”毫不手软,堪比时尚电影。
“哦,对了,”老白忽然想起件事来:“张博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回国之后立马去他那里报到。”
云溪愣了一下,虽说张博的确算是她“师傅”,对她帮助也不少,但出国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销声匿迹,打他电话也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詹温蓝曾经帮她打听过,似乎是张博接了一个保密的项目,所以暂时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他什么时候回校的?”知道小白她们来这里,应该直接给她打电话,为什么反而找人带话?不像他老人家利索的性格啊。
“还没回去呢。现在,他都快成学院里最神秘的老师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白挑着碗里的食物,忍不住叹息。
“错!”司徒白插嘴:“压根连‘首’都没见过!他让我们带话也是打电话来说的,前后就五秒钟,然后电话就掐断了。要不是知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大拿,简直怀疑这是在玩‘碟中谍’。”
云溪扬眉,到底是什么案子,弄得师傅这样?
转而想到当初在张博房子里见到的章寒,心头飘到一道疑虑。只是面上却不显,依旧就着难得夜景享受夜宵。
服务员低着头送来甜点,顺便收拾碗碟,在离开前,手势竟极为熟稔地从她手心划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带过一道轻微的颤栗。
云溪一愣,对面那两人也傻了,抬头一看,这“服务员”竟是詹温蓝!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三个人呆呆地望着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忍不住内心自问。
“怎么,不想吃吗?”难得看到云溪这么呆滞可爱的模样,他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头,轻轻凑到她唇边。
对面立即响起两道轻呼,似是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好事,双手一下子就自动地蒙上了眼睛。只可惜,那食指和中指指尖的距离实在是开得太大,压根什么也挡不住,完全就是做个姿势,一边假装淑女,一边正大光明的偷窥,那表情简直是在说:“继续,你们继续,嘿嘿,就当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鼻息间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人的味道。他凑得那么近,以至于她连他的睫毛都能数的清清楚楚。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忍不住又靠近一份,却不像那两人想象的一般去吻那红唇,而是从她耳侧划过,轻轻地落下一声叹息。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云溪诧异地仰头看他,漆黑的夜里,他的眸子温柔地几乎能将整个冰川都融化,“为什么突然想送礼物?”
他摇头,并不说,只是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耳朵,转身和那两个脸色通红的姑娘打了个招呼。
“啊呀,看来是我们呆在这,碍某位校草的事啦。”小白朝老金挤眉弄眼,恨不得来个双簧才过瘾。
“嗯?这不是我们销声匿迹得无影无踪的司徒大小姐吗?什么时候出现的?”润泽的眼眸轻轻一带,从某人脸色忽然心虚的人脸上飘过,唇边带着好整以暇的微笑,竟有些无端的邪气。
“果然是个腹黑……”老金本想和小白唱双簧的心至此完全没了,寡着脸,心里碎碎念,不过出来一年还不到,原来不止云溪变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位也不遑多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礼物呢?”和詹温蓝对上,老金和小白压根就不是一个段数的,云溪本着拯救同窗的雷锋精神,终于拉了这两人一把。
“回去再给你。”他垂下眼,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那视线的温度让人怀疑他似乎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叠吧叠吧,拽在怀里,不让外人见上一分。
若说其他的,这一年变化也不算太多。只一项,这人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啊。
云溪无奈摇头,还是说,以前也有,只是被这人完美的藏起来了,如今压根是肆无忌惮,再也不愿意遮了吗?
云溪睨他一眼,懒得再看这人。
“服侍”三位贵宾享用完甜点,詹温蓝速度买了单,陪着他们逛马路。
任老金和小白脸皮再厚,也觉得此刻,背后那视线简直能烧人了,早早和云溪道别,钻进酒店里就直接消失。
云溪打量着詹温蓝眼下的痕迹,估计又是好久没休息的结果,心中微微一动:“不是说今天赶不回来的吗?”英政府这段期间恨不得把他在回国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上,今天也是,一早就被人拉去谈事情,所以晚上才她一个人去的派对。
他忽然抱住她,什么也没说。
云溪有些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了,净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可看着他疲倦的脸庞,到底不忍说什么,抚了抚他的手心,轻轻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他慢慢地握紧她的手,似有无限怜惜,再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玉树兰芝,仿佛刚刚那么疲倦的身影只是她的幻想一般。
夜色越加深了,璀璨灯火下,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前行,仿若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她一般……。
她落在他的身后,看着自己的脚踩在他的影子上,一步一步朝着公寓走去,心情竟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第二天,老金和司徒白睡了个懒觉后,直接跑过来向他们辞行,转身就回国去了。云溪和詹温蓝也开始着手学校里最后那点手续。
许多认识的人都来打探他们日后会不会再回哈佛,却被两人均是很“完美”很“官方”的笑弄得云里雾里。特别是云溪目前公寓的室友,那望着詹温蓝恋恋不舍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心头好被人生生剥夺了一样。学院的老师亦有不舍,千万叮嘱,若是想回来了,随时打声招呼,他们会作他们的介绍人,此间永远欢迎他们回来。
谢过一众师长,将书本打包空运,与平日相熟的三五好友最后聚聚,时间静静流过。
两周后,两人的手续终于全部办好,詹温蓝和英政府那边该落实的事情也基本告一段落。
当飞机上升到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时,两人心底同时一叹:“终于要回去了!”
那一刻,氤氲满步的双眸像是终于尘埃落定,云溪坐在床边,静静地阖上双眼。
詹温蓝静静看着她的侧脸,良久,招来空乘,为她搭上一条薄毯。
再见面,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萧然,你准备好被我一步一步分崩离析了吗?
是谁无言轻笑,眉目似妖,神情微妙,又是谁目光如水,心如深渊,面带宠溺?
……
这一天,注定京中某些人再难保持平静优雅……。
☆、第一百零八章 绝对空间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