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扶摇的马很认群,跟着前面的马行动,慕容的马停了,它也就停了下来。
面前是个湖。
很大很大的湖。
一眼望去,湖面如镜,遥远的对岸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点树影,湖面上还氤氲着浅浅的白雾,恍如仙境。
扶摇惊讶道:“这是哪里?”
慕容侧头看她:“越江池,你不曾来过?”
原来这就是越江池。
桐城是个沿海城,就靠在越江边上,也是越江水汇入大海的入海口。
越江的小支流穿插在城内,形成了一个越江池。
桐城作为东南数得着的大城市,占地自然是不小的,扶摇来到桐城,本身也不算久,也没什么机会到处逛,除了海神庙已经熟门熟路,其他的许多景点都不认识。
这越江池,也是头一次来。
两人将马拴在柳树下,慕容领着她沿着湖边走。
沿着湖有一条人工的石板路,但是石板路跟湖之间就是斜坡了。
扶摇今日穿的是裙装,裙摆很大,在斜坡上走,就只能把裙摆拎起来,软底的丝履踩在土地上也有些不稳。
慕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扶摇诧异地看他,他却已经扭过头去,就这么牵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湖边领。
从茂密的柳荫下穿过,湖边竟然停着一艘极为小巧的画舫,一个带着斗笠的船夫正坐在船头上,见到他们两人,立刻站起身来。
“公子来啦”
船夫冲着慕容点头哈腰。
扶摇惊喜地对慕容道:“这是你准备的船?”
慕容点头,自去跟船夫付钱,说用船交船的一些事宜。
扶摇望着这精巧的画舫,不得不有些感动了。
昨天才跟他说了约会的事,今天这么一大早,居然就已经安排好了船,这说明昨天他就已经找好这位船夫了。
他,很用心。
“走吧。”
慕容付了钱给船夫,回身又牵住了她的手,先将她扶到船上,然后自己也跨了上去。
他从船头取了船篙,一篙点开,画舫便晃晃悠悠地朝湖心荡去。
画舫内部布置得很简洁,两边悬挂着竹帘,全都打了起来,视线十分开阔。船舱内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矮几,两个崭新的蒲团。几上一套别致的茶具,一柄团扇。船尾一个红泥小火炉,煨着一壶热水。
扶摇蒲团上坐了,这才抬头去看慕容。
“船夫没有上来?”
她这才发现在船头撑船的竟然是慕容,而船夫的身影则停留在湖边柳荫下。
慕容正又点出去一篙,船继续往前飘着,他从容地将篙收回来,手法显得极为熟稔。
扶摇将手肘支在矮几上,以手托腮,望着他笑道:“没想到靖国侯府的大公子,竟然也会撑船。”
慕容侧过脸道:“小姐要往哪里去?”
扶摇向四周一望,天高水阔,云层中透出丝丝缕缕的阳光,湖面上的雾正在慢慢退散。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她随手一点,抡着胳膊划了好大一圈。
慕容点头,勾起嘴角道:“那就请小姐坐稳了。”
他又是一篙点开,船头破开水面,滑行前进,船舷两侧荡起层层涟漪。
扶摇是北方人,很少见水,头一次坐这种画舫,觉得新奇极了,起身趴到了船舷上,随着她的动作,船体微微地倾斜过来。
她立刻觉得惊慌,忙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不敢乱动。
此时船已经离湖边老远,虽然还未到湖心,却也已经到了水深处。
慕容收了篙,放在船头,走进船舱,在扶摇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干瞪眼。
扶摇错开了视线,看见船尾泥炉上的那壶水,便起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提了壶过来,用几上的茶具沏了一壶茶。
“方才公子为小女子撑船,小女子无以为谢,只有奉上清茶一杯。”
扶摇歪着脑袋,俏皮地说道,然后倒了一盏清茶,递到慕容面前。
慕容喝了一口。
扶摇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放在手里握着。
两人相对无言,却并不觉得尴尬,这样宁静的清晨,这样美丽的湖面,这样轻盈的画舫,这样柔和的凉风,一切都是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湖边未散的白雾,让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专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远离了俗世尘嚣。
扶摇饮一杯清茶,见慕容右手上已经没有绷带,而方才撑船的时候,也是用了双手的,便问道:“你的伤已经好了么?”
慕容抬起右手,张开虎口,露出上面结着的一条疤,道:“无碍了。”
扶摇放心地笑了笑。
一湖,一船,一壶清茶,一对璧人。
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简单的对话,似乎也能拉近心的距离。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丝竹声。
慕容微微蹙眉。
扶摇却感兴趣地张目眺望。
白雾散去之后,原来湖面上还有另一艘船,比他们这艘小画舫要大得多,雕梁画栋,精致非常。船舱两头还悬挂着红灯笼,似乎是点了一夜的,此时只剩一点余火微光。
丝竹乐声就是从这艘船里传出来的。
而这艘船,也正在往扶摇和慕容所乘的小画舫飘来。
“居然有比我们还早的人,真有雅兴”
扶摇对慕容笑言。
慕容却微微蹙着眉,看着这艘越来越近的大画舫。
大画舫里的丝竹声并没有持续很久,一首曲子奏了个开头就戛然而止,然后响起几声男女调笑声。
一个红衣女郎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发髻蓬松,一绺乌发垂在颈边,身上穿着石榴红的高腰襦裙,肩上的半臂松垮垮的,露出一个浑圆的左肩。
两艘画舫此时已经挨得近了,扶摇甚至能看到她脸上隔夜的残妆。
那女郎打完哈欠之后,便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簪子,将挂在船头的两盏红灯的烛火都熄灭了。
而几乎同时的,船尾也有人将挂在那头的两盏红灯给熄掉。
红衣女郎却没有急着回到船舱,而是揉着眼睛,在湖面上扫了一圈,看到了扶摇和慕容所乘的小画舫,似乎有点惊讶。
毕竟这么大清早来游湖的还是很少见的。
这时候正面相对,扶摇愈发能够看清她的面容。
那女郎年纪瞧着不大,但脸上的妆容却很是浓艳,而且眉眼间带着一股媚人的风情。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职业。
而大画舫上的女郎,看清了扶摇和慕容的相貌,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掩嘴笑了起来,又用力地看了他们两眼,返身进入了船舱。
就听见那舱里头响起好几个男男女女的笑声,紧跟着便是一群人钻了出来,都聚在船头上,往扶摇和慕容的船上看,一面笑一面指指点点。
“好一对才子佳人”
一个绿衣女郎冲扶摇和慕容笑道,她的妆扮跟那红衣女郎如出一辙,脸上都带着早熟的媚笑。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船头的一堆男女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调侃。
扶摇和慕容却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这一群男女,都是衣衫不整,瞧着便是宿醉未醒的模样,其中两个男人还袒胸露乳,腰带系得松垮垮,在看清扶摇的美貌之后,都互相挤眉弄眼。
“这小娘子,倒是比咱们这船上的红歌绿舞还要娇嫩”
红歌绿舞,便是那红衣女郎和绿衣女郎的名字,两人听了这男子的调笑,立刻不依起来,腻到他身上扭股糖也似的娇嗔道:“公子坏死了,昨儿还缠了人家一宿,今儿就嫌弃人家。”
那公子显然也是欢场老手,伸出手去一边一个搂了,腻笑道:“瞧你们两个,吃的什么飞醋。”
这种情景下,扶摇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这画舫做的是什么营生,听到那男人将她与红歌绿舞这样的流莺相提并论,心情顿时恶劣。
而慕容此时却已经起身去取船篙,准备离开这艘大画舫。
大画舫上的男男女女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图,不知存了什么心态,竟然吩咐船夫,直奔这小画舫追来。。。。
75、嬉闹(1/1)
“别走呀”
“公子,来咱们船上耍耍呀”
“可不是你们这些人的猴急样,把那小娘子给吓走了”
大画舫上的男男女女们笑得唧唧咯咯,不停调戏着扶摇和慕容。
扶摇蹙着眉,直道晦气。
游湖也能碰上这样的人,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大画舫上的男男女女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小船,带着猫戏老鼠的心态。
这时,船舱里又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来,提着一壶酒,晃晃悠悠地冲进人堆里。
“耍什么这么高兴?叫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众人被他挤得东倒西歪,却也不生气,红歌绿舞两人还又笑又叫,娇嗔着打他。
“那小船上有个天仙般的小娘子,李兄快瞧”
众人纷纷伸手指着前面逃窜的小画舫,将这李兄往船头推。
李兄醉得不清,眼睛都睁不开,手搭凉棚,眯缝着看去,却只能看到小船上一个曲线婀娜的背影。
“这身段着实诱人,怎的不回过头来,可惜……”
他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提着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
众人于是便哄笑起来,大叫船夫快快划船,追上那小画舫。
“快追快追把那小娘子叫来,给咱们李兄瞧瞧”
“那小娘子果然标致,李兄不见上一面实在可惜。”
“可不是,那样的美人,正该配李兄这样的贵公子……”
众人纷纷调笑着,却不知哪个字眼突然戳中了李兄的痛处,他忽的一抡胳膊,将身边的人都推到一旁。
“什么贵公子,老子哪里配做贵公子……野种,jian货……”
他初时骂声极大,到了最后几个字,却又犯混起来,声音低了下去,旁边人都听不真切,只当他是见不到那美人,焦躁了。
于是又一叠声地催促船夫。
大画舫的速度本来就优于小船,船夫们使出了真功夫,不大会儿将赶超了过去。
小画舫靠在大画舫边上,如同巨人旁边的一个侏儒。
“公子,上船来耍呀”
红歌绿舞冲小船上的慕容招手,笑的唧唧咯咯,因着衣裳松垮,**半露,媚态万千。
扶摇看得极为不舒服,又见那船头上的男人们都冲她指指点点,挤眉弄眼的,显然也是在拿她做谈资,愈发地不舒服。
偏生这小船快不过那大船,怎么逃都能被追上,心中又气又急。
在船头的慕容忽然将船篙往船上一掼,干脆利落地返身回到舱里。
“怎么了?”
扶摇吃惊地站起来。
慕容的脸色很黑,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得脸部线条愈发刚硬。
他抿着嘴,并不吭声,伸手捞住她的手腕,牵着她走到船舱外,对着大画舫上的男男女女们道:“我们上船”
船头上的众人叫得正欢,但基本也就是抱着调戏小情侣的心态,看他们害羞逃窜的囧样,主要是图个乐子。没想到慕容真的说要上船,大家都是一愣,紧跟着便哄然一声。
“快快,船夫,搭跳板搭跳板”
船上的男人们摩拳擦掌,都很是兴奋,显然把慕容当做了同道中人。
若是真的小情侣,怎么会带着自己的女伴,上这艘画舫。莫非小船上的美人也是做皮肉生意的不成?
一想到这里,男人们胸中的热血啊就沸腾了。
他们都是欢场老手,桐城内烟花柳巷的常客,花国内但凡数得着的名ji,他们都如数家珍。
而这艘画舫的主人红歌绿舞,原也是花国名角,但从前做生意时,老鸨总要抽成,姐妹两个受不得这样狠的剥削,便拿自己个儿的积蓄自赎自身出了楼子。然后又在这越江池上买了艘画舫,只招待一些乐于招待的客人。
昨日就是接了这群城内有名的纨绔公子哥儿,狂欢了一夜。
红歌绿舞的手段自然是真个**,这些公子哥儿也极为喜爱这对姐妹花,只是那小船上的扶摇,实在是个天仙儿的模样,清艳脱俗,若是良家妇女,他们也就只是过过嘴瘾罢了,如今看那同行的男人要带她上船,登时异想天开,以为她也是做这生意的,自然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之心了。
这样的美人儿,哪怕是个湥з娜耍裟芤磺追荚螅彩侨松淮竺朗掳 �
众人都是浮现连篇,只有那位李兄,正捧着酒壶歪在一边船舷下,睡得呼噜呼噜的。
大家都催着船夫搭跳板,引小船上的男女过来。
船夫愁眉苦脸道:“这大船小船,差距甚大,如何能搭?”
大画舫的甲板比小画舫高出老大一截,还真是没法搭板子。
众人顿时焦急起来,激烈地开始讨论各种办法。
而小船上的扶摇,却也在询问慕容。
“那些人可恶得很,咱们躲远尚且来不及,怎么还要上他们的船?”
慕容眯着眼睛盯着那船头,淡淡道:“我跟他们谈点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扶摇很是莫名。
但慕容却没有再回答她,而是扬声冲着大船上的人喊起来。
“众位不必焦急,给在下一根绳子便可。”
船上众人纷纷侧目。
有人恍然道:“这位公子莫不是练家子?”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