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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表姑娘这种举动矫情。
表姑娘一直低着头,心里有点紧张,原先蔡儒锦就对她有好感,身为女孩子,她还是能察觉的。不过此刻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得让她感到不安。正忐忑的时候,忽然感到男人的气息凑了过来,心底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蔡儒锦直接从她的掌心里夺过了玉佩,拿在手指间把玩。表姑娘慢慢地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块玉佩上是我的姓,你的名。曾经我想过,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可惜我爹一丁点的黄金,就把你家一家收买了。”蔡儒锦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惋惜的模样,只是脸上却毫无惆怅之意。
表姑娘愣愣地看着他,听了他这番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在外面,表姑娘一直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特别是生于商贾之家的姑娘,对于自己谦卑的身份更加在意,最怕旁人闲话她牵扯上银子的事儿,若是有人说她满身铜臭味,会比杀了她还难过!偏生现在面对她十分在乎的表哥,却被这样直白地揭发了那些事情。
“不是这样的,表哥你听我说。那些都是我爹私底下拿的,我不知道。况且姑父当时说的是给我当嫁妆,我以为”她再次半低着头,脸上露出惊慌而失望的神色,转而又猛地抬起头,露出几分坚定的神情。
“表哥,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也不是目光短浅之辈!我真的——”表姑娘似乎说的动情了,不由得前进了几步,抬起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
蔡儒锦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轻轻挥了挥手,似乎赶走什么灰尘一般。
“你以为什么呢?我爹是你姑父,代表蔡家为你添妆也无可厚非,总之不是让你进蔡家的门。还有我现在恰好就喜欢见钱眼开之辈,我们蔡家什么都不多,就银子最多。所以注定你这位自命清高的表姑娘进不来!这块玉佩,现在瞧来还真是白费了我的心思,原来我蔡儒锦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边说边自嘲地笑开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声,犹如一把利剑刺进表姑娘的耳朵,顺着血液插进她的心里。
“表哥!”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满脸悲痛的神色。不顾蔡儒锦阴郁的面色,固执地往前迈着步伐,似乎想要抓住他一般。
蔡儒锦没有再说话,自始至终都阴冷地看着她。忽然举起左手,猛地一捏,掌心里那块曾经他苦苦寻来的玉佩,就这么地裂开了。待他张开手心的时候,乳白色的玉佩已经碎成一片片,勉强看出原来的形状,只是上面的字体却再也拼凑不出来了。
表姑娘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抓,男人的手一扬,那些乳白色的玉佩碎片便都飞了出去,消散在夜空之中,有几片落到了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是谁放表姑娘进来的?这么晚了还不送她回府,是要作死么?”蔡儒锦冷声说了几句,挥手招来一个小丫头。
“送表姑娘出府去,让爹安排人!”男人的面色已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轻轻眯起眼,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门外,眉头再次蹙紧。
表姑娘显然有些发愣,满心欢喜地来,只为了在楚珠有身孕最丑的时候,露出自己这张美美的脸蛋,想要唤回蔡儒锦曾经的情感。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并且彻底让蔡儒锦冷了心厌恶了她。
最后她是被拖出了院子的,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明明想要保存着自己的尊严愤然离去的,只是到了此刻,却是一步都迈不出。
蔡儒锦不再回头,大步走进了侧屋。楚珠正平躺在床上,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丝毫没有血腥味。
楚珠的身边放着一个用纱布包起的襁褓,此刻她正偏着头看向襁褓里的孩子。蔡儒锦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似乎不想上前来打断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怎么不过来?快来看看儿子,长得像你可丑了!”楚珠也发现他的身影,不由得冲着他招手,脸上露出平和而恬淡的笑意。
蔡儒锦的嘴角划过一抹无奈的笑容,大跨步走到了床边,慢慢地坐了下来。凑近孩子细瞧,脸上皱巴巴的,也瞧不出什么美美的样子。
“哥儿摆满月酒的时候,也一定要把我家那群姐妹灌醉了。否则上回我受的磋磨就白搭了!”楚珠不能起身,却是伸出手将纱被向下按了按,让小娃娃的脸蛋露出来。
楚珠一直对于那次好姐儿的满月酒喝多了,耿耿于怀。虽然几家少夫人回去,都少不得要和夫君过招。但是唯有她面对蔡儒锦的时候,是完全处于弱势的。蔡儒锦平时宠她,楚珠也明白,所以才敢这般撒泼,反正整个蔡府的未来都是他们夫妇二人的。但是一旦蔡儒锦生气了,她又处于理亏的一方,那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地。
蔡儒锦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当日楚珠喝得醉醺醺的回府时,他虽然冷着脸,但还是留了脸面给她。便让下人都下去了,关起门来只余他扶起二人,其实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把楚珠的外衣和中衣都扒了,唯有里衣还在,然后抬起手对准她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而已。
这种屈辱的方式,让楚珠铭记终身,并且再也不敢多喝酒了。
“得了吧,当晚喝醉了的少夫人,哪一个回去之后没上演好戏!那段日子,街头巷尾尽传这些趣闻了,茶摊上说书的一个月没换什么新鲜的内容,尽说这些,依然每日爆满!我真怀疑,你那个唯一清醒的长姐,一定就是开茶馆的!”蔡儒锦难得地一连串说了这么长的话,并且顺利地将心中对楚惜宁那晚上灌醉自己娘子的不满,完全地抒发出来。
楚珠见他过了这么久,依然对这件事如此介怀,不由得伸长了手臂似乎想要去安抚他。蔡儒锦将她的柔荑轻轻攥住,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些。
“得,我家宁姐姐什么时候都爱扮成个仙子,那就是观音娘娘转世,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偏生她自己闺女摆满月酒那日错算了,一下子把情绪弄得高涨了,然后她的一世英名就毁了。那日我去卫国公府的时候,恰好二姐夫和三姐夫都在,也不知是谁提起那晚醉酒的事儿,那两人难得勾肩搭背废话了半晌,要声讨宁姐姐!”楚珠轻轻地笑出声,把这事儿当成个笑话说给蔡儒锦听。
蔡儒锦也跟着笑开了,俊朗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亲和,像是要化开谁的心一般。他仔细地打量着楚珠,眼睛在她饱满的额头上、明亮的眼眸上、挺翘的鼻子上辗转,最终停在她的红唇上。心底忽然一软,他那冲动的小妻子也懂得收敛脾气了。生孩子之前还直嚷嚷着不要生,现在却只字不提引起她不开心的根源了。
他慢慢倾下/身,楚珠看着男人渐渐遮挡住了光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她微微惊诧了一下,蔡儒锦瞧见她因为惊讶而突然瞪大的眼眸,顿时觉得有趣,恶趣味般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待楚珠回神的时候,蔡儒锦已经坐直了后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还是那种恶劣的笑容。她的脸色渐渐变红,却是硬撑着不低下头去,依然瞪大了眼睛瞧他,透着一股子不认输的劲儿。
蔡儒锦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慢慢地抬起手蒙住她的眼眸。
“别这么看着我,即使你相公如今在外已经练就了坐怀不乱,但是面对自家躺在床上的娇妻,还是随时会化身为禽兽的!现在我要是兴奋了,面对这样的你,就真的是禽兽了!”蔡儒锦半是开玩笑地说着,话语里慢慢地都是调戏。
男人的身子再次低了下来,嘴唇轻轻靠近她的耳畔,并且故意压低了声音,充满了黯哑与蛊惑。更是恶劣地将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后,惹来楚珠不停地往回缩着身子。
嬉闹了片刻,即使精神如楚珠,也有些累了。就顺着男人温暖的掌心遮在眼睛上,楚珠感到一阵心安,便顺着心意慢慢地睡了。
临睡前,似乎蔡儒锦又在耳边说着什么。
“等哥儿办完了满月酒,我们去温泉庄子上好好耍几日。自从你有了身孕,基本上都关在家里”
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听清了,心底的暖意顺着流动的血液,传遍全身。一句话就哽在她的嗓子眼儿里,却没有力气说出来。
蔡儒锦,你可不像个禽兽,除了那个冒出来的表妹,和你那不得不治的病之外,你就是楚珠心中最完美的相公!
187 楚婉玉番外 (一)
自从李侯夫人被遣走之后。楚婉玉的日子可谓风生水起。人前她是尊贵无比的李侯府世子夫人。人后她是李雅钧放在心头上的娇妻。只是这位平日里能应对着腹黑夫君的少夫人。最近的心情可谓十分不愉快。
上回使计假怀孕弄走了李侯夫人。满心欢喜之后。却发现隔了大半年。她的肚子依然没有动静。李雅钧和五王爷越走越近。明显官运亨通。出去参加旁人家的宴席。也越发容光焕发。只是巴结的人多了。不只送来的礼物银票多了。就连美人都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后院里来。
李雅钧在这些方面自然是拿捏着分寸。明显是五皇子一党的。他便收下些。而且为了维护楚婉玉的脸面。美人他都是直接送回去的。只是就这种情况下。后院里依然隔几日就会有美人送上门。
楚婉玉斜歪在榻上。正悠闲地吃着葡萄。听着又有谁家下了帖子来。把排行第几娇养的姑娘送来了。她的面色丝毫未变。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哪家来得送回哪家去。日后这些事儿别到我跟前来。一律送走便是”楚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歪着。伸手挥了挥。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
有时候。她真佩服这些锲而不舍的世家。即使每回的结局都一样。但是这些美人依然是层出不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个传话的丫头明显有些踌躇。楚婉玉秀气的眉头紧蹙。手撑着下巴道:“怎么。这回的美人大有来头。前院的护卫撵不走?”
“回少夫人的话。是林家的三姑娘。从小养在林夫人身边。所以记入宗谱的时候。直接得了个嫡姑娘的身份”那丫头轻轻俯下/身行礼。口齿清晰地说着。
楚婉玉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一下。便知道这位林三姑娘是何许人也。林家属于新贵。正处于努力往上爬的时候。旁的世家只是意思性地搜罗些美人过来。这林家直接把自家的姑娘送来了。窥觑的恐怕不止后院的一个通房甚至妾的位置。
“那位林家三姑娘托人递话给您。她自知是林大人过于逾矩。但是可否让她进来来府上拜访一下。借以宽慰林大人的心”那个丫头低声说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婉玉的脸色越发难看。待那丫头说完了。她的脸上充满了嘲讽的笑意。
“我身子抱恙。不见”楚婉玉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弄着茶盏里上下沉浮的茶叶。脸上的笑意越发阴沉。
什么东西。一个个真是越发的不要脸面了
楚婉玉腹议了几句。也不再理会。不想待到李雅筠回来的时候。前院来传话的丫头。面上带着几分僵硬的神色。
“少夫人。爷在回来的路上。马车和一顶轿子刮了一下。恰好是林家三姑娘所乘的轿子。这会儿没法子。人已经进来了”那丫头仔细着措辞。偶尔抬起眼睑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主位上的人。
楚婉玉一口气顿住。当场面色就白了两分。沉默了片刻。才冷笑出声。
“当真是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这新贵林家看样子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夫人教养出来的姑娘。倒像是从小妇身边出来似的林大人也是目光短浅之人了?”嘲讽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有些显然已经不是妇人家能说的了。但是楚婉玉怒火攻心。倒根本不在乎地奚落。
几个贴身侍候的丫鬟。依然安静地站在一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楚婉玉的性子原先当姑娘的时候。就是最傲气的。若不是后来二房出了事儿。跟在大姑娘身边慢慢收敛了些。否则估计早就下了狠手。这回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容忍那些送上门的美人。也不过是没有碍到她的眼。想要在李雅筠那里搏个好名声。
待李雅筠进屋的时候。便瞧见楚婉玉一脸悠然地歪在榻上。眼睛轻轻闭着。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有心思躺在这里假寐?”李雅筠的眉头轻轻蹙起。上前几步。伸手绕到她的脸侧。十分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文学城
楚婉玉闭着眼睛。只感到投射到眼皮上的光线暗了一下。紧接着耳垂上的嫩肉被手指夹住的感觉传来。耳垂是极其敏感的地方。偏生李雅筠爱极了这块儿。无论是动情时还是寻常玩闹。只要抓住机会。总会有意无意捏两把。
楚婉玉半睁开眼眸。轻轻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爷不是半道上有了艳遇么?那位巴巴地凑上来。妾身如何也不能去打扰了”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嬉笑的神色。慢慢撑起身坐了起来。笑意却是不及眼底。
李雅筠盯着她细瞧了片刻。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唇边的笑意收敛了些。低声道:“你出去应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