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狼祸-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琛J郎衔薏皇堑母改浮O肼盍耍心懵罴干O氪蛄耍心愦蚣赶隆K心闶锹枘兀恐皇悄茄劬Σ徽嵋桓鼍⒍庥俊W斓拐厍焕镂匚匾幻吧侠矗徒凶煅氏氯チ恕Sǘ湍救涣肆沉骼幔倍┻匆簧氏乱馀绲奈匚亍�
  然后,莹儿就蒙了头,面朝墙,绝食了。这一手,莹儿不常用。小时候,娘不叫她上学了,说“丫头天生是外家狗,白花钱”,莹儿就用过这一手。后来,妈松了口。这一回,她是铁了心的,妈要是真不松口,她就饿死。活到这个份儿上了,死反倒是解脱了。
  风在窗外呜呜。一块蒙窗的塑料纸鼓荡个不停。先前,妈和爹打架,妈把窗户上的玻璃打了个净光。打了就打了,蒙了塑料纸也一样。起风时,塑料纸就疯了,一鼓一鼓,啪啪地响。也好,反倒时时压息了风声。
  妈进来了。还有一个人。从那丝丝络络的清痰声上可以辨出是徐麻子。莹儿很是厌恶。他老涎了贼眼望她。一次接开水时,还趁机捏了莹儿的手。仿佛他眼中的守寡女人都是饥不择食的货色。平心而论,莹儿也想,尤其在夜深人静想到与灵官“闹”的场景时,莹儿也渴盼再和灵官“闹”一场。但那对象,只是灵官。女人怪,心若真盛了一个人,就再也无别人的立足之地了。除非,命运逼她。要是命运逼她接纳猛子的话,她也会接纳的。
  这就是女人。可怜的女人。
  一只手抚在她额头。从质感上辨出,是徐麻子的。妈的手很粗糙,锯齿一样。徐麻子的手很绵,是典型的游手好闲不干体力活的二流子的手。莹儿很是厌恶。她真想朝地上吐口唾沫,说:“哪儿来的破头野鬼?”可她又抹不下脸来。她只是伸出胳膊,用力挡去,用力量的强度来显示自己内心的不满。“没发烧呀?”徐麻子讪讪地说。
  妈说:“谁说没发烧?放着那么好的掌柜娘娘不当,偏要钻那个稀屎洞子。那个猛榔头娃子有啥好?小小儿,就和双福女人明铺暗盖。你嫁了,能有好果子吃?”
  妈一说话,就能扣到老弦上。那猛子,最叫莹儿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了。先前,与己无关时,一想那“名人轶事”,便当成笑料。于今,一想要嫁他,心里总是别扭。莹儿自小就追求完美。一个东西残缺了,宁愿不要它。可那赵三,难道就完美了?自己呢?在别人眼里,不也残缺了吗?妈老说:破锣有个破对头。那么,我就当那个破对头吧。
  徐麻子说:“那事儿,也没啥,好男儿采百花呢。问题是,兰兰来不?她来,你就去,没说的。不来,规矩在那儿摆着。你哥又不能打一辈子光棍。人活着,可不能光顾自己……兰兰可放出风来了,宁尸首子喂狼,也不进白家的门。”
  “进,也,不,要,她。”莹儿妈一字一顿地说。
  这徐麻子,也有经验,也在老弦上扣。莹儿想说:“那没妹子的人,都打光棍了?五尺高的汉子,自个儿不去挣钱娶媳妇,叫妹子换,不嫌丢人?”但她只是咽了口唾沫。这些话,说了没用,不如不说。  “养儿养女没用。”莹儿妈说,“还是计划生育好。生的多,操的心多,流的汗多,苦成个驴,却没个贴心贴肉的。谁都有吃饭的肚子,无想事的心。就我一个老鬼,有一天蹬腿了,你们还饿死不成?”
  莹儿想说:“那些没娘没老子的,也没有饿死。你为啥不省些心,叫儿女也按自己的性子活一次?”明知这也是没用的话,就咽进肚里。
  徐麻子道:“有些事,也不能由了儿女的性子。哪个娘老子不为儿女好?毕竟,人家多过了几个八月十五。没经过的见过,没见过的听过,没听过的想过,多少有些老经验。”
  莹儿心里冷笑:“老经验?是多。可这日子,咋越过越紧窄了?咋连个媳妇也娶不起了?还得一次次拿女儿换。”但她只是叹口气。这些话,还是埋在心里好。明明是大实话,妈会当你抬杠呢,反倒气坏了她。
  平心而论,妈有妈的难处。女儿终究得嫁人。儿子终究不能打光棍。家里却一贫如洗。地里刨出的,至多混个肚儿圆。妈也是为了生存呀。上学时看《骆驼祥子》,她恨小福子的爹。那老头,恶口恶言地埋怨小福子不拿自己的本钱养活家。现在,莹儿才理解了他。她相信,要是爹妈能想出别的法儿,就不会这么逼她了。

莹儿的轮回25(2)
  这几天,爹外出得格外勤,带来的买卖信息也总是激动人心又虚无缥缈。莹儿知道,爹在安慰她。爹没出口的话是:“等爹捣个买卖弄上一笔,你想干啥也成。那赵三算啥?”爹瘦得很快,尖嘴猴腮了。十年前,爹算过一笔账,得出个结论:“种庄稼白种,苦白受,至多混个肚儿圆。”自那后,爹就不再把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土地上了。“大买卖”是他的“极乐世界”。没有了它,爹就没了活头。所以,他总是乐此不疲地上当,津津乐道地构划。
  莹儿的泪一下子涌出。许久了,她老想放声为爹一哭。

莹儿的轮回26(1)
  徐麻子和妈你一句我一句,劝说了半晌,像拿棒在冷水上敲,没起大的作用,就出去了。屋里倏然静了。
  莹儿绝了几顿食,很饿了。这出戏,既然开演了,就得继续下去。这是“黔之驴”的最后一击了,若唬不住妈,只有任其宰割了。所以,她一下下为自己打气。
  想来好笑。第一次听到她和猛子的话题时,她感到好笑,觉得那想法辱没了自己。现在,它却成为命运的奢侈了,须以绝食相胁,才可能实现。想想,真是好笑。世事无常,以至于斯。
  忽又想到灵官了。想到他,生命就有主题了。明知将来,也不免无常,但她还是愿忍受一切苦难,以守候心中的净土,等他回来。回来,又咋样?她不去考虑。她只完成这个过程吧。人生,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生命是个过程。爱情是个过程。一切,都是过程。因为所有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万事万物,都是无常的。永恒的,只有死亡。那就守了这过程,迎接那永恒吧。
  泪又溢出了。流吧,有泪流,也是幸福的。怕的是,不久,连哭的心绪也没了。那时,生和死便没啥区别了。趁现在还能流出泪来,多流些。
  哭了一阵,觉得尿有些憋。莹儿爬起身,头很晕。她用手指拢拢乱发,取过镜子。镜里出现的,是一张黄缥缥没有血色的脸和一双通红的眼睛。莹儿取过毛巾,仔细擦擦。她不想叫村里女人看出她的伤心来。当初,她可是“花儿仙子”哩。现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明知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但她还是努力鲜活了脸。虽说那鲜活仍掩不了憔悴,但掩不了就掩不了吧。有些鲜活,总比没有好。
  下炕,穿鞋,穿了外衣,出了门。院里,纸片乱飞,天空仍黄蒙蒙的,树在风里摇摆得慌。莹儿身子有些软,她扶了墙,一步步挪出去。
  路过旮旯时,莹儿听到了奇怪的响动。似乎是徐麻子的喘气声。妈的声音很轻,但听来清楚:“放心,不来。那两个死鬼,不到黑不进屋。”徐麻子喘吁吁道:“咋没水?”妈笑道:“你得哄呀……早背了。许多年没这事了。一见那老鬼,就没那心思了。”门扇被挤得吱扭乱响。
  莹儿一阵恶心。腿一软,身子趔趄了,萎倒在门前。那门,被莹儿无助的手撞了一下。屋里顿时寂了。她脑中嗡嗡叫着,挣扎着起身,出了庄门,才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
  风很大。一股股劲吹而来,迷了眼,也迷了呼吸。莹儿背了风,喘一阵气,想:“她咋能干这事?”突地想起爹的可怜样子,她有些恨妈了。
  方便后,莹儿在风中静了一阵。心里的风盖过了身外的风。那乱摇的枝条也摇进心里了,心很乱。远处的天上,黄云滚滚。看来,这风一时半时停不了。可怜那沙子,由风吹了,无规则地飘零一气。但风终有寂的时候,沙也终有静的时候,自己的心和身,何时能静呢?
  呆了好一阵,莹儿发烧的脸才正常了。她有些怕见妈了。素日里,老见她钢牙铁口地夸自己正经。今日个,妈分明在贿赂徐麻子,好使他尽心尽力地成全好事。依妈的性子,定然看不上那张恶心的麻脸,可她……莹儿真为她恶心。方才那一跤,一定惊了他们,咋见她的面,成了一个难题。
  她忍了几忍,仍不由得一阵恶心,干呕几声,只呕出几个嗝来。
  “莹儿——”扭过头,见爹抱了膀子,在风里走来。身后的风沙,一股股卷爹的脊背,把爹的身子都刺小了一半。那几根黄胡子被风肆虐了,在爹的脸上耀武扬威。一滴青涕悬在爹的鼻头,一根草绳勒在爹的腰间,这样子,活脱脱一副乞丐相了。莹儿很想哭。
  爹却笑了:“丫头,我那事儿,有九分成了。成了,给那老妖一万,叫她别再逼丫头。我的莹儿,画上的人儿,啥时候这么委屈过?丫头,谁也不嫁。等买卖成了,我养你个老丫头。”
  莹儿的眼里涌出了泪,背了身,用力眨眼。那泪,飘风中去了,不知去向。爹老这样。“九分成”了一辈子,可没见带来“一分”的钱。可爹的心,莹儿懂。爹似乎也能体谅她。莹儿鼻腔一酸,她差点答应爹嫁赵三了。卖了自己,叫跌绊了一辈子的爹过几天清闲日子。
  “走,屋里走。这风,可利呢。脸上一有水,就叫风吹皴了。”爹伸出手,抹去莹儿脸上又滚下的泪珠。
  莹儿这才记起了那响动。叫爹撞见,多难受呀。爹可怜,妈可怜,自己也可怜。她轻叹一口气。爹又劝了:“愁啥?丫头,活人还能叫尿憋死?皇天不负有心人呢。我不信别人能搞大买卖,我连个炒麦子也捡不来。只要捡来一颗,只一颗,嘿,就够你丫头吃一辈子了。走,走,屋里走。”
  莹儿听到妈特有的大嗓门远远传来,才跟爹进了屋。妈在厨房里响着锅碗,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声音很大。莹儿明白妈的意思:“老娘方才可没做啥呀?老娘正做饭呢。”莹儿望望爹叫风吹得发青的脸,鼻头一酸。
  进了屋,上了炕,依旧躺下。爹用他独有的“大话”语气喧那个“九分成”的大买卖:“这回,买卖一成,丫头,你吃香的,喝辣的,穿红的,挂绿的,由你。给那老妖一万,塞住她的嘴,叫她少跟个破头野鬼一样毛骚你。丫头,给你两万,你想咋花就咋花。不想‘前行’,你就一个人过。不受气呀。你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把娃娃养大,中个状元,你说不定还能当个诰命夫人,凤冠呀,霞帔呀,多威风。”

莹儿的轮回26(2)
  莹儿笑了,想,也不想太远了,只等那冤家来,望一眼也成。却想到那响动,心倏地暗了,觉得爹很可怜。
  “又是啥大买卖?”徐麻子的声音。
  一阵恶心。莹儿捏捏喉咙,就是这张恶心的麻脸,方才……她努力不去想它,却听得爹欢欢地打招呼:“哎呀,徐亲家,哪阵风把你刮来了?”
  “西北风,西北风。”徐麻子也欢欢地应。
  莹儿想,他是否正偷偷地嘲笑爹呢?这号货色,仿佛啥事都没做过似的,无耻透顶了。她很想看看那张麻脸上的芝麻眼里会发出怎样厚颜无耻的光,却又怕自己忍不住恶心。她想,妈也不嫌恶心……
  爹又欢欢地喧“大买卖”。徐麻子仍欢欢地应和。
  妈做熟了饭,端进书房。莹儿仍不吃,腹内虽奇饿,但她咬了牙。她知道,自己只有这点儿尊严了,一失去,就连说话的份儿也没了。

莹儿的轮回27
  夜里,家里依旧设酒场,款待徐麻子。
  莹儿肚里火烧似的难受。怪,肚里早无食了,咋似火烧呢?不管它。这饿,不管它,它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觉得猜拳声刺耳。尤其徐麻子那曳着老痰的含糊的声音,鸡毛一样在嗓子里搔。那一粒粒麻子,定然也放光了,红得发亮。老这样。爹仍是吞天吐地地喧大买卖。白福则含糊了舌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妈若有所思地纳着鞋底,很少说话。这反常,说明她知道莹儿发现了那丑事。她不敢和莹儿对视。莹儿也不去望她,实在聒噪得耐不住了,她就挣扎着下炕,去了兰兰以前住的小屋。
  腿软,步儿发飘。心的折磨和绝食,使她虚弱至极。她挣扎着上了炕,捞过被儿,一躺下,就喘吁吁了。莹儿大睁了眼,望那黑夜。那黑夜,时不时地,就叫闪电撕破了。而后是一串炸心的雷声,然后是泼水声。那水声,胀满天地,也胀满心了。莹儿就由了水声去胀心,省得别的情绪趁虚而入。风也大了,时不时吼几声,仿佛是狼嚎。莹儿迷糊了心,由风嚎去。此刻,灵官在哪儿?会不会被淋坏?这念头,突地又冒上心了。没治。那冤家,成水中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