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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意有所指的味道太明显,以至于连一等人都用凉飕飕的目光瞪向发言的那个妇人,将那人吓得一瑟缩,转而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都站在同一阵线,又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脯。
“呵呵。”听着这个妇人的指责,凤花禁不住笑了起来,半靠在云烈身上,目光中满是凉薄地看她,“怎么个意思?听您这话,别人家也野兽了,那野兽就是本该来袭击我们的,所以我们得帮着分担点,该别人的受伤的,也得成为我们家里有人受伤才算合理,才算公道?”
那妇人张嘴很想说是,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周围的村民们听罢也不知觉地皱起眉头,表情有点怪异。
估计他们也知道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无理取闹,根本就是迁怒。
虎婶听得一脸解气,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这些人啊,就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给闪动了,说的那些都叫人话吗?云烈和凤花两口子做错什么了,他们就这么欺负人啊!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里那防野兽,防某些心怀恶意的人的法子,是我弄出来的,既然我弄出来的,想怎么处理,给谁用,或者自己家藏着用,都是我说了算,我没有那个义务非要把这法子公开。”凤花的话说得格外地直白,“再者说,我也不认为我们不拿出来给村里人用就是不对。”
“说白了,我们出手相帮,是情分,看在你们好歹也算是看着阿烈和云彩长大的份上。”可实际上这村子人口不多,但真要说住得远的也对云烈很熟悉,也并不尽然,有些人可能只听说过云烈的传闻,压根就没见过他人,说情分,也着实远了点。
“我们什么都不做是本分,谁也不能说我们什么,毕竟,我们没那个义务一定要帮吧?”凤花嘲讽道:“以前我家阿烈家里日子不好过时,怎么就没见有这么多人看在情分上帮衬帮衬?”曾经稍微帮衬照顾过他们的,也不过只有村长家和云虎大叔家两家人。
现在,作为回报,她也同样只对着两家人多有照料,连云二叔家都当做不存在。
“曾经,哪怕你们只是少说两句闲话,别乱嚼舌头根,有的没的都胡说八道,让他们少听点闲言碎语,日子过得轻松些,也就算是帮他们了,可你们做到过吗?要不是现在我们家日子过得好了,呵呵。”
后面的话不说,村民们也能自行补充上。
——要不是我们家日子过得好,你们觉得有利可图,交好为上,说不定就连嫁过来的新媳妇儿凤花也要跟云烈云彩一样动不动就成为别人闲话家常的对象,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着。
给了村民们一点捡回来自己微薄羞耻心的时间,凤花稍微停顿过后才继续道:“我们家做点保护措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谁也不知道这次山上的野兽回突然提前来袭,以前各家各户都会提前准备起来,我家的拿点保护措施其实有没有都没什么分别,难道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你们遇到了危险,我们还得担负起提前预知到这些消息,保护你们的指责,没做到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再换一个角度说,我们什么都没错,你们都能一副我们做错了什么的指责嘴脸聚在这里,我们要是真做了什么,忙到忙了,你们会不会真的心存感激我就不说了,若是一点作用没起,或者中间又除了什么岔子。”比如实际上本不该死的云翠兰家的男人。
“那又得是我们的不是了吧?合着我们是怎么做都是错的?”
凤花这么噼里啪啦一通说,听起来是有点咄咄逼人,可又愣是让村民们句句都无法反驳。
你能说她说得不对,不是正好说中了村民们心中所想?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不会把账算到云烈家的头上?怎么可能!
“自己家手里揣着什么好东西,也没人规定非要和人分享,我嫁给阿烈也有段日子了,也没瞧见村子里谁家钱多了给别人分钱的对不对?凭什么你们自己什么都不做,却要这样来要求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在场的好多论辈分还都是阿烈和云彩的长辈吧?”还要不要点脸了?
“是不是我们家没有长辈在,你们打算合起伙来欺负人?”凤花故意说:“要是你们真这么不待见我们,我们也完全可以搬离云家村,到时候这房子一拆,也远离了野兽袭村的烦扰,我们也不是没钱去镇上甚至是县城里住,对我们可没有半点影响。”
但对村子里可就未必了。
凤花特意将如果他们离开,连房子都会拆掉也摊开来说,就是为了断了村民们想把他们家占为己有来避开野兽烦扰的念头,他们家的房子,凭什么让给这些贪心的村民?想都别想!
再说,他们走了,村学也不用继续办下去了,虽说因为前几天的事,村学目前也停了好几天,可等风头一过,那些娃娃们不还得仰仗着她,或者是身边的人来教吗?就为了这一时的宣泄,连孩子以后的教育也不管了吗?
之前村民们也的确有不少是脑子一热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太深入的东西,被凤花这么一提,一些有孩子在村学读书识字的长辈们就起了退缩之意。
理性一点来说,其实云烈家确实也没做什么真正对不起村民的事,只不过是村子里有些人心里不舒服,故意找茬。
“我们什么都不做,不是没那个条件吗。”还有人不自信地嘀咕,“如果有,怎么会不帮村里。”
换言之,还是觉得云烈家的人什么都不做,就是有错!
一直由着凤花舌战村民的云烈瞬间从人群中发现了开口的人,目光中透出冰冷的光芒。
凤花也看向那人,一歪头笑说:“那你的意思,以后你发达了,村里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都会帮?”
那人没想到这对夫妻俩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被他们一个笑不达眼,一个冷眼刀子嗖嗖摄人的目光吓得惊奇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点头说:“当然!”
然后,凤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哦,那是不是这家儿子娶媳妇儿缺钱了找你帮忙,你会给人家拿聘礼?那家有人受伤了找你,你也会给拿药费诊费?又有谁家的房子塌了,你也给拿钱修?”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冤大头。”那人脱口道。
“呵。”凤花冷笑道:“我们家也不是冤大头,凭什么让我们把自己的东西交出来?谁家有好东西不是自己藏着掖着?”
“!”那人语塞了,好几次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能反驳的话。
又有不少还算明事理的村民们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面上的神色也不像之前那么激动,还透着对云烈家人的不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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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加在一起,一共五千字加更呦!
☆、【114】舌战村民
现在这场面,明摆着就像是他们这些村民们自己家里出了点事,来云烈家占便宜来了,这事儿谁见了都得觉得不合理,更别说云烈家的媳妇儿以前和云家二房的那点事,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事,都让村里人知道,她不是个好欺负的。
有人找事儿找到自己家门口了,也别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而且人也说了,那法子就是她带来的,他们可以责问云烈,但对她这个外嫁过来的,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是村里人,让她把什么好东西都往外拿吗?
“大家别被她的巧言令色给骗了!”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有人推开前面的村民一下子挤到了人群前方。
“是云翠兰!”
“他们家的男人……”看着那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云翠兰,村民们的眼中充满了同情和唏嘘。
人群中的虎婶也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这云翠兰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以前看起来身材有些发福,脸色圆润的云翠兰脸上掉了不少肉,眼眶凹陷,眼底发青,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这憔悴模样的确引人同情,如果她态度不那么讨人厌的话。
云翠兰一脸凶相,态度诬赖地大骂:“我可不管你什么大道理,你也别说什么别人家不拿好东西你也不拿的废话!我只知道现在全村就你们家遇到野兽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咬死!你们有救命的法子却不拿出来,害得我们家男人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说着,悲从中来,开始大哭起来,眼神越发凶狠。
其他村民们因为家里没死人,受伤的也是在外头受的,明白就算家里有什么防护,因野兽袭村来得太突然,该受的伤依旧跑不掉,凤花把某些话一摊开来,他们也就接受了不少。
可云翠兰不一样,他们家和另外几家人可都是死了人的,其中两家也死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那两家人,其中一个当时正好就在山里打猎,也是倒霉,直接和下山的野兽撞了个正着,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兽群给咬死了,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样子别提多惨。
还有一个,则是在田里被几头野猪生生撞死的,身上大半的骨头都被撞碎了。
只有云翠兰家的男人,是在家里院中被狼咬死,论起倒霉指数来,绝对是排在第一位!本来跑进屋里就能避开的,偏偏就没能来得及。
也难怪她对云烈家如此怨恨,试想一下,如果他们家的院子也有那神奇的防护措施,能把野兽摊开,是不是她家男人就算没进屋,也不会被狼咬死了?
每每云翠兰想到这一点,就恨得想把云烈家的人活撕了!可她同样也知道,凭她自己,根本不能把他们家的人怎么样,疯狂的同时,她反而比其他村民们更理智,知道就算一开始村子里的人能够被某些人引导得将矛头指向云烈家,可最后,考虑到云烈家目前,以及以后可能给村民们带来的益处,也会逐渐冷静下来。
她也没想过这次的事能让云烈家的人吃多大的亏,就想,既然男人都死了,为了她和家里孩子不至于饿死,以后日子不要过得太辛苦,至少,从云烈家割下来一块肉,让他们家赔钱!有了这笔钱,就算没了男人,她也不用担心了。
哪想到云烈家的这个凤花嘴皮子这么利索,三两下就说服了大半的村民,态度都缓和了下来。
之前她就一直在自己家院子边上偷听这边的动静,眼见村民们有些都想退缩了,这才赶紧过来再点上一把火。
不过……
云翠兰的指责虽然再次勾起了村民们的同情心,云烈他们这边的人却清一色只用讥嘲的目光的看她,那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神色,让云翠兰又气又有点说不出的不安。
“其实就算翠兰婶子你不出来,我原也是打算找机会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的。”凤花凉凉一笑。
云翠兰心里一咯噔,随手一抹眼泪,满脸警惕道:“你想说什么?我可不会信你的那些废话!就算你说得再多,我家男人也活不过来了!”
“是啊,人死如灯灭,自然是再活不过来了,其实我也觉得很可惜。”凤花真心实意地感叹。
要不是云翠兰手贱,她男人本来还能活得好好的。
“你不用猫哭耗子假好心!你要是真觉得可惜,你们家就该负起责任来!”云翠兰哼道。
“负责任?”凤花诧异道:“我门负什么责任,这责任分明在翠兰婶子你身上才对,再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家来负吧。”
云翠兰和其他村民们都愣了,好像没听明白凤花说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翠兰怒道:“我有什么责任!你想赖账是不是!”
“这可不是我要赖账。”凤花冲其他俨然成为围观者的村民们说:“你们也别说我们家一点都不帮着村里人,只要是曾经帮衬过阿烈和云彩的,我都会帮阿烈十倍地帮回去,我家的那防护措施,实际上能保护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就连村长家,因为不像云虎大叔家,就挨着他们,做点什么小手脚都方便,她也特意让云烈以前给村长家送些吃食时,在他家周围撒了点她特意调配的驱兽粉。
驱兽粉的作用虽然没防护阵法那么大,可也同样能有效地让野兽们避开。
其实,要不是为了将云虎大叔家护着,防备有意外发生,她都想把自己家里的阵法撤掉了。
自打玄麟入住他们家,家里就留下了他身上那股蛟龙气息,即便修为降到了金丹期,蛟龙的威压都不容忽略,灵兽发现了都不敢来触霉头,凡兽就更别提了,稍微闻到点儿味可能都得被吓个半死。
村民们听了她的话都很吃惊,云翠兰则是心中愈发不安,手指无意识地将衣摆搅成了一团。
虎婶同样心里一跳,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我家的那法子,不但可以保护自家的院子,还能让左右邻里也得到庇佑,比如,云虎大叔家,还有翠兰婶子家。”
虎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云翠兰却突然炸起来大声反驳,“不可能!我家男人可就是在院子里被咬死的!你少说瞎话骗人!真要是连我家都能护得住,那狼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