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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毫无表情的脸色稍缓,脚下轻移,跃至卡卡西面前,半跪下身捋了捋那头被水打湿不复张扬反显得颓废无比的银发,亲昵地贴着他面颊蹭了蹭,眼神涣散地沉吟着,“卡卡西很天真呢!”那么天真地以为他们这样下去会有所谓的未来。
“伪装得很辛苦吧卡卡西。何必呢?”或许她是真的没有勇气也不会那么傻得再去尝试一遍那滋味,所以,“等我去解决掉那些麻烦吧。”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要是消除的话总可以了吧,“待到春暖花开之时,便是燕子归来之际,倒是卡卡西你可千万别忘了,否则我定会杀了你的。”吻了吻那惊愕圆睁的血色瞳眸,叶霍地站起了身。
这辈子她什么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可以冷眼旁观他们生死搏斗,结果怎样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一旦她在意了,就没有在旁静静看着任由历史重演的道理,再不济最多共赴黄泉还是绰绰有余的。
卡卡西只觉胸口一凉,似是一件冰凉凉的物体被塞进了怀中,不过他已经无暇去顾及了,飞快地伸手紧捉住叶的脚踝,企图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叶你要去做什么!”沙哑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怒意,呼吸变得愈加得急切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叶到底知不知道只要她离开木叶将会受到四面的猎捕,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是不会放过她的,那种处境,怎么可以。。。
“你给我呆在家!不要任性!”他会找不到她的,像以前那样就连叶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这一认知竟令卡卡西的语气中带上了颤音,怒喝直接转成了哄劝,“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乖乖地回家去,好不好?”
那样小心翼翼的姿态几乎就令叶止步,可惜她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这般哄骗小孩的话语,给个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到头来都是骗人的,这样下去才不会好起来,只会愈加恶化。
叶沉下眼,强自控制住几乎就按耐不住的杀意,不是针对卡卡西,只是一听到这类话,她的精神便会变得极不稳定,重生一次并没有实质性地改变什么。
即使重重枷锁之下亦能来去自由,卡卡西拼力紧抓着叶脚踝的阻挠自然挡不住她的去势,眼睁睁看着叶雪白的赤足不受丝毫影响地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那感觉就像徒手抓着鳝鱼,柔滑无骨的触觉带来的不再是往昔缠绵时的欢愉,只余下空空的不甘心,就这么,这么从他手中溜走了。。。。。。
愣愣地盯着手出神,精疲力尽的卡卡西已经无法榨出丝毫足矣支撑的查克拉,缓缓陷进水中。
红和阿斯玛依旧紧闭着双眼站在卡卡西身后,因为不知情况如何一直不敢贸然睁眼,这会儿也注意到情况不对,正欲瞧个明白时,只觉一阵劲风迎面刮来,随即响起的是声大嗓门,“木叶刚力旋风!”
是救兵。闻声红和阿斯玛双双松口气。
凯甫一出场便是秋风扫落叶般的凌厉攻势暂时打退鬼蛟,在己方落定,一把捞起没入水里的卡卡西,扛到肩上,还不忘调侃句,“卡卡西还真是狼狈呢。”卡卡西仅是眼皮动了动便彻底晕了过去。
鼬本就无意和木叶的人交手,眼见救援赶来,便叫住了跃跃欲试的鬼蛟,偕同叶一块,二话不多说得瞬身消失。
“那是怎么回事?”凯不明所以,传闻中卡卡西的那位居然光明正大地跟着别人跑了,那人还是木叶的叛忍?
红,阿斯玛闻言摇了摇头,同时将目光转向此刻昏迷不醒的卡卡西,颓废的样子似乎还透出些淡淡的忧伤,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若是真赶时间完全不必跑到月读里去。”临别前鼬意味深长对叶说了这么一句。
月读里的七十二个小时在现实中只不过是瞬息间,叶确实只消在外等即可。
“我乐意。”叶是这么回鼬的,蛮横,不讲道理,莫名地竟令鼬觉得有些遥远的熟悉。他和鬼蛟自有任务在身,因而仅是告之叶如何运用那戒指联系到角都后便再度分道扬镳。
叶最终是在一个地底洞穴找到角都。
黑漆漆的一片,不足以看清洞内格局,但凭气息可以感受到在场的不止角都一人。
晓内也早已从鼬传达的消息中得知金飞燕不日会抵达,看这差不多总动员的阵势怕是都对叶多多少少感点兴趣。
几年前角都主动请缨表示收服此人,不想信物是取走了差事倒是一件都未办,零老大细问之下方知信物其实可以说是被妙手夺去的,这么个乌龙闹下来,角都那阵子忽然格外的抠门。
如今金飞燕自我投诚到底演的是哪出,在场的晓众多少抱了点看好戏的心情。
“这就是你的答案?”需要考虑那么些年的答复其诚心有多少真的很教人怀疑呢,角都开始计算起利害关系。
“不正和你们意吗?那位山吹家的胧田管家是角都的人不是吗?”晓收纳的几乎都是各国S级的叛忍,都是群亡命之徒。
根据木彦的情报,晓正试图控制住山吹一族,而那位胧田管家在木叶的那番言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好理解了,似是警告,亦似最后通牒。
只不过有人不约而同地也想让她妥协,把她的底牌给掀了出来,如此,她也算是被逼上梁山了呢呵,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啊,双方都这么“热烈”地邀请她。
虽说晓本质上几乎都是群被逼无路的叛忍,但随便一个都是能毁国灭家的主,心高气傲地从不将那些猎捕放在眼里,照样满世界横着走,招摇过市,从这点上,叶倒是和他们很相似,只不过叶可不想被束缚住,是以从没把角都的邀请放在心上,当然现在也是。
“如何表示你的诚意。”零淡淡地说着。
似乎野心家都会这么问呢!
叶十分淡定地答道,“金飞燕所拥有的财富献上够不够诚意?”
零自然对钱财没有太大的热诚,但是要完成他那梦想这无疑是一大助力,于是没有异议地首肯,“够。”
听闻有财可谋,角都的心思立即就活络了,当即表示和叶一起去那传闻中的窝点数钱,不,是取钱。
叶爽快地表示没问题,倒是出人意表地点明要求再请一人前去,那人是即便晓众听来亦感到意外的迪达拉。
晓跟着的人越多,她越无法耍花样才是,虽说迪达拉浑了点,但要是把他误认成软柿子可是绝没好果子吃的。唯一令他们疑惑的是叶能精准地叫出迪达拉的名字这点,相信先和她接触过的鼬,鬼蛟是不会在还未明确关系时告诉她晓内成员的。
看她那笃定坚持的样子倒有几分像是有意冲着迪达拉来的,晓众不由得纷纷直盯着迪达拉所站立的方向,琢磨着迪达拉和金飞燕之间是否有着什么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黑暗中,原本看不出什么,但感受着那道道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迪达拉大感受不了,干净利落地否定,“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嗯。”
哦哦,迪达拉如此激动,急于划清界限,难免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呢。根本扭曲迪达拉解释的几只。。。
不管晓众如何地猜测,如何地“众想纷纭”,对此,叶沉默以对,不做任何解释。
所以,毫无悬念的,结果自然是叶,角都,外加迪达拉,一行三人,共同搭乘着由迪达拉所操控的粘土鸟,一路翱翔,朝着传闻中金飞燕的窝点开拔。
叶低下头,狡黠地勾了勾嘴角,确实是传闻中的窝点呢,因为,她也不知道啊。
悠哉哉地仰面躺倒在鸟背上,这么细细观察着,天似乎蓝得有些不可思议。
鸟儿就该振翅翱翔在这蓝天下,可是他们怎么反而在黑夜中舞蹈呢?是这蓝天下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么?明明说好了最后真正去看次日出,怎么就未等到黎明便统统丧了命?
叶的思绪一如天上浮动的白云缓缓地飘来,悠悠地荡过,那形状却不知暗中变化了多少种,教人琢磨不透。
“喂,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嗯?”游荡了半天的迪达拉似是终于过了那极速翱翔,一览天下小的兴奋劲,问出了很有建设性的问题,额前的碎发迎风飘啊飘。
“你的故乡。。。”
“故乡?岩影忍者村?土之国?真是怀念呢,嗯”
“。。。的边界。”
“。。。”
落叶的归根
“故乡?岩影忍者村?土之国?真是怀念呢,嗯” ,不知是真怀念还是憎恶的语气,明明是阳光般晃眼的笑容,眼神中偏就带了抹阴鸷,迪达拉望着那故乡的方向若有所思。
“。。。的边界。”
“。。。切”迪达拉颇为不满地瞪了眼叶,之前在幽暗的基地看不清叶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晓众猜测的影响,现在这一眼瞪去竟还真觉得有点眼熟,狐疑地多瞧了几眼,风迎面吹过,撩起叶右侧的发丝,覆盖住半边的银白色面具,忽然就与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叠了,他欢快地叫了声,“我想起来了,金飞燕,原来我真见过你的,嗯~”
他这突然的出声,叶没怎么多大的反应,倒是在旁的角都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们几眼,暗自猜想着那是什么样的。。。邂逅?
“呐呐,就是在土之国,几年前的时候,你还。。。”,微皱起眉,迪达拉的好兴致全被叶那副看上压根毫无印象抑或是爱理不理的模样给打消了大半,刚才他想起来的瞬间可是真就认为叶是因着旧时那缘故才刻意叫上他的额,心下颇为不爽,脚踏鸟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躺着神游太虚的叶,“喂喂,你有没在听我说,嗯?”
几年前,至于到底多久前他也记不大清了,总之是他刚成为叛忍那会,这点迪达拉却是记得很清楚。
那次土之国的岩忍追得他很死,他的粘土甚至都来不及补充,虽说当时的情况还不至于穷途末路,但忽然蹦出了个神秘人莫名其妙地助他杀退岩忍还是令他心存好感的。
那个神秘人一身黑衣,斜长的刘海几乎遮掩了整个右脸颊,行动时隐约可见其下还覆了张面具,银灿灿地煞是好看,反观其余的发丝倒是用了支象牙白的簪子(那其实是截某人的白骨雕成)高高地竖起,那装扮看在迪达拉眼中不显怪异,反到觉得很。。。艺术,许是受了那影响,他日后便渐渐得不再长发披散,束发的方式倒是变得与那神秘人颇有几分相像。
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帮他的,他不知道,但是欠人情也非他所愿,于是便欲自报家门爽快地来句,以后有事找他迪达拉,孰料那神秘人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仅是淡淡地撂下句话便离开了,留下他傻愣在原地。。。
那神秘人自然就是叶,那段连个名字都未曾互相告之的邂逅就是迪达拉和金飞燕所仅有的交集。
一来迪达拉不知晓对方是谁,二来过了那么些年总归是淡忘了,再者叶自波之国那次回到木叶后就没再束发,事实上叶是根本就不会打理,因而任由长发披肩,若不是那半张面具依旧,迪达拉兴许就真认不出这号人物了。
“你说你只是讨厌岩忍,不记得么,嗯?”
叶当时就是那么说的,言下之意即是她并不是特意帮他,只不过是他恰好和岩忍对上了而已,那一度令迪达拉耿耿于怀,至今想来也不是很明白叶和岩忍有着什么过节。
“哦。那个人原来是你啊。”叶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言语,继续盯着天空发呆,全然没有迪达拉那活像见到老乡的兴奋劲。
眼见叶如此态度,迪达拉硬是说不出句话来,气哼哼地兀自操纵粘土鸟去了,至于那忽然飙快的速度是不是他的恶作剧就只有迪达拉心里知道了。
于是这一路忽然变得格外的安静,饶是角都都对这样的迪达拉啧啧称奇。
。。。
这诡异的安静一直保持到抵达叶所指的土之国边界上空时立马破坏了。
“会是这破地方,嗯?!”
不知是气未消呢还是真觉得叶是在戏弄他们,迪达拉俯身看了看下方那怪石嶙峋的不毛之地,不由得愤然质疑,这种地方会是那所谓的窝点?开玩笑,看这附近一带给毁得面目全非断垣残壁荒凉无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战场遗址。
角都同样有着怀疑,不过他倒是镇定地示意迪达拉按照叶的意思降落,不怕她耍花样,至少她那条命照样值不少钱,只要是有利可图的,角都通常都很有耐心。
一行三人纷纷跳下了地,粘土鸟随即被收了起来。
叶面色平静,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约莫走了十几步后转左接着走了几步,在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石堆前蹲下了身,细瞧之下可以发现其中有块石块上刻有燕子的痕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