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问道:“这曲子是谁人做的?可有填词?”这曲子中沉淀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苟玉林虽觉得自己这江城也不差,但是也没觉得会一下子出现一个古琴大家,还是一个黄毛丫头。
“是雅伦上人做的曲。在上一次路过这里时弹奏过。”元善嘉自然应对。
“雅伦上人?”贺万清惊讶出声。
其余的官员也是有些吃惊,不免窃窃私语。“这雅伦上人竟然路过江城了?我们竟然不知道?”
就连林子聪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
却说这雅伦上人是云国风流人物中的顶尖人物。在二十年前出道,在云都一舞出名,舞蹈难度堪称绝无仅有,于是一出来便被众人赋予“大家”之称。其后数十年更是在云国各地周游,到处都有她的舞姿。除了舞艺,她的琵琶也是绝顶,其余几样也是不差的。
直到十年前,才慢慢地失去她的消息。从此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她的倩影。
“正是。”元善嘉点头,“年前雅伦上人路过江城,借宿红楼,因被城外古战场风情所惑,流连忘返而做出此曲。”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就应该是这般。
忽然,苟玉林道:“把你的面纱摘了,让我看看。”
元善嘉皱眉,似是有些不愿。正打算说些什么。
苟玉林有些恼怒,他本是因为她弹得好才赏脸的,竟然这么不给他脸面。
“那好,叫老鸨过来!”苟玉林口不择言道。
门外的小厮听了这声大吼,连忙去叫了。
媚娘进屋便见元善嘉垂着头,而苟玉林脸色发黑。
“司马大人这是怎么了?”媚娘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声音却是透着冷意。
她听小厮说了,这苟玉林竟然直接称呼她老鸨。
老鸨!这可是青楼的里面的称呼!他究竟是看不起她这个人还是看不起红楼?竟然敢这么说。
“你这台柱可是不行,竟然敢不给本官看她的脸。她难不成是观世音下凡,看不得?”苟玉林恼火道。
媚娘气乐了,“司马大人说得可真是好,我们这红莲可就是那观世音下凡,怎么了?作为我们红楼未来的王牌,她的脸本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看的。您若要看跟我好生说着,我也不会拒绝。可是司马大人您这是个什么态度?媚娘都成了老鸨了?”
说着,媚娘冷哼,“司马大人我们可招惹不起。您这大佛还是去别家吧。我们这小小红楼可是玷污您了,万一大人您的对头告了您,说您来了咱红楼这肮脏之地,我们红楼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媚娘!越说越离谱了哈!”贺万清见着不好,连忙阻止,“司马大人这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呢。媚娘可别介意。我们也是红楼的常客了,自是知道红楼的规矩,在还没有确定位置之前,红字台柱都是尽量不见人的。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司马大人这人,喝醉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司马大人若是清醒着,必不会这样的,还请媚娘见谅。”
“谁说我喝醉了?我……咯~好得很。”苟玉林打了一个酒嗝,倒在了贺万清的身上。
“哼!贺大人说得倒是好听。还望贺大人下次好好劝劝司马大人了。”媚娘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眼睛斜斜地看着他,带着不满。
☆、第九章 师从何处
林子聪从头到尾都似乎是一个旁观者,笑眯眯地看着好戏。
突然,他开口道:“那我们到底能不能看看红莲小姐的长相呢?”
他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让雅伦大家主动将曲子托付的。
媚娘愣了一下,觉得林子聪有些突兀,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冷冷地道:“若是林先生你们的确想看,我们自是拒绝不了的。”
说着,便直接扯下了红莲的面纱,愤然离去了。这让众人都有些惊愕。
面纱底下的脸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绝色,也不是什么倾世之姿。
众人不免失望,原以为有多么好看呢,让媚娘这么宝贵,却不想也不过可以称得上清秀罢了。
别的人怎么想的不知,但是林子聪却是有些吃惊的。因为面前这幅清秀的脸却是十分的眼熟,正是和元将军在战场上早逝的小弟元地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眼前这个是个女子,他当真以为又见到了当初那个面色清秀的稚子了。于是不免有些皱眉。
林喜是没见过元地,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只知道自家主人似乎有些怔住了。
“红莲小姐长得当真是清秀可人,如同清水芙蓉一般。”贺万清扯了扯嘴角。
他看这媚娘一直阻拦,也还以为长得是绝色美人。却原来不过长相一般,还不如他府上的婢子。看来媚娘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的长相,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不想让众人失望吧。
不过这个都跟他没太大关系。他主要的任务是要成功帮司马大人塑造出一副粗鲁不受拘束的形象。
而看着林子聪身边带着的林喜眼中的鄙夷,林子聪的皱眉。他就知道自己的等人成功了。
于是心底不免有些嘲讽,所谓的第一军师也不过如此。
“喝酒!喝酒!”突然,苟玉林从贺万清肩上弹起来,大声叫道,“来来来,林先生,喝酒!我们喝!”
说着,他便一手抓着酒坛,要给林子聪倒酒。
林子聪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接住,林喜一步上前,挡住酒坛,恭恭敬敬地说:“我家先生有旧伤在身,之前那些已经是极限了,不可再多喝。这喝酒小酌还可,喝多了可就伤身了。”
“旧伤?”贺万清连忙阻止苟玉林,“既然有旧伤在身,怎的不早说,喝了这么多酒,可有大碍?”
虽是这么说,可是他阻止的力道却是不大,苟玉林依旧在往林喜面前递。
“怎么?林先生是看不起我这个人?竟然不喝我的酒?还让奴才出声?”苟玉林纠缠道。
林子聪摇摇头,“怎么会看不起司马大人呢?这江城要不是有司马大人的驻守,早就让敌国攻打进来了。怎么还会有现在的繁荣安宁呢?瑜达不过是身体上有些陈年的旧伤,饮酒过多有些不好罢了。若是司马大人执意如此,那瑜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他这样说,贺万清连忙加大力度,“司马大人,林先生既然有赏在身,那么还是不要喝酒了吧。您也喝醉了,应该休息了。来人!上醒酒汤。”
这般,贺万清又与苟玉林纠缠了一番,才将他安抚下来。
“看来贺大人与司马大人的确是如同传言中那样,关系甚铁啊。”林子聪似感叹般说道。
贺万清一个激灵,背上有些寒气上涌,感觉这林先生似乎看透了他们的做法。
但是一看他的作态,又似乎是真的在感叹而已,于是又有些不确定,但心里不免提高了警惕。
元善嘉抱着琴低头站在旁边,见着苟玉林以及贺万清的作态,心中冷笑,两个人一个外边豪爽粗犷内心实则狡诈万分,一个外边温文儒雅内心实则黑暗遍布。
这时候,贺万清扶着苟玉林喝下了醒酒汤,抱歉地对林子聪道:“林先生,司马大人已是醉了,不如我们便撤了吧。”
林子聪点头应诺,目光却是停留在元善嘉的身上。
“还不快将司马大人扶下去?”贺万清对着在旁边时候的司马府的仆从皱眉。
“是!是!”仆从唯唯诺诺地,连忙上前。
贺万清见着林子聪看着这红莲,以为他对红莲感兴趣,于是便道:“林先生可是还要再听一曲?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林先生请自便,帐已经记在了司马大人的账上。”
说着,他挥挥手,便带着一众官员离开了。
“这贺大人把您当作什么人了?而且,今天晚上说是接风,可是他们连一个官员都没有给您介绍,看来是准备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林喜敛眉。这些人把他们都当作傻子了?
却见林子聪道:“无事。我正好也准备再听一曲。自从离开云都后,便没有听到过什么好的曲子了。既然遇到了,自然是要听个够的。红莲小姐就再弹一曲吧。”后面一句是对着元善嘉说的。
“是。”元善嘉轻声应到,少女独有的清脆声音中带着一点哝哝的娇媚婉转。
她抱着琴又坐回了矮凳上,将琴放在腿上。这次却是没有再弹奏那首从军行了,而是弹奏着一首比较普遍的思乡曲。
琴声一起,听者便如同进入了一种悠长的意境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在外的游子站在月光下望着远方诉说则思念。
整首曲子都是悠长低哑的调子,与窗外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子另一侧的窗子正好开着,这时候月亮恰恰挂在半空中,从树影疏斜中透露过来,更加增添了一种寂寥的氛围。
楼下也听到了屋里的嘶哑琴声,似乎也融进了里面,热闹的声音,竟然有些低了下来。
一曲作罢。
“红莲小姐师从何处?”林子聪无意地问道。
“是媚娘教的。”元善嘉言笑晏晏,明媚的笑意让林子聪有些晃眼。
“哦?媚娘以前也是红楼的艺者?”他挑眉。
“是的,先生,媚娘从前便是江城红楼的台柱,年纪大了,才做了红楼的管教。后来见红莲是个可塑之人,便教了红莲几招。”元善嘉眼里带着笑意,声音中带着自豪。
林子聪听了,笑了笑,若有所思。
☆、第十章 香消玉损
是夜,静悄悄的,楼里的喧嚣渐渐淡去。
“怎么样?”元善嘉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她的声音也如同夜色一般,带着淡淡的低沉。
“果然有人来打探。不过不是他本人,应该是随便派了别人来的。”媚娘站在隔间的一个屏风后面,只是隐隐地有些影子。
“嗯,你不要插手,就让他查,也不要专门去给他透露消息,免得反而出了差错。”元善嘉点头。
……
司马府。
“先生,该睡了。”林喜将烛火的芯撇了撇。
“马上就睡了。”林子聪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时不时地翻面。
虽然外表看着没有什么,但是林子聪心中却是在想着许多年前的事。遇到元地是他刚刚被元天给提拔上来的时候。
那时候,那个小子不过才十五岁,却悄悄地瞒着家里人跑到战场上来找大哥,还留书说自己要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在所不惜。
当时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鞋子早已经没有了,脚上只是过了几层破布,用草拴着。脸上血和泥巴混为一团,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才到达军营的。但是当时他的坚毅表情却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最后他也的确是战死沙场了。为了保护他的国家。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见过这般纯粹的人了。只为了保护家国,而义无反顾。
林喜铺好了床铺,悄然将一封信放在林子聪的书上。
上面正是记在了红莲的所有事情。
从她是怎么来到红楼的,到长成十三的窈窕女子,虽不是事事巨细,但是大抵的消息都是有的。
看着她的来历这一栏,林子聪突然想到了元将军曾经丢失了一个女儿,刚出生没多久便丢了,竟然正好和她的岁数相合。
他想了想,写下了一张纸条,又写下一封信递给林喜。
“纸条通过密线直接传给将军,信按照正常的路程传回将军府。”
林喜点头。
不久后。
城里纷纷传闻红莲小姐因为被司马大人的神威吓到,再加上重病未愈,再次复发,竟然香消玉碎了。
五天后。清晨蒙蒙亮,一辆马车停靠在红楼的后门。
“车准备好了。”林喜恭敬地站在马车的旁边。
从门内走出一个青衣蒙面女子。
“谢谢林喜大哥。”这女子正是传闻已死元善嘉。
“小姐不用客气。您不用带些东西吗?”林喜看着她背着的一个小包裹,外加抱着的一把琴。
元善嘉似是流连地望了一眼红楼的院子,摇摇头,“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除了这把琴是师傅送给我的外,其余的也没有什么好带的。”
林喜接过古琴,把琴放入了靠门的一个箱子里。
他心里有些纳闷,往常看其他女子出行,哪个不是带着一两个箱子,元家大小姐去郊外春游都是带了五六个箱子的。
元善嘉却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毕竟她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再说她的东西大都没有带过来,在红楼的,只有属于“红莲”的东西。她不想带上。
江州城外十五里的地方,一个车队慢慢地前行着。队伍周围都是高头大马加上良兵,一个个都是双目精光毕露。
一辆不起眼的小车,悄然地并入了车队,其余人都是被打了招呼,谁也没有说些什么。
只有都尉徐俊昌看着这辆朴素的小车,有些皱眉。
也不知道这林先生弄了什么人进来,也不说清楚,说得糊里糊涂的。万一到时候出了事情怎么办。再说这么多的的粮食税银,他不担心,我还担心呢。
“先生,已经来了。”林喜行到林子聪的车架旁边,敲了敲车壁。
“嗯。”林子聪轻声应到。
从江城到云都的距离很远,走官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