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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本将军找到了奸细,拷问之吼,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一定会告诉你们的。”萧弋点点头答应了,脸上的肌肉更是僵硬,似乎是被气急,变得有些扭曲。
“十分感谢萧将军的配合。”元善嘉抱拳道。
“不用,理应是本将军感谢你们。这次若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想必我们青城关定然被破了。”萧弋感激地看着元善嘉,但是眼底却隐隐冒出一丝丝的煞气。
“这是我们应该的。元将军在半路失踪后,我们一直想要派人前来支援,但无奈红巾贼不断地骚扰济丹城,让我们无法分心,最后只有我们这些人前来调查元将军的事情。”元善嘉与萧弋斡旋,故意忽视那一丝煞气。
萧弋疑惑地挑眉,“红巾贼是什么?飞贼吗?”
元善嘉点点头,“是的。济丹城和夏阳城的交界处,原本有一处匪窝。在一个月前,那些匪徒突然下山,自称红巾军,大批招纳流离失所的青壮年,组成了一只庞大的队伍。更是在元将军失踪后,将夏阳城占据了。”
萧弋颇为吃惊,“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他紧皱眉头,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显得有些沧桑。
头上更是有些银发散出来,和他黝黑的皮肤形成了对比。“现在真是内忧外患啊!想必林先生那边的确是有难处,分不出多的兵力也是正常的。”
“对了,还没请教公子贵姓?”萧弋转移话题。
元善嘉作揖道:“免贵姓常名乐。萧将军叫我常乐便是。”
萧弋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吧,本将军立马让人给你们安排。”“来人!本将军记得之前,之前有许多院子空出来了吧?”
走进来以为年长的老者,身穿着葛袍,伛偻着身子,“是的,将军。”
“这人是一个失了家人的老兵,但是又没法再上战场,因此便让他为本将军做些杂事。”萧弋看元善嘉打量着老者,解释道。
元善嘉点点头,随意地赞叹道:“萧将军仁慈。”
她在见到老者的那一霎那,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但是刹那即逝,如同入了海的雨滴,再没了动静。
“你们便随着老王下去吧。明日有了消息,本将军会通知你们的。”
来人将元善嘉带到了一处距离军营不远的民居。
民居并不是特别大,只是一个小院子,前后左右加起来总共才五间屋子。
里面灰尘满天飞,应该是战死的民兵留下来的屋子,有些破旧,堪堪能够遮风挡雨。
众人一起打扫了小半个时辰,才将屋子打扫出来,勉强能够住人。
又将之前屋主遗留下来的东西收拾出来,把能用的整理好。
毕竟他们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总要些生活用具。
冉竹眉头轻动,对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满意。
这些东西都是死人留下来的,给小姐用实在是不好。
而且这么小一个院子要住下三十几人,要怎么住?
“公子,我们再去要一个院子吧。”冉竹建议道。
这么五个院子,小姐住一个,只剩下四个。
要住下三十四个人,每个屋子就要住八个人,甚至九个人,根本就住不下。难道要让他们睡院子?
元善嘉看了看,点点头,“冉竹说的对……”
齐力连忙说道:“不用了,我们在外面搭帐篷便是了,聚集在一起,也安全一些。”
他们随身把露营的东西都是带着的,搭帐篷也不是特别麻烦。
齐力说完话,便招呼着属下众人将自己马上的家什卸下来,三三两两组合在一起,开始搭帐篷了。
实际上,除了没有床以外,这个帐篷睡着都是不错的,还可以防蚊虫。
别的人在外面搭帐篷,元善嘉便拉着冉竹费文进了屋。
“费叔,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元善嘉问道。
她将窗户和门都关的十分地紧实。
齐力见了,便自主地为他们守门。
“暂时没有太大的发现。”费文眼神带了些迟疑,却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
元善嘉察觉到,但却没有直接开口问,而是继续道:“我倒是发现这城里有些奸细存在。我们上城楼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股视线一直紧随着我,盯得我毛骨悚然。”
费文皱眉,“公子怎么当时没有说?”
“当时那个情况,并不适合说出来。”元善嘉摇摇头。若是当时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下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费文想到当时的情景,也是沉默了。
“费叔,我怀疑那个萧将军有些问题。”元善嘉又对着费文说道。
“的确,公子与属下想到一块儿去了。”费文愣了一下,抚摸着自己的剑。
他也感觉那萧弋似乎不是个做将军的样子,除了外貌以外,行为作风都有些怪异。
突然元善嘉耳朵动了一下。
甲二跟她说在靠床的墙的另外一头有人在偷听。
元善嘉是背对着床的,她的眼神沉了沉。
大意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若是这萧将军有问题,他知道我们怀疑他,定然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费文也是愣了愣,显然也听到了甲二的传音。
元善嘉对着费文略施眼色,让他不要露出破绽,便吩咐冉竹道:“冉竹,传信给林先生,我担心这个萧将军不会轻易地将我们放走了。元将军的事情很有可能也和他有关系。”
冉竹与元善嘉一向是配合默契,她一听,便知道元善嘉的打算。
“是,公子。”她应到,拉门出去。
费文也算是老油条一根,眼神没有丝毫变动,看起来和正常的一样。
“的确该给林先生传信,最好让林先生派一些人过来。”
“我估计难。红巾贼不会轻易放弃的。何况之前我们重创何逊的左右手,他定然不会轻易地熄火。”
“怎么样?”元善嘉问,将苦涩不已的茶水倒入口中。
茶水是不久前萧弋送来的,虽然没有发霉,但是却不是什么好茶。
“果然如同小姐所料,信鸽起飞没多久便被打落了。”冉竹说。
她并没有使用后灰鹞子,而是用的普通的信鸽。
把信放进信鸽脚上的竹筒里放飞以后,她就躲在角落里看着,没多久,信鸽就被打落了,然后被一个褐衣的人捡走了。
那人用袖子掩着脸,弯着腰,分辨不出他的身高以及长相。
☆、第三百五十四章 萧弋之谋
这时,屋里不止是坐着费文,还有齐力。
齐力指挥着众人将帐篷安装好以后,便被元善嘉叫进了屋。
毕竟齐力作为护卫队的队长,有知情的权利。
由费文将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因此当听到信鸽被人打落,齐力有些坐不住了,“公子,我们是不是要赶紧……”
费文面色不变,压下他的肩膀,拍了拍,“齐兄弟镇定些,现在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
齐力面色并不怎么好,凝重得可以滴水。镇定些,他根本没法镇定。
这儿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就算是那些士兵战死了不少,也还剩下五六千人呢。那不是说笑的。
若是那个萧弋一挥臂,说他们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些人是相信萧弋还是相信他们呢?到时候,他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只有这么一点儿人,连一个队的人数都比不上。就算是他们能够以一敌十,那也只能够拿下三百人。
齐力心中有些憋屈,他们作为青云堂的镖师,本来就是在生死线上徘徊,因此每每接任务的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的。
谁知道竟然接了这么一个强制性任务,让他们措手不及。
他的身上不止是担负着自己的家庭,还担负着三十几个兄弟呢。其中好多都有儿女,还有些婚都没有结,若是出了事情,还是在这种正常任务之外,他要如何给他们的家人交代?
元善嘉显得十分镇定,知道齐力的顾忌。也没有怪他。
毕竟人都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就算是作为青玉堂的令主,也是不能把下属的生命当做儿戏的。
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定计,而且身上护身的东西绝对不少,即使是千军万马也是不怕的。
“齐大哥你不要急,等到此次任务结束,我会跟青玉堂提议给诸位升职,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齐力眉头尚未舒展,即使有好东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元善嘉知道一时间也没法安抚住齐力,便转移话题说:“萧弋能够在青城关潜藏这么久,肯定不会只有他一人,背后很有可能有一个势力。
他们既然没有直接将我们拿下,而是截取了我们的信件,便说明他们还有什么顾忌,亦或者是他们有其他的计划。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
她的目光扫视费文以及齐力,目光笃定。
费文暗自点头,小姐不愧是将军的女儿,十分有大将风范。
“而且,我刚刚之所以明知外面有人,却依旧要把这些话说出去,目的就是一个。”元善嘉见费文鼓励地看着她,便笑着说,“打草惊蛇!”
她十分自信,笑容有些张扬,嘴角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凉意,让人心生寒意。
费文点点头,严肃的脸上带了些赞许。
这时候,若是不解决了萧弋的问题,那么周围的人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四面都有敌人盘踞,十分危险。
但是若将潜藏在暗中的敌人引出来,再慢慢地将其灭杀,再对普通的民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敌人,这样才是最好的。
齐力似乎是被元善嘉的自信影响,慢慢地镇定下来。
他不由有些赧然。常乐公子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都这么镇定,他跑了这么多次镖的镖头竟然还这么慌张。
再说,他们虽是跑江湖的,但是心中也应该存着报国保家的热血。
青城关相当于云国的一个狭隘,若是真的破了,国将不存,家又焉在?
元善嘉见齐力似乎有所悟,心里暗自点头。齐力能够自己想通最好,她可不想在在这个关头出内讧,那样会大大减少她计划的可行性。
“现在是白天,很多事情,都不便探查。齐大哥你们就在城内随意地走走,帮一下那些百姓,顺便将地形查探一下。其余的事情,明日再说。哦,对了,顺便注意一下那三个制作火油罐的人家里,免得出现事故。”
她说完,自己也带着冉竹去外面晃悠。
她在江城附近长大,也算是在边关长大的。
虽然同是边关,但是两地的风格确实不同的。
江城那边虽也有些豪迈,但是在豪迈粗犷之中,带着一些南边的细腻。
而且因着与东国的贸易往来,江城十分地繁荣富足。
而青城关则是不一样,整个青城关都是粗犷的低矮建筑,别说是红楼那种精致的建筑了,就算是青楼瓦拦,也是粗犷得很,都是石头建的。那些烟花女穿的很少,倚在石壁上,懒洋洋地招揽着客人。
这些地方距离军营比较近,顾客主要是没有妻子在身边或者没有结婚的士兵,看到元善嘉走过去,她们的眼睛都是一亮,纷纷争抢着。
元善嘉吓了一跳,连忙运用轻功逃开了。
走到另外一边的大街上,许多人的摊子又摆了出来,恢复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不过元善嘉挨次走过,摊子上摆着的都是些粗糙的生活用品,还有些不知道是草还是菜的植物。
不像江城,摊子上摆着的是来自各地的商品。
走在街上,许多人都是警惕地看着元善嘉,有些带着孩子的女人,看到元善嘉走过去,竟然将孩子护在身后,似乎怕元善嘉伤害那些孩子一样。
这些人对于外来人的警惕心可真重!元善嘉心道。
她曾去过别的边塞,虽然他们也有些警惕心,但是却没有这么重的。当然,江城的人几乎是没有警惕心的。
难道是因为发生战争的原因?
“呀!”
元善嘉听到声音不由地回头看。
一个小姑娘摔倒在了地上,手上捧着的东西摔了一地。
小姑娘穿着短衣短裤,露出黑色有些干的手臂以及脚脖子,脚上穿着断了一根绳子的草鞋。
那小姑娘拿着的是一小袋米,原本就小心翼翼地走着,但是因为元善嘉在这儿,她便想要绕过去,谁曾想竟然被一颗石头绊倒了,米散了满地。
小姑娘皮肤黝黑,眼睛黑白分明,见到米散了满地,眼里面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却是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将布袋子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捡米。
青城关城内并不像云都一般铺满了青石板,这儿只是简单地将泥土抹平了,被人踩久了以后变得有些硬,但是上面却布满了灰尘以及小石子。
小姑娘将米拢成一堆,大部分都是灰尘和石子,只有小部分露出黄色的米。
这个米并不是稻米,而是最低劣的黍米,黄色中带着青色,有些霉斑。
小姑娘一颗颗地捡,捡了一刻钟,才捡了一半出来。
元善嘉站了一会儿,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然后离开了。
留下众人议论纷纷。
那些人大概以为她会做些什么吧。毕竟她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