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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杨提到了她的话,说:“太太说,以后让您少喝些酒。”
沐寒声终于抬眸
声终于抬眸,却是半天没动静。
她这是不满他酒后的状态了。
“对了,鲁旌来电话,说苏先生在检察院不会超过一星期,但外交部已经在讨论空缺的部长、副总理人选。”古杨很快转了话题。
沐寒声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句。
快到玫瑰园的时候,沐寒声盯着窗外,也终于低低的开口:“蓝修还没走?”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低沉得死板。
古杨没太注意,大概是习惯了他是深沉,回道:“月底就是三界汇议,恐怕是要参加的。”
是么?
沐寒声横着手臂,不再言语。
……
玫瑰园客厅,沐恋已经回来一会儿了,但看起来情绪不好。
沐筱筱和蓝司暔去了楼上,孩子有孩子的项目。
老太太不放心,在厨房指点洛敏。
所以,客厅里只有沐恋和傅夜七。
“见到苏曜了?”是傅夜七的声音,有那么一丝犹豫。
沐恋是哭过的,眼圈微红。
听她提了苏曜,忽然朝她看去,那目光里,带着不掩饰的埋怨。
她知道,恋恋是直性子,她对苏曜情深意重,看到苏曜这个结果,必定要比别人难受,并不怪她。
“七嫂嫂,苏曜对您那么好,您为什么不救他,哪怕他当初真的替您走了非常渠道,那都是为了您,甚至……他根本就在替你顶罪,是不是?”沐恋倔强的瞪着她。
她蹙着眉,不知道沐恋是从哪听来这些,也不知道何时沐恋知道了苏曜对她的情意,但这样的质问,她没法反驳。
良久,她说:“恋恋,这件事,谁都无罪,苏曜会走过这个坎的。”
“怎么过?”沐恋有些激动,都忘了压着声音。
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沐恋转了头,抬手擦过眼角。
傅夜七勉强对着那头的说‘无事’。
她真的不怪沐恋,甚至非常理解,就像她埋怨沐寒声一个道理。
这样的别扭导致客厅里寂静下来,沐恋去拿热壶要倒水时,她又正好伸了手,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沐恋的手在她手背上,傅夜七本想缩回手,却被沐恋捏紧了,蓦地往她方向夺,显然她心底憋了太多,一时欠缺考虑。
否则,以往沐恋是最喜欢她的。
“砰!”她松了手,沐恋一夺,壶磕在了茶几一角,一倾斜,沐恋一慌又松了手。
壶落地,水从壶嘴洒了出来,沐恋吓得跳开。
傅夜七皱了眉,也没顾上太多,将沐恋的手拉过来,“烫着没有?”
沐恋不说话,只是越被她关心,心里越难受,狠狠缩回手,蹲下身去捡壶,这又和傅夜七的动作重复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抢?!”沐恋一下子爆发,蓦地提高了音调,红着眼盯着她。
傅夜七彻底愣在原地,她只是想着把壶捡起来,没有要抢的意思。
甚至,她想到了苏曜,沐恋是不是觉得,是她抢了苏曜?
“沐恋!”一道低沉冷肃的嗓音从那头传来,掷地有声。
是沐寒声。
傅夜七皱了眉,她不希望沐寒声再责备沐恋。
可从两人一同去拿热壶开始,沐寒声都见了,剥去他们谈论的苏曜不论,就是沐恋在无理取闹,对长辈不敬。
在这个家里,沐恋对沐寒声的敬重甚至多过老太太,所以男人那一声,让她生生立在那儿,委屈,却憋着。
“道歉。”沐寒声走过去,峻脸肃穆,声如其人的寒。
傅夜七皱眉,抬手摇了摇他的手,看着沐恋:“没事,恋恋,不用道歉。”
沐恋咬唇委屈极了,终于不管不顾的一句:“我走还不行吗!”转身抓起包就冲出客厅。
陆婉华听到动静,再次从厨房出来,见了沐恋急匆匆的步伐,“怎么了这是?”
沐恋顿了不到半秒,回了一句:“和赵霖约会!”
那声音,明明是赌气的。
老太太皱了皱眉,朝客厅里的夫妻俩看去。
沐寒声只看了妻子的手,不见烫伤发红,松了手,也往沙发上坐。
傅夜七低眉,坐回座位,“你不该那么对沐恋,她毕竟还小……”
“二十一了还小么?”沐寒声不悦的一句。
但相对于同龄人,沐恋的确是单纯的。
转头看了看她,傅夜七蹙着的柳眉不再,抿唇不语,免得又把话题扯到苏曜身上。
……
午餐桌上,只有老太太笑着给后辈布菜。
沐寒声破天荒的沉默,只是低眉优雅的用着,好似也不打算给妻子布菜。
“寒声最近是不是忙坏了?”老太太忽然说:“今天食欲似乎比以往好?”
实则正好相反,他心底有事,身体不舒服,味同嚼蜡,却不停往嘴里放。
“他昨晚就没吃,喝多了,早餐也没赶上。”她帮着解释,表明他是两顿每次,肚子空着呢。
哦~陆婉华领悟的点头。
可他们话音刚落,沐寒声忽然起身,连句话都来不及说,转身出了餐厅,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疾步往卫生间。
傅夜七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餐具也匆匆跟了出去。
在卫生间,见了沐寒声在吐。
伟岸的身躯弯着,
身躯弯着,顿时博了心疼。
“出去。”他呕吐的间隙,沉声说了一句。
虽然没转身,但她知道是在对她说,却也没走,反而抬手替他抚背。
沐寒声也不再是使性子赌气,只是这味实在连自己都嫌恶。
“昨晚的酒,怎么到现在没醒么?”她不理会他的话,微蹙眉轻拍他宽阔的后背。
沐寒声闭眼,无暇开口。
等他缓过来了一些,终于捧过一瓢水清了脸,转身捉了她的手腕推着往门外送。
“沐寒声……”她略微急促。
“嘭!”卫生间的门被他反锁,把自己关在了里边尽情吐。
陆婉华从餐厅出来,见了被可怜巴巴挡在门外的人,这一天的事一件也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了?”
傅夜七只能勉强的笑,“大概是昨夜喝多了没缓过来。”
“寒声也不嗜酒呀。”老太太的嘀咕。
她无言以对,只在门口候着,“奶奶,您先去吃饭,我等他出来。”
那也没了别的办法,总不能都去门口候着。
沐寒声这一次吐得彻底,自个儿都觉得胃里空空,从马桶便起身,却脑袋一慌,差一点撞在洗手台上。
感冒挺严重。
缓了会儿,他才终于开了门,一眼见了候在门边的小女人。
“你没事吧?”傅夜七是真的担心,毕竟他这人常年精力充沛。
------题外话------
苏曜这一件事,对很多人情绪都有影响,可能会觉得进度慢,但也得写,毕竟不是快餐文,情绪影射也很重要,么么哒
☆、第174章 谁规定感冒不能吻?
沐寒声一手扶着门框,极力平衡身体,就着身高优势,低眉凝着她。
他有事吗?
有,头晕、胃拧,心梗塞。却淡然低了眉,薄唇微动,淡淡的一句:“死不了,我去躺会儿。”
因为他那一句平淡却粗鲁的‘死不了’,傅夜七在原地愣着。
包括不远处的老太太,看了看两夫妻之间的怪异,终于察觉不对劲,仰头看着上楼的男人,“你们这是……吵架了?”
傅夜七转头,对着老太太笑了笑,“也没有,奶奶,是……我把寒声惹得不高兴了,昨晚没少喝,我上去看看他。”
她太坦诚,陆婉华都愣了一下,看着她匆匆上楼。
只听过孙儿把小七惹不高兴的,他竟还能被小七惹了?莫不是……老太太转头看向洛敏,矍铄的眼,皱了眉,问:“苏曜的事,大抵什么经过?”
洛敏无奈的淡笑摇头,“老夫人,我与您一起去的天衢,还真不清楚,但听田帧的意思,该是太太觉得苏曜的下场太重,怕是夫妻起了分歧。”
陆婉华转过身,寒声故意把她支开去了天衢,就是怕她也向着小七吧?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她就不过问了。
“祖奶奶?”蓝司暔站在餐厅门口,小脸定定的,但也好奇着。
陆婉华走过去笑,“没事,你爸爸昨晚喝多了,睡会儿就好。”
是么?蓝司暔挑着两条浓密的小眉毛,明明是妈咪脸色不太好……唉,算了,大人的事,繁琐得很,就跟蓝爸和齐阿姨似的,见一次吵一次,依旧也没少一起吃饭。
二楼。
傅夜七进卧室时,沐寒声已经躺下了,看得出是极度难受。
“想不想喝水,或者想吃什么,让厨房单独给你做?”她坐在了床边,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沐寒声略微摇手。
她看了看摆在一边的被子,虽然家里供暖极好,但睡觉还是盖上的好。
抖开被子替他盖好,他却无意识的往下拉,手刚缩回去,不经意与她指尖相触。
傅夜七蹙了眉,忽而阻止了他的动作,一伸手探上男人宽阔的前额,不到两秒,烧得手背一片滚烫。
“发烧你怎么不说?”她一缩回手就是急促的责备,转而才慌忙找手机。
可她的手机被自己摔碎了,到现在都没时间出去物色一部新的,最近与外界是零交流。
洛敏在餐厅就听到了少夫人在楼上急促的呼唤,匆忙走出来,见了楼梯口脸色焦急的人。
“怎么了少夫人?”
傅夜七边下楼边急道:“沐寒声高烧,你给卓继打个电话让他紧着过来一趟……家里有冰块么?”
洛敏听沐寒声发高烧,再想刚才的状况,回过神来,“有有……我去给卓继打电话。”
在傅夜七看来,最不易生病的人病起来才可怕,而沐寒声每一次病,总是来得很突兀,记得他上一次生病,还是倒卖傅宅的时候吧?
沐寒声自个儿也觉得这病来如山倒,所以卓继来的时候,他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以一个病人的姿态配合治疗,时而扫过局促立在那头的女人。
傅夜七站在旁边,一直拧眉,再多就是满是愧疚的抿唇。
的确是她的不周到,沐寒声才会病成这样。
卓继说“给少爷熬碗清淡的粥吧。”的时候,她抢着洛敏的动作,“我去吧!”
洛敏哪能放心呢?她除了做糕点,严格说来,是个不会下厨的人。
但接到老太太的示意,洛敏也只能温和的笑跟着去,只说:“敏姨给少夫人打下手。”
……
卓继给沐寒声打了吊瓶,没办法,他这个身份,病去得越快越好,这个治法最快。
针水下去了一半的时候,只有陆婉华在房间里陪着他。
“不用看了,小七给你熬粥去了。”陆婉华坐在床边,见了他几番打量的目光,明了的开了口。
沐寒声略微的蹙了英眉,但薄唇未动。
陆婉华这才轻轻嗔了他一眼,“心疼了?小七可不会下厨,有个三长两短的,也只有你心疼的份了……干什么?”
因为沐寒声略微坐起身子,老太太一皱眉。
“她会弄伤自己。”沐寒声低哑的嗓音。
老太太摆摆手,把他压回去了,“你跟她置气,不就想让人家明白过来,好好对你?这回可倒自己受不住了?”
这话里,是带着一些责备和笑弄的。
虽然从情理来讲,孙儿这么做,倒也为人理解,可没办法,老太太最心疼孙媳妇。
所以,沐寒声选择沉默,片刻才说:“您还是去看看她,我不放心。”
她每一次进厨房,必定要见血,不是伤这儿就是伤那儿。
陆婉华总算浅笑,“放心吧,洛敏在厨房呢。”
见他松口气,陆婉华却继续道:“苏曜是真替小七顶罪,还是一个幌子,他堂堂一个副总理,总不会就这么断了前程?”
沐寒声看向老太太,“让您去天衢,就是为了不让您操心这些事,怎么还问上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让人有操不完的心……说来,苏曜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能留余地,就别太绝了,恋恋还不懂事,万一就这样与你们僵了怎么办?”
陆婉华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恋恋气冲冲走之前,是单独与小七在一起的。
沐寒声没说话。
还是陆婉华轻轻的叹息,“也不知是不是苏曜这事闹的,我竟然梦到你父亲了……”
沐寒声的父亲,在沐家是极其敏感的,所以,陆婉华的话到这里,也就没往下说。
当年将他赶出家门任他自生自灭,从来没再关心,也不知如今,过得如何,甚至,在不在世?
傅夜七端着粥进来时,老太太淡淡的笑着起了身,“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带着司暔去后院转转。”
傅夜七淡笑,把粥放在桌上,转身想将他扶着坐在床头。
可一转身,发现他已经坐起来了,正侧首望着她。
她动作顿了一下,又转头去端粥。说实话,她真的极少照顾人,也因而这样简单的动作,放在她身上更是令人感动。
“有点烫。”她坐在床边。
沐寒声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说了两个字:“不饿。”
她微皱眉,“不饿也得吃,你三顿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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