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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琴却不管她,她哭着说:“姨娘说的好轻松,八字没一撇,你是怪我杞人忧天了?说什么去求爹爹,你心里有数,若是官媒上门了,那就什么都晚了,爹爹不会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庶女去得罪左相的。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给人做妾,你做了妾还要生下我,害的我成了庶女,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庶女!”
海姨娘,头晕欲裂,听了女儿的话,心里更是悲痛不已,自己满心满眼的全是这个唯一的孩子,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却是这样指责自己。她的心好痛啊!她痛的泪流满面。想要说话,却是发不了声,用泪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软软的倒了下去。
苏玉琴看着海姨娘在她面前两眼一闭,就倒下了,惊骇的魂飞魄散。
她忙跑到海姨娘身边将她扶抱起,颤抖着声音问:“姨娘,你怎么了?姨娘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姨娘,你醒醒……我再不会冲你大喊大叫了,求求你快醒醒啊……”
海姨娘却是双眼紧闭,面如白纸。四小姐吓的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救救姨娘啊。”<
☆、第一百零九章 海姨娘有孕
苏玉琴的喊叫声,惊到了在内室外面守着的金嬷嬷,她忙冲了进去,见海姨娘确实是人事不知的躺在四小姐怀里,而四小姐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
她眼神闪了闪,海姨娘的身子骨有多强健金嬷嬷是心知肚明的,这会怎么就晕了过去呢?
难道是被四小姐气的?
她突然心里一跳,难道是……?
要是真她想的是那样,那对苏府来说,对老爷来说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啊,就是她们这些近身服侍的奴婢老爷也会大加赏赐的啊。
就是大小姐那边说不得也会有份厚赏啊。
这样一想,她忙奔过去,将海姨娘从四小姐手里接了过来,和四小姐说:“四小姐,您赶紧收拾一下,去品湘轩求大小姐将夫人身边的药婆婆请过来。”
“什么,你让我再去求她?”苏玉琴听了金嬷嬷的话,顾不得担心自己的姨娘,不禁柳眉倒竖。
她和她姨娘刚从那对母女那里受了气回来,又要她去求她们,休想。
姨娘晕过去了,去请了府医就是了,做什么要去求那个什么婆子。
金嬷嬷心里一叹,这四小姐也是十三四的人了,说起来也只小大小姐三岁,但这沉稳聪敏不及大小姐一个小手指头。
当时府里都在传大小姐是个糊涂,呆愣的。不及府里这几位小姐的一半。
哼哼,说着睁眼瞎话的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以她老婆子的眼光就是府里其他六位小姐加起来也斗不过一个大小姐。
鸢尾姑娘可是和她透了话的,只要她帮着大小姐关注着海姨娘和四小姐的一举一动,等她老了少不得有一份天大的体面给她。
又她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她监视着海姨娘母女就行,这么容易又讨巧的事,她当然要做。
“咳咳,四小姐,请恕老奴多嘴,姨娘都十几年了,第一次过了月事的时间,还没有换洗,一个多月前,姨娘正是求了那药神医开了调理身子的药。您看要是请了府医来看,怕是没等告诉老爷知晓,就怕人动手暗害了去,所以还是找大小姐安全些,您看……”
苏玉琴还没等金嬷嬷啰嗦完,马上狂喜的打断她:“嬷嬷别说了,你好好照顾姨娘,我这就去求长姐去。”
四小姐苏玉琴却在想,姨娘为了再怀上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药汁子,她心里也替姨娘难过,可是她更知道,若是姨娘给她生下一个弟弟,那她们母女俩在苏府的地位将大大的提高,就算她以后嫁了人,那也有娘家的兄弟可以依靠了。
姨娘若果真是有喜,这可是大喜事!
她撩起裙子跑的脚下生风,到了门口,她回过头,看着金嬷嬷:“嬷嬷,千万不要移动我姨娘,你去那床毯子给我姨娘盖上,我会吩咐下去,不让人来打扰姨娘的。”
苏玉琴一扫先前的阴霾,连个丫鬟都没带,脸上带着喜意往品湘轩赶。
去品湘轩的路上,心还喜的砰砰跳,脸上忍不住就现了出来,惹得寒月苑离的丫鬟婆子心里直嘀咕。四小姐这是有了什么好事不成?
正好此时正午,炎热的很,品湘轩的丫鬟婆子都躲凉去了,苏玉琴走的鼻尖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也不觉得炎热。
当她满头大汗,服饰皱乱,钗环歪松的赶到品湘轩苏安然的宴息室时,苏安然都吓了一跳。她忙吩咐小丫鬟打水来服侍四小姐梳洗。
苏安然细细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苏绣织锦夏衫,脸若银盘,眉如远山,眸若点墨,琼鼻瑶唇,端的是个美人坯子。再看她脸上洋溢的压都压不住的喜气,更是给她添加了几分艳色。
苏安然先前还以为这丫头因为自己和孟氏都拒绝了帮她出头,来找她撒气的呢,现在看来还是有什么好事呢。可若是有什么好事,这个一向高傲的四妹妹怎么会这么失态的往她这里来呢?
见她梳洗好后,苏安然便带着关切的声调问:“四妹妹这大热天急急的赶到我这里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玉琴见长姐发问,可那种事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儿也不好意思开口。她脸色红红的扭捏了半天才哼哼唧唧的把话说的半明不白。
苏安然也吃了一惊,这海姨娘这么争气啊,据她所知,这药婆婆的开的药,她可是还没吃完的,现在就怀孕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大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那还是让药婆婆走一趟吧。要是这事被府里那两位姨娘和家庙里的周氏知道了,还不定怎样呢。
若是海姨娘真的有孕,至少在苏尚书知道前,她要确保海姨娘和胎儿的安全。
苏安然便吩咐小真带着苏玉琴去芷兰苑去请药婆婆了。
药婆婆听小真说是大小姐的意思二话不说便让小真带路,看都没看四小姐苏玉琴一眼。
紫衣见苏安然躺在凉榻上想事情,也不打扰她,便从针线筐里拿起一个绣绷起来绣花。
苏安然眼神瞟了过去,被惊倒了,她讶异的开口问:“紫衣,没想到你还会做针线活啊?”
紫衣笑了笑,带点促狭意味的说:“公子说,我们这些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针线活可不能不好。”
苏安然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寒夜那厮还对自己那惨不忍睹的针线活耿耿于怀吗?
那还为什么将那两个丑的要死的五色荷包都拿了去?
以前她总是觉得用姜寒夜给人真是让人省心,这段时间倒是有所察觉,这些人不管是老的小的,总是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及姜寒夜这厮。
真是讨厌,怎么又想到他了?她都有有种自恋的感觉,那厮是故意时刻不忘让人提醒他的存在的……
刷存在感么?
她是不是要好好想想姜寒夜这厮到底要干嘛了?
紫衣见自家小姐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轻笑,希望大小姐能早日明白公子的心意吧。
不多久,药婆婆在小真的搀扶下从海姨娘的寒月苑回来了。
小真伺候药婆婆坐下了,紫衣忙去端了茶过来。
药婆婆抿了一口茶后,看着苏安然说:“大小姐,这海姨娘果真是有孕了。”<
☆、第一百一十章 引蛇出洞
苏安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药婆婆证实了,她便果然如此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她倒是个有福的,爹爹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高兴坏了。”
药婆婆却不以为然的道:“她这时候有孕再正常不过,先前说她吃了长期避孕的药物,其实说白了,也只是一种毒罢了,只要解了那毒,自然就可以怀上了。哼,只怕她这次孕事不是福,反而是祸。”
苏安然心内一惊,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啊。她忙问:“可是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药婆婆心内对大小姐的聪敏很是激赏,大小姐的话一问出来,她就知道大小姐这又是心慈手软了,如果有一天大小姐到了那个府里,这样的大小姐她不是好事只是坏事。
罢了,这是公子要考虑的问题,她老人家就不操心了。
药婆婆本来对海姨娘不听医者的话还是很反感,不喜的道:“那海姨娘太急功近利,老身开给她的药她还没吃完,又不听老身说的禁忌,提前有孕,怕是那孩儿就算是能安全的生下来,身体也是个羸弱不堪的。”
哼,那孩子若是日后生下来羸弱不堪倒是轻的,就怕是缺胳膊少腿的了。
只是怕大小姐担心害怕才没说的这么严重罢了,像海姨娘那种急功近利极度自私的人,大小姐就不该去同情她。瞧她知道自己有喜后的那种轻狂嘴脸,不但对她没有先前求孕时的恭敬了,对大小姐和夫人也没个感谢的意思。
就恨不得立刻就告知那苏尚书知道,看那轻狂的样子,药婆婆心里不屑至极。
苏安然听了药婆婆的话,心里一阵悲凉,她不是替海姨娘难过,只是为那个孩子感到难过。
“那婆婆,海姨娘没什么大碍吧?”苏安然又问,在她的心里孩子总是无辜的,不应该因为大人的恩怨,而受到伤害或面临夭折。
“她身体好的很,只是她这一有孕,大小姐可是有什么打算?”药婆婆问。
苏安然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没什么打算,就冷眼旁观着她们这些平妻姨娘有什么打算了。”
这么个结果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但虽说海姨娘自作孽不可活,但她苏安然不也是做了孽?
若是没有她,海姨娘就不会这么早的怀了孕。
若是那孩子有幸生出日后多多照拂罢了。
药婆婆看了大小姐带着自责的神色,心里明镜似的,她想了想到:“大小姐不必难过,这孩子若是生下来了,老身亲自给他调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安然听药婆婆这么一说,才脸色微霁。
当天苏尚书刚下了衙门,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海姨娘派着的大丫鬟给请到了寒月苑。
海姨娘见老爷连官服都没换就大汗淋漓的跟着她的大丫鬟来了她的内室,不禁两腮发红,心里是满满的甜蜜欣喜。
她躺在铺着粉红色的床单的大炕上,柔情蜜意的唤了一声“老爷”,挣扎着就要起来给他见礼。
苏尚书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炕边,带着薄薄的责备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可要好好的养着,听到没有?”
海姨娘忙柔柔的应是,她就知道,老爷现在除了官位,最重视的莫过于子嗣了。她捏了捏拳头,还痛着,不是做梦!
苏尚书也不怕炎热,将海姨娘圈在怀里,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不管嫡庶。老天像是听到了他的祈求一样,时隔十几年,终于要满足他的愿望了吗?
等会就去祠堂给祖先上柱香去。
海姨娘有孕的消息瞬间传遍了苏府内院,不亚于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这个消息的大小主子反应不一。
品湘轩里,小真正在将打听来的消息分享给众人。
“哎呀呀,听说啊,老爷可是高兴的要发疯了。不仅寒月苑里上到贴身服侍海姨娘的还是洒扫的丫鬟婆子,每个人都有一封大大的分红啊。就是那个爱财如命的金嬷嬷,不但老爷赏了她十两银,就是海姨娘也赏了她一只三四两重的赤金镯子啊。可把那老货欢喜坏了。”
小真说的有趣,把一帮围在苏安然身边的人都逗笑了。
“老爷是高兴了,可是有些人就不高兴了,咱们府里另外两位姨娘更是不知道绞碎了多少条帕子,就是咱们的二小姐那里也摔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瓷器了。”鸢尾接着说。
“还不知道家庙里的平夫人听了该气成什么样的呢”小真做了副鬼脸促狭的说。
众人又笑了起来。
良久梅姑收敛笑意,脸色一肃,她看着苏安然说:“怕是不久她们都会知道海姨娘有喜是大小姐的功劳了,府里那两位姨娘怕是又要来打扰大小姐了。”
既然有人先怀上了,只要有一零星点的可能,谁会放弃?
苏府最缺的就是儿子,谁不喜欢儿子?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那个海姨娘可真是个白眼狼儿,她根本没有像老爷提及她能有孕,是大小姐帮她请的药婆婆。我看她根本就是报复大小姐没答应替四小姐出头的事。她现在可威风了,连四小姐也水涨船高起来,府里以前巴结平夫人和二小姐三小姐的人,现在都上赶着去巴结她们母女了。”小真想起了这码子事气呼呼的道。
苏安然见小真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可别成了气包子了,放心好啦,海姨娘不说,有心人还不会打听吗?事情哪里有你这个小脑袋想的那么简单?”
海姨娘有孕既然是她一力促成的,自然有她的打算,只不过是顺便罢了。
她总感觉苏府没有男丁这件事透着诡异,现在海姨娘有孕,如果她没有料错,那条大蛇也快要出洞了。
说不定,把她卖到余杭的青楼的黑手也会很快现行的。
且说家庙里,周氏虽然在思过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