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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笙正在迎战,听江莺歌这样说,刀光剑影中回头看向那个焦急的女人,江莺歌!你这女人……真是叫人心疼。
缠斗片刻,楚莫笙抽空到江莺歌身边,拉起她就跑。
江莺歌被楚莫笙带着,来不及细想,这宅子真的是迷宫一样的地方,楚莫笙带着江莺歌左转右转,眼见着后面人追上来了,江莺歌与楚莫笙退无可退,楚莫笙将江莺歌拉禁了一处狭小的房间,里面摆放的全是些除草栽花的用具,想来应是园丁存放用具的地方。
黑衣人没有注意到,继续往前追,江莺歌被楚莫笙按在怀里,脑袋抵着楚莫笙的胸口,可以听到强有力的快速心跳,江莺歌此时已经忘记男女授受不亲,只是紧张的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人影一个个的掠过。
楚莫笙抱着江莺歌,江莺歌的发香在鼻尖环绕,直挠得人一阵心痒。不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女人。
终于人影不再出现,应该已经离开了,江莺歌抬头,看到楚莫笙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的黏着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正要推开楚莫笙。
“别动,人还没有走远。”楚莫笙小声警告道,下一刻,果然有人回来了,不过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离开。
楚莫笙放开江莺歌,虚脱一样靠在墙上,血顺着手臂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真是,掠人不成,差点没命。”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江莺歌气急。
“别说这么多,先处理伤口再说。”说完,拉开门,就要将楚莫笙搀扶出去。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就江莺歌两次以来那嫌恶的眼神,楚莫笙知道,这个女人,分明就讨厌他得很。
“我只是怕你死了,良心不安。”说完,扶着楚莫笙,四处打量一番,不认得路,楚莫笙浅笑,提醒他该往哪里走,故意将江莺歌引到了观景台处,只是到了门口时,楚莫笙注意到江莺歌的眼神闪了闪,看来是看到了这些画?
楚莫笙玩味的笑笑,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怕是看到这些画,所以才回来找他来了吧,这个女人,还真是好骗,这么一点点,就已经感动得要回来送死吗?如果这样,在他那城府极深的十三弟面前,岂不是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是不是离开过王府一段时间。”楚莫笙问江莺歌,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是。”江莺歌承认了。
“可是求了什么药回来?”楚莫笙问。
“给十三王求了药,可惜吃了没有效果。”江莺歌如实回答,见江莺歌这样回答,楚莫笙突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吃了没有效果?也许是吧。刚刚追杀他们的人,楚莫笙稍微细想,也该想到是楚莫离派人来的。
怕是他那个十三弟,早就恢复了神智,只是这个笨女人察觉不到而已。而他的十三弟?哼,怕是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其身份了,暗影楼的楼主!那黑衣人耳根后鬼魅的黑色宝塔就是暗影楼的标志。
不过他的弟弟,怕是不知,自己布的局,可能比他深多了。
江莺歌扶着楚莫笙穿过迂回的走廊,终于在一处房中停下,里面全部都是些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瓷罐整齐的摆在木头做的架子上,五十平米的大小,居然全部都是这样整齐的排列。
江莺歌只觉壮观。
楚莫笙坐在木圆凳上,脱去外衣,江莺歌回头,见楚莫笙在脱衣服,不禁转过身去。
“此时还管什么非礼勿视,若是再不上药,怕是我今日便会流尽血液死在这里了。
江莺歌无奈,再一瞟楚莫笙苍白的脸,不像是装出来的,遂问道:“拿什么药?”
“在第三排第二格,你将那青花陶瓶拿来就好。”楚莫笙略显吃力,声音有气无力,江莺歌忙去找,待找到拿给楚莫笙时,楚莫笙已经虚弱的抬不起手,无奈的苦笑一下,今日是自己大意,吃了大亏。
江莺歌一看,知道楚莫笙此时必然是难受的厉害,也不管害不害怕血腥了,打开手上药瓶的盖子,但是见到楚莫笙手臂上的刀伤,胃中不禁一阵翻腾。刀伤,皮肉是向外翻卷的,江莺歌看着这深深的伤疤,忍住心中干呕,匆忙将药粉倒了上去。
药粉一沾到楚莫笙的手臂,立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的白了几分。
“你忍着点,还要上什么药?”
“不必了,你去拿些包扎的白布来。”楚莫笙忍着剧痛道。江莺歌见楚莫笙如此难受的样子,不知为何,眼中居然聚满了泪,为什么哭,江莺歌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个一直隐忍着的人,心中难受。
明明就那般痛苦,却还要这般坚强的忍着。
楚莫笙见江莺歌拿着白布剪刀,低着头,但明显就在哭,眼泪珠子砸在手上,悄悄的躲着,却哪里躲得过楚莫笙的眼睛。
“是不是心疼了?”楚莫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是江莺歌不回话,一直低着头,坐在他楚莫笙身边给他包扎完,楚莫笙见不得江莺歌低着头哭,强制性的抬起江莺歌的头,逼她对视着自己。
第三十九章 怅然若失
江莺歌的眼睛潮湿一片,看到楚莫笙,突然转身就跑,趴在门边干呕。
楚莫笙汗颜,难道自己这么丑?丑到看到自己想吐?
楚家盛产美男,江莺歌见到楚莫笙和楚莫离就知道了,只是,自己刚刚看了这血腥场面,刚刚情况紧急,现在稍微放松,那恐怖的伤疤又浮现在脑海,所以干呕不止。
好不容易恢复些,江莺歌问:“那些人为什么杀你?”
“皇子会被人追杀是很常见的事。”楚莫笙说得轻松,而江莺歌则听得心惊胆战,什么叫做很正常?难道经常有人追杀他?
皇子王爷间的明争暗斗,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天下人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更不用说自己这样锋芒毕露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父皇用来保护那个真正太子的盾牌而已,他自己的父亲,他再了解不过,所以,他才会这般不甘心!凭什么他就一定要做那个可笑的马前卒。
“这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若是有些园丁丫鬟,这些刺客也不敢这般大胆,这宅子很大,江莺歌与楚莫笙在逃跑时便感觉到了。
“有时候有几个丫鬟过来收拾,一般不会有人。”楚莫笙这样回答江莺歌。
“为什么?”
“因为喜欢安静,皇宫太吵闹,无法静下心来想事情。”江莺歌听完,想起上次的事情,皇宫确实不是一个好地方。
“待你多待几日,就知道这皇宫中的明争暗斗有多残忍。”楚莫笙无奈笑道。
“宫中的明争暗斗与我应是无缘的,我只想守着十三就是。”
楚莫笙听完,不禁笑得更甚。守着十三?他的十三弟,怕是这几个王爷中的佼佼者!“你对十三弟就这般死心塌地?”楚莫笙忽然一问,江莺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犹豫半响道:“所以六皇子,莺歌怕是要辜负你的心意了,对十三……早已是情有独钟。”
好一个情有独钟,若是哪日发现十三骗了你,不知你回想今日所说,会是怎样一番反应?他倒是期待得很。
“既然如此,随你,只是,你我至少应是朋友,可好?”
江莺歌点头,算是答应了。
待一切安顿下来,天色已晚,楚莫笙倒在药房的软塌上睡着了,受了伤,加上下午的变故,早已是体力透支,今日,楚莫笙算是救了自己,但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遭这番惊吓。
虽然经历了祁连山后,江莺歌已经变得坚强许多,对一些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接受准备,但命悬一线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
楚莫笙还没有醒,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江莺歌想离开,这里一个人没有,江莺歌找不到人问路,这样的大宅子,大晚上没有一个人,楚莫笙一人在这里难道不害怕?
寂静的可怕,江莺歌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起伏,想了又想,不忍心叫醒楚莫笙,焦急的等待着,
今天她吓得不轻!在这样安静的诡异的地方,江莺歌真的没什么心思休息,而且,偌大的王府,王妃不见了可是大事,到时候若是事情闹大,自己与六皇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不是招人话柄。想到这里,江莺歌更加的坐立不安。
这是,身边传来楚莫笙的咳嗽声,看来是醒了。
“你醒了?”江莺歌终于等到这个人醒来。
“嗯。”淡淡的回应一声。
“这里……如何出去?”江莺歌问。
“你找不到路?”所以没走?他还以为是这女人刻意留下来的,看来,自己真是越来越自作多情了。
“嗯!”江莺歌点点头,看到楚莫笙那受伤的眼眸,不禁心中生出些负罪感来,只是自己要走而已!干什么有负罪感?!
“你出了这门直走看到观景台从观景台出去,那里与普通宅子布局都差不多,你自己去找吧。”楚莫笙说完,艰难的翻过身,江莺歌犹豫片刻,站起身离开,一丝落寞在眼中闪过,只是江莺歌在转身时没有看到。
天色越来越暗,江莺歌直直的去寻出口,而楚莫笙则躺在榻上,孤单一人,房中没有电灯,这样的房间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江莺歌一走,排山倒海的寂寞与孤独席卷而来,一颗心,在黑夜中,就像有一双无形大手紧紧捏住,让人喘不过气来,江莺歌还在长廊中穿梭,四周静悄悄一片,江莺歌总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心中恐慌,不禁加快步伐,好不容易寻到了大门,外面人声鼎沸,江莺歌一阵兴奋,拉开大门,对面,居然是一座漂亮的塔一样的高楼,上面写着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皇城第一楼!
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皇城中,居然还有这样热闹的地方?江莺歌踏出门,反身将朱红的大门关上,总有一种逃出生天的错觉。迈开步子,就往王府赶。
此时的楚莫笙房间,轻轻飘进一个人来,打开火折子,一盏一盏的点燃室内蜡烛,楚莫笙没有动,只是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来人穿着绿色的轻纱罗裙,晚风一吹,衣裙飞舞。
“你来干什么?”楚莫笙问道。
“来看你死了没有。”
“现在看到了。”
“你为何受这么重的伤。”边说边将楚莫笙的纱布解开,里面的伤口触目尽心,可女子眉都不皱,重新给楚莫笙上药。“伤口包的太潦草,药亦上的没有规矩,你就不怕自己真的死了?”
楚莫笙笑,江莺歌那张小脸又映入脑海中。“你还有心思笑?十三王妃,你还是收起心思的好。”
“可是,我觉得她……很可爱。”脸上笑容更甚,只是女子包扎的手稍微用了力。
“玩火,也要适度!”
“痛……”稍显示弱的声音,让女子手上动作一顿,无奈放柔动作继续,没想到,楚莫笙突然坐起身来,捏住女子下巴,女子抬头,眼眸中略微慌张。楚莫笙勾唇一笑,俯下身,在女子唇上印下一吻。
第四十章 王爷在等
“有你关心,就够了。”说完,擦肩而过,离开房间,留下绿衣女子一人,在药房中,怅然失神。
江莺歌一路奔跑着,紧赶慢赶的往王府而去,在路上,居然碰到了自己的弟弟江怀安。
“大姐!”老远便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江怀安一阵欢喜。江莺歌自然是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
“怀安?”江莺歌停下脚步。“天色已晚,你怎还未回家?”
“我与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所以晚些回去,倒是大姐你,这么匆忙去哪里?”
“我回王府。”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江怀安看看江莺歌的身后,发现春雨没有在。
“春雨先回去了。”江莺歌犹豫一下,回答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怀安知道了。
“既然这样,我送大姐回去吧。”
“也好。”江莺歌想,有怀安作伴,自己也好说得过去。江怀安与自己的朋友交代了几句,然后与江莺歌一同往王府而去,只是今日的江怀安稍显沉默,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江莺歌明显感觉江怀安和以前不一样了,总觉得好像他与这个姐姐生疏了。
“没……没事。”那犹豫的样子。
“是不是几日不见,你便忘记我这个大姐了?”江莺歌打趣,没想到江怀安居然急了。
“大姐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忘记大姐。只是……”
“只是什么?”江莺歌问。
“大姐已经是王妃了,我不可以再像从前一样……那么随便。”说到后来声音变得小了些,但江莺歌还是听到了。
“难道在你心中,大姐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江莺歌看着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居然与怀安这般陌生了吗?
“只是那日……”江怀安欲言又止,江莺歌知道,是回门那日。
“怀安你只需记住,今后不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永远是我的弟弟,我只是,不愿意回江府而已。”江莺歌认真的看着江怀安,诚恳的话,让江淮安心中倍受鼓舞。
不论如何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永远是我的弟弟……一句话在耳边环绕,江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