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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拿什麽去相信你,族人惨死的场景,满月惨淡地挂在血红的天空,月读的领域是无尽的血,伤,痛,泪,最後凝结为入骨的憎恨。
但你忽然说,一切只是个被背叛的遗嘱,只是斩断宿命的方式过於极端而已,一直以来,憎恨作为我活下去直接动力,这意义又是什麽呢?
你让我离开了我最重要的人,直到现在,我都抓不住鸣人的手,因为你代替我牵著他,再他最难过的时候,安慰他。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
“听著,佐助,带鸣人离开晓,回到木叶去,这几年,我和自来也大人有过联系,鸣人并未列入叛忍名单。晓的首领零是一个可怕的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
鸣人不解:“等等,零大人对我很好啊?”
“鸣人君,你是九尾的人柱力,零收集尾兽的目的,是要挑起各国战争,然後坐收渔利。普通人无法控制尾兽的力量,因此,零要的不是单纯尾兽的查克拉,而是更为重要的人柱力。我们被要求,‘将人柱力毫发无伤带回晓’就是这个原因。”
“果然,我还是无法喜欢晓……”鸣人低下头去,金发凌乱遮住眼睛。
“哟,这里在上演感人的‘兄弟让妻’吗?连买电影票钱都省了呢。”略微嘶哑的声音逐渐清晰。
两道人影渐渐显出轮廓:一人样貌俊朗,浅色的长发扎成一个略低的松松垮垮的马尾,手持一把三刃镰刀,宛若神明在世,只是这神明,多多少少带有点死亡的味道;另一人相比之下,样貌是逊色了点,但霸气十足。
什麽霸气,角都那家夥,明明就是个典型的守财奴,吝啬鬼,葛朗台附体,阿巴贡再世,鸣人托住将要挂下的黑线,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够了,财迷!”飞段将镰刀戳向地面,字正腔圆,“零大人派我们来接应‘朱雀’,‘玉’,还有‘空’,请三位准备一下,一同回晓。”
La plaisanterie(鼬鸣)5…1
Part 5 La valse aux adieux?告别圆舞曲(上)
忘记了什麽是固执,只是无时不刻,都在钻牛角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看到无数生灵的眼帘中,祈愿在朦胧,在闪耀,在悲情地哀怨,三六九等究竟是进步还是倒退。
破晓就要来临,第一线曙光总是送给遥远的地平线,不需要反抗,没有人可以反抗黎明的到来,看吧,曙光一寸寸推进了。
电闪雷鸣,瓢泼大雨,新的世界。
古怪的气氛蔓延在这样几个人周围,一路上,几乎鲜有攀谈。
引头的飞段与角都架著重伤的鼬,纯粹架著一累赘似的架著,所有的伤口都没有被照顾到。
飞鸟啼鸣少了百啭千回,多了嘶哑,落下灰色的影子,像心思一样灰蒙蒙的,一直明朗不起来。
就这麽踏著树枝或是土地,亦或是屋顶,没什麽方向的概念,总之向前就对了。
宇智波佐助,茫然盯著跃动的金发,脚步移动得更加茫然,纵有无数理由背叛,逃离,杀戮,从来没有一条理由,是加入晓的。
那麽现在有了,是“空”呀,大蛇丸残留在身上的最後一个不愉快回忆,无法理解又似乎理当的理由,似乎是来不及消化,却又在第一时间接受的理由。
一时没有什麽信念之类的东西,支撑肉体和精神,它们在几个小时前,被一些突发又必然的事件剥离了现实,仇恨也好,爱情也好,都成了被抛弃的冷冰冰的蛇蜕。
其实也不冷,只是,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想大笑出声来,什麽世道,想坦然面对一些事情,心头堵著的未知症结又阻塞思维,无法释然。
只得,选择沈默。
鸣人感受到身後视线的复杂性,尴尬,夹在宇智波兄弟之间,左右调停无望的尴尬。
糊里糊涂就卷入了家族内部事件,再神经大条的人,作为所谓局外人,多多少少带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不自在是自然。
真是的,这与我有什麽关系,为什麽都把视线投向我这个彻底的局外人呢!
一盘象棋,即使是棋子之下的棋盘,自以为旁观,事实上身在棋局。
与此同时,水之国边境一深潭边,先前一浪高过一浪的黑水平息了,聚成一面沈闷的没有光泽的镜子,云开雾散,雨止天清,仅仅是没有阴霾。
注入查克拉的绳索,一道道缠绕在一只巨兽上,那巨兽奄奄一息,象征性扑腾几下,溅起水花也有气无力的,打湿两人的黑袍,染开大片大片的水渍。
迪达拉随手将绳索的一端系在白色的黏土大鸟的爪上,而後倚著大鸟光滑的脖子坐下,枕著双臂一副百无聊赖:“三尾,恩……没有人柱力的尾兽,果然是好办很多,不过,这麽一大怪物还真是挺没艺术感,真想直接爆掉啊,恩……”
大鸟双爪蹬地,双翅奋力一扇,升上青空。
鬼鲛立在尾羽上,维持著绳索的查克拉,青灰的皮肤很明显地皱起来:“到头来还是我来做苦力麽,该死的爆炸狂。”
“那是艺术,你个品位低劣的鲨鱼脸,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忽然感到鲛肌啃食查克拉的切切嚓嚓,立刻改口,“晓里面,恩,没谁的查克拉有你那麽满格啦。”
适时住了鬼鲛的嘴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以现在的状态,对付皮多血厚的肉盾型,恐怕走为上策。
基地忽然地动山摇,土地龟裂,一双巨手冲破层层厚重的泥土,张开。
十道人影分立十根手指,十片指甲绿莹莹的十道光柱,在黑暗中格外突兀。
零那一双深邃的眼,意料之中的目光,落在佐助左手小指的“空”之戒上,轻轻点了点头:“很好,最後的‘空’也回来了,这是十枚戒指二十年来的首次集结。”
鸣人尤其痛恨冗长的集会,无论是当年忍者学校令人哈欠连天的毕业典礼,还是现在气氛幽深的晓集会,就像鸣人痛恨零那从不带情绪的平板语调,漠然又夺定,话不多,句句重点。
“那麽,开始吧……”
“封印术?幻龙九封尽……”十道声音幽幽的,在封闭的空间里折叠,混响。
三尾扭动著笨拙的躯体,剧烈地挣扎,纯粹释放更多的查克拉,徒劳,然後被石像的裂缝吸收。
查克拉抽离肉体的闷响,总令人联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死亡。
很机械,很僵硬,晦涩的结印,控制查克拉,漠然望著三尾的查克拉源源不断涌出,心也像开了口一样,不断涌著暗潮。
没有人柱力的尾兽,只是尾兽。
忽然有些同情九尾,虽然这种暴戾的查克拉对於他人,是致命的地狱红莲。
三尾是幸运的吧,至少,它不用承受那种对待怪物的眼神,它可以没有思维,没有情感,静静卧在漆黑的湖水里,任由水草在眼前随波摇曳。
封印式进行了数了个小时,石壁开启,再见光明。
众人都有种结印结到手臂酸痛,手指僵硬的感觉,鸣人惶惶忽忽,终於撑不住打了个哈欠,跃下石像,打定主意回住处好好补眠。
两发螺旋丸手里剑,使用这一招多少带有和自己玩命的色彩,刚才又长时间结印,现在的手,已经完全无法听从大脑指挥。
“鸣人君,留下。”零的声音从背後无故而起。
鼬在远处将视线转移过来,佐助定在原地,黑袍下的手,不自觉握起了拳。
零到是显得不大在意:“有必要宣布新的分组。”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绝,你和鼬的下一目标是四尾的人柱力,是个年老体衰者,以鼬现在的伤势,你们俩应付他应该没有问题;佐助君,你和白虎组成二人小组,打探五尾的消息,相信会是不错的选择。”
“那鸣人呢?”佐助明显不满。
“鸣人君──”
被点名的人一征,对上零的黑瞳,有些认命:“什麽?”
“从今天起,你跟著我。”
“你是说,鸣人跟著你?”佐助有些觉得无法冷静。
鼬眼角的余光扫了佐助一瞬,揉了揉太阳穴,皱起了眉,并没有表示疑义。
闭口另言其他:“佐助君,差不多该和白虎出发了。”
待众晓成员离开封印室,零的目光便落在鸣人身上。
“……”被这麽分辨不出喜怒哀乐的眼神看著,越发有点浑身发毛,吞了吞口水,发出一点声音,算是打破沈默。
“把袍子脱了。”零简短地指示。
“啊?”这要求……多少让有点接近自来也那不良老年,哦天哪,漩涡鸣人你脑子虽然一贯打结,这回结得格外离谱不是?
“检查四相封印。”
小心封印,先前鼬经过鸣人的身边,只是传达了这样四个字的信息,果然稍後便得到了证实。
四相封印怎麽了?又要破了麽?看来最近情绪不稳定,九尾查克拉使用过度,呆会叫鼬帮著再加一次封印就是了……
零忽然要查封印作甚?
黑色袍子滑落到地上,同样黑底的T恤衬著初代火影的项链,蓝荧荧的光是恒温的。
零的目光移向那抹纯净的蓝,若有所思片刻,给出答案:“毁掉它,鸣人君,我说,毁掉它,以你的螺旋丸,一击足以。”
鸣人右手抚上那块温热的晶体,隔著衣料感受著坚硬的触感,然後摇摇头。
项链,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关於木叶的回忆了,还有一个,便是枕下的护额,再戴上又会是何年,微长的发拂著脸庞,不爽快,真想苦无一挥割掉算数,但这半长不长的,又不能如此潇洒地挥下去就是了。
“如果你想自由控制全部的尾兽查克拉,必须毁掉这项链。”
“为什麽?”至少给理由吧。
“初代火影是唯一非人柱力,而能控制尾兽查克拉的人,他的项链,势必影响到鸣人君。”
无论如何不要反抗首领,无论如何不可以摘掉项链,鼬很早之前就这麽说过。
老天,现在这根本就是对立的,到底该怎麽做啊。
乌墨般的玉钩旋转著,眼底的深红渐渐褪去,鼬有些眩晕,按住太阳穴,缓缓闭眼,让疲劳的双眼得到暂时休憩。
解开封印,让九尾和人柱力高度融合,零果然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要这麽做,得看鸣人自己的选择,因为四相封印要从内部削弱,首先便是精神意识上的削弱。
没由来地觉得一寒,零真的是一个心机非常深的人,他的阅历久远得无法估测。
在晓的“木叶联盟”尚未形成之际,就果断斩草除根,用任务打散三人的联系,派出己方心腹各个盯梢,在这样下去,非常不妙啊。
平平淡淡没有硝烟看似一盘和棋,棋局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零的手里,从棋子放上棋盘的一刻起,最後落子的位置都洞悉了。
“鼬,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呢。”零的声音微微愠怒,少有玩味。
鸣人欲冲口而出的“我不交!”几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时候不时候的,我可不知道,”险险避过一只手里剑,鼬微微有些喘息:“零大人,我对四尾的情况并不了解。”
“绝的情报,难道都不和搭档分享吗?”零後话跟上。
从容应对:“不要忘记,绝那关於大蛇丸的错误情报,可是差点害死了我和鸣人君。”
“但你们出色完成了,不是吗?”
我们有的是时间,鸣人君。
所有的人柱力集齐之後,新世界就要诞生。
你,要和我们一起见证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鸣人坐在床沿上,支著下巴,脑袋一片空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能接受和应该接受的界限变得相当模糊。
“无论如何不可以交出项链,”鼬再次重申,“其实你也注意到了,狐裳尾数的增加,你的意志会越发模糊的。这项链,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削弱九尾的影响。”
“我知道啊……”鸣人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佐助回来了,你似乎比先前更加……”也许想用消沈这个词,想想看没有使用。
鸣人抬起头,双手合十,对上黑瞳:“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提不起精神来,总之,看到佐助的话,没什麽吃惊也没什麽难过,打也打过了。现在他穿著晓的袍子,不大习惯……”
漆黑的瞳隐藏在略长的刘海里,有些看不清表情。
“鼬哥哥,我确实很笨,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是懂的。”鸣人交握著十指,清澈的瞳瞥向一边,避开黑眸穿透的目光,“如果鼬哥哥死了,我会比佐助死了要难过更多。”
不得不说,鼬皱眉的次数也在增加。
“那个,其实,”低著头,用手指抠著左手上的戒指,感觉到指甲微微反撇的疼痛,“那个时候我差点吓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