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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蜕皮的蛇类才走得最远。不过,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杯茶……”转身向前。
鸣人刚想反驳,鼬却抢先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接触到鼬劝戒的眼神,鸣人张了张口,还是点了点头,跟上。
该死,绝那猪笼草的情报根本就是道听途说吧!什麽大蛇丸转生失败,被反噬,假的假的,唯一可以肯定的,不过是佐助没有死而已……
“鼬哥哥,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鸣人盯著地面,习惯性想把手插进口袋,才发现,晓的黑袍根本是没有口袋的,“对不起,我一直呆在晓没有逃走,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把佐助带回木叶去……”
“我知道的。”一副了然於胸的样子。
“知道?”有那麽明显麽,鸣人摸摸脸颊,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没什麽长进”。
音隐村,严格意义上根本不是个“村”,而是几个互相分散的基地,在地下挖出无数错综复杂的隧道,终年不见阳光,永远弥漫著怨灵朽坏的阴气。
不同於川之国的晓,虽然晓的袍子无一不几浸鲜血,而基地却是干净明了的,音隐的怨气更重,更沈,从踏入的即刻起,幽冥就充斥著空间,脑中被迫压榨出不祥的回忆,那种不亚於月读的恐怖。
呆在这儿的人,不是死,便是疯。
幽深的走廊,壁上的火把在地面投出摇曳的影子,找亮四周,墙上无疑全部是蛇皮的图案,一直一直向里走去,走廊摄人心魄而且没有尽头。
“佐助好坏,又放我们鸽子呢!”名为香磷的女子声线是娇媚的。
兜的眼镜中寒光映著,那石子顷刻崩碎成烟,掠过千鸟毁去的地面,飘散。
水月倚著再不斩的大刀,一脸玩世不恭:“那麽,兜前辈,我们这就撤退?”
黑发少年在前面引路,步调稍稍有点玩味的不经意的霸气,完全是爬行类别扭而胃寒的神态。
忽然,那人住足,转过身子,冷汗从额角渗出,瞳孔的颜色急剧转换著,一手按住太阳穴,头疼欲裂,无法维持平衡,只得另一手撑住墙壁……
“听著,鸣人君,”鼬的语调相当急促,“你要趁著两个灵魂争夺同一具躯体的时候,赶紧回晓,告诉零大人,‘空’随後送到。”
鸣人一愣,揪住宽大的衣袖,望向对面的少年变换不定的瞳孔,金色的没有温度的瞳,漆黑的充满绝望的瞳,摇晃的发丝滴下汗水……缓缓转过身去……
又是一声急急的短促的“快走”,只觉得背後被猛得推了一把,又有什麽似乎要抓住脚踝,於是瞬身闪到一边,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长的花蛇扭动著擦过脚边,趁著那蛇反应不及,立刻一只苦无插向七寸,那蛇立刻为青烟飘散。
“你欠我一个解释,”这种语气,“不过鸣人,我们有的是时间,而当务之急,是你──”黑发的少年子夜一样深邃的眼,越过明亮的金色,恨意油然而生,“宇,智,波,鼬!”黑瞳刹那间转成充血的写轮。
“随你。”简单的两个字,从金发少年口中吐出,在佐助耳边发愣,徘徊,放大,“那是你们家的事情,我答应过鼬哥哥,不了解,就不参与。”好倦,好累,“既然你不愿意回木叶,我即使把你绑回去,你的灵魂,还是充满了仇恨无法释怀。”
“别废话,快走。”鼬依然从容不迫,几只手里剑力道之精准,改变草稚剑的方向。
“哼,太慢了,吊车尾!”写轮飞转……
如同音隐郊外的剑拔弩张,草稚剑的寒光忽然映得鼬的脸煞白,同时袖口生出两条巨蛇,滴著毒液的毒牙插向鸣人的胸口。
瞬身闪开,回身一记螺旋丸剜去一只蛇目,低头避过巨蛇因疼痛挣扎,而肆意挥动的蛇尾,向走廊另一头跑去,手刀磕上另一巨蛇的七寸,一阵烟雾蒸腾,两蛇消失。
好想好想再见面,离开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然後,我设想的见面,却变成这样,为什麽你站在我的面前,我感到久违的温暖的同时,又搀杂了那麽多陌生到心都冷掉的东西?
我抓不住你了,也许从前,也许更早的时候,你就不会只注视著我的背影,而我,只是想拉著你的手,走在你的前面,让你一直一直看著我。
现在,你仍然将无关痛痒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却学会了隐藏一些更深的东西,以至於我的写轮眼,都读不出你的想法。
更耀眼了,更灿烂了,为什麽我却离你越来越远,不止隔著终结之谷无尽的瀑流,不止隔著音隐和木叶,也许现在是晓,明明看著你,一如往昔触捧到你的呼吸,我的心头只会涌起暗潮。
鸣人,你变了,你怎麽能变了呢?从前的你,多麽渴望参与感,绝对不会冷眼旁观,绝对不会。
还是说,变的人,是我?
“是你!”鸣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鼬的写轮眼毫无预兆地张开,“是谁在终结之谷把千鸟插进他的肺叶,是你;是谁说他是累赘,要斩断所有的羁绊,也是你;是谁一走了之,把他扔在木叶,还是你!”
每每平静的陈述,都伴随那时血红的画面,一抹一抹喷涌的鲜血,染红的瀑布万年奔腾不息的水声,模糊掉一切残忍的语言……时空飞旋著,是跨越了无数光影的巨大铁鸟,机械,僵直,沈闷,偶尔陨落了黑色的羽毛,不会飘扬,只有直直坠下去,向心一样,坠下去……
幻术,这是幻术,这一定是幻术,万华镜写轮眼……那还不是因为你……否则,否则……怎麽可能离开,怎麽舍得离开!
“不是我,是你,一直都是你,”伴著千鸟的嘶鸣,佐助的声音嘶哑到辨认不清,“不如今天就做个了断,凶手!”
积蓄著雷霆万钧的能量,青白的电光从每寸皮肤中发出,衬底一张扭曲的苍白的脸,突兀的写轮眼是眼枯见骨的悲哀和憎恨,吞噬掉快乐的回忆……
La plaisanterie(鼬鸣)4…2
Part 4 Les testaments trahis?被背叛的遗嘱(下)
眼前拦著四个人:戴眼镜,灰蓝发色的男子是兜;另一戴眼镜的长发略微蓬乱的女人,有著说不上来但的确惹人讨厌的气质;一个人倚著一把眼熟的刀,白森森的牙齿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联想到某种海生生物,没由来的想到鬼鲛那鲨鱼脸的;还有一个更像是随时爆发的火山,有种随随便便就扭断猎物脖子的压抑的嗜血……
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和和恐惧感,看来是在晓和那群S级的叛忍呆久了,习惯了每个人随时随地的杀气腾腾,以及那种无法避免的飘忽不定的血腥味。
忽然想到零的情报,这个就是──“蛇”,真是倒霉,还没出音隐范围就碰上了,不由稍稍退後一步,鸣人取出苦无,暗暗运起查克拉。
“哟,晓的人都死光了吗?怎麽弄了个没长大的小鬼来取戒指?”水月咧著嘴,鼻音轻蔑。
香磷推了推眼镜,扭了一下腰身,自以为妩媚动人:“哪里,水月,你看他的脸,那样的胎记,是佐助说的那个吊车尾吧……”做作地拧起眉峰,双唇微翘,“好象是叫,奈什麽的……”
风卷过几片被阳光炙烤下焦蔫的树叶,撞著地面,碎掉。
“管他奈什麽!”暴躁的重吾已经先发制人,暴长的咒印是赤练蛇的花纹,火焰灼红的钢圈,禁锢的锁链。
不需要夥伴,要亲手斩断羁绊,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果然,是需要所谓强大的夥伴吧……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吊车尾呢。
“为什麽你会在他身边?为什麽他会在晓?你们对他做了什麽?他现在,还是原来的他吗?他为什麽戴著那样的戒指?木叶呢,他是要当火影的人,为什麽他会听你的,你这个凶手!”毫无逻辑,口不择言,太多的震惊,太多的愤恨,电光骤然充斥了走廊狭窄的空间,幽冥附身的黑发少年呈现出死灰的脸色,血紫的嘴唇是失血的病态,天之咒印凝结成一对突兀的肉翅冲破衣料的束缚,缠绕著击穿空气的雷电。
走廊穿堂的阴风微微托起黑袍人长发,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的弟弟,从愤怒的少年变作绝望的魔鬼:“如果只是单纯的憎恨,那麽你根本就没有学会分辨是非,还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子,没有一点长进,甚至连孩子都不如……”
“少废话,你有什麽资格教训我!”肉翅扫过两边的墙壁,碎石崩塌。
“土盾?心中斩首之术!”三只墨玉钩急速旋转,佐助立刻感到脚踝被地下伸出的枯瘦骷髅抓住,扼紧,试图拖入地下,眼前的景致飘忽,扭曲,旋转……
乌黑的羽毛毫无生气悬浮在空中,渐渐沈浮,翻滚,忽然又是万把利箭穿透空间……
又是一阵头脑被硬生撕开的剧痛,既而是危险地眯起的金色蛇目,轻颤地冷笑:“这种程度的幻术,太没水准了吧?还是说,晓之朱雀和九尾呆在一起,趣味也偏向简单直白了呢?”
“杂碎……”轻轻念出来,这个词,在晓的任务中经常被念出来的,“杂碎……”
“什麽?”水月作势耳背,幽幽追问著,“如果是杂碎的话,那也是木叶七班那些被佐助抛弃的没用东西吧?”
金发微微遮住湛蓝的眼,很随意地拂到一边,结印,不急不徐,渐渐魔物橙红的妖冶染上澄清,一点一点侵染,最後是萦绕全身的灼热的狐裳,幻惑的三条狐尾,所过之处通通升华为燃烧的雾气。
“多重影分身之术!”压倒性的数量,飞扬的金发,与厚重的猎猎作响的长袍,炽烈的狐裳,矛盾而和谐“上吧,大家!”
水月的手臂呈现出经络突起的青紫,既而挥起大刀,身形翼展,以就近原则下手。
“能让佐助失魂落魄的人,让我们看看漩涡鸣人的实力吧。”
毒辣的阳光把空气熏得干燥,空气分子摩擦出火星……
“占据佐助的身体,利用佐助除掉我和鸣人君,同时得到万华镜写轮眼,既而除掉整个晓,然後是木叶,以及其他的忍者村。”鼬面无表情,仿佛与己无关。
黑发少年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点头:“不错,以佐助对你的憎恨,这一计划确实是完美无缺。”
“但你万万没想到,鸣人君很早以前就成了即使为了万华镜写轮眼,也无法舍弃的人,这一心底被保护得很好的温情,是你无法真正侵蚀掉他灵魂的原因。”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呀,他的恨,足以维系我的灵魂在他躯体里,可以随意压制他的灵魂。而且,现在他的这份温情也快泯灭,当然了,他在得知九尾在晓,特别是和你在一起,整个人差不多是彻底崩溃。”
“然後,你进行了转身仪式,并且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我们上钩,好一箭双雕。”
“不错,朱雀大人也是有备而来吧。”
“果然,蝎的部下,那个药师兜,恐怕不仅仅是双重间谍那麽简单呢?”鼬皱了皱眉,“而且,你的灵魂没有手,所以还是无法使用佐助的双手来施展忍术。看来这一次,权衡再三,是来对了。”
“鸣人连弹!”千百个鸣人同时发声,回音有些蝉噪。
这一招并非屡试不爽,只是权宜之计,搜集信息。
果然,水月举起大刀一阵眼花缭乱的狂舞,影分身腾起烟雾。
“好机会!”本尊和几个掩护的影分身,瞬身穿梭在众影分身之中,凝聚起螺旋丸擦过大刀,插空击向水月的腹部。
水月大刀刀背在地上一磕飞快借助反作用力闪向一旁,避开快要触到身体的查克拉,螺旋丸一晃,散了。
“什麽?影分身?”不对啊?没有烟雾?
回身发现重吾已经昏死在一旁,咒印蜿蜒著褪去,胸口的衣服上,无数细小的割裂的痕迹,没有流血,这样精准的伤口……
“不过如此……不过,水月你记性也真差,九尾小鬼的弱点,”香磷轻佻一笑,结印,朱唇轻启,“幻术──啊?”手指忽然无法继续动弹,什麽时候?
就算你们会用幻术,呵,也用不过那个人吧?轻笑出声来。
“在你们忙著对付‘鸣人连弹’时候。佐助和你们说,旋涡鸣人是个吊车尾不错吧?”鸣人收起所有影分身,“木叶的忍者,即使是吊车尾,貌似也比音忍的所谓精英要强呢。不妨告诉你们,螺旋丸手里剑的伤口是割裂攻击范围内的每个细胞,也就是说,物理攻击可以达到毒的效果,而且,恢复起来比毒要困难得多。”
当然了,这是原封不动照搬鼬曾经给他的解释。
鸣人滔滔不绝,忽然住了口,木叶忍者,又有多久没有使用这样的称呼,那个小心折叠,压在枕头下的护额,应该不会落灰……
等等,为什麽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