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洪宇澄-在天堂边疯长-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看着花婷渐行渐远的单薄的身子,突然喉结有些发堵。一时我脑海里花婷和小雪的影子交错叠合,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花婷,我对她付于我的情意根本是种殄杀。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眼睛在泪水里游来游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双腿不受支配地向花婷追过去了,然后把她单薄的身子拥入胸怀。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抱女孩子,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和仲杰布奇在火车站一边等大飞一边画速写。我画了一会儿,却发现纸上的那个身影根本就是花婷。于是我持着笔傻在那儿琢磨着花婷刚才说的话。她走的时候对我说,沐,你不要这么冲动,有些事情我始终不敢当真,一双手套就能换来的感情我觉得不真实,我们都需要冷静,和现在的天气一样冷静。
  可是我知道她分明是不冷静了,她说话那么急促,脸上那么艳红,眼神也不再冰冷。
  大飞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我们,他说操,老外都来迎接我,老子面子比脸盆还大。大飞比上次分别的时候晒黑了不少,眼神还是那么色,我心里泛起一股温馨。大飞和布奇也是一见如故,当晚他就厚着脸皮自己提出来要我们给他洗尘,其实我知道他是想喝酒了。晚上我看表演似的看那个店家一箱箱的啤酒端出来脸上冁然而笑,他们三个酒桶一杯杯地倒了空空了倒,我就怀疑三人都没有肠子,整个下体就是个胃,不然怎么装得下江河湖海。
  我问大飞这回英语应该没问题了吧。大飞喝得酒酣耳热了,朝我春心荡漾地一笑:Not any problem!那天三人喝得太多了,到要结账的时候一合计四个人的钱加起来不够付一箱啤酒的。我们在老板那边忏悔,答应他第二天一定把钱送来。回去的路上仲杰说,要能每天这样喝了就走多幸福啊。大飞说,奶奶的熊你别想赖账,明天就你把钱送去。仲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赖账。大飞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几个粪段。仲杰又挺老实地问:几个呀?
  说起赖账,布奇有些变色,他说他弟弟生前在墨西哥时经常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后来家里限制了他弟的钱,他弟就开始吃白食。有一回找家馆子好酒好菜地蹭一顿后趴在桌上装睡,那家馆子的伙计叫他他死不起来,最后直到打烊了才被人抬着扔了出去,一分钱没花。
  仲杰说这法子妙,你弟弟真是个人才。布奇白了他一眼又告诉我们,他弟用这个法子白吃了没几天就死于前几年墨西哥城的大地震了,那天他弟正好在科利马州一家餐馆白吃玉米饭,正好地震把那家餐馆震塌了,倒下的墙石把他弟当场砸死,死的时候嘴里还有半口没吞下去的龙舌兰酒。布奇说,所以你们以后吃东西一定要给钱。我们听了慌兮兮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布奇和大飞开始谈起了女人,对这个话题我和仲杰没什么兴趣。大飞跟布奇吹说能让女生达到五十次高潮的时候,小雪打电话来了。我问她在哪?她说,就在你们楼下。  我见过小雪以后回到房里时,大飞他们已经横七竖八地睡死在那儿了,我洗了个冷水脸,在窗边坐下。我胸前是小雪的一大片泪渍,隐约还能闻到她浅浅的发香。有人说女人百分之八十的信息素都是靠头发散播的,因此女人往往比男人矮,可以把头发正好置于男人鼻底,把他们引得死去活来。
  而我现在只感到痛楚。
  刚才我到楼下时见到小雪远远地立着,借月亮望去,身影很凄清,很忧愁。我有些不想走近去败坏那一片美丽。她见到我,微微向我招手,我过去了。近处,我看到她的眼里全是泪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伸手轻轻抱住了我,我只感觉一股热流顺着我肩膀淌下去了,一直淌到我的心上。我真的有点手足无措,我不敢抱她只把手垂着,心里很痛。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觉得我应该痛。等她放开我的时候,我左胸前已湿了一大片,风吹过来冷冷的。我什么都没问,要是她想说,始终会说,要不想说,问也白问。最后她说了,她说秦沐,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有些吃惊,但还是看着她,然后勇敢又坚定地回答,喜欢,从小就喜欢!一直喜欢!我说的时候感情那么澎湃好似教堂里那婚誓。我想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小雪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那么迷人,她说,我很高兴,真的太高兴了。可是秦沐……你以后不要再喜欢我了,好吗?
  我吸了口气,我觉得我刚才感到的不安是对的。
  白天的时候我约了她去西泠印社看画展,我知道根本不应该约她去,可以陪我的大有人在,可以是橙子,可以是仲杰也可以是布奇,就是不该找她。但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书法班门口了,我看着那道门,迟迟不敢踏进去,心里是一阵阵的酸楚。后来小雪出来了,看到我站着,于是她也站着,两个人四目相交看到的是无奈而已。
  最后我打算走了,走以前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看画展吗?我没想到的是小雪也有些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好的。
  看完画展是晚饭时间,我走到校门口,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走了,抓着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何必久久不放。但是我走以前又他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起吃饭吧?小雪又答,好的。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嘴里嚼的是什么菜,就像我根本不知道刚才看的有哪些画一样。我觉得我爱她,她也爱我,但是我们没有回头路。我和小雪看了一次沉默的画展吃了一顿沉默的晚餐,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武凯坐在校门口的花坛上恶狠狠地瞪着我。武凯冷冷地问小雪,不是跟你说好了一起吃饭吗,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小雪淡淡地说,对不起,忘记了。
  我看着武凯把小雪带走了,远远听到他说,是忘记了还是你自己贴上去的,你我心知肚明。
  我当时很想赶上去把那小子一脚踢翻,可是我问自己,以什么名义起脚呢。
  现在小雪大半夜地哭着跑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我和武凯吵架了。但是我没料到的是她居然对我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感觉肺部有些疼痛,我说,你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小雪摇摇头,眼内又游出些泪水说,不是的。我感觉肺部越发疼痛了,我有些激动地一字字道:不是什么,好,你别说了,不就是这么回事。我呼吸一下又道 小雪你也把我瞧小了,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岂会缠着你不放,我也不想你和武凯总因为这件事烦。
  小雪有些惊讶我的反常,但我没给她机会插嘴,我继续说,我是喜欢你,但我这人天生不爱强求,去留随心,反正就是这样,你也别哭,你知道的,小时候我避过你们一次,大不了现在我再避一次。
  我语无伦次的应该很失态,偏偏又像背剧本似的流畅。等借酒兴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发现小雪的脸有些打晃,我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眼被泪水整个蒙住了,不光是她,望出去整个夜都有些打晃。
  我想以后不应该喝酒了,喝了酒就容易生气,也容易哭。我连忙转身不想让她见到我的死相,我说:以后不要那么晚出来,天太黑了,女孩子不安全。
  这句话以前我对她说过,她也应该记得,因此她投在地上那影子忽然如此颤抖并缩成了一团,我没再敢转身去看,擦了擦眼睛就回公寓去了,把她留在月光里,留在我的生活之外。我走进楼道的时候,我听到她轻轻呜咽着说:你这个傻瓜……  我的心痛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当年那个站在桂花树下远远看着我的小雪,我心目中发誓要娶的小雪,和我越走越远了。  大多数时间人们都是在等待,久久地默默地,却等来一树不属于自己的果实,我朦胧而刻骨地等了那么多年,只等到一个结论,就是,等待和幸福根本没有关系。
  我透过公寓的窗子看着深夜里街上偶尔穿行的汽车,慢慢地一切又开始打晃,七岁起我就几乎不哭了,原以为泪腺早已退化,没想到一旦引动是如此澎湃难缚,我继续擦掉眼泪,它却坚持继续流出来。
  我回忆了一下,那年我离开小雪的时候是九岁,现在已经是十九岁的冬季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杭州有好多年没有下过雪了,直到去年在云河大厦学画的时候才突然喜从天降地下了一回。那天不知道多开心,我把苗剑橙子和花婷都叫过来和仲杰大飞一起吃火锅,晚上在空中花园打雪仗。我还记得大飞那天看着花婷两眼发直,把我叫到一边小声问我能不能要她,妈的真是个美人坯子。我的回答是一团雪球,和一句禽兽!我说你要是敢动她,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结果大飞嘟嘟囔囔说大不了明天不出门了,老子还是想动动她,除非你说一句她是你的女人。
  我知道大飞是在玩我,但我还是说了,我很认真地对他说,花婷是我女朋友,你敢动她,我就卸了你。大飞笑得很大声,然后跑去把我的话复述给花婷,语气要多骚有多骚。花婷听完后给我的回答也是一团雪球,和一句做梦。
  如今想来,真的像做梦一样。我现在突然特别想念花婷,我把手套拿出来戴了戴,原来那么合适。我想张子儒假如知道花婷为我织手套,一定会嫉妒得吐血,他是那么喜欢花婷。
  爱情往往就是这样的,迎上来的人你躲着,你却向躲着你的人迎上去,人家躲得快你就迎得欢,躲得累了你就空虚。
  不知道胡乱想了多久,我的手机叫了一声,我看了一眼是小雪发来的短信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想打开看。我把手机捧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我还是没看,关机以后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巨大,房间里很静,大飞留了条子说仲杰和布奇带他去看学校了。我打开手机,继续昏睡在床上不愿醒来,似乎一睁眼昨晚的事就会把我围起来扎刺,令我疼痛。然后我听到一条又一条短信息提示音,大约响了十多下。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到眼前。
  全部都是小雪发来的信息,最后一条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可见她昨晚几乎没睡过。我心灰意冷地打开第一条,写着:秦沐,你真是个猪,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
  我想我他妈就是头猪,会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骂得好。我冷冷地一条条看下来,却越看越觉得自己是猪。从她那么多短信里我隐约读出了一个意思:武凯这个畜生昨天晚上设计侵犯了她,她觉得自己不清白了。
  我先什么都不去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给小雪打了个电话,我问她在哪里。小雪不肯告诉我,只是淡淡地说,你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你不是说过,以后不再见我的吗。  小雪在电话另一头哭着断断续续地诉说,大概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才大致弄清楚状况。昨天下午武凯为了小雪和我吃饭的事恼火得很,把带她回家后一关上门就要脱她的衣服。小雪吓坏了拼命反抗,最后武凯没有得逞,但是已经把小雪脱得差不多了,全身摸了个遍,彻彻底底就是个强奸未遂,她能保住贞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她说让我别再喜欢她了,意思是她觉得自己很脏。
  我听到后来觉得全身的血都倒过来流了,我气急败坏地问她: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为什么去他家?然后我觉得自己很傻B,哪有什么为什么的,他是小雪的男朋友,有什么能不相信的。
  小雪告诉我说,武凯也是孤儿,从小学起和她一起长大,小雪爸妈死的时候,小雨成天跑在外面打架,只有武凯每天过来安慰她。那一回喝酒喝得昏死在家里也是武凯发现后送去抢救的。除了他小雪几乎没有人能依靠,他是她男朋友,也算是她的哥哥。我心里说滚你奶奶的禽兽哥哥,老子现在就去阉了他。
  可是我出奇平静地问,小雪你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
  小雪很慢很慢地说,你找不到他的,他已经走了,把乐队解散了。
  我只觉得胸间排山倒海地闷,想要喊,想要哭,但我什么都没做。我瘫在床上难受得像要死去又死不去,我轻轻地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为什么你来找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她说,因为我第一个想到你。
  我突然朝她喊,是啊,你第一个想到我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
  然后我把手机用力地往地上砸了下去,清脆的一声之后手机飞溅四处散作七零八落。我倒在床上凶猛地啜泣起来,心里一阵一阵地抽,没经历过的人真不知道它的疼痛,那是个什么感觉呀。
  良久,我笑了,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小雪是我的谁,我凭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