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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将军高义,对靖安署鼎力相助,在这里末将谨代表靖安署和诸位兄弟谢过了。”
“孟将军放心好了!只要是您派去的人,我们就一定‘接收’,绝不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眼见慕容毅和孟聚在那一唱一和,几个兵痞脸色发白,虽明知对方是在吓唬自己,但他们还是禁不住害怕:黑室部队是镇督直辖的敢死队,军纪严酷,士卒们凶得如狼似虎。现在大战将临,倘若指挥官有意使坏的话,弄死自己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在孟聚的催促下,兵痞们不情不愿地被黑室士兵们带了出去。他们没办法:若是拒绝从命,孟聚当场准会翻脸令黑室刀手砍死他们——谁都不怀疑,斯文但疯狂的副管领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比起当场被砍死,大伙更愿意选择那凶吉未仆的结果。
搜捕科侯督察江浩推开来拉他的黑室士兵,嚷道:“老子腿没吓软,自己能走!我就不信,黑室当真是龙潭虎*了,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孟大人,你玩得狠!够种的,你最好在里边就弄死我,不然老子出来还要找你!”
孟聚笑笑,声音不高却非常清晰地说:“好啊,江侯督察,若你能从黑室归来,不必你找,我亲自迎接你。”
“哼,走着瞧吧!”
但有江浩这种胆量的人毕竟是少数。眼看着阴森冷酷的黑室士兵,想到过去便是生死攸关,有人再也撑不住了,一个兵痞腿一软,当场瘫倒地上,他拼命扇着自己耳光,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我混账,我该死!孟长官,您饶我一条小命,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测试一次!我有两级斗铠士的实力,我对您还有用,这次我能行的!”
孟聚怜悯地望着他:“罗大力兄弟,刚才我已经给过你重测的机会,是你自己拒绝了,谁也没办法。在黑室那边好好干吧,祝你走运了。有空的时候,给大伙说书解闷吧——特别是孔散的故事——来,几位,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这就上路吧!”
兵痞们被带走了,全场一片沉寂,唯有孟聚平静的声音在回荡:“告诉大家,靖安署斗铠士的名额不会超过二十人,我们只要最强、最好的战士!淘汰下来的,统统去黑室部队培训,听清楚了吗?”
官兵们恐惧地望着孟聚,象是一股阴冷彻骨的寒风突然吹入会场,人人腿软。
在大伙预料中,突然遭到愚弄,书生副管领会发火,会去告状,会拿军棍乱打人——这些反应,都有人预料而且做好了应对准备——但谁都没有料到,孟聚竟然会这么不按常理乱出牌。
因为部下实力不足,所以将他们派去兄弟单位学习锻炼——孟聚身为斗铠队的指挥官,这完全是他权限范围内的事,而且合情合理,谁都说不出什么。
黑室是省陵署的敢死队,如果长官想整死几个小兵,那办法实在太多了。只需找到一个触犯军法的借口,或者派遣一两个必死任务,或者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孟长官只需过去领尸体回来就够了。
这样的手腕,这样的心计,这样的魄力,睚眦必报毫不退让——众人无不在心底冒出惧意:“这位新任副管领,真不是好惹的。”
此刻,大伙儿都在后悔,自己为何要听人教唆来招惹这个魔头呢?
除去被带走的七人,现场还有近四十一人,但是名额却只有二十人。为争取活命的机会,大伙儿争先恐后地冲向测试台。顷刻间,几张台上测试仪发出的光亮此起彼伏,军官们冲着登记员大声地嚷嚷:“看看,我可是达到一级斗铠士了呢!你快点记下来”
“我达到了**斗铠士看好了,是**!登记的,你可看清楚了啊!”
“测试员,我要求重测一次,刚才不算,我还没尽全力。。。啊,不要挤啊你们!”
孟聚在现场看了一阵,看着官兵们眼中的恐惧和讨好,和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不能使世人爱我,但我能使世人怕我。赢得尊重的唯一途径,是马刀和长鞭。”想到天武王的这句名言,孟聚不由得感叹:古往今来,难怪做枭雄总比做圣贤容易。
他和慕容毅回到官署里等了一阵,曹敏很快就来报告了:“启禀孟长官,测试已结束了。”
“这么快?结果如何?”
“呵呵,大家都很积极,所以进度就很快。四十一人参加测试,其中达到一级斗铠士的二十一人,二级斗铠士十二人,**斗铠士六人,四级斗铠士两人。”
“一级斗铠士里实力最差的十个人,通知他们去黑室那边培训。告诉剩下的人,以后我们还要筛选,若有人表现不佳的,也要被派去培训。”
曹敏犹豫一下,说:“大人,这次测试,我看大家都尽全力了,无人使坏或者捣蛋。这样还要送人过去。。。是不是太严厉了点?”
孟聚还没说话,慕容毅已经先笑了:“曹兄弟,这个你就不懂了。为将者需具威严,孟阁下既已放出话来,那他就一定要做到。他们先前既然蔑视上官的权威,现在就必须付出代价,如果孟长官放过他们,那反倒会被他们轻视的。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旁人——杀鸡儆猴,世代如此。本事差又不听话,他们不做鸡,谁做?那两个四级铠斗士,你就是让孟长官送我那,他都不舍得。”
孟聚望了慕容毅一眼,对曹敏说:“听到慕容将军的话了吗?执行命令吧。”
六十九军**
六十九军**
两人闲聊一阵,慕容毅也起身告辞了:“事情既然解决,那我也该告辞了。”
“我送您出去吧。这次的事,多亏了慕容兄。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了。”
“哪里,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孟兄你的计谋厉害。”
“呵呵,计谋再厉害,缺了慕容兄您的虎威压阵那也不行啊!”
孟聚送慕容毅一直送到门口,在临上马车的时候,慕容毅对孟聚说:“孟兄,我这边人是暂时帮你接收过来了,但要如何处置,这还得请示镇督大人。”
“那是自然。这事我会请示镇督大人,不会让慕容兄为难的。”
慕容毅试探着问:“孟兄你的意思是。。。”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
慕容毅皱眉道:“重在立威,适。可而止。杀戮太重,反而适得其反。”
孟聚笑笑:“那是自然,我明白的。”
送走了叶迦南,孟聚转身返回会。场。这时的会场,安静得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三十一名铠斗士列队排队,目光聚焦在进来的孟聚身上。在他们看来,这位书生将军,简直比魔族还恐怖。
孟聚跟众人训了一通话,内容。大致是恭喜大家成为大魏朝一名光荣的斗铠士,好好珍惜这次成为斗铠士的机会,珍惜朝廷的信任之类,这也是老生常谈了。
但众人的反应,可是与方才大不相同了。他们站得。钉子般笔直,队列整齐得跟刀子切过一般,眼神里透出的,是敬畏与服从。
孟聚将吕六楼介绍给众人:“这位吕长官,是我们从。黑室部队那边请来的高手。以后,他将任你们的队长,你们要听吕长官的话,认真训练!如有懈怠,一定严惩!”
其实孟聚完全是白叮嘱了。现在,众人是闻黑室。而丧胆,知道吕六楼是黑室那边过来的,大伙都恨不得给他下跪了,哪里还敢捣乱惹事。
反倒是吕六楼。有些不安。他拉着孟聚走到门外,小声说:“孟长官,您抬举我,我很感激。但这里好多是军官,我只是个兵长,如何能担当他们的队长?恳请您收回成命吧,一个兵长带一群军官,这个在大魏朝还没先例呢。”
“六楼不必担心。你先不要声张,这两天我就给你升侯督察。”孟聚笑着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我都说了,不会亏待你的。”
吕六楼又惊又喜:侯督察,自己竟成了军官!
侯督察虽然只有从九品,但却是个门槛,是士卒与军官的分界线,这一级可谓天壤之别。多年的梦想骤然实现,吕六楼一时竟不敢相信了:他在黑室那边拼了十几年都没熬出头来,自己都死心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靖安署这边什么都没干就得了提拔。
“孟长官,您对我如此栽培,我。。。我是个粗人,真不知如何报答您了。反正,老吕只有一条命,长官您要就拿去吧!”
“不要说得这么凄惨,六楼,你跟我是要过好日子的,将来一定还要比现在好!总之,斗铠队这边,我就拜托你了。”
“长官您放心吧,我豁出*命来也要整一队强兵出来给孟长官您!不敢说比黑室好,但至少不比边军差。只要您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让大伙有个样子了。”
“六楼你办事稳重,我是很放心地。”
孟聚安慰着吕六楼,心下却隐隐忧虑。魔族日益逼近,战争的乌云笼罩在这种边塞城市上空,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来练兵呢?
将斗铠队的训练交给吕六楼,吩咐曹敏等人负责协助,孟聚抛下了他们,径直奔往省陵署去。
因为战备,省陵署的防卫森严了许多。原来那个看门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持刀的警卫和两名身着贪狼铠甲的斗铠士。他们站在门里,森冷的目光注视着进出的人。
以前孟聚进出省陵署都是晃一下腰牌就行了,但这次不同了,士兵们不但详细检查他的腰牌,还有人搜了他的身,把他的军刀给拿走了。
“大家都是同僚,我也是常来的,不必这样吧?”
“孟侯督察,不好意思,要打仗了嘛。”执勤军官笑笑,态度却是十分坚定:“暂时保管一下而已,出来您可以找我们要。”
孟聚也懒得跟他们吵,径直去求见叶迦南。
好在叶迦南这边的执勤卫兵见过他的,知道他是叶迦南跟前的红人,他们很客气请他稍等,说叶镇督正在跟东平都督府的人在谈事。
孟聚不介意在侯见室等上一阵,但是卫兵们还是跑进去通报了,回来说:“孟长官,叶镇督让您进去。”
“镇督大人正在会见都督府的人,我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既然镇督大人让您进去,那应该是没事的。”
孟聚整理一下军装,走进会见室。望里面第一眼,他马上就转身想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叶迦南已望见他了,叫道:“快进来,堵在门口干什么?”
孟聚硬着头皮走进去,恭敬地对叶迦南行礼。他注意到,叶迦南依然穿着官袍正装,不过服饰与上次已经不同了,青色官袍已变成了绯红色,官袍上的熊图案也变成了虎头——孟聚立即意识到,叶迦南已经晋升了,她正式接过了霍鹰留下的职务,已成为了大魏朝的从四品武官了。
叶迦南雍容地摆手:“你坐这等一下。这两位大人,你都是见过的,给二位大人行礼吧。”
自孟聚踏入这房间的那刻,对面便投来了两道刀子般凌厉的目光,刺得他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当他向叶迦南行礼时,那目光更加凌厉,孟聚背后冷嗖嗖的——那种感觉,象是被凶兽在身后盯视着、随时准备扑过来似的。
孟聚转过身来,对端坐在叶迦南对面的申屠绝和易小刀行了个参拜礼:“申屠将军,易将军,卑职有礼了。”
申屠绝绷着脸,鼻孔“哼”一声就当是回礼了。
易小刀礼貌地拱手还礼,笑眯眯地说:“刘真阁下,好久不见了,最近身子还安康吧?走路没磕着碰着吧?最近靖安治安不是很好,听说有些贼子流窜作案,专门找陵卫袭击,刘侯督察出入可要多小心了啊。”
叶迦南低头喝茶,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脸上的笑意。
“有劳易将军费心了。卑职平生没做亏心事,吃得饱睡得香,自然身心安好。那些毛贼只敢夜里偷偷摸摸地窜出,却不敢光明正大出现,此等无胆鼠辈便是来上几百,卑职又有何惧?易将军不必操这个心!”
易小刀一愣,和申屠绝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诧异。
派去的人回来说刘真被揍得哇哇呼救,又惨叫又求饶的,丑态百出,没想到,还不到两天,这厮居然又敢来顶嘴了——他难道真的不怕死?
申屠绝冷笑道:“死鸭头光剩一张嘴硬了!”
易小刀也笑说:“刘候督察能伸能屈,能为常人所不能为,果然是英雄了得,豪气过人!”
二人冷嘲热讽,本以为“刘真”再怎么皮厚也该惭愧一下的,但挨打的不是孟聚,他才不会羞愧。
孟聚大咧咧地说:“不敢愧领二位将军称赞,卑职只是做了自己分内事,不象某些心怀鬼谋的鼠辈,敢做不敢当。我上次这么说,现在还是要这样说:有事只管找靖安署刘真,什么招我都接了!有胆的,只管放马过来好了!”
看着这厮气定神闲一副嚣张模样,易小刀和申屠绝气得眼前发黑、拳头发痒,偏偏现在又是在叶迦南面前又动不得他——二人都在心中发下毒誓:“下次不把这厮弄服了,自己也跟他姓好了,姓刘!”
叶迦南在旁笑吟吟看了一阵,适时地插嘴道:“两位将军与刘真阁下交情深厚,我也很感动。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