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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西点。
没有了想要送巧克力的人,也不喜欢做巧克力,情人节对于雾江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是的,她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
“帮你做巧克力?”
雾江蹙着眉看着依旧坚持不懈找自己搭话的北原樱同学,事实上对于她的毅力,雾江除了赞叹也只能用害怕来形容了。
简直可以和云雀对于六道骸的执着相媲美。
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和雾守六道骸不合,这在黑手党里并不是什么机密。
那个男人连那些细枝末叶的事情都能搜集得到,更别提是这种程度这种事情了——就连半年后要发生的那场彭格列内部的战斗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云雀和六道骸不合又算得了什么?
也只能说男人对于彭格列的执着,令人咋舌。
但无论是六道骸也好还是指环战也罢,说到底也都是今后的事情了,而雾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彭格列的事情。
现在不会,之后依旧不会。
然而眼前的人却没有那么好打发,雾江敢保证,如果她今天不同意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到2月14日情人节当天,北原樱都会一直缠着她。
说不定连午饭甚至是她放学回家都会黏着她。
她就是这么恐怖的一个女生——和表面上完全不符的。
“为什么?”
雾江停下了手中正在验算的动作——数学这种东西可不是她分心就能做好的,然后转过头看着北原樱,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是少有的。
从雾江转学到一年A班以来,虽说平时并不是怎么喜欢和别人主动搭话,下课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做题,但是只要是和她说过话的人都知道,品川雾江一直是温文有礼、脸上也总是挂着浅笑、从来不会甩脸色给别人看、更不会咄咄逼人的女生。
她看似冷冷淡淡的,事实上脾气好得很,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没有留下过她生气的印象。
看来这次北原樱是彻底热闹她了吧。
坐在雾江和北原樱邻座的几个学生想到,却伸长了耳朵等着接下去的好戏。
谁知道被雾江这么一瞪的北原樱非但没有丝毫的懊悔或者是忏悔,甚至依旧兴致勃勃地抓着雾江的手臂说道。
“因为我不会做巧克力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所以只能让你来帮我做了。”
是“让”你来帮我做。
而不是请。
雾江之前因为对方的行为而产生的火气,此时此刻被她理所应当、甚至带着几分命令式的语气给弄到有些脱力了。
她突然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会教出这么一个大小姐。
这具身体之前好歹也是一名大小姐——虽然不像她的哥哥那样那么受到家族的宠爱——但是对于日本有什么有名望的家族,她也是知道一点的。
但这里面似乎没有北原家吧?
如果不是大家族的小姐,那估计就是被家里人宠坏的。
“因为你本人不会做巧克力,所以就让我来帮你做,”雾江转着手中的圆珠笔,慢慢地重复着北原樱刚才的话,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容。
只是那并不是她一直挂在唇畔的浅笑,甚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极了云雀。
“北原同学,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
她随手将手中的圆珠笔抛在了桌子上,手肘搁置在了桌上而双手比成了金字塔的形状,只是那笑容让看得人一怔心惊。
这是品川雾江?
这是那个好脾气的品川雾江?
开什么玩笑!
“我哪里弄错了。”
北原樱褐色的双眼睨着雾江,问得理直气壮,似乎自己之前的话一点儿错漏都没有。
“第一,你本人会不会做巧克力,这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不会做你还没钱买么。
“其次,我不是你的父母更不是你家的厨师,没有理由你北原同学的一句话,我就要遵从你大小姐的命令,跑到厨房帮你去做巧克力。”
她又不是她家的佣人。
“第三,虽然我之前一直没有说,但是这几周来北原同学您的行为真是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困扰,我由衷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一般人给他台阶下他还知道那是台阶,从不为难别人也是因为他们识趣。
但是这位北原樱同学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她完全就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认为其他人无论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这是她大小姐“赏赐”给别人的机会。
对于这样自我中心的大小姐,向来好脾气的雾江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她打交道。
她北原大小姐想送谁巧克力她品川雾江不想知道,她大小姐想和谁过情人节也和她品川雾江没关系,只要别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就好。
不然的话……
“我和你难道不是朋友吗?”北原樱大小姐瞪着雾江,“既然是朋友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帮我这个忙。”
看到雾江这么不给她情面地说了这些话,北原樱只觉得自己脸上挂不过去了。
“朋友?”
雾江有些好笑地重复着这个词。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自己在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品川雾江之后,有在这里交到过什么朋友。
无论是曾经和她有过为数不多的往来的沢田纲吉也好,还是她的前后桌山本武也罢,就连每天都要到她家去吃饭的云雀恭弥在雾江的认知中都不是朋友。
仅仅只是学长罢了。
甚至追朔到她第一次穿越,依旧保持着江雾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真正正被她认同为“朋友”的也只有一个人。
——恭美人。
只可惜……
所以对于北原樱的这个说法,雾江实在不能认同。
“我从不认为我们是朋友,”她轻声地叹息着说道,像是为了保留北原樱最后的脸面一样,“我认为我们仅仅只是同学关系,北原同学。”
如果说只是上几句话都能成为朋友,那么警察和小偷不都成为恋人了?
然而北原樱像是一点儿都体会不到雾江的用心良苦,她就这么揪着雾江的衬衫,“我不管,总之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做巧克力,不然我就一整天都缠着你。”
看样子,她也像是知道自己缠人的功夫有多么可怕了。
听到这样的威胁,雾江只觉得这个北原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之前活了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说她有自知之明吧,她说的话只让人觉得她是个没有长大的小鬼,而不是一个国中生。
如果说她没有自知之明吧,她也知道自己缠人。
雾江虽然有摆脱这个北原樱的纠缠的能力,但是这里毕竟是学校——而且是被Reborn监控的学校,过多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只会摆脱了一匹狼又引来了一头猛虎。
而且她也是学生,逃得了北原樱一时,却不能一直到这个学期结束都避着她。
就算她能找云雀帮忙一直休假到情人节结束,但是这样原来也太刻意了。而且雾江敢保证,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之后被原因只会缠得她更紧。
——作为报复。
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圆珠笔,雾江一边转着一边迅速地在脑中分析了利弊——别看她这个前黑手党是半路出家,当初在家族里她也算得上是头脑派的。
可惜最后还是被某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才是真的叫做耻辱。
瞥了眼北原樱——会说出这种话,看来她今天也算是要和她来个鱼死网破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北原同学固执地要她亲手做的巧克力是出于什么目的。
仅仅只是因为她本人不会?还是有别的理由?
像是想起了什么,雾江之前紧紧抿起的嘴唇勾起了一道弧度,祖母绿的双眼中一划而过了几分算计。
“如果我帮你做巧克力的话,那么直到学期结束你都不会再缠着我了?”雾江眯着眼睛问道,只是她会这么说的理由并不是真的怕了对方的那股缠劲。
她是想看看,这位北原樱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北原樱点了点头,又追加了一句,“但是我要你亲手做的,包装纸和装巧克力的盒子都又我来提供。”
“可以。”
看样子北原樱是不知道她做的西点有多么可怕,这样也好,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毕竟这位北原樱小姐缠着她的几个星期,她可是少做了好多作业。
不过……骤然地开始与她亲近,现在又不择手段地就是要她替她做巧克力。
看来这位北原樱小姐的鬼主意也不少啊。
雾江看着达到目的后,就心满意足地不再与她讲话的北原樱,雾江又一次开始做起了手边的作业,但是心里想的却是之后情人节的事情了。
北原樱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等着情人节那天见分晓吧。
云雀其实也听闻了一年A班的那场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骚乱。
其实还是草壁在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两个一年A班的男生提及的,说是看雾江平时温温和和的,没想到居然也会生气,还说没想到北原樱连自己亲手做巧克力也不愿意之类的。
后来的内容因为他们离开了卫生间所以草壁也没有听清,但是因为是和雾江有关,又牵扯到某些敏。感字眼,他也没敢有所隐瞒,就这么告诉了云雀。
其他人不知道云雀在乎雾江,他还能不知道么?
就比如说教学观摩日那天,他原本以为雾江铁定是要被云雀咬杀了,谁知道当他把雾江的书包送到接待室的时候,看见的是雾江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情形。
——完全看不出任何被咬杀的痕迹。
如果说之前还有疑惑的话,打那天开始草壁就无比确信雾江对于云雀而言,绝对是特殊的。
估计整个并盛中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从云雀那里得到如此特殊待遇的人了。
而且还是一个女生。
要是都这样了草壁还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么他这个副委员长还真的是白做了。
“巧克力?”
听到草壁的汇报之后,云雀挑了挑眉,想到过去的几年某人都没有给自己做过巧克力,现在却要白白地便宜了某些人,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也就造成了当天晚上雾江家餐桌上出现了这么一幕——
云雀虽然看上去还是和平时一样,但是那双细长的凤眼却一直盯着雾江在看,看得不明就里的雾江浑身发毛,只想着这位风纪委员长又是哪里吃错药了,还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
明明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云雀如果知道雾江现在在想些什么的话,估计只会更加恼火。
幸好,他一直都不知道雾江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里面。
这是他的幸,也是他的不幸。
云雀诡异的行为不仅仅是让雾江背上冒汗,就连一向缠着他的梅子,今天都是乖乖地蹲在雾江的脚边不敢向云雀扑去。
所以说小动物的直觉,才是最准的。
“我听说,”像是觉得光是盯着雾江并没有什么用,云雀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你要做巧克力?”
雾江怔了怔,立刻明白了云雀指的就是北原樱的事情。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她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回去,仿佛对方并不是并盛町的凶神云雀恭弥,而是与她相识多年的好友。
不过,这还真是个令人觉得讽刺的比喻。
“看来是真的了,”云雀低喃着,却正好让坐在他面前的雾江听见。
也不知他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雾江瞥了一眼云雀,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菜之后慢慢咀嚼,等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之后才说道,“我那是被缠得没办法了。”
这样的殊荣谁爱要谁要去,反正她是倒了霉才会被北原樱缠上。
——正月里抽到的那个大凶,还真不是假的。
“怎么回事?”
雾江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不情不愿的——虽然他并不认为整个并盛里还有谁能够强迫得了她。
当然,他本人除外。
虽然知道饭桌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