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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隼吹摹�
这样的认知让云雀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像是涂了鞋油一样,瞬间又黑了一层。
倒也不是由模具做出来的饭团就没有手工弄的好,只是雾江不愿意在和他有关的事情上花时间,这才是云雀最恼怒的。
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所在意的人一样地在乎自己。
这一点,就算是在其他事情上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云雀也是一样。
可雾江的这种种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云雀这样一个讯息:
她不在意他,不愿意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更别说是花心思为他动手做一顿晚餐。
简单来说,就是她不愿意和他有什么关联。
——品川雾江不希望与云雀恭弥有过多的瓜葛,而这个“过多”,甚至可以改为“任何”。
如果说曾经的他们是经常没有时间可以见一面的话,那么现在的雾江就是拼命地在把云雀往外推,拒绝和他有关的一切。
雾江在已知他脾气的情况下,依旧宁愿选择面对他的怒气,也不愿意顺着他的心意。
把雾江如今的心思剖析到这种程度,云雀的表情已经是黑到不能再黑的地步了,他甚至开始怀疑雾江是故意让他看到放在料理台上的模具,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生气,好就此摆脱他。
想到这里,云雀突然露出了一个冷笑,原本在心中燃烧着的怒火也没了影踪。
她想让他生气?
他偏不如她所愿。
她想让他掀桌走人?
那他今后必定每晚都来盯着她,就不信她每天都跟着一起吃饭团。
她想让他从此远离她?
这是不可能的,她逃不掉的。
斜挑入鬓的凤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只可惜站在煤气灶前煮汤的雾江并没有看见。自然,她也没有看见云雀此时此刻的表情。
如果雾江看见了的话,就会明白她想要和云雀恭弥划清界线,那压根就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云雀刚刚好转的表情在看见雾江接下来的动作之后,立刻再一次变得乌云密布,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低估了品川雾江这个人。
如果他再不有所行动的话,可能今后每天都要啃饭团的人,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了。
其实雾江也没有做什么,她只是当着云雀的面炒了盘菜,然后将刚刚煮好的汤分别倒在两个碗里,最后从电饭煲中盛了浅浅的一碗米饭出来。
把两碗汤分别放在了云雀和自己的位置前之后,雾江将在云雀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之下,把米饭和菜放在了自己的座位前,然后……
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这是什么?”雾江的筷子刚刚扎进了香喷喷的米饭里,云雀立刻开口问道。
这算什么?差别待遇还是开小灶?
“晚餐啊,”雾江一脸疑惑地看着云雀,不知道这位风纪委员长大人又怎么了。
“晚餐?”云雀挑了挑眉,慢慢地重复着雾江的用词。
如果要给他的表情加个形容词的话,那么就只有“神色不善”才可以形容此时此刻的云雀恭弥了。
然而雾江就好像没有发现云雀那山雨欲来的语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瞅着他,眼神中是毫无作假的不解。
“是的,晚餐。怎么了?”
看着雾江无辜的表情,刚才还想着要和雾江憋到底的云雀表示,他真的很想拿拐子出来把面前的饭团给砸成饭饼。
“为什么我们的不一样。”
即使表面上是14、5岁的少年模样,事实上内芯已经是一个25岁的成年人的云雀恭弥,正努力地抑制着要抽拐子的冲动。
倒也不是一样目中无人的他如今有了什么顾虑,只是……
他想了解她的想法。
虽然他依旧会掌控着雾江的一举一动,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但是更多的,他还想知道她的感受。
在最初的品川雾江叛变之后,那个小婴儿曾经说过一句话。
他说,“云雀,你和雾江就是因为都没有学会如何坦诚,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
当时的他并没有太在意小婴儿的这句话——即使他承认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的确是强者,也不代表他会让那个小婴儿插手自己的私事。
尤其还是和品川雾江有关的事。
而当品川雾江死后,那个草食首领对他说了与那个小婴儿相类似的话。
他说,“云雀学长,为什么不试着去沟通呢?”
云雀记得他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用拐子与那个草食首领好好地“沟通”了一番。
他的事情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所以当后来他遇到江雾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对待曾经品川雾江时的态度。
可以说亲密、可以说纵容,却从未把自己的感受告知于她。他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避免江雾会多想。
可谁知道她最后还是知道了。
然后如他所料那般,知道了他的身份的江雾,以为他把她当成了品川雾江,甚至还闹出了之后的事情。
当最后他杀到那个家族的总部、终于和那个男人见面的时候,那个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幸好你从来不与她们交心,云雀恭弥,所以我才有机会控制她们。”
将那张讨人厌的笑脸赶出了脑海之后,云雀用他那双凤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雾江,曾经的品川雾江从不坦诚、而江雾则是始终被他蒙在鼓里。
——可她们都是很纯粹的人、也都很好看透。
而如今的品川雾江,她既不坦诚、也不知道他同样是重生的,虽然依旧纯粹,但是……
却难以捉摸。
但他突然想要了解她的心情、想要知道面对着他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想知道她种种举动背后有着什么意义。
不是靠他去猜测,而是由她亲口说出。
雾江看着眼前的云雀,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气,“是云雀学长您要求吃和食的,我只不过是照做罢了。我不会做和食,也就只能做这最简单的饭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按照他说的做了,对方还是不满意。
的确,她承认把自己和云雀的晚餐分开来是故意的,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义务跟着云雀去吃他喜欢的东西,不是吗?
她不知道云雀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但既然他把她家当作了餐馆、可以随时点餐,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和客人享用一模一样的菜色?
可以说,雾江宁愿再多花一些时间做两份晚餐,也不愿意和云雀一起吃他钦点的“和食”。
她本来就不喜欢以生冷为主的日本料理,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勉强自己?
那个能让她笑着吃下自己最不喜欢的日本料理的人,已经不再了。
坐在她面前的云雀不是那个人。
就算他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也不会再用最初的态度对待他。
毕竟“那个人”连告知自己的姓名都做不到,那她又为什么要对他和颜悦色以礼相待、甚至把他视为中心绕着他转?
——别开玩笑了。
其实说到底,坐在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只是受到她的迁怒罢了。
可以说他是无辜的,未来的种种与他并无多大干系。
然而一看到这张比记忆中更为年轻的脸,雾江便发现自己无法用最平和的态度对待他。
她有了心结,可那个能解开心结的人,却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所以说,”云雀看了雾江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如果我不要求晚餐吃什么,那么我们的菜色将会是一样的?”
虽然雾江没有明说,但云雀也清楚了她的想法。
或许这也算是有所改进吧。
雾江点了点头,“是的。”
虽然是点头允诺,但是与云雀相识了四年,雾江自然明白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的人。况且以云雀恭弥对和食的执着,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要与她用同样的菜色,而放弃和食呢?
更别提眼前的这个不是她认识的恭美人,而是处于中二期的风纪委员长。
看来她只能陪他一起啃冷饭团了。
可谁知道云雀居然了悟似的微微颔首,然后用一种让雾江浑身发毛的眼光看了她许久,最后他终于开了金口。
“去盛饭,”他说,“明天开始晚饭由你决定。”
云雀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语气像极了要把家中琐事全权交予妻子掌握的丈夫。
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回答,雾江在微怔之后,很快地就点头然后起身去为云雀盛饭。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云雀改变了主意,她也不想知道。
多了解那个少年一分,她就会再一次离当初的阴霾靠近一步。
雾江永远也无法忘记当自己得知“恭美人”的真实身份时的那份心情。
就好像掉落海洋中的人,一不小心错失了最后一块浮木,随即便身陷于恐惧与绝望之中。
可云雀恭弥不是她的浮木。
他是那个让她错失最后一块浮木的人。
晚餐过后,云雀在临走前将一个鼓起的袋子留在了雾江家,说是雾江开学之后要穿的制服。从未记得自己有报过尺寸的雾江,只把这个当作是母亲或者是外公当初办理转学手续时,一并报上去的。
等到云雀走后,洗完碗的雾江将手擦干打开袋子一看,发现里面放着的不仅仅只有她原本以为的夏季校服,冬季和春秋季的衬衫、毛衣也一并被折得整整齐齐地放置在了里面。
雾江自然不会相信这是云雀折的,可她也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些衣服是由云雀交给她的,而不是旁人。
不过她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只把这些衣服放到了洗衣框中,等着明天再解决。
只是看在云雀今天替她拎了这袋衣服的面子上,她明晚还是加一道天妇罗吧。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云雀喜不喜欢吃。
第十章
转学考翌日,雾江如同平时一样起了一个大早。
她原本就不是喜欢赖床的人,回笼觉更是在闲到真的没有什么事要做的时候才会有的——只不过在这个暑假里还没有出现过。
然而今天与往常有所不同的是,雾江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发现她的背变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从脖子开始一直到腰部,雾江整个背部都酸痛不已,姿势稍有不对就会引起大片的酸疼。
一边穿着衣服的雾江一边思索着是不是自己的睡姿越来越糟糕了,才会落枕——可就算真的是落枕,也不至于整个背部都一起疼啊。
也许是昨天吹了风的关系。
昨天接待室内的冷气不是一般的强,雾江从头到尾都是泛着鸡皮疙瘩考完了五门考试的,所以她开始疑惑只穿了薄薄一件衬衫的云雀是否扛得住。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被打消了,毕竟以云雀恭弥的身体素质,这小小的冷气自然不再话下。
只是……
一想到云雀曾经好几次因为感冒而住院,雾江便觉得云雀的抵抗力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好,她所在的那个时代亦是如此,如今只是少年的云雀……岂不是更糟?
昨天的冷气对云雀真的没有影响吗?
“……等等,”将床铺好、睡衣叠好的雾江怔在了那里,“我为什么要在意云雀恭弥有没有感冒?”
这种关心甚至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初,当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时,每到冬季就会担心他是不是又感冒了。雾江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种感觉了,可谁知道……
这或许也已经烙刻到她的灵魂中了吧。
因为背部不适的关系,草草地解决完早餐的雾江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洗衣筐,顺便庆幸一下当自己还是天朝学生江雾的时候,曾经积累了许多生活经验。
这正好是她在日后成为黑手党时所接触不到的,也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所缺乏的。
将衣服分为深色和浅色两批,雾江先把浅色的那批衣物丢进了洗衣机,倒入洗衣粉后设定了时间,接着便去打扫家里的卫生。
虽然今天状态不适,不过有轻度洁癖的雾江也不喜欢看见自己家里乱糟糟的一团——只是幸好她是一个人住的,平时也比较注意整洁,所以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要扫一下地然后再拖一次就可以了。
就在雾江拿着吸尘器清理客厅的垃圾时,门铃突然响起了起来,满腹狐疑的雾江将吸尘器关上之后走到门口打开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