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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修真记-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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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剑尊可曾想过,若您真的成功飞升了,我陆家上下留在玄东的,可还讨得了一个好?”

“就不曾想过,为何我能顺利配合刘真君将莫师兄从剑尊您的禁地囚牢里带出来?”

陆天行哼了声,悻悻道:“自然是刘黑石那小子手段了得,舌灿莲花。”

“是,刘真君确实口舌了得,可却撼动不了一颗磐石一般的心。纵剑尊修为滔天,可手段酷烈,又有多少人真心实意追随?不过略略几番言语,几下恫吓,那人便能轻易背弃剑尊命令。”

“真心?实意?”陆天行掀了掀唇,眼里露出狂意,“修仙之人要真心作甚?修为,方是一切。”只要他修为在,什么样的手下找不到?

到如今,他也不屑掩饰自己,杀意昭然。

“真真好一番大戏!”清玄笑嘻嘻地鼓起掌来,“老畜生,瞧瞧,你家小辈都不听你的话了,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厉害。”

“……不听话?那便斩了。”

陆天行话音刚落,剑柄直直往前一递,剑芒暴涨,吞吐间就要将陆篱姝脆弱的脖子斩断,却被旁侧里一道古铜色长剑撞得荡了开来,无形的剑气扫过,一截发丝和着“噗噗”暴动的空气落了下来。

陆玄澈咽下喉头窜起的血腥味,迅速将陆篱姝拉至身后,挺身挡在前面,眼含恳切,“老祖宗,求您饶了七妹。”

“莫非,你以为本尊不敢杀你?!”

陆天行咬牙道,他平生最恨人威胁。

“哎哟哟,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清玄插到了两方之中,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天也不早了,这女娃娃不巧,正好是我天元派的弟子,清玄这就腆着张老脸将我派的小弟子拎回去了。”

“走,女娃娃。”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问,你问。”清玄半步不让,不耐地挥手道。身体几像是贴在陆天行身上一般,两人眼瞪着眼,僵立在原地。

陆篱姝转向陆玄澈,眼露迷茫,她被他一系列的举动都搞混了。

“五哥,谢谢你刚才救了七妹一命。只不过七妹心头总有一个疑问,不知五哥可否为七妹解惑?”

陆玄澈苦笑,脸现恍然之色,“我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我的答案是,是。”

“是我将莫师兄与凌渊真君的关系告知剑尊的,你想得一点没错。”

“……为,为什么?”陆篱姝想不明白,陆玄澈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哪有为什么?”丁一懒洋洋地支着紫电,一袭蓝衫飘啊飘的,唇间那抹笑就显得格外可恶。

“不过是每日每夜里求而不得,抓心挠肺的嫉妒,你的五哥哥他嫉妒,嫉妒本君拥有了他的梦寐以求,他想得到,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陆玄澈猛地转头,却见傅灵佩眼神凌厉,仿佛他就是角落里的一只蟑螂,一只臭虫。刚刚强自咽下去的一口血猛地又窜了上来,口腔里满满的血腥味。

“五哥,凌渊真君说的,可是真的?”

陆玄澈欲摇头否认,心底的无力却让他张口不得。

从前他无时不刻不在告诉自己,做的所有一切是都是为了傅灵佩,让她远离丁一,远离一切是非。因此,他推波助澜,他有意无意引起剑尊对丁一的警惕,甚至透露出莫语阑与丁一的关系,只为老祖宗早日将丁一拿下致死。

他甚至连自己的心,也一并欺骗了,并为自己的苦心孤诣、无私奉献而感动。

“陆玄澈,你真让本君恶心。”

丁一的蔑视,像是压倒了陆玄澈体内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这么多年来紧绷着欺骗着伪装着的自我,终于碎裂了开来。

陆玄澈揩了揩嘴角,阴鸷地笑了,神情截然不同,眼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可惜,我还不够狠。若非我的帮助,你以为莫师兄一个被囚之人如何有余力递出纸条?届时背负着傅家满门性命,你与,”他顿了顿,“……你与静疏,还有可能?告诉你,这所有发生的一切,皆因你而起!莫师兄的伤,还有那死去的万万凡人,一切都源自于你!”

“身负宝藏,总有饿狼。”丁一耸了耸肩,“你强自将所有罪名加诸本君,莫非以为本君是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蠢人,要为你家老祖宗的贪婪虚妄顶罪?且做梦去罢。”

傅灵佩也踏上了白玉高台,“不过,为了傅家上下,本君还真是要谢谢你那还剩那么一点点的良知。”

此至,台上已站了许多无关之人。

玄宇拧了拧眉,看向云涤:“道君,往届的元婴大比,都如此热闹?”

云涤转了转手中茶盅,弯了弯眉,显出一副笑模样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本尊……可真是大开眼界。”

便是清玄和卢傲天也没想到,不过是想看老对头丢人,却抖出了这许多公案来。一时心潮起伏,清玄对武曲身死的那点子哀伤都给忘了,只记得杵在陆天行面前,能让这打斗,晚一刻是一刻。

唯归一蓝衫们心绪复杂,难堪满目。

剑尊可算是归一多年不倒的一座丰碑,不料今日竟被人抖得面子里子都不剩,偏偏这抖包袱的,还是他“悉心教导”的关门小弟子,这一桩桩一件件,便是想否认,也都否认不得。

明显,剑尊此时也不屑掩饰了。

玄宇将龟甲重新取出轻轻擦拭,云涤见了笑眯眯道:“不如,你来猜一猜,下面这阵仗,今日,会死几人?”

“她,可会死?”

云涤指着的那人,歪髻间的叶形发簪熠熠发光。

“胸怀坦荡,半生顺遂,可惜……髻间横柳,眉心垂印,横死之命。”玄宇轻描淡写地道。

话音刚落,场下阵势立时便有了变化。

陆天行不耐再等,当空一剑直线劈来,一个化神圆满的全力一击,剑势滔天骇浪般袭卷而来。连诺大的白玉高台,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清玄与卢傲天两人同时出手,都未完全阻下这雷霆万钧之势,一道白光蓦地向四人所站之位袭来。

傅灵佩不假思索,挥袖一荡,旁人只听“叮”的一声,一把冰晶般透明的细剑蓦地浮出,撞上了白光。

——竟是她习惯性布置在身边的隐剑。

剑势受隐剑阻了阻,傅灵佩凰翼一展,人已拉着陆篱姝迅速飞退。丁一瞥了眼陆玄澈,径直一跃,直接与刘黑石一人一边,将莫语阑往归一方向抛:

“接着!”

莫语阑只觉呼呼风来,自己已被一道灵力徐徐接住,站到了一堆蓝衫里。

此时,只有陆玄澈一人直面那把随时能将他吞噬的剑气,巨大的不可抵挡的剑意让他怔立原地,脑中一遍一遍回想着傅灵佩头也不回拉着陆篱姝决绝而走的那一幕。

“就这样吧。”

陆玄澈闭上眼,心想。

这一世,他努力想活成一个善良之人,不愿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不愿如父母一般,做个危机之时连孩子都能轻易舍弃的凉薄之人。

孰料最后,还是成了一个被嫉妒左右的……伪君子。

“就这样吧。”

他想。

熟料,凛冽的剑意突然变成了左手牵着的一道柔软。陆玄澈愕然睁开眼,却发觉正被傅灵佩好好牵着,她脸上的惊讶僵住了,瞳孔睁大,里面倒映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陆玄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怔住了。一道凄厉的几乎听不出来自谁的叫声在场上响了起来:

“姝儿!”

陆篱姝被白色的剑光温柔地包裹着,脸上还带着从容的,轻巧的笑意,莫语阑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快得一点都看不出这人此前站也战不稳。

可惜,来不及了。

漫天的血光撒了出来,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碎成了齑粉。在热烈的温柔的阳光里,除却四溅的血水,再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陆篱姝真的存在过。

莫语阑呆愣在了原地,脑子木木的,不断回旋着最后一幕,他似乎看见陆篱姝吃力地朝他转头,嫣然一笑,睫毛印在白光里,似乎要被泡化了一般,轻轻地:“别哭。”

巨大的悲恸席卷了他。

莫语阑再站不住,一个趔趄倒了下来,刚刚支撑着他一路奔走的力气已全然消失,他盖住眼,露出个难看至极的笑:

“好,我不哭。”

湿意却渐渐从指间泛上来。

“姝儿,我不哭。”

痛苦像只疯狂的走投无路的惶鹿,在他体内左奔右突,莫语阑忍得牙齿都在咯咯响,才勉强憋住急欲出口的泣音。

陆玄澈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白光挥尽所有余力,已然消逝不见,连同刚刚还活泼娇俏的身影。

“是我,是我的错!”

陆玄澈闷头痛哭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是我。”莫语阑喃喃道,“是我的错。”

……那个移形换影的一次性法宝,还是他兴匆匆买来,哄着她玩的。

若早知有今日,他怎么也不会买这么个豁命的东西。

傅灵佩迈不动步子,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牵了陆篱姝的手跑,至于陆玄澈,她本不想救,也未想到救,没料到……

冰凉透顶的手指被一道温暖紧紧握住,她怔怔转过头来,“我师姐死了。”

“恩,我知道。”

“我师姐,她死了。”

“恩,我知道。”丁一温柔地抚了抚她梳成一束的发顶,“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将她卷入这一切的,比如我。”

傅灵佩怔怔落下泪来。

她不知道这一切该怪谁,事情一步一步地走到这,这个前世不曾出现在她生命的师姐,这回真真正正从所有人的生命中……消失了。

往后,再也没人会在她耳边像只烦人的雀鸟一般叽叽喳喳喊“师妹”,再没人缠着她问东问西、玩耍打闹,再也没人会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她心软……

傅灵佩狠狠揩过脸颊,湿意满腮,她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如水洗过一样的亮,眸中的痛苦与仇恨,几乎将丁一灼伤。

他将额头顶住她,“你放心,我必帮你报了此仇。”

说完,轻轻放开她,人已一步一步重新踏回了高台之上。那里,清玄已义愤填膺地与陆天行打成了一团,卢傲天居后策应,一时倒也打得旗鼓相当。

秦绵抱着白毛狐狸,在看台边嚎啕大哭起来,引起旁人目光也全然不顾。

娇娇乌溜溜的眼珠蒙上了一层水汽,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头通红,想当年她虽与陆篱姝抢老大抢得厉害,可到底也是常玩在一块的。

“连,连具全尸都没有。”娇娇抽抽噎噎地道,“武曲好歹还留了两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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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死了一个。”

云涤抚掌轻笑,“玄小友不愧是玄家选出的玄机子,相面无双啊。”

玄宇撩了撩眼皮,没搭理这疯子,只将龟甲一摇,而后龟背朝下合了起来。

“下一个,就连本君也看不清。不如,道君再来猜一猜?”

云涤看着裹着层层剑气踏上高台之人,嘴角弯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弧度,“依我看,此人命短无福,消受不起美人恩啊。”

玄宇“哦”了一声,看云涤眉眼带邪,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若非道君要插手玄东内务?这,可不大好。”

“莫非玄真君想管闲事?”

“玄某不敢。”玄宇慢吞吞道,“只不过玄某不太明白,云昬界传,倾城名花,云涤无有不得,为何到了此处,竟是盼着凌渊真君死?”

“莫非道君是对自身的魅力没自信,怕比不上他?”

云涤支着下颔,笑得眉眼弯弯:“虽知道玄小友是激将,不过本尊便勉为其难上回当罢。”

“本尊应了你,先不动他。不过玄小友能否告诉本尊,你与那两人,可是旧识?”他点了点傅灵佩和丁一。

玄宇泰然一笑,“有过两面之缘。”

具体,他便不肯透露了。云涤也不细究,只笑嘻嘻地支着下颔看大戏。

此时,丁一已经走到了高台正中,朝半空揖手,“凌渊不才,请诺正式与陆剑尊一战!”

陆天行那边厢已然停手,清玄和卢傲天见半空云涤面色,便知不可再歪缠,互拱了拱手,直接跳上了看台。

莫语阑也被刘黑石搀扶出了高台,往日里一个温雅的谦谦君子如今脚步踉跄,面如死灰,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傅灵佩看得心中发闷,那梗塞在心头的悲意,让她急欲抽剑砍人,也跟着跳上了高台:

“傅灵佩愿以己身,挑战归一陆剑尊!”

“楚兰阔愿以己身,挑战归一陆剑尊!”

几乎是同时蹦出的声音,傅灵佩转眸看去,只见楚兰阔一身青衣,背负碧水,身体直板板地挺着,面上一径的冷若冰霜,比之从前更添了层能透心底的寒——

显然,他恼了。

楚兰阔这人向来情绪不显,除了冷,还是冷。

偶尔的和暖都给了几个徒弟,如今陆篱姝命丧高台,如何还能不怒不恼?

这下场上顿时好看了,挑战陆天行的元婴修士,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清玄老道刚刚稳住的心,顿时又七上八下起来,这里面两个都是他天元派的,若都折在陆天行手里,那可是他天元的损失,他立时跳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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