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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掌柜首先揭开最左边桐木盒,只见一把盈盈若水制式飞剑静静躺在其间,“这是最受修士欢迎之物,中等法器,既可御风飞行,亦可千里御敌。三百八十灵石。”
傅灵佩看着不为所动,虽然这把飞剑看似功能齐全、长相凌厉,掌柜没说却不代表她不明白,这种制式飞剑因出炉快,且一次铸多支,效率高出产快,但却有个致命缺陷,只可支持短途飞行,且速度极慢,在逃命或者长途赶路之时,还不如自己的一双腿有用。至于攻击之力,也是颇为鸡肋。真真算不上如意之物,只有那些对于佩剑有股别样执着的新晋男修才会选择此物。
掌柜见其神色淡淡,便继续介绍下一个。他打开第二个盒子,傅灵佩见道此物,不由赞叹了一声。只见一朵白玉莲花座幽幽地盛开其间,衬着黑沉沉的幕布,显得格外圆润剔透,精美绝伦。
“此乃白玉莲台,上等法器,输入灵力之时,莲瓣微绽,站坐皆可,人于其间更是美轮美奂,恰如百花仙子。女修多有偏爱,需八百灵石。”
傅灵佩听此,皱了皱眉,想到储物袋中紧巴巴的灵石,一时赧颜,依然摇了摇头。若下一个依然不如意的话,只能去散货区淘淘了。
掌柜见此,并不生气,仍然打开盒盖,介绍起下一个来。下一个却是一支羽钗,也是秀美雅致,因采了三阶雀鸟的一支翠羽所制,所以所耗不菲,也要八百灵石。
“没有更合适的了么?”傅灵佩不由怏怏,沉着一双黑眸道,“并不需要太贵的,三四百灵石即可,外表其次。”
看来飞行法器比自己所想更贵,想起前世一直伴随着自己的师傅所赐的翠冠,大感费心良苦。
掌柜想了想,似是下定决心,从袖中再取出一个桐木盒来,郑重地打开。
傅灵佩被其表情所感,也看了过去。不由呆住了。她看到的是什么?莫非看错了?再度揉了揉眼睛,她才确认。盒内是一只软绵绵的包子,白嫩嫩,圆滚滚,尖尖顶上似是还冒着热气。
“姑娘这法器是我们这一个前辈第一次练手之作,用了上好的白灼木和青芦雕才制成,飞行速度不逊于羽钗,灵力所耗也少,虽说造型奇怪,但是,”掌柜一脸尴尬,揭开白团子的尖尖盖,“倘若飞行累了,也可以躲在内里休息。且有防御功能,可抵金丹修士一击。”
傅灵佩细细察看,发现材质却如掌柜所说,是上好炼材,可惜炼制手法粗劣,只挥发了这等材质一二。若找人重新提炼下,更能提高这法器品质。可是,该是何等恶趣味人,才能将好好的一个飞行法器制成一个白胖包子?
见傅灵佩犹豫,掌柜立刻张口道,“三百灵石。”心内钝痛,材质所费也不只一千灵石了,想到老祖的顽劣性情,大感头疼。
之前的修士都毫不犹豫拒绝了,情愿选择飞剑也不愿将就于它,这法器已然搁在手里十几年不动,唯有这小修士还犹豫一二,他不由暗暗咬牙,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这小丫头买了去。
傅灵佩不答。
“两百五十灵石!”掌柜咬牙。
傅灵佩还是摇头。
“两百灵石!”掌柜简直面红耳赤了。
“成交!”傅灵佩击掌,脆生生地应了下来。这等材料,若不是累于这造型,如何这般便宜?虽说想到她坐在一个白胖包子上面的场景让她头皮发麻,但是既能跑长途远路,速度不慢,还有防御功能,这等外观,实在不值一提。
两人都快手快脚成交,生怕对方改了主意。很快,傅灵佩便把白胖包子往储物袋里一塞,转头走人。
掌柜也长吁了一口气。每每把这白包子揣袖里,若有修士愿意,请他一看,看了不知多少,终于给推销出去了。
傅灵佩一路心情尚算轻松,已经解决了一大出行问题,还省了一笔灵石,想想还缺的一些杂货,不如去散摊处看一看。
熟门熟路地来到东市区,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规划出一整块散摊。与傅家山下的坊市不同的是,每个四四方方的摆摊上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摊主默默坐于桌后的椅上,将要出售的物品陈列于桌上,并在旁边的求购单上写上可换购的物品。
交易双方都安安静静,并不喧闹。
傅灵佩慢慢地一路走一路看,也换得不少符箓和有用的小物。千里遁形符也换得两张,不过因为价格昂贵,将三年月例获得的灵丹也换了大部出去。
丹药在散摊是极受欢迎之物,很少有修士会有剩余并愿意将丹药换出去,以物易物的话,多数摊主是愿意换的。所以傅灵佩将急需之物也买了大半,就差一个攻击的法器便可打道回府了。
可惜虽然物品繁多,法器在散摊却是不多见的。傅灵佩逛到最后一个摊也不见得合用的,只有叹了口气,打算就此回府。
“我这明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你……”
第29章 包仙子
傅灵佩应声望去,坊市东北角落,一个少年修士脸色涨得通红,不顾一旁散落的摊品,正气鼓鼓地与人辩论。
“你上次卖与我的,就是这个靖泶瘢币桓瞿暝级墓至衬行尴匀灰彩瞧牟磺幔倨鹗种泻谏樽次锾逖锪搜铮拔乙颜伊诵矶嗳思ü还强樾樟耍闳绾斡胛宜凳亲娲笪铮俊薄�
“那我问你,玄铁可是矿物?”摆摊修士有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起来一副可信模样,眼珠却滴溜溜地转啊转,抬起头杨声道,“诸位说,那祖传玄铁,是不是祖传矿物?可有售假?”
国字脸男修说他不过,气急,撸起袖子居然似凡俗之人动手便欲打将过来,被身边同伴拉住劝阻了。
逛散摊需要眼力,被众多传奇熏陶长大的修士,常常会期望好运加身,能淘到个惊天之物从此以后虎躯一震灵御八荒,所以走眼和被忽悠也是常有之事。这少年修士吃准了修士心理,将一些寻常之物改容换貌以后再售,自称家道中落,需变卖家产,摆下阵势愿者上钩,倒也勾得不少愣头青上当。虽则做法不可取,但是也脑子灵活。旁人也说他错不得,只能自认倒霉便是。
少年得意一笑,道,“我这摊上,似假实真,你辩别不出,便当蒙羞自退。”他顿了顿,又道,“诸位尽可皆辨上一辨,但凡辨出一物,我这摊中这物分文不取送与他。不过,倘若辨不出,便需奉上上百灵石一次。”
傅灵佩抱臂看了一会摊中之物,颇觉意趣,对着摆摊修士说道,“说话算话?”
少年见是一个美貌女修,年岁不大,倒也不怕她上前来。
“姑娘,你可别去,贾茂这可是家传手艺,一般人可是辨不出的。”旁边修士见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女修,貌美无匹,不由怜惜地劝道。
“是啊是啊,这贾茂可是自小便跟着他爷爷摆摊,这份改容换形的手艺可是祖传的,养活了祖孙三代呢。”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摆摊修士也劝阻道。
“贾茂自小滑头,还没见谁能从他手里占便宜呢。姑娘你可要想好。”
……
虽然周围众人纷纷劝阻,傅灵佩却已打定主意要辨上一辨,只回身拱手作揖,恭敬道,“多谢诸位,不过我意已决。”
见到眼前似芙蕖娇艳却坚定不移的神情,众人不由恍惚。这般容貌,却是这般孤拐性子,多劝也是无义。只能纷纷叹了口气,打算一会若是她输得太惨,怎么也得与贾茂说上一说。
傅灵佩不过几步便走到摊前,抱臂细思。
贾茂看着眼前鲜妍妍水灵灵的脸蛋,不由晃了晃神,突生不忍之心,道,“姑娘,你可要想好。规矩已定,可不容反悔。不过你现在若反悔还来得及。”
傅灵佩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贾茂还有怜香惜玉之心,口中却道,“哦,是吗?不必,这就开始吧。“
“此一,黑色铁环木,现不过100年龄树心,放入飞剑法器,可增加锋锐之气。可对?”傅灵佩不待他回答,接着道,“此二,玄冰莲心籽,生于极北冰川之地,五十年花开随机,十分珍贵,以此加入修魂丹可增强药效,滋养神魂的绝佳药引。可对?”不看一边已经头顶冒汗的贾茂,接着又道,“九索龙环鞭,以蛟龙化形所褪之皮加入萃铁玄晶所制,柔弱无骨又无坚不摧,中品灵器,可对”
周围众人不由愣愣地看着眼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少年女修,只觉生活又给他们上了一课。眼前之物,早就被贾茂炮制地面目全非,傅灵佩却娓娓道来,举重若轻。可见柔弱未必无骨,年少未必无知。
贾茂这时已是急得满头大汗,知道是碰上了行家,他不料想,这女修不过短短几息便已经将他的摊子看了个底朝天,并且选了最贵的三个,而且都猜对了!这可是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攒下来充门面的东西,如何能让人一窝端了?
可是大话已经放下,这可如何是好。他心里如油锅煎了又煎,嘴巴喏喏动了动,想要否认,却又没底气。
傅灵佩看着眼前几乎急得头顶冒烟的少年修士,嘴角微牵,戏谑道,“人间处处高楼在啊,少年。”
“不过,今日就暂且放你一马,我也不要你多。你将这九索鞭给予我就是。”傅灵佩随手一指,莹白的指尖在阳光下润洁如玉,几乎晃花了人眼。
贾茂听罢,满头黑线,只觉面前人物忒的无耻,说了不要多,就拿了摊上最值钱的物事。其余所有加起来也没这九索鞭值钱,若不是需要撑门面,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不过也不敢多做纠缠,连忙默默地递将过去,只希望眼前这踢馆的麻烦赶快离开视线,永不再来。
傅灵佩顺手接过,塞入储物袋,不作告别,直接轻烟步一使,如雾般便从众人面前消失。
旁边众人还在呆楞中,突见眼前白衣少女倏时不见,才恍然。国字脸男修更是开怀大笑,点头称快。只有常年的老街坊摊修既为贾茂肉疼,又不免敬佩于少年女修的眼力,议论纷纷。
傅灵佩因储物袋中多了个中品灵器,只觉烫手,急急遁走,往坊市内门派驻阁而去。想当初,灵器还是她到筑基后期以后才偶然在一个秘府获得,还不过是个下品灵器,便已经招来诸多眼红之士。若不是贾茂太过自信,认为无人能从那一片青绿团团鼓鼓的表象上认出这九索鞭,自己也不会得此利器。想必这把灵器,应该是几代流传下来,作为镇摊之宝而用的。
傅灵佩规规矩矩地在阁内清修了半天,才跟着坊内门派弟子一起回到了天元派。
取出吴天霸所予储物袋,发现内里居然有零零碎碎两百多块灵石,和二三十个炼材,显然吴天霸所得之物是一分不昧地留了下来。傅灵佩不由感慨,物有相反,人有两面,不可以偏概全才是。
果然不错,不愧是灵器,无坚不摧,眼前练气顶峰修士全力一击都纹丝不动的洞石,不过用这九索鞭轻轻一鞭便印下了深深的痕迹。想必,即便是筑基修士,这力道也是无可阻挡。傅灵佩不由暗暗点头。
可惜,灵器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用一次全身灵力便几乎消耗殆尽,看来只能作为生死关头扭转乾坤之用了。这把灵器却是能一直用到金丹期,十分得力。
傅灵佩在洞府内呆了七天,用整整七天时间将飞行法器和灵器认了主。白胖包子虽然造型雷人,手法粗糙,但是飞行速度却相比一般飞行法器要快上一倍。且输出灵力也并不吃力。不过七天也不过将飞行法器运转如意,这灵器却还生疏,只得勉强驭使。
七天后,傅灵佩如期前往东地。
乘着白包子,傅灵佩稳稳端坐于包尖上,白衣飘飘,仙姿绝色,恍若天人。当然,不算那……白胖包子的话。以至于经过她边上的原本行色匆匆的修士都需经历“啊,哦,哈”这三部曲,才狂笑而去。傅灵佩再再想不到,因她当时的一念之差,这”包仙子“的称谓,却是跟了她足足一生,以致她后来换了更好的飞行法器,也时不时被人提起,从未忘却。
一路疾驰,因着这白包子法器的亮相被一路狂笑的傅灵佩终于在日以继夜地赶路中到达了目的地。才一落地,不待看周围,直接顺手将法器收入储物袋中。眼见白包子已经被妥善放好,再不外露,傅灵佩才有心情细细观看起眼前建筑。
墙面是硬朗的青石面铸成,大开大合,三层石楼,中门大敞,气象粗犷。两个练气修士守在门卫,显然是接待人员。傅灵佩连忙上前,取出身份铭牌,对方核实过便递与她通行令牌,告知她天元方位,便直接放行。
傅灵佩前世并未来过这边,对此地也是一知半解。只知此地是三派联合驻守,每派均有金丹修士坐镇,此次她过来,却是听筑基前辈分派任务。一路走马观花,发现院落以品字形排列,内里虽青石嶙峋,却别有硬朗端肃之美。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