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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先生居然这么爱读书,我要赶快把他喜欢的书全都记下来,老姐,你就感谢我吧。”
彦一正在那里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朝书房走来的脚步声。糟了,如果被人发现我悄悄跑来这里,会是很不好的。
没有再多想,彦一迅速钻进落地窗的窗帘里,托身材的福,从外面竟然也看不出来。
走进书房的是仙道。
没来由的,忽然有种输了的感觉,又仿佛觉得输给流川没有什么可沮丧,坐在书房想了一会,有人来敲响门。
“请进。”仙道抬起头,收起思绪,等看清进门的人以后,又站起身来微微弯了弯身子。
可以让仙道弯弯身子的人,可以想象,进来的是卫生省大臣身边的秘书先生。
“祝贺你当选,仙道先生。”
“谢谢,请替我感谢大臣,我不会忘记他的帮助。”
“好的。”
“那么这是两亿日元的支票,我的承诺。”
“好的。”
简短对话以后,秘书转身离开,仙道坐了一会,也起身带上门。没有人注意到从落地窗帘背后钻出来的相田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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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星先生,长谷川死了。”
“什么?”
“长谷川死了。”
“是谁?”
“能够那么迅速找到他位置的人,当然是仙道身边的‘冰狐’。”
“是长谷川说对于藤真和仙道都很特别的那个人吗?”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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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走下楼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常态,又像从前一样,潇洒自如的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却一直没有再和流川说话。
聚会结束的时候,流川和仙道送客人一一离开,流川向仙道微微弯了弯身子,也准备道别回家去,仙道却没有说再见,而是望了望他,走到他面前,带着艰难开口说:“流川,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跳舞了。”
流川皱皱眉头,疑惑的看着仙道。
“我会不高兴,因为……”仙道顿了顿,看着流川的眼睛说,“你可是夺走我初吻的人。”
“白痴。”流川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车行到半路上,流川警觉的从后视镜里发现有车跟在身后。
会是谁?
流川想了一想,用力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朝市区里开去。
忽然岔路上出现一道强光,照得流川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猛踏下刹车,车头传来剧烈碰撞的巨响,带着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车子在路面上打了几个翻滚,滑出很远以后才停下。
轻飘飘的身体究竟是怎样被人拖出车外,流川已经无暇顾及,在所有意识离他远去的时候,他只听见耳边隐约的对话。
“要杀了他吗?”
一个低沉阴郁的声音回答:“不,他还有很大的用处……”
20。
流川从印尼回来的时候,就即刻联系安西,把那个从仙道电话里记下的号码告诉了他,安西便到运营商那里追踪,电话却一直没有开机,临离开的时候,安西嘱咐运营商只要电话开机,立刻通知他。
等了两三天,运营商也没有动静。仙道开着私人聚会的那天晚上,安西独自逗留在空无一人的警局大楼里,苦苦思索,正想着是不是那个人也像流川一样,为了安全每一次都换一个电话,运营商却通知安西电话开机了。
“在哪里?”
“……在警局大楼……”
安西心中一凛,马上说道:“请追踪我的电话,看方位。”
按照运营商指示,安西保持通话朝走廊最里面那间办公室走去,一手已经摸住腰间的枪。
缓缓靠近漆黑的办公室,安西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下撞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两个点已经重叠,警官!”
安西四顾左右,还是空空如也。忽然想起,运营商追踪的是平面地图,手持电话的人或许是在另外的楼层。
那么究竟会是在几楼?
安西正在思忖着,那边已经说:“电话挂断了……”
安西把头伸出窗外望了望,想起十七楼楼顶的露台——很少有人会去的地方。
把手机放进衣袋,安西迅速持枪摸上顶楼,轻轻推开通向露台的门,从门缝里窥见一个身影背对自己伫立在楼顶中央——宫城。
是他?
安西双手持枪,轻轻推开门准备缓缓靠过去,却突然被后面的人抱了满怀,正要挣扎反抗,却被自己回头看见的人吓了一跳。
“嘘——”
三井一手捂住安西的嘴,一手食指抵在嘴唇中央,樱木和赤木正满怀兴奋的望着那个伫立在露台中央的人影。
木暮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来了。”
安西看见彩子从另外一个出口走进露台。
这群无聊的人。
原来今天是宫城的生日,樱木和三井便想起一个作弄宫城的方法,分别写了留言给宫城和彩子,让他们在露台约会,几个人上来看好戏。
湘北的人竟然都在这里,看来是失败了。
安西嘘出一口气,把枪悄悄掩起收入枪袋,却不知道在众人看着宫彩二人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他持枪悄悄靠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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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仙道正在书房和大师下着棋,电话响了起来。
与大师对弈是仙道最喜爱的消遣,而且他下棋的方式很奇怪,往往会找来两个熟识的大师,一边是围棋,一边是国际象棋。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向对面的墙上投掷飞镖,指挥福田或越野操作。
全凭记忆的盲棋,结果常常是两边都赢,如果出现平局,仙道就会潇洒的笑一笑,然后再继续挑战。
不过今天有点奇怪,福田已经两次回头说:“仙道先生,这个点有子了。”
仙道心里开始有点恼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川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的缘故。总是因为流川而失去常态,这让仙道对自己的自制力有点怀疑的不甘。
电话就这样忽然响了起来,陪他下棋的大师知趣的退出书房,仙道回头瞥了一眼,想了一下才缓缓接起。
“仙道先生,安西有所察觉,可能追踪我的电话,我已经换过了。”
“嗯。”仙道揉揉太阳穴,“以后每一次,买一个新电话,钱我会给你。”
忽然有人敲响书房门,仙道没有多说什么就挂掉了电话,皱起眉头望向推开的房门。
“仙道先生,我回来了。”
进门的越野对仙道鞠躬说道:“缅甸已经顺利开工交接。”
一瞬间的皱眉已经从仙道脸上退去,换上的是招牌似的微笑。点点头,仙道说:“很好,那你去休息一会吧。”
等越野走了以后,仙道开始细细回想刚才开门那一瞬间内心的期盼和失望。
难道,我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流川吗?
没有来由的,仙道拿出PDA,轻触屏幕,却发现属于流川的那一点停留在交通管理停车场。
仙道皱起眉头,拿过电话拨通津久井医生:“我是仙道彰,昨天交通警察通告你什么了吗?”
“仙道先生,昨天深夜接到过通告,我名下的一辆HONDA白色越野车出了车祸,与一辆大型集装箱运送车相撞,但是两辆车上均没有驾驶人,运送车是已经报失的赃车,我说我的车已经失窃,没有来得及报失。”
没有等津久井说完,仙道已经急切吼道:“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植草说你已经睡下了。”
电话里传来津久井仿佛受了点惊吓的声音,用力咬咬牙齿,仙道没有多说就狠狠挂上电话,想了一下,平复自己刚才没来由的怒火,又对福田说:“叫植草来。”
植草只是忘记了,他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本来准备早上就告诉仙道,结果因为越野回来,又把事情忘记了。
当然没有责怪植草的理由,仙道挥挥手让植草退去,心里想着流川的情况。
那么大型的运送车,怎么会被人偷走又偏偏撞上流川?两辆车都没有驾驶人,那么流川到哪里去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专门为了撞流川而去。
流川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盲目寻找,肯定没有办法,仙道想了想,拿起外套对福田说:“我们先去看看车怎么样。”
刚刚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仙道回头看看电话,等电话已经快要响得不耐烦时,才缓缓将话筒贴到耳际。
没有任何语言,仙道只听到话筒里传来沉重缓慢的呼吸声。
“你好,仙道彰。”
仍旧没有语言,沉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一声声敲击在仙道心上,仿佛忽然间的纠结,仙道艰难开口问道:
“是流川吗?”
电话里的沉重呼吸声忽然停止,一个阴郁低沉的声音接着说道:“仙道,你的冰狐不肯开口呢。”
仙道愣了一下,熟悉的音色,即使只跟他有过一次交谈,仙道仍然可以在脑海中清晰辨别出他和他那位父亲如出一辙的阴郁低沉。
“喔,诸星先生啊,好久不见。”仙道隐忍怒火,轻扬含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好久不见。”诸星大在电话彼端也哈哈笑了起来,仙道想象得出他脸上得意不以的神情,用力咬了咬牙齿。
“我听说,冰狐在你那里很放肆,我也总算见识了一下,不过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你要怎样感谢我呢?”
“感谢美意,诸星先生,不过我一直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情。”
“哈哈,仙道,不喜欢的话就请到我面前来对我说吧,我是很想见识你那一把有名的妖刀的。”
仙道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咬住牙一字一顿回答道:“随便你。”
“我准备好了车,已经在仙道先生家门口了。”
仙道用力握了握话筒。
“不过我只邀请了仙道先生喔,如果有别人来,冰狐恐怕…就永远不能举枪了。”
没有更多的话,诸星大挂上电话,仙道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想了一会,回头对福田说:“叫越野把我的村正拿来。”
福田还想开口说什么,仙道已经挥挥手让他离开。
坐在书桌后面,仙道缓缓拉开抽屉,取出最里面放着的一把“沙漠之鹰”看了看,又放回抽屉,想了一会以后,又拿起电话。
“泽北,是我。”
“怎么了?声音好似很郁闷啊?”泽北依旧是开心的调侃着。
“诸星大在横滨,流川在他手里,可能还有伤。”说到这里,仙道用力咬咬牙齿,“要我一个人去。”
一刹那惊讶以后,泽北收起调侃,极认真的问道:“哪里?”
“还不知道。”仙道说完以后,用力压下电话,咬紧牙关走出书房,吩咐迎面而来的越野与福田各开一辆车跟在自己后面。
走出家门的时候,越野忽然伸手拉住了仙道的胳膊,死死盯着仙道不作声。
仙道回过头,望着越野,轻轻笑了说:“如果是你,我也没有选择……”
等待的人看见仙道以后,很仔细的搜了搜他的身上有没有枪和追踪器,确定只有仙道一人之后,才让仙道上车跟随自己而去。
越野和福田远远跟在车后,那辆车却总是不紧不慢在市区兜着圈子,有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或者在绿灯亮起的时候久久不动,两个人尽全力交替跟上,最后也越来越觉得吃力。
“仙道先生。”坐在副驾座位上的人望了望后视镜,回头对仙道说,“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永远都见不到冰狐了。”
仙道心中一震,握着村正的手竟抖了一下,“永远见不到”这几个字,砸得他的心竟然有点隐隐作痛。
昂起头闭上眼睛,仙道想到了很多。
靶场上流光溢彩的流川,从泽北那里踉跄着步伐回家的流川,在雨林中皱眉为我取弹片的流川,指尖流淌优美旋律的流川,靠在诸星大家门口的流川,睡在我肩头的流川,放肆瞪眼的流川,说白痴的流川……
永远见不到,就是永远只能这样在脑海中回想吗。
不是,我仙道不是这样的人。
咬了咬牙齿,仙道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叫那个人停下车拿过电话,告知越野和福田不要再跟踪了,远远看到两个人驻车下来,才又让车上人驱车而去。
车子穿过市区,顺着沿海的公路一直开到离市区很远的山中一座废弃的寺庙里,仙道拿着村正走下车来,又被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
步进寺庙大门,秋风阵阵刮起零落的枫叶,打着旋儿扑簌簌落在仙道脚边,诸星大的杀手们手握着刀,站成两排,从庙门一直连续到大殿。诸星大挂着得意的微笑伫立大殿屋檐底下,旁边是满身血污的流川。
流川双手被反剪捆绑着,坐在一张木制椅子上,抬起依然凛冽的黑色眼睛,直视走进来的仙道。
“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