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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 [朱箫]千年桐 作者:忧郁仔-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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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两个敌国的太子谈恋爱~

内容标签:霹雳 宫廷侯爵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箫中剑,萧无人,朱闻苍日,银鍠朱武 ┃ 配角:月漩涡,忘残年,吞佛童子,宵,冷醉,寂寞侯 ┃ 其它:

初遇
  汉人的腊月之所以叫腊月,很大部分原因来自于那些才开出腊梅的树。而这个小镇正好又是整个江南腊梅最集中的地方,所以即使在十里之外也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腊梅香气。
  朱武闻到这种香气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钟粹宫中那几枝裁剪得精致的腊梅,而是北地凛冽的风雪。
  青灰色的天顶上盘旋的白鸟便是为了躲避严寒从北地飞来的。前几天在宫里值班的时候,有几个同僚打了两只,鸟的眼中一如既往地噙满了泪水,仿佛饱经苦难又不愿诉说。
  
  他知道这些鸟看遍了南北两地沧海桑田的变化和瞬息之间的世事变迁。他们明白大地的悲壮,而这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
  
  但朱武并不为这种沉默伤感。
  
  他是来自北方的人,北方的人甚至不会为生死落泪。他们只会在故去的亲人的躯体上撒一把土,让秃鹰叼食。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仍以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北国人。
  虽然他的父亲在他离开之前曾说过,“若我失败,你就不再是北国之人。你要呆在南国,忘掉曾经的自己,认真地去做那个朱闻苍日。”
  
  而现在的朱武打算把这句话忘掉。他是来自北方的人,不过披着南人的皮而已。他要做的是毁掉南国,让枣红色的云河马踏平南国的玉楼宫阙。
  
  这个时候的朱武,并不知道北方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故。
  
  ***
  
  朱武绕过离镇半里的小河,远远地能看到酒肆的青旗。江南没有什么风,青旗也就静静地垂在那里,等着人过去。
  
  他在南国宫中当侍卫已有半年,两个月前调到太子的钟粹宫,却一直没有接近的机会。只知道太子两年前遇刺,一直在养伤。一个月前,说是好得差不多了要出来走走,沉寂的东宫忽然就忙碌起来。所有的事都围绕着太子出宫而进行着。备药的备药,裁衣的裁衣,就连懈怠已久的仗卫的身影都出现在钟粹宫的角落里。就连侍卫营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而就在这张弓绷成满月的时候,弓弦“嘣”一声就断了——太子人不见了。
  
  但这对于他一个守门的侍卫来说,却是个好机会。他想方设法混进了出外寻太子的队伍里,在半途将人甩开,单独上路。
  
  朱武在酒肆里坐了一会儿,想着自己任务在身,也不便多饮,何况南方这种甜腻的酒味也不合他口,便放下酒钱准备离去。
  
  哪知正欲提剑便听稀里哗啦一阵刀兵之声。他不必摆首环顾也知道自己被围了。
  雪亮的刀片反射过来的阳光恍如月光般寒冷,他在一片雪光中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的人:农夫的粗布棉袄挂在这些人身上,就仿佛落在刀口的烂布片,杀气一凝就会碎成无数片一般。
  他们是来取他性命的。
  并且,这些来取他性命的人个个都是高手。
  大概判断出形势之后,他盘算的就只剩下怎么逃命了。
  
  可惜他没逃脱成功。
  他并没有从围剿中脱出,最终只能拼了命将这十几个人尽数杀光。
  打架这种事靠的其实是一种长年习武之后练就的自然反应。如果等到双眼看到刀闪过来再去挡的话,那就迟了。所以朱武打架,靠的是北方人特有的可以举着一把破铁剑砍断人九环刀的力量。但若被围攻,斩人杀人虽快,受伤几率也比较大。
  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薄刃佩剑劈断人腿骨的声音,就像是从地脉断裂一般的闷响。他也能听到自己皮肉的撕裂声,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当他看着满地的残肢力竭地倒下的时候,他用力打了自己右眼一拳,在地上摸了一根细小的枝梢把眼皮撑开。
  如果在这个时候昏倒,凭着他现在的十几处穿肠破肚的刀伤,不过半个时辰便会流血致死。
  他即使是用爬,也要爬到自己医馆门口才行。
  
  南国是不会下雪的。南国只会下雨。冬天的雨带着透骨的寒冷落到地面上,混着腊梅的香气,浸透了这个地方。
  
  在青石板路上往来的人,打着油纸伞,惊骇地驻足去看那个在地上爬的红头发的人。血液灌注进青石板之间的缝隙里,流动成小镇的血脉。
  
  那个红头发的人也在伸手想要随便抓住手的衣摆,让人帮忙带去医馆。但人们只是害怕地避开了。他们好像在议论这是人是鬼,是歹人还是好人,好像在可怜他,又好像在咒骂他。
  现在的朱武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了。半个时辰早过了,他咬着牙,撑着他眼皮的小树枝“啪”一声断了。
  摧残他的意志的并非蚀人的刀剑之伤,而是南国的人。他觉得大概自己就算到了医馆,大夫也会因为害怕而不敢给他治疗吧。
  朱武想到了自己在北国,每年第一场风雪来临,他都会策马跑到广阔的冰原上瞭望。猛烈的风总在那时吹起他的鲜艳的头发,周展在空中,仿佛会发出猎猎的响声。
  而现在,他学了好久才会梳的髻半散不散湿嗒嗒地垂着,黏在地上头上和他的衣服上脖子里,沾满了泥污。
  他没有去想那些人是哪里派来的,只想着自己回不去了,想着自己的老婆要被二弟抢了就没机会抢回来了。啊,对,还有自己的儿子。
  
  ***
  
  朱武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当他睁开眼时,没有看到北国的鹰鹫之神,也没有看到无尽的风雪。
  噼噼啪啪的雨声打在微微撑开的窗门上,房间里弥漫着热气和药味。那边桌子上摊了一堆草药,有双细长的手正把草药一撯一撯地分开,拿着戥子称量。银白柔软的发丝在药草尖上扫来扫去,翻开的袖口上露出的灰色毛皮还是从北国的狼身上打来的。
  
  朱武猛地一惊,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了。
  
  在守门的那一个月里,他也见过太子一次。那时他正蒙着脸穿着夜行衣到处悠转,想要把皇城的平面图画出来。那日月光清寒,他蹲在钟粹宫的琉璃瓦上,底下的院子里围了一大群太监宫女,中间的躺椅上歪歪斜斜地靠着看书的,就是太子萧无人。
  
  “你若累了就去休息下吧,这灯没人站在旁边也不会灭。现在又没起风。”那人如此对身后掌灯的侍女说。他还记当时萧无人平静温和略带稚气的表情,以及在月光下无比苍白的脸。还有就是,那双清亮的眼眸扫过他时的惊诧。
  
  他不知萧无人为何没有叫人抓他,但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都觉得自己是欠了南国太子一个人情,将来一定要还的。
  
  “师傅还说你救不活了。”可惜债还没还,又多欠了一笔,同样是生死相关的。那人现在忽然变成了个药师,慢慢走过来,拉了根凳子在他旁边坐下,“看来今天不用给你灌药了。”
  
  身上疼痛的感觉让他眼睛都有点模糊。朱武愣愣地看着来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双手落在了他额头上,冰凉得几乎有点冻人了。靠近了才能发觉,这人的脸已经被冻红了,头发某些部位还有点湿。冻红的脸是带点透明的,何况这人皮肤本就很白。他大概是才从外面回来吧。
  
  “烧已经退了,口干的话我去倒水。”
  
  他还不知道太子是个怎样心性的人,但看样子并不难相处。
  “谢谢。”他艰难地开了口。
  
  那人的唇角扬起了急不可察的弧度,随后就转身倒水去了。
  
  朱武很是有点被吓到的感觉。他听说的南国太子是个爱好吟诗作对的文人,而绝不会是个懂得医术的人。较之之前那次,面前这个萧无人显然要冷淡许多。虽仍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的稚气,但眼底却多了几分迷茫。这或许跟他出走的原因有关。
  
  萧无人是与那些令他感到亲切的豪爽的的北国人完全不同的类型,但这不妨碍他忽然生出来的,想要不问立场地和这个人交个朋友的心思。
  当然,就他所处的状况来看,“不问立场”无疑是妄谈。
  
  ***
  
  朱武复原的速度倒还很快。可以下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南国的年三十。他本以为南国不会下雪,但那天却下了。
  
  头天晚上自称箫中剑的萧无人给他加了床薄被,屋里也多放了盆碳。他当时还说不必,箫中剑却不理他,径自做完手头的事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清早,他哆嗦着醒来,正想着箫中剑果然细心,忽然发现看窗户上一片白光,原来竟下雪了。
  
  门“咿呀”地响了,箫中剑推开门,在门边把伞收了放好,靴上沾满了雪。
  
  朱武撑着身体坐起来,还在想他会不会嘲笑自己昨日托大的说辞,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一般将带来的漆盒放到桌上,取出药碗递过来让他喝了。
  
  “居然下雪了。”朱武把最后一口药喝完,皱着眉头叹了一声“好苦”。
  
  “的确不常下雪。”箫中剑接过碗放回去,道,“你今天要出去走走吗?这么多年的除夕都一个人过,也很凄凉吧。”
  
  朱武之前曾跟箫中剑撒谎说自己是没爹没娘的江湖人,没过过除夕,不料箫中剑还记得这么清楚。
  “早习惯了。”他嘲讽笑道,心里想的是北国可不过什么除夕,“出去走还不是一个人。箫兄难道打算要陪我?”
  
  箫中剑愣愣地看向他,“你重伤未愈,一个人又不能走太远,我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不陪?”
  
  开头那几天,朱武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后来伤势好些之后,又很无聊。箫中剑只在中午晚上来一次给他换药喂药,又不大说话,常会让人觉得是个非常冷淡的人。这自然是和朱武的想象大不相同的,或许箫中剑只是遭遇了什么让人绝望的事还没缓过神来而已。朱武这两天多作尝试,想要跟箫中剑拉近距离,但屡屡失败,确实令人有点丧气。
  “好好,是我想多了。箫兄待朱闻这么好,朱闻苍日将来就算死也将全力报答您的大恩大德。”银鍠朱武这个名字是北国将军长子的,既然他到这里来遇到了太子,自然就应该换作南国朱家的朱闻苍日。
  
  箫中剑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收拾好东西,站起来,“那我晚上再来。”说着就往外走。
  
  “箫兄,等等。”
  
  “何事?”
  
  “那个……如果不忙的话……”
  
  “你想说什么?”
  
  “那个……你看我本来是个江湖人,到处走走跑跑的,现在整天一个人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日子很难熬……”朱闻看箫中剑一脸茫然,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是说,我很寂寞,能不能呆一会儿,就是随便聊聊天也好嘛。看你一天来来回回,我也挺愧疚的。”
  
  箫中剑听完顿了一下,开着门拿着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闻本以为他是要拒绝了,结果箫中剑却将伞放回去,侧身从门背后拿了扫帚带进来的雪几下扫出去,而后走进来,关了门,坐到朱闻床边的凳子上,道:“我在医馆学医帮忙,给你换了药自然要回去,你不必愧疚。”
  
  “那你现在要走吗?看你脸都冻红了,不多休息一下?”朱闻有点失望,不过这是他早料到的了。
  
  “你不是让我跟你聊天么?”
  
  朱闻很疑惑这人是怎么当上太子的。南国皇帝箫振狱虽没立后,好歹三个皇子还是有的,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在状态的。
  “箫兄啊,朱某斗胆,很想问一个问题。”
  
  “嗯?”
  
  “你怎么整天魂不守舍的,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箫中剑神色一动,朱闻知道自己猜对了。
  
  “难言之事,朱兄可否就此打住。”箫中剑把头瞥到一边,冷冷道。
  
  朱闻忙道:“啊,没没没,我就关心下你。如有冒犯,很是抱歉。但是,人遇上了什么事,藏在心里就会生霉,还是说出来好啊——箫兄别误会,我没逼你说,朱闻只是提个意见而已。”
  
  箫中剑点点头,难能可贵地勉强地笑了,“多谢朱兄关心,只是这个事现在不能说。”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说说除夕吧。箫兄陪我的话,你亲人怎么办?”朱闻很想知道箫中剑的底线在哪里。这又是个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果然,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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