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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无助的无忧,怀王心痛如绞,心口和喉咙里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拼命的吞咽,才好不容易发出声音,说出的话却是接着他们未说完的话题:“无忧,你……你说过,我们要纠正错误的。”
那个孩子就是个错误,他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可是他偏偏因为了要偿还母恩而自私的让他存在了,无忧不接受他,他一点儿都不意外,且……很高兴,因为无忧不是母妃,在无忧心里,他就是他,生命就算终结了,也决不会有延续他的人取代他。
他希望她活的肆意、兹意、纵横,而不是因为他给她留下隐患而陷入日复一日的不平静生活里。
那个孩子的存在,顾家、项家、朝堂一些官员、甚至宗族势力都会蠢蠢欲动,他们终会成为她的隐患!
他也知道无忧聪明绝顶,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向来都只有千日做贼而无千日防贼的,稍有不慎,无忧就会无立足之地,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久久,元无忧才说道:“我有能力可以应付他们。”是她贪心了,既想逍遥自在,又不想受任何束缚,这世间,哪里有两全其美之事?
想要至高无上无人敢捏掌的人生,就得付出努力,她知道,可是当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根本不是她的初衷,也非她所想过的生活。
见她蹙眉,知道她在思考,怀王心里稍安,但还是拼着一口气将心里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加重在她心里的唯份量:“傀儡皇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无忧,你比我更明白,从宗嗣中选皇帝,只会打乱宗族势力,宗族势力必然见针插缝的寻找机会崛起,若加上有心家族推波助澜,你的轻松日子绝对一去不复返,可若你登基为帝,只需要一劳就可永逸。”
一劳永逸?元无忧惘然,这一劳恐怕风浪不小,不是她能力不足,也不是她怕再造杀孽,而是她怕站上那个位置,最后连最后一丝自我都失去了。
“无忧,这是我对你仅有也是最后的请求,父王求你。”
主线大纲已经OK了,与我最先的直觉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我更改了一条,决定让无忧当女帝,我觉得这样的感情,或许才更有挑战性。
主要以大元国为主场,毕竟人物全都已经成熟了。
另外,郑重声明,木有后宫美男纸们,木有NP。
蓝芸番外
蓝芸番外
车子缓缓的停靠在了路沿边上,坐在驾驶位上的金圆拉开身上的安全带,侧首看着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依然略显苍白憔悴的蓝芸,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道:“要不,我们回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住在医院里,陈白的事闹的满城风雨都被她想方设法压了下来,就怕影响好友的病情,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昨天出院之前,她就一五一十的把陈白那败类做的事都告诉她了,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比蓝芸从别的地方得知,再说又是在医院,就算有什么事,医护人员也都在。
蓝芸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里是一片荒郊墓地,陈白三个月前就葬在这里,而今天是她第一次来。
她嘴角扯了扯,淡道:“圆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就算她报了仇又如何?她依然一败涂地,到头来,她的生命里什么都没有。
金圆重重的捶着方向盘,揍出一声长长的喇叭鸣声,她低咒了一声,松开捶在方向盘上的拳头,二话不说,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蓝芸看着她:“圆子?”
金圆嘴唇抿的死死的,显然在极度愤怒中,不理会她,闷不吭声的开着车。
很快,车子就回到了市区,却并没有回她家也没有回蓝芸家,而是来到了一条脏乱的小街上,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停车位。
金圆火大,干脆把车停在一家士多店门口,车刚停稳,士多店老板娘就冲了出来,拍着车头很凶的吼叫:“你这样停车,挡住我家的生意了,开宝马了不起啊?”
金圆翻出钱包,从里面直接掏出一叠人民币,拉开车门,直接一把搭在了老板娘手里,声音还算温和:“你说的对,开宝马确实没啥了不起的,这些钱别说你今天的生意,就是明天,后天的生意,我都买断有余了。”
说完她绕过车前头,来到副驾驶位上拉开车门,闷声上前把蓝芸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再拉起她下车。
“圆子,你怎么啦?拉我来这里做什么?”蓝芸被她拉下车颦眉不解地望着她。
老板娘手里握着一把人民币,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停在她身边的车,再看看那风风火火拉着另外一个柔弱的女人上了紧靠着她家店的那个楼道的人,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老板娘,怎么啦?”
一些探头探脑的人都明知故问的跑出来,无不羡慕的看着老板娘手里的那一叠红色老人头,刚才那两个女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瞧,停车费一出手就是四五千块呢?
老板娘张大的嘴巴慢慢的合拢,把钱塞进口袋里,眼里却浮现出了兴奋:“走,我们看看戏去。”
据她所知,楼上只有一个月前才搬来新租客,其余的都是住了好几年的熟客了,她不用脑子想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两个一看就不能惹的有钱女人肯定是来找那新租客的。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不知道究竟是啥情况?
走过杂乱窄小的楼道,来到三楼一家灰扑扑的门前,金圆才松开了她的手,不用拳头,直接用脚踢门。
蓝芸揉了揉被金圆抓疼的手腕:“圆子,你为什……”
她的话在门被打开的时候止声了,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来开门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王莺,以及她怀里的这个陈白梦寐以求的儿子。
看见金圆和蓝芸,王莺慌了,本能的想关上门,却被金圆一个用力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从房间里跑出来一个光着脚的小女孩,惊恐的看着金圆。
“你……你们想做什么?请……请你们出去。”王莺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伸出手指指着外面虚装声势道。
金圆冷笑:“怎么,又想报警是不是?报啊,我告诉你,无论你搬到哪里,老娘都能找得到你,见你一次踩你一次。”
“你……”王莺气的浑身发抖,她和陈白的事关这个女人什么事?为什么她就是不放过她,隔个三岔五日就找上门来寻她麻烦?
“我怎样?要是你敢逃跑,除非你有本事带着你这两个野种逃出国,否则,全国这么大,就算你跑到深山里去,老娘隔个三五个月,就来一次人肉搜索也把你们搜出来,隔个半年,老娘就飞过去踩你泄愤。”
王莺被吓住了,本能的搂紧了怀里的婴儿,婴儿不舒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坏人,八婆,不许你骂我妈妈。”七八岁的孩子尖厉的嗓子很是刺耳。
金圆愤怒的面色在王莺怀里的婴儿大哭起来时有些不自然起来,她怎么觉得自己有欺负幼儿寡妇的感觉?
可……听着这小女孩尖着嗓子骂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该死的心软,她应该在蓝芸出院之前,彻底的解决掉王莺这个贱人以及这两个贱种才是。
蓝芸望着她怀里大哭的婴儿,微微一笑,竟然伸出手去逗弄,王莺吓的一缩,让她的手落了个空。
突然,王莺扑通一声跪在蓝芸脚下,苦苦哀求:“陈太太,不,蓝小姐,我知道是我和陈白对不起你,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现在陈白也死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来世我做牛做马偿还对你的亏欠。”
金圆听的是火冒三丈,半辈子的修养和风度都再度暴走:“这世上有你这么恶心的贱人吗?相爱?你和别人的老公相爱?”
她要是和陈白是真心相爱,陈白死了,她怎么不去死?
她要真带着这两个贱种离开也就算了,可是她妈的这女人竟然找上了陈白的父母,竟然怂恿陈白那对狼心狗肺眼里只有孙女孙女的父母找麻烦,闹的满城风雨,虽然事情她想办法压了下去,但事情毕竟还是曝光了,蓝芸是瞒不住了。
陈白的父母竟然有脸来找蓝芸要属于陈白的那一份财产?
呸,陈白的一切都是蓝家才给予的,钱财权势,都是蓝家的,关陈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王莺生的是陈白的种,那又如何?
关蓝芸什么事?蓝芸不追究,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不许你骂我妈妈。”小女孩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咬金圆两口。
“小艾,你回房去,妈……妈妈可以应付的。”王莺抽泣着。
“妈妈,这个巫婆经常来欺负我们,要不,我们回爷爷奶奶家住吧,爷爷奶奶说过会保护我和弟弟的。”
“王莺,你嘴里哭求着让蓝芸原谅你,可你妈的B欺人太甚了,你真当我们没法子收拾你了是不是?”金圆暗暗咬牙切齿,本来以她的修养,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这样有如泼妇骂街一样的行径,可是对付这样无耻到了极点的人,她就恨自己这泼妇做的没能彻底,她该要冲上去撕烂她们的嘴才是。
蓝芸垂眸,没有人察觉到她垂眸掩去的是一抹戾气沉沉的阴冷双瞳。
她自诩聪明,却败给了眼前这个女人和陈白联手织的一张网里,这个女人和陈白带给她的屈辱,就是用陈白的血都洗涮不了。
这个女人,还存在着!
她以为让她从天堂跌进地狱,为生活所迫而挣扎已经是对她的教训了。
可是她竟然对她说,她和陈白是因为真心相爱?而且,欺人太甚了,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硬要闯。爷爷奶奶?也难怪王莺拼死拼活要给陈白生一个儿子了,原来是在这里,这么说来,这么多年以来,就连陈白的父母都对陈白的行为心知肚明了?
难怪,无论她对他们有多好,两个老人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就算她拼死生下女儿,对两个眼里心里都只认孙子重男轻女到了病态地步的两个老人来说,她的棋棋就算姓陈,也是别人家的,不是自己家的,而王莺生的两个杂种就算不姓陈,也是他陈家的香火……这些人都不可饶恕!
“蓝芸,你别听这个贱人放屁。”金圆生怕蓝芸会受刺激,心里很是后悔自己竟然因为冲动而把蓝芸带了过来。
陈白死后,蓝芸就病发了,她好害怕好友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谢天谢地,她坚强的挺了过来。
一想到好友遭遇的这些,她就心揪的想杀人。
说起陈白,金圆恨不得将那个人面畜生的贱男人千刀万剐,他竟然费计心思布出这样一个局,把自己的情人嫁给自己的司机,最后还为了替王莺生的这个贱种出气也为了杀人灭口犯下杀人罪,再加上他贪污的钱,没有立马枪毙真是便宜他了,也难怪他判了死缓都还是自杀了(官方公布,刘东多次性侵小刘艾,陈白却敢怒不敢言,还得满足刘东对金钱的索欲一而再再而三的贪污行贿,最终,陈白挺而走险杀了刘东,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陈白机关算计,最终还是落网……)
“走吧,圆子。”蓝芸抬起头来,淡淡的道。
“蓝芸,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该忍住的,不让你亲眼看见这些肮脏糟心事。”金圆担忧歉疚的扶着她,她今天带她来,一方面是因为心里气愤不平,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蓝芸死心,就怕她会因为顾念对陈白的旧情而宽待陈白的父母,真把钱给他们,然后让王莺这贱女人得逞了。
蓝芸摇了摇头:“我累了,送我回去。”
“好,我们回去。”金圆扶着她心疼的道,她不是没能力解决这事,只是毕竟陈白的父母还是她的公婆,她怕蓝芸会不经过她就擅自主张。
……
半年后,清晨的光穿透厚实的窗帘落进卧房内,宽大的床上被子整整齐齐的,空无一人。
临床前的老人椅上,半躺在上面的蓝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完全不似是睡了一夜的人,清明幽深的让人不敢直视,她看了一眼天色,伸出手关掉了小圆桌上的台灯,书房内的光线有些暗淡下来。
掀开膝上的软毯,她起身来到窗前,掀开窗帘。
窗外的世界,已进入初夏时节,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她憎恨的人,只是不知道等她解决了这些令她憎恨的人,她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的同时也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陈先生陈夫人在大门外叫门。”
蓝芸嘴角淡淡一勾,他们还是来了,这就怪不了她了,让他们过了一个喜庆的年,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可是,她却要开始收网了。
“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陈父陈母都有些唯诺拘谨的坐在那里,他们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蓝家的老宅,外面炎热无比,屋里却沁爽凉气。
听见脚步声,两人都回头。
蓝芸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陈父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