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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给姐姐和小风带来麻烦了么?”弥哽咽了许久才把这句话说完。
这小家伙,居然首先关心的是这一点。绘麻真的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并没有,我和风斗很强大,我们会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并不害怕别人的那些小心思。但是弥你不同,你还很小,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无法好好的保护自己。在我们看来,伤害你会比直接伤害我们自己更加难受。”
“所以。。。。。。”绘麻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声音能如此温柔,“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只要你没事,我们就毫无弱点。”
“我有些害怕。。。。。。”弥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的,世界上有好人,也会有坏人。会有个佳奈来利用你,以后说不定也会有个理奈来帮助你。你还小,并不要求你能立刻学会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是,你要慢慢学着去观察,去判别,等你长大哥哥姐姐那么大的时候,自然就能明白了。”绘麻循循善诱。
“嗯!我知道了。”弥深深地吸了口气,力图压下自己的眼泪,虽然还是有些颤音,却已经不再无助了,“在我能够保护姐姐之前,我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不然哥哥和姐姐担心的。”
“嗯,姐姐相信你。呐,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对吧?”
“嗯,不和雅君说,也不和小右说。”保守秘密这件事终于拉开了弥的一点注意力,让他稍微恢复了点之前的精神。
挂下电话,绘麻浑身无力地躺倒在床上,觉得处理这件事比这一个月来的训练还要来的让她紧张疲惫,生怕一不小心给弥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没想到你居然也能这么有耐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房间的上原和也突然出声,语气是针对她特有的略带嘲讽。
他深知,除了在演戏的时候,绘麻对待旁人一向耐心欠奉,同时也有些冷情,很少去管别人的闲事。
“看来这个朝日奈家的人还挺有本事的,能让你变成这样。”他啧啧称奇。
绘麻白了他一眼,“有事快说。”
“出去走走,给你拍点照片做新闻。”
绘麻在床上往左滚两圈,往右滚两圈,在上原和也抬脚要踹之前蹦了下来,用手顺了顺头发,叹气,“我宁愿去训练场里继续甩鞭子呢。”
“美得你,好好工作!”上原和也冷酷一笑,举起手机对她的苦脸拍了一张。
来了好莱坞,自然不免要去星光大道上溜达一圈,虽然对这条其实有些狭小的街道并不陌生,绘麻还是得配合做出开心新奇的样子给摄影师拍照。
在这个明星满地跑的地方,绘麻目前也只能算是小鱼小虾小透明,路人对她的关注还不如路上随便一个扮演卓别林或者玛丽莲·梦露的,这也让一向自负的她略有些不快。
偏偏上原和也还在那指派这个吩咐那个,“去,和那个海绵宝宝拍一张。”
绘麻忍不住瞪他,“我已经不走可爱风很久了。”
“偶尔还是要卖萌一下,不然粉丝会产生倦怠感的。”上原和也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瞄了几眼,“既然不能卖·肉,那就识相点卖萌吧。”
气到无言,绘麻恨恨地走到那个被一群孩子包围的海绵宝宝面前,挤出一张笑脸,“请和我拍张照。”
扮演海绵宝宝的人很配合地一把揽住她的肩膀,顶着那个龅牙头套来了个拥抱。
未免有点太热情了。。。。。。绘麻有些不自在地躲开戳在头上的那根长鼻子,面对镜头还要一脸灿烂笑容地反抱回去做出种种又二又傻的动作。
“You are so cute~。”头套里的人语调怪异而夸张。
“Thank you。”
绘麻直觉有些不对,想要退开,却被对方紧紧抱住,“Can you be my girlfriend?”
“NO!”绘麻微微一笑,猛地提脚往那人脚上踩。穿着厚鞋子就有用?她今天可是踩了8CM的细高跟,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当。。。。。。
那人脚一缩,突然闷声笑了起来,“总是用同一个招式,不能换一换?”
绘麻咬牙切齿,抓住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腕往后一拧,在他受痛松劲的时候迅速绕到他身后用膝盖顶住他的膝弯,用力逼迫他半跪了下来。
“如你所愿。”绘麻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笑着,“光哥。”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男主就是——光啦~其实仔细去看的话,我的文里面关于几个兄弟都有过分析,但是这种东西我不喜欢写透,大家感觉一下,实在没感觉到——那只能说明作者的水平太差了,嘤嘤嘤。
万分感谢早安欣的地雷,你是我的小萌物啦,么么哒~
☆、第五十七章
街拍行程暂时取消,绘麻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冷眼看着对面取下了滑稽头套,正用手扒拉着自己头发的光。
由于在头套里闷了太久,白皙的脸染上红晕,双眼带了点水意,凌乱的长发在拨弄间透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艳丽风情。注意到绘麻的眼神不善后,他抬头微微抿唇,勾起一个清丽的笑,刹那间有种清风徐来,水莲半开之感。
绘麻在心中吐了半口血。长得好要不要这么占便宜?对着这样一张脸,真是什么火气怒气都要往下降一半了。
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绘麻还是端着一张臭脸瞪他,“戏弄我上瘾了是不是?在日本还不够,还要追到美国来?”
光抱着那个海绵宝宝的大头套,胳膊肘撑在上面支颐一笑,居然有种孩子气的天真烂漫。
“谁叫绘麻你每次的表情都那么可爱,忍不住就想捉弄一下。”
绘麻气急拍桌,“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
光认真点头,“当然。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做这些,蛮幼稚的。”
卧槽!无法和这个人继续以人类的话语沟通了,还是直接弄死他吧。
就在绘麻内心磨刀霍霍构思着一千零一种方法来毁尸灭迹时,光却突然坐正,身体微微前倾,眉峰抬起,露出了有些严肃的表情。
明明是无比秀丽旖旎的脸,在这样的神情下却显出与平时不同的犀利冷肃。
绘麻微怔了一下。她似乎就在那次险些车祸时才看过他这副表情。
“这次,其实是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她眨了眨眼睛垂眸,食指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然后抬眼看他,“我能帮你的话,演戏?还是。。。。。。翻译?”
光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叹般的欣赏,“很聪明,差不多猜对了。”
绘麻不以为然地一笑。追到美国特意来找她帮忙,说明这件事有非她不可的地方,而她身上能用的到的特殊点,一是演技,二就是精通汉语,除此之外的忙,不用她也有别人可以帮。
“这件事有点复杂,或许要占用你一点时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么?”光不知是故作姿态还是确实需要,略微压低了声音。
绘麻沉默不语地盯着他看了会,确认对方这次并不是在逗自己玩,掏出手机给上原和也发了条短信。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洛杉矶唐人街,是美国仅次于旧金山的华裔聚集地区,最早出现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位于洛杉矶城市中心区东北部的唐人街24号街区曾经是最热闹的一个场所,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是其鼎盛时期,各种充满中国元素的店铺和餐馆吸引了无数的参观者。
但是在过去几年里,这里逐渐冷清萧条下来,希望寻求刺激生活的游客已经不再对这里感兴趣了,他们大多选择好莱坞的日落大道。
在这条街的一个狭小门户里,有一家卖绍兴酒的小铺,门外挂着因为沾灰而颜色暗沉的红色幡布,上面用隶书写着个酒字,当然还配上了英文翻译。只不过关注的人并不多,即使有游客经过,也被旁边光鲜亮丽的文物古董店给吸引过去了。
绘麻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响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昏黄暗沉的灯光下,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左右的老头子坐在摆满了酒罐的柜台后面,跟着收音机里的声音摇头晃脑。
绘麻看了眼身后的光,笑容满面地向里走去。
看上去就颇为惨淡的生意让这个老头子并不多关注店里的情况,直到绘麻敲了敲台面,他才猛地惊醒,一下子站了起来。
“欢迎光临,看一看需要什么。”老头子反射性地说出了一口流利但并不标准的英语,看到面前着这两个明显是亚洲人长相的顾客,脸上有了些迟疑。
绘麻用中文笑道:“咱们中国人还是别说洋话啦。”
那老头子也乐了起来,“哎呀,老乡呀,小姑娘看看要点什么,我这除了酒,还有些绍兴小吃,盐煮花生、茴香豆、糟鸡、醉鱼干。。。。。。不过都是些下酒菜,小姑娘你喝不喝酒的咯?”
“喝,怎么不喝。我老家就是浙江的呢,一直都很想喝绍兴酒来着。”绘麻无比兴奋地道,“怎么喝来着,按照孔乙已的方式,温两碗酒,一碟茴香豆是吧?”
老头子更加惊喜了,“你也是浙江人?”说着就要换回浙江方言。
绘麻连忙露出遗憾的表情,“我爸妈移民过来后就不怎么说浙江话啦,偶尔回家还能听懂一点,说是不会说了。”
老头子也有些失望,“我们当初过来是迫不得已,现在的人都往这边跑,有什么好的咯,还不说家乡话,以后都不晓得自己是哪里人了。”
“就是,我就很喜欢中国,还有绍兴,又是鲁迅故居,又是写兰亭序的地方是不是?我一直都很想去看看呢,就是没机会。”绘麻顺着他的话附和。
“哎呀,我跟你说。。。。。。”老头子关了录音机,一边从坛子里舀酒,一边开始和她讲古。
绘麻身后的光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她的胳膊,绘麻回头瞪了他一眼,用英语说了句“别烦我,你不想听自己去别的地方好了。”
老头子有些疑惑,“这个不是咱中国的?”
“我男朋友,华裔ABC,都听不懂中文了,还不爱和我讨论这些,真讨厌。”绘麻说着又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老头子也很是气愤,嘟囔了几句数典忘祖,刻意赌气般地吐沫横飞起来,东一旮旯西一角落,想到什么说什么,绘麻也配合着点头倾听,不时惊叹几句“您知道的真多,还有呢”,让老头子越发地畅快起来。
絮絮叨叨说了老一会,两个人甚至还推杯换盏地喝了几杯,期间又讨论起绍兴酒的种类和特点,绘麻早就做了功课,自然哪里都知道一点,却又哪里都不甚清楚的样子,哄着他越说越多。
说到一半,绘麻突然叹了一声,“我是非常喜欢喝这些酒的,但是看你这门面又小,客人又少的样子,看来生意不太景气呀。是不是都被旁边的店铺给抢走了?我走过来的时候也觉得那个古董店气派得很呢。”
说中了老头子的心事,他也很是丧气,又有些不甘地哼了一声,“那店以前还不如我呢,以前就是个卖些破陶瓷瓦罐的,扔垃圾堆里都不要的东西。十几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一笔,就把店倒腾了起来。”
“突然发了一笔?难道是中彩票啦。”绘麻半开着玩笑给他又倒了杯酒。
老头子也不客气,仰头喝了一杯继续抱怨,“真要是中彩票就他那德行还不嚷嚷地整条街都知道了?整天缩头缩脑游手好闲的,还总到我店里赊酒喝,发了大财居然闷不吭声,指不定做了什么缺德事弄来的钱。”
绘麻似有不信,“那样的人就算做缺德事有怎么可能弄到这么一大笔钱?偷抢还得有门路呢。”
见她不信,老头子来了劲,眼睛半眯着回忆道:“以前的唐人街乱得很,只要心黑手狠,自然有地方给你弄到钱。我记得他发达之前有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长得还挺漂亮。关键还是个小日本,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哭得挺凄惨的。我凑上去看了两眼,想问问什么情况,他就把门给锁了,一连几天都没开张。”
说到这老头子咋了咂嘴,“看他贼眉鼠眼的,居然还会跟小日本说话,说不准就是卖国卖的钱。”
绘麻也来了兴趣,连声催促,“后来呢?就发了?那和那日本女人有什么关系?”
“后来嘛。。。。。。有几次看他来去匆匆的,抱着一大堆奶粉尿布什么的,那时候我还气了,有钱买这个居然不先把赊欠的酒钱还了,抓着他骂了几句,他就说过几天就有钱了,到时候保准双倍奉还。没过几天他门口就来了辆车,把那日本女人和孩子都给接走了,他也有了钱,把店铺重新装潢了一遍,进了些似模似样的货,雇了个人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说完又是恨恨地闷了口酒,绘麻连忙拦着,“别喝得这么急,小心伤身体。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