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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1995-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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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

 “十九岁。”

 “职务?”

 “写碑的。”

 “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时是在哪里,她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昨天下午下班之前,不一样?”我脑子里很乱,但的确在进行着回忆。我几乎明白了为什么警察审讯能问出那么多东西,在这个环境里正常人脚都发抖,仿佛自己也干过坏事。坏人就更不用说了。没等人家问上几句就吓破了胆,基本上就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昨天是清明,我们工作人员都特别地忙。也没注意她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再仔细想想。”那个警察态度还算和善。

 “要烟吗?”他开始贿赂我。

 “谢谢,我不吸烟。”我没给他这个贿赂的机会。

 “等等,我想起来了,昨天快下班的时候我们大家分东西,可是她好像没什么兴趣。而且她好像是说下班后有什么事情不急着走。”

 “嗯。”警察显然对我提供的这个情况没什么兴趣。也许其他的几个人早就反映了这个问题。轮到我这儿,不算什么新闻了。

 “再问你一下,昨天下班以后,晚五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开始回忆昨天的情况,自己不觉之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昨天我四点多钟回的家。然随便吃两口饭就去夜总会办我的人生大事去了。结果事没办成还去了趟公墓。但这些我怎么出口呢?

 “嗯,我我哪里也没有去,就在家呆着来得。”人一紧张,说起话来就变得结结巴巴。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哪里也没去?”那个警察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

 我和他的目光进行对视,像拼刺刀一样谁也不肯抢先服输。我知道他这招叫做激将法,如果我此时招认我去过公墓,就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接踵而来。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我真的哪儿也没去,一直在家里。”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徐斯文死讯的?”警察话锋一转,我稍微地松了口气。

 “今天早上啊,到了公墓才刚刚知道。”一旦撒谎获得了初步的成功,随着自信心的提高演技立刻又更上一层楼,所以这次的谎言我说的理直气壮。

 “噢,好。你还有其它的什么要向我们提供的吗?”警察的语气客气多了,看来他们非常擅于软硬兼施。

 “嗯!”我装作又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屋子里非常安静,好像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没有什么了。”

 没找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那两名警察显然不是很高兴。那个学长显然没认出来我是他的校友。很程式化地把刚才记录下来的几页纸拿到我的面前让我签字。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漏出什么破绽。

 送我出门的时候,那个警察还不死心,又叮嘱我如果想起什么来一定和他们联系,还给我留了他的呼机号码。我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称是。

 人已经出了问讯室,却见陈队风风火火地从走廊另一侧走来,满脸威严让人生畏。走到那两名警察的面前说了一句:“有新情况,我要重新审他一下。”

 我惊呆了。




  正文 公墓1995(30)
  ( 本章字数:1852  更新时间:2009…10…12 13:40:13)

  (六十)重新回到了问讯室。我的心不住地跳。

 刚才负责问讯的警察给陈队长搬了把椅子。陈队长开门见山:“宫小桃是吧,我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五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

 “你在撒谎。我们经过核对,这是你昨天晚上在公墓留下的脚印。”陈队长向出我出示手里的相片,相片上是我的鞋印。陈队长的双眼像刀子一样紧盯着我,想从我的眼睛里取走他要的一切。我突然想到前几天接连阴雨土地潮湿,脚印很容易存留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徐会计的死讯?”陈队长又问了一个让我难以回避的问题。

 “不知道呀,是今天早晨来到公墓才知道的。”我的思维早已混乱了。为了能够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硬着头皮接着撒谎。

 “不对吧。昨天关老师在晚上九点呼过你一次。而且你还用公用电话回了过去。这是126呼台开过来的证明。”他手里拿着一份传呼台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上面还盖着分章。

 公安机关的办事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证据,这是我始料未及的。那时的我必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毛孩子,陈队长的这两手着实把我吓着了,于是我就把自己一个人去喝酒、醉后误到公墓呕吐、关老师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情都一一交待了。当然我把自己想要一夜风流、我和关老师密谋跟踪徐会计的这些情节都从中间删去了。陈队长和那那两个警察对望了一点,互相点点头。看样子我这回交待得应该不假。这才放我出去。

 十一二点左右,所有人都录完了供词。公安局还是派那辆“依维客”把我们大家送回了公墓。

 老王头急急忙忙地去做饭。关老师靠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主任和张达在不停地抽烟。我和岱哥也都默不作声,孙所长来来回回踱着步思考着这些棘手的问题。徐会计的尸体已经被拉到殡葬管理所,由她的丈夫接管。

 
 到底是是谁杀害了徐会计,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但所有的人却都在思考。

 
 (六十一)这种气氛下每个人都觉得很压抑。

 岱哥首先站了起来。“我要出去透口气。”看来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了。直接走出了屋子。

 主任也跟了站了起来。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屋里太呛了,我出去抽烟。”

 其他人在互相测试耐力,谁也不肯首先离开。

 公墓门前的空地上,隋主任和张达望着西边的松树林发呆,主任给岱哥一支烟。不太抽烟的岱哥接过烟也狠命地吸上两口。

 “小岱,你觉得是谁杀了徐会计?”主任冷冷地说。

 “主任,那我就直说了?”岱哥看了看公墓管理处的小屋,没有人出来。

 “听说徐会计是被吓死的。是什么东西能把活人吓死,只有――鬼。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当然人扮鬼的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张达近期大量地向仓库外面运送石碑,已近疯狂。被他偷出来的石碑已经有近二十座了,这可是笔不小的数字,他可以直接获利上万元。是不是徐会计发现问题以后下班不肯走在核算碑的数量,然后打电话质问张达数量怎么不对,这件事让张达起了杀机?主任,我可只是随便说说,您就随便听听。”

 不管怎么说,选在这个时候在主任面前多奏张达几本,想来也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去,如果乘机把这个危害人间的大色狼除掉岂不是为民除害。

 主任点了点头。岱哥这次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主任早就怀疑这事儿是张达干的。张达为人一直就阴险狠毒非常霸道。占有了徐会计之后一直让主任郁闷不已。主任已经发现最近的石碑数量有些问题,但始终敢怒不敢言。只要数量差距不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昨天下班前主任发现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下班后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本来以为他们又有奸情,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徐会计的死。是不是张达因为感情纠葛或是怕偷石碑的事情泄露而动了杀念?“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主任和徐会计也就顶多算个露水夫妻,但听说她死了还是心如刀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尽量把事情都推到张达身上,乘机把他除掉也是好事。

 想到此主任小声地和岱哥说“小岱,咱们俩的想法是一样的,一定是张达杀死了徐会计。上午警察盘问你的时候,你说了这些事情了吗?”

 岱哥点了点头,“我都照实说了。”

 主任嘴角出现了一丝冷笑,拍了拍岱哥的肩膀。“好。我们都照实说,徐会计的案子就一定能破。”

 屋里只剩下孙所长、老王头、张达、关老师和我了。孙所长看了看关老师又看了看我,再看一眼张达,那眼神真的很奇怪,从那眼神里我似乎觉得孙所长知道这一切的事情由何而起。




  正文 公墓1995(31)
  ( 本章字数:2920  更新时间:2009…10…12 13:40:16)

  (六十二)张达一根一根地抽烟,他的手一直在抖。没有人比他再清楚坐牢是什么滋味,从那个社会大课堂出来的人就再也没有人想回去。

 他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一切。

 下午下班后张达拉了两麻袋的水果,直接奔妈妈家。别看他这个人平时十恶不赦,但却也有一个优点―――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他父亲去世的早,他对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找了个保姆照顾妈妈的饮食起居以外,还坚持每周回去看她。把水果留给妈妈他饭也没吃就去朋友家取车,再开着“切诺基”直奔公墓。

 路上他碰到了一件怪事。他总觉得车子上多一个人。说起来太可怕,但这种感觉却十分真实。

 他开车的时候,用余光发现,自己右侧的坐位上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双手捧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他再熟悉不过,是殡葬所对外销售的那款三百多元的蓝色骨灰盒。

 因为是余光看到的,所以她看不见那个女人的的脸。张达突然间浑身发冷,慢慢转过头向右看去,明明那个座位上什么也没有。

 等他把目光投向前方专心开车时,余光里那双手、那个骨灰盒又出现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这下张达慌了。他咬了咬牙又突然转过头去--副驾驶座位上当然还是空空如也。

 张达握紧方向盘咬碎钢牙。余光中,那个女人仍然在那个位置上。张达小心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交到右手(只有他这样的流氓才会随身携带着管制刀具)。一切都准备好了,张达突然转身,同时右手的匕首反手刺出,一招“反弹琵琶”出手甚快,一切就发生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之后的一秒钟里,张达看清了副驾的位置还是根本就没有人。而那把匕首正插在切诺基副驾的真皮座椅上,拔也拔不出来。张达转正身子想扶一下方向盘,但已经晚了,前方这段土马路的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堆了一大堆的沙土。“吱”地一声,虽然他踩了急刹车,但车子还是重重地开进了那堆沙土。“砰”烟尘四起。张达的头撞到了风挡玻璃上,虽然没破但也撞起了个大包。可恨这切诺基是化油器的老款,连个安全气囊也没有。

 快有一两分钟他才回过神来,开了车门下去一看,差点气背过气去。原来车子已经到了矿业学院前面的路口。再开不用十分钟的山路就到公墓了。不知道是哪家农民盖房;卸土没有地方竟然卸在了路中间。张达下来检查车子的情况。车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前保险杠有些划伤,右侧还瘪进去一块。妈的,这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在这儿堆土撞坏老子的车。张达气急败坏,从车座椅上拔出匕首揣在腰里。直奔农民房走去。

 这块路正位于红星乡和鸡冠区的交界,属于三不管地带,除了中间有条可供汽车双向行驶的土路以外,边上很少有什么人家。马路南侧是一个基督教堂,还有一片工地正在施工,听说是要盖个别墅群。但马路这边却只有一处人家正在盖房。砖已经砌得有一人高。旁边是个小工棚,里面还有灯光,看样子沙土堆一定是他们家卸的。

 “有人吗?”张达捂着头走到了工棚门口。残阳如血,转眼就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六十三)工棚里有张破桌子,上面放着一盏台灯。说是台灯其实只是个灯座上面安了一个灯泡罢了。灯光昏暗,桌旁边坐了一个老人,满脸的褶皱,正在桌边抽烟,看样子是看守工棚的。

 “老东西。”张达出口就伤人。“谁让你们把沙子倒在路中间的,马路是你们家开的呀?”

 老头儿很害怕,没敢说什么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恶人。

 张达摸着头上的鼓起的大包,火就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踢翻了桌子,灯座也掉在地上。随着灯泡爆裂产生一弧弯转的火花,接着屋里一片黑暗。张达见屋里没了光亮便有些害怕,别再中了老头的埋伏,只好一边骂着给自己壮胆一边退出了小屋。

 老头没有跟出来,可能是吓坏了吧。张达不管这些,看了一下表,已经五点四十了。和徐会计约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万一她到了林子里又没找到人岂不是得吓个半死。张达想给徐会计打电话,可又没有手机。可惜以张达经济实力,也仅仅是配了个摩托罗拉的汉显呼机而已。像徐会计用的那种大砖头手机,可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家,想找公用电话更是难上加难。这怎么办,急得张达出了一脑袋白毛汗。

 工地门口立着一个筛子,旁边放着一把铁锹。张达想都没想就拿揪挖起土来。他把挡住车前行的沙土扬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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