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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不是事实，我想，在座的几位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白发老然面无表情的看了几人一眼，道：“我们也不必在这里说这些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的口舌了，方言，我们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朝向韩长老，道：“韩长老，那封书信你是不是应该给几位长老一观？”
“嗯？”韩长老一愣，随后似乎才想起来还有一封书信一般，忙从身上取出递给了一旁的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皱了皱眉头，接过查看了起来。然后，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一言不发的将之递给了身旁的莫长老。
莫长老看了他一眼，也伸手接过，在看了片刻后，她眼中就露出一个冷色来，越往下看，脸上神就愈发的冰冷。
书信上的内容并不多，甚至连一名客套之言也没有。而这上面说的无非就是一些警告之语加威胁之言，让青云峰不要忘了这三大势力间的协议，必须要将杀人凶手交出来。
以莫长老的资历，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书信上的字迹是来自何人。
“你怎么看？”忽然，莫长老耳边响起一道蚊子般的细小声音，声音虽小，但却是无比的清晰。
她扭头的看了中年儒生一眼，嘴唇轻启，也传音过去。
“我的立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不管怎么说，那两人确是方言所杀，你觉得我们不承认就可以搪塞过去吗？”
“这么说来，你的意思就是要将方言交出去了？”莫长老脸色有些阴寒，“灵清宫先前闹出来的动静，让得门内所有弟子都已经知晓，你觉得，如果我们把方言交出去，他们会作何感想？”
“莫师妹，方言确实是救了罗丫头一命，但是，你也不要感情用事，此事已是定局，难道你真要撕毁三派间的协议不成？”
“协议？他们根本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来，难道你真要凭他们的一口之言就把方言交出去？你别忘了，能以中期实力就斩杀一名后期实力的弟子，他的潜力有多大。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带走方言就真的是要取他性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将方言带走后，不但没有取他性命，反而是加以培养，你觉得有无可能？”莫长老目光闪烁，继续传音道：“以他的潜力，如果灵清宫真的重点培养，你又觉得他日后会有多大的成就？他有了成就之后，会如何看待我青云峰？更重要的是，如果掌门人在这里，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理？他会不会将这么杰出的一名弟子推送到灵清宫的手中去？”
中年儒生眼角一跳，沉默了下来。
在他们对面，干瘦老头和白发老者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人，并未出声打扰。
虽然他们听不见对方所言，但从他们微微轻启的嘴唇也可以得知，他们是在传童密谈。
片刻后，中年儒生嘴唇再次动了起来，将莫长老刚才所言一字不漏了说给了韩长老。
韩长老在沉默了片刻后，传音道：“莫长老所言有些牵强，方言的实力虽然不弱，但远远没有达到杰出的地步。你我都能猜到，他之所以能逼得韩绫儿重伤而逃，全是那万灵丹的功劳。要是没有了那万灵丹，他此刻恐怕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灵清宫的决心我们也看到了，如果不把方言交出去，他们极有可能以我们撕毁协议之名与云宵门联合起来，真到了那时，我们而言，可是致命的啊。”
说到万灵丹时，韩长老心头微微的跳动了一下，一道惋惜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其实，他在刚听到莫长老跟他说起方言在那山谷中的事情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方言身上还有万灵丹的存在。因为此事，他还特意派遣了两名弟子前去寻找方言，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后，那两名弟子就将雷鸣几人遇到方言的经过带了回来，让得他不得不先将事此放下。
方言身上既然有天雷子在身，那他派去的这两名弟子自然不可能打他的什么主意了。毕竟，他也不确定，他身上的天雷子是不是只有一颗。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将此事暂时放下而已，可还没有完全绝了这个念头。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将方言交给灵清宫之前，将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出来。
中年儒生将韩长老的话仔细的咀嚼了一遍，然后问道：“那你觉得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继续与对方周旋，然后见机行事。”韩长老眼中闪过一道阴寒的光芒，转瞬即逝。“不过，今日之事，恐怕必须要以交出方言来了结。毕竟，那书信你也看到了。”
“交出去？”中年儒生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道：“如果掌门人知道了我们的决定，不知他会不会怪罪我们。”
“如果灵清宫真的有证据证明那两名弟子的死与方言有关，就算掌门人知道了，也不得不把方言交出去。”在听到掌门人这个字眼后，韩长老脸色也微微一凝。
中年儒生再次沉默了下来。
“你们商量好了吗？”见中年儒生沉默下来，白发老者出声问道：“我们的决心你们应该看到了，方言，今天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要带走的。他既然敢杀我门下弟子，就必须要承担这些后果。”
中年儒生淡然一笑，道：“书信我们看过了，你们的意思我们也清楚，但是，方言到底有没有杀你们门下弟子，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一些。”
白发老者似乎也知道这样继续下去没有意义，当下便道：“既然如此，就请把方言叫来当面对质吧。”
“还是那句话，如果方言不承认，此事是不是就可以暂告一段落？”莫长老插嘴道。
“莫长老，我已经说过了，此事已不是他不承认就可以了结的。”白发老者怒道：“就算他不承认，我们今天也要将他带走。”
“好胆量。”莫长老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们是打算强行抢人了？在我青云峰的地盘上强人？”
白发老者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在盯着莫长老看了片刻后，又将目光移向中年儒生，问道：“看你们的意思，你们是不打算将人交出来了？”
“如果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你门下弟子的死真与方言有关，我们自然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面对着白发老者的怒火，中年儒生面不改色道：“不然，若是让你们这样把人带走，我青云峰的脸面何存？”
“证据？”白发老者眼冒怒火，道：“亲眼所见难道还不够？”
“一家之言，自然不够。”中年儒生回道：“萧长老，如果我们两方的立场对换一下，光凭我门下弟子的言论，你们是否肯将门下弟子让我带走呢？如果你们愿意，我马上就可以带上找上门去。”
白发老者冷冷的看着中年儒生，片刻后，他缓缓起身，道：“这么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要撕毁协议了啊。”
“萧长老息怒。”这时，韩长老说话了，“既然我们各不相让，还是先将方言带来对质一翻再作定夺吧。毕竟，此事是他而起的。”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道：“他恐怕早就被你们警告了，就算他来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难道他敢承认不成。”
“既然韩长老这么说了，就先把他带来再作定夺吧。”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干瘦老头突然插话道：“韩长老所言不差，此事既然是因方言而起，那他自然就应该在场。待我们与他们对质一翻之后再作定夺吧。”
白发老者看了干瘦老头一眼，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几位长老稍候，我这就去把方言带来。”韩长老说了一起，便欲起身朝外行去。
363章各不相让
第363章各不相让
“韩长老……”可是，韩长老刚刚起来，一道毫不掩饰的讥讽之声就在整间大殿内响了起来。
韩长老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头，转身朝莫长老望去。
“接一个弟子而已，还用得着劳烦你亲自前往吗？”莫长老直直的盯着韩长老，眼中大有深意，“以往我可从未见过你如此热心啊。”
“莫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长老老脸顿时拉了下来，“你也知道，方言距此地数百里远，若是让门下弟子前去接近，至少也要大半天的时间，难道你不想快些还他一个清白吗？”
“还他清白？”莫长老冷笑一声，道：“你是真想还他清白吗？”
“莫长老。”韩长老脸色一沉，连称呼也变了，“方言是我门下弟子，我难道还会加害于他不成？”
莫长老不屑的笑了笑，瞥了对面的白发老者几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似乎是有什么顾忌，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而此时，那白发老者和干瘦两头两人虽然正襟危坐，但他们的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在韩长老和莫长老两人身上来回流转着，似是也是对两人此时表现出来的异议有些感兴趣。
“莫师妹，韩老说的也没有错。让他前去接应，我们也可以快些还方言一个清白啊。”看着两人僵持不下，中年儒生打了个哈哈，道：“毕竟，方言距此地确实有段距离啊。”
中年儒生自然知道韩长老心头打的什么主意，早在灵清宫的人到来之前，韩长才就已经跟他透露过方言身上拥有万灵丹一事。说到万灵丹，他也同样是有些心痒难耐，若是他能得到一颗，不说把方言推出去，就是让他亲手杀了方言，也并不是不可以。
也正因为此，他才答应韩长老的建议，在灵清宫的人到来之后，顺势而为，将方言推出去。所以，此刻在听到韩长老的话语之后，他自然知道他想在接应方言时顺便将万灵丹一事打听出来。反正他们已经打算要将方言推出去，自然不能便宜了对面那几个老家伙。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去吧。”莫长老站起身，道：“不管怎么说，我跟方言也算是有些渊源。”
“嗯？”中年儒生微微一愣，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道：“莫师妹，只是接个普通弟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你又何必跟韩老争呢？”
韩长老也打了个哈哈，道：“是啊，莫师妹，难不成，你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伤害方言不成？”
“信任？”莫长老看了韩长老一眼，并未多说什么，但目光之中却是闪过一道不屑之色，毫不掩饰。
对于韩长老心头那点小心思，莫长老又怎么会不明白。虽说她也好奇方言到底是怎么让韩绫儿重伤而逃的，也怀疑方言身上还有万灵丹的存在，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她并没有想过要从方言身上再得到什么。
她作为一名女流之辈，没有韩长老那么贪婪，也没有他们那么大的野心。方言虽然只是一名低级弟子，但她对他却有着不低的好感。特别是在他冒着巨大的危险将罗紫衣救下之后。
只是，她不这么想，并不意味着韩长老和中年儒生不会这么想。在莫长老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他们两人便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让莫长老前去接应。不然，若是方言身上真的万灵丹的存在，恐怕会尽数落入他的手里。
“莫师妹，我们也别再耽搁时间了，韩老，你速去将方言接来吧。”中年儒生轻咳一声，直接朝韩长老说道。
“是，师兄。”韩长老应了一声，快速朝外行去。
可是，就在他动身之时，莫长老也毫不迟疑的紧跟而上。
“莫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韩长老有些动怒了，当着灵清宫这么多长老的面，莫长老的举动让得他有些下不来台。
“我跟你一起去吧。”莫长老瞥了韩长老一眼，直接无视他脸上的怒意，道：“正好我也有事情不方便在此地询问的事情想想问问他。”
看她的模样，显然是宁愿得罪中年儒生和韩长老，也不愿意让方言单独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莫师妹……”中年儒生也皱起了眉头，但嘴中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
毕竟，莫长老如果坚持要前去接应方言，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不然，便是摆明要引起旁人的怀疑了。
韩长老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停也不是。他自然不能让莫长老跟去。不然，他这一趟恐怕就真的只是跑腿了。
其实，若不是他知道莫长老在方言一事上的态度，他也会试着用万灵丹将她拉下水。
只是，在通过与莫长老的几次交谈中他也清楚，她是铁了心想要保下方言的。
“几位长老……”就在这时，灵清宫的那位干瘦老头开口说话了，“这出戏你们还准备演多久？”
“何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本就有些不悦的中年儒生听得此言后，脸上更显阴沉。
“什么意思？”干瘦老头冷笑一声，“有你们在这争吵的工夫，方言那子恐怕都已经被接过来了。你们以为这样可以将此事拖延过去吗？”
中年儒生眼睛一眯，然后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