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郎和四郎忙过后院的事,跟着二郎一起进山去捡柴,家里冬天存的柴都用来驱霜了,还得趁着这段日子多捡一些,小五怕冷,到了冬天白天晚上的都要烧炕,他们也早就习惯了,所以随时都把柴准备的足足的。
九月初九重阳节过后,一直到九月二十七立冬,李家村降了三场霜,田里的地虽有烟驱着,可也损失了近一成多,幸而冻死的只是豆秧,而十亩地瓜秧没什么影响。
司徒嫣趁着十五赶大集的日子去了趟县城,新昌县城外搭着二个棚子,朝廷下旨各县开仓煮粥赈济灾民。虽然一天中只发放一次光可照人的薄粥,可依然聚着无数的灾民。李大郎赶着车,司徒嫣坐在车上,时不时的会看到路边饿晕饿死的灾民。甚至还有为了抢粥而打成一团的。
“小五,这外边太乱了,俺们下次别进城了。”
“也好,这次去县学跟王管事说一声,等翻了年再说吧。”
司徒嫣能感觉到一些不友好,甚至是嫉恨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也许都是些老弱妇孺,又离县城大门不远,所以没有人冲上来抢他们的东西。
交了2文钱将骡车存好,背着柴进了县城,先去了县学和王管事打了招呼,当然少不得王管事的多番挽留。司徒嫣解释了自己的担心和害怕,这王管事听着也没办法可想,这才让几人取了东西离开。
司徒嫣和书铺、绣庄打过招呼先赶到牲畜市,花了500文给“雪狼”买了十只鸡存进了戒指里,以防下雪进山找不到吃的。这会儿的鸡可比司徒嫣卖的那会儿贵了一倍不止,可为了“雪狼”她一点儿也不心疼。
李家四兄弟则带着咸菜、咸蛋在市集叫卖。等司徒嫣赶到时,四兄弟正没精打彩的站在街边,全没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哥哥们这是咋了?”
“小五,今天这街上人不少,可没啥人买东西,俺叫了一头午,就卖出去5斤咸菜,咸蛋一个都没卖出去。”
“卖的不好也正常,灾荒年,谁家里还能有这个闲钱。咱不等了,大哥把东西收收,俺们先回家。有啥回家再说。”
几人收了东西,赶着车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司徒嫣热了饭,进屋时就看见四兄弟低着头,坐在炕上,他们可是刚下了决心要多赚些银钱。可前些日子还赚钱的营生,眨眼就卖不出去了,几个人愁的连中午饭都吃不下。
“哥哥们不用愁的,这样不行,俺们再想法子就是,不吃饭哪成,别法子没想出来,人又饿晕了。”
“可小五,俺们家最赚钱的就是做的这些吃食,可俺看那城里城外的全是灾民,哪有人愿意买这些个。”李三郎观察的仔细,也看出了问题在哪儿。
“不是吃食不好卖,而是俺们卖的太贵了,可如果卖的便宜俺们又不赚钱,等地里的马料豆和地瓜收上来,俺再想法子。哥哥们不用急,至少家里的冬粮不缺。快吃饭吧,别放凉了。”
吃了饭,司徒嫣带着“雪狼”进山觅食,摘菊花,这些日子菊花开的正好,司徒嫣昨天进山时发现了一大片的野菊花。
李大郎几个知道急也没用,既然小妹说有法子,那他们也就安心的下地去忙。十月初地里的马料豆、地瓜也长的差不多了,司徒嫣看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要下雪,没时间等庄稼全熟,要是一场大雪下来,这庄稼就要冻在地里了,只好先收了上来。该称该晒该存的都收了起来。90亩马料豆,霜冻减产25亩,又因是早收了几天,所以只收上来52石。而10亩的地瓜,平均每亩收上来800斤,地瓜叶淹渍成咸菜,装了10只20斤装的坛子。
马料豆(大豆)留出200斤,地瓜留出1000斤,地瓜叶做的咸菜留了三坛,剩下的全收进了戒指里。而李大郎几个还以为收上来的东西全堆进了倒座房里。
一亩白菜2000斤,留了300棵,剩下的用100斤装的粗陶缸渍了7缸酸菜。二亩萝卜收上来700根,司徒嫣留了100根和白菜一起堆在了倒座房的灶房里,剩下的全晒成咸萝卜条,晒好的600斤咸萝卜条则全收进了戒指里。
一直忙到十月十一小雪过后第五天才算忙完,虽然有狗子、小羊儿(因县城附近灾民过多,考虑生员的安全,所以县学暂时歇课)、小羊儿的胞弟李桂生帮忙,司徒嫣还是累得腰酸背痛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按天给几人发了工钱,当然少不得推脱道谢。司徒嫣一向是亲兄弟明算账,几人见推不掉只得收下。司徒嫣歇了一天,又去把向阳花都摘了下来,将瓜子筛选晒干,装袋收了起来。
过了十月十五,天空飘起了雪花,村里留守的妇女再也坐不住了,全聚到了村正家的院子里,“他村正叔,俺当家的走了一个半月了,也不知是个啥情况,这又下起了雪,俺想去看看。”
“是啊,俺也想去看看,送点子吃食。”
“对啊,他村正叔,你带着俺们去看看吧!俺娃子也在役上呢,俺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村正被这些妇人吵的头疼,挥着手让在大家先安静下来,“都别吵吵了,有啥不能一个一个的说,你一句她一句的,让俺听谁的去。”
“你们的想头儿,俺明白,今天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想跟着去的自己到村口等着,俺赶着车送你们去,可俺丑话说在头里,要是官差不让见,你们可别闹,别到时当家的没见着,反而吃了板子,得罪了官爷。小心这些官爷给你家里的穿小鞋。”
这些村妇哪见过什么官差,一听要吃板子,又有些犹豫,可还有那胆子大的,定好了明天一准要去。阿牛婶儿,四婶子,亮子娘,根婶子、三婶子,全婶子等,甚至是李三柱的媳妇都要跟着去。这一算下来,一架牛车根本拉不下,村正又跑到司徒嫣家商量借骡车的事儿。
119章,村正带人建工房,肉菜包子暖人心
“丫头,在家吗?”村正敲了敲司徒嫣家的大门,门外没有上锁,家里应该有人。
“在呢,是旺福叔吧,快进来吧!”
“丫头,你家那狗,可拴好喽。”村正最近都不来司徒嫣家,主要就是怕“雪狼”。
“旺福叔,没事的,‘雪狼’这会儿在后院玩呢,快进屋。”
领着人进屋,倒了碗热水,村正喝了一口,这才把来意说了,“这有啥,俺明天也想跟着去看看,要是叔同意,明天就由俺赶车。”
“丫头,这下了雪,车不好赶,你可别逞强。赶不好是小,再摔了车那可就大发了。”
“那就让小羊儿哥赶车,俺就是想跟去看看。还有件事儿俺想和叔商量一下。”
“啥事儿,跟叔你还客气,说吧!”
“俺琢磨着,这次村里服役的最少的也要三个月,多的有一年都回不来,要是光指着婶子们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不如想办法让那些个官差高抬过手,少给叔伯哥哥们派些个活计。”
“好是好,可这官差能听俺们的吗,就是给些个银钱,可这给的少了不顶事儿,给的多了这钱要由谁出也是个事儿?”
“叔,这给银钱是好,可只能讨好一、二个官差,要是赶上换防轮值,那银钱不是白花了,不如俺们给他们盖个工棚,再里面盘个炕,这一冬的他们热呼舒坦了,不指着他们帮忙,至少也不会去难为俺们村的叔伯们。俺再做些点心当礼送上,这吃也吃了住也住了,哪还好意思找俺们的晦气。就算以后来了新官差,住在这里面,也多少会对叔伯们手下留情不是?”
“丫头,俺可真是服了,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都装了些啥?”
“叔就别笑话俺了,俺这些都是跟着爹学的,爹那时候常告诉俺,要想让自己得劲儿了,就得先把小姐侍候好喽。所以俺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有柱生了个好娃子啊!行,这事儿俺做主了,这就去找张发,他正好这个冬天没被县里招去在家猫着呢。”
“叔,张发叔这在家都快呆了三个多月了吧,也没找到活,这次你去找他帮忙,就从俺家给他带十斤的黑面吧,只是您别说是俺出的,就说是您看他日子过的不容易帮趁的。”
“还有叔,这主意您也别说是俺出的,俺只是提了一下,这拿大主意的还得是叔。”
“行,叔啥也不说了,你这份心,叔领了。”
“叔快别和小五客气,要是没有小羊儿哥和桂生哥帮着收割,俺家地里的豆子就要冻死了。”两人又客气了几句,司徒嫣这才给村正装上十斤黑面,送他出门。
村正去了张发家,张发媳妇感激的直抹泪,她们家已经喝了一个月的野菜糊糊,连点子黑面都舍不得搁。张发之前被县里叫去,忙了四个多月才拿回来100文钱,可这黑面已经涨到15文一斤了。别说是买黑面,就是糠皮麦麸都卖到8文钱一斤了。这100文钱哪够一家人吃一个冬天的。更何况他家连块地都没有,就是啃桔杆吃树皮都没个着落。这十斤的黑面搁在当下,可值150文钱了,比张发四个月拿回来的还多。怎能不让她高兴的直哭。当然村正再提帮忙的事,也顺利的很。
司徒嫣吃过晚饭,和雪狼玩了一会儿,这才进灶房去蒸包子,做点心。李大郎几个也想帮忙,却被司徒嫣按在堂屋里读书练字。包子蒸的是大白菜腊肉的,肉很少只是借个味儿,大白菜倒是放的多,反正是自家地里出的,蒸了110个黑面包子是给村里人带的。40个苞谷面的是留着给李大郎几人当早午饭的。
点心做的是粟子糕,和去年一样做成了元宝的形状。也没做多,只做了二十块。又烙了五十张黑面饼子,拿了五个咸鸡蛋。东西全做好,除了包子收进了戒指里,其它的都收进篓子里,这才进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羊儿就过来牵骡车,司徒嫣给了他二个包子,跟李大郎几个打了声招呼,并放雪狼进山,让它自己去找吃的。这才跟着小羊儿一起赶去村口。下了一夜的雪,虽然雪花不大,可也有三寸多深,天还暗着,气温有些低,小羊儿小心的赶着车吃着手里的包子,心里却是暖暖的。
村口早已经聚了十五六个人,有背着篓子的,有提着篮子的,司徒嫣扫了一眼,因都拿布盖着,也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张发坐在牛车上,帮着村正赶车,阿牛婶儿、四婶子、亮子娘和几个与司徒嫣家关系好的都坐在了骡车上。
人都齐了,村正赶着车带着人向县城北赶去。
坐在骡车上的几人因着关系亲近些,自然话也多了起来,“丫头,你咋也跟着去,这大冷的天儿,不在家猫着,再着凉了可咋好?”
说话的是亮子娘,这些日子司徒嫣又给她家送去了一斤的粳米,孩子虽然没什么奶吃,可也长得壮实,为着这,亮子娘是打从心底里感激。
“三婶子,俺没事儿,大哥昨晚做了些吃食,本想着今天给叔伯哥哥们送去些,可临出门的才想着家里还有些事,这才让俺跟着来了。”
“这大郎有心喽,你们一家子心都善。”
“可不是的,俺刚才帮着丫头提篓子,这篓子可沉着,也不知带了多少好吃的?”
“也没带啥的!婶子们都给叔带啥好吃的了?”司徒嫣把话往别人身上引,她不习惯让人盯着看。
“能有啥,就蒸了几张饼子。家里今年啥也没有?粮铺里的黑面都卖到15文一斤了。你说还让咱们咋活?”四婶子接了话儿,说的几人都跟着点头。
“阿牛婶儿,俺听说上个月您还去看过叔和山娃子哥,不知他们咱样了?”
“嗨,还能咋样儿,累的瘦了一圈,看的俺直心疼。上次去给带了些饼子,也不知能撑几天?”
“婶子别担心,熬过这阵子就好了。”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见太阳爬了起来,阳光照在雪地上,反着白光,映着村妇们被吹红的双颊。西北风卷着残雪直接钻进了衣领里,冷得让人微微发抖。
几个人也没了闲聊的心情,盯着驿道边,一些衣衫褴褛的灾民。比起这些人,坐在车上的她们还能住得起屋子,吃得上饭,虽然吃不饱,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一路穿过新昌县,从南城门出城,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到了村民服役的地方,司徒嫣远远的望过去,好多人聚在一起,抡着镐一下一下的刨着已经上冻的土地。
有时一个不甚,土地太硬,镐还会脱手而飞,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会儿,渴了就抓口雪吃,虽然之前听李阿牛、亮子他们讲起过力役的苦,可当时没有亲眼看到,无法感同身受。这会看着眼前的景象,司徒嫣就有种进了十八层地域的无奈。
“站住,干什么的?”村正的牛车正要赶到李家村村民边上,就见一个官差从一边走了过来,将人车拦了下来。
村正忙从牛车上下来,给官差行了一礼,这才低着头回话,“官爷,俺是李家村的村正,村里一些个婆子媳妇们,想来看看家人,您给行个方便,俺还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儿,你先说吧。这服役也不是不能看。”这官差讲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