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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顾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那少年怜惜了起来。都是孩子,纵然脾气差了点,但其实也没什么坏心。
因此,顾婉便起身,要下车。
“做什么去?”宁卿忙拉住她。
“那少年的马儿病了,我去帮一帮他。”说着这话,她给了宁卿一个安慰的眼神,也不顾他的阻拦,直接跳下了马车。
她跳下去的动作,着实让宁卿心一颤。
这个女人,她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一点吗?她不知道她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吗?要是因此再病了怎么办?
但是此刻,顾婉下了车之后,已经走到了那少年的身边。
“小公子,摔到哪里了?”顾婉上前,向那少年问道。纵然现在那马儿的病更严重一些,不过顾婉觉的始终都该以人为先。
谁料,少年闻言,转头一看,原本因疼痛而露出痛苦表情的面色上,迟疑了一下,随后立即恼怒地说道:“走开,少管小爷的事!”
这个女人真是的,竟然还在问他摔到了哪里,真是不害臊。
摔到了那种地方,他能告诉她吗?
所以,他恼羞成怒了。
顾婉见他这副样子,明显是在用恼怒遮掩羞涩,不禁笑了起来。
就说吧,这少年着实可爱的很。
“看你精神头不错的样子,那想来是没事了。”顾婉又接着说道。
少年哼了一声,不说话。摔没摔着,关她什么事?不过他的眉间仍然带着几分痛苦,刚刚,是真的摔疼了。
然而,还没等到少年镇定下来,又听顾婉接着说道:“既然你没事的话,就去找个医馆或是药铺,寻一些药来吧。”
顾婉说着这话,说出了几味药的名字。
那少年皱眉看着她,俏皮的嘴唇微微嘟起。
这女子是什么人?竟敢使唤他?她知道他是谁吗?
顾婉没有理会他这别扭的性子,说完药名之后,径直走到了那马儿的旁边。
“你干什么?”少年大喊。
马儿现在危险的很,她竟敢靠过去,她不要命了吗?
但是这话才出口,少年似乎觉的自己不该这么关心她,于是忙又收起了一脸的关切,换上愤怒的神色。
顾婉才没有将他这表现看在眼里,只专注地观察马儿。
那少年的眼睛瞪着顾婉,但是忽然之间,他的面色变的惊讶了起来。
只见她用手在马儿的腹部捏了几下,那躁动不安的马儿,果然安静了下来。
少年眨眨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女子是什么人?
顾婉安抚了马儿,之后拍拍手,看向那目瞪口呆的少年说道:“你这马是病了,把我刚才说的药快快拿来,按照我的法子,保管好了。”
她虽是人医,但人和兽自然也有些共通之处,所以这点小病,还是难不倒她的。
待到少年反应过来之后,忙让身边跟着的小厮去拿药。
这下,他可是一点都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几下就能治好发疯的马,这简直就是神了啊。
“姐姐,你刚才使的那是什么法子?”少年嘿嘿一声笑,上前问道,脸上一脸的期待。
☆、402。第402章 是她害了她
顾婉见他这样子,更是忍俊不禁了起来。
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才只片刻的功夫,不但态度彻底来了个大转变,甚至连姐姐都叫上了。
顾婉笑着解释道:“也不是什么神秘的法子,你这马儿就是吃坏了东西,我给它顺了顺,马儿没那么难受了,自然就会安静下来了额。”
少年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顾婉。
“姐姐是大夫吗?”少年又问。
顾婉点点头,回了一声“是”。
“姐姐一定是个神医。”少年满面坚定地说道。
顾婉轻笑,“神医”二字,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有时候给她带来的是机遇,但有时候给她带来的,却是灾难。
不过让顾婉有些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少年,一口一个姐姐地叫,让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确定没有摔着?”顾婉又问道。
那少年忙摇头:“没,真的没事。”但是他的脸上,却泛起了几丝红晕。
就是被摔了一下而已,哪里有那么严重了?
顾婉不禁又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嘛,这个孩子还容易害羞。不就是摔了屁股吗?哪里至于这样了?
正说着这话,少年的小厮便抓了药拿来了。
顾婉拿过来药,说了一番这些药的用法,之后便又说道:“好了,我要走了,你也快带着马回家吧。”
那少年下意识地点头,不过又立马喊住了顾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但是这话才刚问出口,他似乎又觉的大庭广众之下,问一个未嫁女子的闺名不好,于是又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就是想回去之后备一份大礼,谢谢姐姐。”
顾婉笑着摇头:“不必了,没啥好谢的,你以后骑马的时候,可要当心了。”
少年忙点头,之后便看着她的身影离去,上了一辆马车。
“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啊?”顾婉走后,少年仍然看着马车,自言自语地说着。
“少爷,我看到了那马车上的标记。”身旁的小厮忙上前说道。
少年闻言,面色瞬间惊喜了起来:“真的?是哪家的?”
“是楚湘王府的。”
少年面色错愕,楚湘王府的?那位姐姐,和楚湘王府有什么关系?
顾婉离开了之后,便径直上了马车。
坐下之后,往旁边看了一眼,见宁卿沉着面色。
“这是怎么了啊?”顾婉假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
宁卿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顾婉轻笑,拉起他的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身为一个大夫,见死不救,那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这话让宁卿更为无语,哪里就是要死了?分明只是一匹马病了而已。
“要不,以后,别做大夫了。”宁卿突然看向她说道。
顾婉忙收敛了笑意,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他。
他刚才那话,听起来好像是询问,但实际上,却并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而是好像他已经这么决定了一样。
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想的,他曾亲眼看过,她救治危重病人的时候,是何等惊心动魄。一旦救起病人来,根本就不会顾虑到自己。
他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每每如此,他都会萌生一种想法,以后再也不让她出来行医了,再也不要让她身处危险之中。
“你想干什么?”顾婉惊恐地问道。
她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觉的以后他可能会不让她再行医了。
这是她的事业,如果突然之间不做了的话,肯定会适应不来。而且,不做这个的话,她以后还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就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吗?那未免也太无聊了一些。
“看你表现。”宁卿又淡然说道,说罢这话,不再看她。
顾婉仍然定定地看着他,其实她也不甚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了熙熙攘攘的闹市之后,再走过的地方,就要安静多了。同时,街道也越来越宽阔了起来。
顾婉心里猜测着,想来这里就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了。
马车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停了下来。
“到了。”宁卿说着这话,先下了车,随后向她伸出一只手。
顾婉乖乖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由他扶着,下了马车。
下车之后,见她正站在一所宅子面前,但很明显可以看出,这里并不是正门,而是边门。
宁卿带着她,从这边门进了里面。才一进去,便入了一片小小的竹林,顾婉顿觉一阵凉爽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她问道。
“王府,我家。”宁卿回道,但是说过这话,他又补充一句,“也是你家。”
顾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此大如此豪华的宅子,仅凭她自己之力的话,只怕这辈子都买不起。
这里便是宁卿位于京城的府邸,虽然很少回来居住,不过保持的很好,一点都看不出凄凉萧索的迹象。
宁卿直接将顾婉带到了一个房间,才刚刚进去,便有丫头进来伺候。
等到丫头出去之后,他伸展双臂,看向顾婉。
“干嘛?”顾婉不解地问道。
“脱衣。”
他看着她,眉间带着笑意。
顾婉白了他一眼,但仍然乖乖地走了过去,为他将身上的衣衫除去。
为他脱了好几次的衣裳,现在再脱起来,得心应手的很,没几下,便将他的外裳脱了下去。
但是谁料,外裳脱下之后,他却依然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脱完了。”顾婉不解地说道。
“继续。”他口中轻吐二字。
顾婉彻底呆住了,他现在身上只剩下雪白的中衣了,要是再脱的话,那可不就要全脱完了吗?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想到这个,顾婉惊呼一声:“你这个流氓!”
伴随着这话,她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他他他,怎么,能够这样?
宁卿见她这样子,不禁轻笑一声。
“我要沐浴,自然要脱衣了。”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顾婉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会这样?
“我要沐浴了,你自便。”
顾婉感觉自己彻底风中凌乱了。
***
囧o(╯□╰)o这一章的章节名写错了,和内容没啥关系,应该是下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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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第403章 自己不会吗
一座威武显赫的大宅子前面,一个少年的身影,进了大门。
少年才刚刚进去,便见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裙的丫头。
“少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少年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小厮一声,让他将马牵到马厩里,好生照料,之后便往内院去了。
少年进了屋,坐在美人榻上的妇人忙起身问道:“槿儿,说让你今天去庄子上收租子的,你去了哪里?”
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身着华丽,保养的很好的脸上,此时一片怒意。
除却怒意,还有浓浓的无奈。
她这唯一的儿子,如今也都十三岁了,仍然整天不着家地在外面瞎胡闹。正因为如此,世子之位才迟迟未定,让她如何能不着急?
就算她的儿子是嫡出,但本就不是长子,再这样下去,由不得她不担心。
少年一听这话,面上露出几分赧然。刚刚得了一匹喜欢的马,只顾着玩了,竟然将收租子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母亲,我明儿一定去。”少年嘿嘿笑道。
妇人早就知道如此,听他这话,仍不免生气。
“你说你也不小了,是该正经一点了。”妇人叹息一声说道。
少年又是嘿嘿一笑,忙上前去为妇人捏着肩膀:“母亲莫生气,我一定从明天开始就正儿八经的,再也不让母亲操心了。”
“你自己数数,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妇人哭笑不得,但是儿子这样体贴,显然让她很受用,说着这话,语气柔和了不少不说,就连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妇人又叹息一声,继续说道:“你姐姐的事情如今成了这样,你要是再不上进的话,我还有什么指望?”
少年忙回道:“我以后一定会勤学苦读,让母亲享福的。”
妇人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忽又听他说道:“不过我刚刚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姐姐,她是个神医呢。”
妇人一听这话,明显兴趣缺缺:“什么神医?八成又是招摇撞骗的吧。”
少年忙摇头:“不是不是,我的马病了,发疯一样地把我甩了下来,那个姐姐只在马肚子上摸了几下,那马就好了,你说神不神?”
“你被马甩下来了?可有伤着?”妇人忙焦急问道。
少年摇摇头,又接着说道:“母亲,我觉的那个姐姐可好了,人也长的好看,我的小厮看见了,说是上了楚湘王府的马车,母亲你帮我问问这个姐姐是谁,和楚湘王府有什么关系,我一定要备了份大礼好好谢谢她去。”
少年信誓旦旦地说着,却没瞧见,妇人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你张口闭口的姐姐,你哪里又来了一个姐姐?你姐姐还在屋里好好地待着呢。”妇人斥责了起来。
听他那些话,她便对他口中的神医不喜了起来。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妄想攀高枝的,看他年纪小,就来糊弄他?
“哎呀,母亲。”少年不依不饶。
妇人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睛。
但是猛然之间,她又看向他问道:“你说什么?楚湘王府的马车?”
少年点头:“没错,那徽记的确是楚湘王府的。”
妇人迟疑:“十七王爷回来了?”
皇帝病重,他早先一直没回来,难道现在回来了?
还有那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正在讨论的人,此时正颇为无语地坐在桌边喝茶。
屏风里侧,偶尔传来几声水声,但这本平淡无奇的水声,听在她的耳中,却像是最蛊惑人心的乐曲一样,让她的心,不由的跟着这水声波动了起来。
顾婉拿起茶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
喝完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