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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摆好祭品,都退到祭台台阶下,雷生冰滢挑了一处离祭台最近的位置站定。
大祭司右手一挥,燃起祭台上的百草火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大祭司用的是巫咸族专用祭祀咒语,百姓都听不明白,只知道是大祭司与山神对话,冰滢倒是听懂一二,因为这里的祭祀咒语跟华胥国的降神咒语有些相似,冰滢听了一会儿,发现祭祀咒语大意是:请山神保佑巫咸国风调雨顺,林茂粮丰;保佑巫咸国百姓老小平安,免生疾病。
大祭司念完祭祀咒语,拿起祭台上刚落下的香灰,倾洒在一盘白色羊绒线上。大祭司从中取出一根走下祭台,将毛线记在国王头发上,说道:“生灵神系住,由此命百岁!”
国王感激地向大祭司行礼,说道:“多谢大祭司!”
大祭司巫封指着祭台上的白色羊绒线,说道:“那些羊绒线已被山神祝福,请国王把它分给巫咸国百姓吧。”
国王谢过大祭司,亲自走上祭台,手刚接触到羊绒线,忽然狂风大起,吹得到处飞沙走石,混乱中,冰滢的帽子被狂风吹走,乌黑的长发散落到肩上。
狂风随之停止,又是艳阳高照,冰滢披着乌黑长发在祭台边上,格外显眼。
祭场外的巫咸国百姓开始议论纷纷,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女子进入祭祀场地,触怒山神,山神会降罪巫咸国的,杀了她,平息山神之怒!”
百姓被煽动,纷纷喊起来:“杀了她!杀了她!……”
冰滢一时无措,心想,这是什么情况?要问大祭司的话还没问呢,自己的小命就要搭在这里了!
国王见侍卫队里混进女子,心中大怒,命令道:“来人,把这个冒充侍卫的女子抓起来!”
侍卫们一拥而上,雷生护在冰滢身前,对方人多势众,顿时将雷生冰滢团团围在中间。
国王见又出现一个同伙,又喝道:“把这两个刺客统统抓起来!”
侍卫变刺客,祭祀场外开始骚乱起来,冰滢见马上要被侍卫们带走,于是对大祭司巫封喊道:“大祭司,我们不是刺客,我们来此是有事要问你!”
巫封听后,静静地说道:“慢着!”
侍卫们见大祭司开口说话,都停住脚,大祭司走近冰滢,问道:“你有何事问?”
冰滢拿开侍卫们放在自己身旁的刀,说道:“我们是要问怎么才能找到神巫一族?”
巫封说道:“你们找神巫所为何事?”
“救人!”
巫封说道:“神巫一族居于灵山,他们行踪飘逸,就算是巫咸族大祭司也很少能见到他们。”
“总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们吧?”冰滢不懈地问道。
巫封摇摇头,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去灵山的路,但能不能见到,就要看你们造化了。”
巫封随手抛了一张羊皮图到雷生手中,说道:“路指给你们了,但今天这位姑娘确是扰乱巫咸国祭祀,为平民愤,你们还要闯一关,闯过此关你们就能离开,否则就留下性命为山神谢罪吧。”
冰滢气愤道:“什么谢罪?巫咸国这破传统,明显是歧视女子嘛。”
巫封也不解释,只是看向国王,国王以前见过这阵势,忙下令道:“众侍卫退后,大祭司要发动青红蛇阵!”
祭祀场外的百姓听后,也纷纷退后,议论道:“青红蛇阵!这是山神用来惩罚破坏祭祀罪人的阵法,听说很厉害,十年前就有人擅闯祭祀会场,结果被山神招来的蛇生生吃掉了。”
冰滢听了众人议论,心想,这又不知是什么怪蛇阵,不过光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冰滢下意识地与雷生靠在一起。
第34章 青红蛇阵
大祭司拿出一只短哨,放在唇边吹响,尖锐的哨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无数条拇指粗的青蛇从大祭司脚下的地底钻出来,朝雷生冰滢扭动过来,青蛇个头虽小,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让人没有下脚的地方。
雷生冰滢被青蛇逼得步步后退,突然,冰滢听到身后有沙沙的响声,回头一看,不好,大批的红蛇从祭台下面钻了出来,跟青蛇一起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雷生想御剑离开,运气内力,却发现浑身力量似被锁住一般,使不出内力,雷生说道:“冰儿,这哨声有古怪,听了之后,内力使不出来!”
冰滢也是一样,紧靠在雷生身边,说道:“我也是一样,灵华剑都御使不了了!”
青红蛇阵开启,群蛇围成一个圆阵,青红相间,相持之下,一条红蛇突然腾空而起向冰滢扑咬过来,雷生挥动青吾剑,红蛇变成两截,蛇血溅到地上,碰到蛇血的青草瞬间变成焦黑色,雷生大骇,说道:“蛇血有毒!”
冰滢看着枯死的青草,说道:“蛇血毒性都这么大,如果被它们咬到,肯定会命丧当场啊。”
又有两条红蛇扑咬过来,同样被青吾剑砍成两截,雷生看眼前情势,很难脱身,便迅速从腰间解下小鼓化成的鼓槌,连同大祭司抛来的羊皮图一起塞到冰滢怀里,说道:“冰儿,这两样东西,拿好了!”
冰滢还未反应过来,接着整个人被腾空举起,雷生拼劲力气将冰滢抛向登葆山脚的古树旁。
冰滢顿时明白雷生意图,喊道:“雷生哥哥……”
冰滢被抛出青红蛇阵,落在藏匿两名昏倒侍卫的古树旁,冰滢忙站起来,发现雷生正独自一人在蛇阵中央,大战蛇群,蛇群的包围圈越聚越小,雷生挥动青吾剑,红蛇纷纷落地,鲜血四溅。
冰滢正要再次冲进蛇阵,突然从古树后伸出一只手,抓住冰滢的胳膊,说道:“你刚逃出来,还想去送死吗?”
冰滢回头一看,正是带二人过了的老头儿,冰滢挣脱掉老头儿的手,说道:“我不去的话,雷生哥哥会死的。”
老头儿也是心急,说道:“你去了也救不了他,他把你抛出来就是想保住你的命,你再进去,他的苦心不是白费了吗?”
冰滢心急加心疼,竟哭出声来,道:“非要死的话,我也要和雷生哥哥死在一起!”
老头儿见状,叹道:“哎,也是一对有情人,罢了罢了,帮人帮到底,你若真想救你的雷生哥哥,就要先制服大祭司手中的哨子,其实整个蛇阵都是由哨声控制,你们的内力也是被哨声影响才使不出的。”
冰滢一听有解救之法,努力冷静下来,言语道:“破解哨声之法?”
冰滢想起榣山之行,太子长琴曾说过,音律也是一种武器,冰滢于是从神墟中取出长笛,迎着哨声吹响,笛声悠扬,冲破尖锐的哨声,蛇阵开始混乱。
大祭司听到笛声,变换哨声音调,冰滢紧跟着变换笛音,一场对峙下来,蛇阵大乱,大祭司巫封放下哨子,叹道:“没想到天下竟有人能破我的神巫哨音!”
哨音消失,雷生感觉内力解禁,忙御剑飞出青红蛇阵,来到冰滢身边。
冰滢见雷生安全闯出青红蛇阵,上前双手抱住雷生,哭着喊道:“雷生哥哥,你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被困死在蛇阵里,呜呜呜……”
雷生拍拍冰滢的后背,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可是雷神转世,没那么容易死。”
冰滢想起刚才雷生将自己抛到青红蛇阵外,独留一人在蛇阵中面对生死,冰滢心疼地责怪道:“就算这样,以后也不能一个人面对危险,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雷生心中一阵感动,嘴上却玩笑似的说道:“刚才我是看你在蛇阵里碍手碍脚,才把你抛到蛇阵外的。”
冰滢听后,顿时止住哭声,装作一脸愕然地看着雷生,问道:“真是这样吗?”
雷生微笑着点点头。
冰滢心想,雷生哥哥原来也会这样安慰人啊,为不让我担心,还编出这般理由,冰滢也不揭穿,故作生气地说道:“嗯,我以后会勤练武功法术,不会再当雷生哥哥的累赘。”
雷生忙解释道:“冰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藏着古树后的老头儿探出头来,对二人说道:“情话留着以后说,看看身后,再不走,真要把命留在这儿啦!”
二人回头一看,祭祀场外的巫咸国百姓见二人逃出青红蛇阵,开始是震惊,接着便群起追过来,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啦……”
雷生拉着冰滢,御起青吾剑,瞬间消失在天际。
雷生觉得离开祭祀会场已有一段距离,一边放慢剑速一边对身后的冰滢说道:“冰儿,你看一下大祭司巫封给的羊皮图,灵山在哪个方向?”
冰滢展开羊皮图,羊皮图迎着风不停抖动,冰滢将羊皮图摊在雷生后背上,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灵山在巫咸国西面,大约离这里有两百里左右。”
雷生按照冰滢所指,改变青吾剑方向,向西方灵山御剑而去。
不消一会儿,前方出现起伏绵延的群山,山顶云雾缭绕,雷生御剑进入云雾之中,二人在群山之上行了一会儿,一座摩天的山峰出现前方,山峰耸立群山之间,如擎天巨柱一般。
冰滢对着羊皮图,比对着前面山峰,与图中所画的一样,冰滢指着山峰兴奋地喊道:“雷生哥哥,那就是灵山,我们终于找到啦。”
雷生点点头,说道:“嗯,灵山是神巫一族的住所,传说神巫一族是上古时期,天界与凡间传递信息的使者,所以每位神巫有上天入地的本事,灵山上就住着十位神巫,分别是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他们每位各有神通……”
雷生说话间,青吾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似遭到重击一般,直直栽下,雷生努力稳住青吾剑,迫停在灵山山脚下。
雷生收起青吾剑,说道:“刚才空中有一道无形的法力结界,青吾剑被结界所阻,看来我们只能步行进山了。”
冰滢看着近在眼前的灵山,说道:“没关系,我们就徒步走上去,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二人在山脚下寻找上山的路,在东面山脚下转了快一圈也没找到上山的路,突然冰滢发现前面山脚树林里一抹粉红色,在青翠的山林中格外显眼。
冰滢跑过去一看,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在碎石滩上被屏蓬兽抢走的包裹,包裹斜挂在一处低矮的树枝上,冰滢取下包裹,打开仔细检查,除了干粮不见了,其他的东西都在,刚才露在外面的正是自己准备在河边要换上的粉色衣服。
雷生见冰滢仔细检查包裹,问道:“冰儿,这是你的包裹吗?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冰滢合上包裹,说道:“是我的,除了干粮,其他的都在!”
雷生疑问道:“这个包裹不是被屏蓬兽抢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冰滢笑道:“屏蓬兽肯定是饿了,吃完干粮后觉得其他的东西没用,所以就扔在这里了。”
雷生还是不解,说道:“包裹是在登葆山东麓丢的,离这里有数百里,屏蓬兽活动的速度也太快,范围也太大了吧。”
冰滢想了想雷生的疑虑,先是点头,赞同道:“也是,是挺奇怪的!”接着看着自己身上巫咸国侍卫的衣服,又脏又臭还难看,又摇摇脑袋,说道:“不管那么多了,再穿这身侍卫衣服,身上就要长虫子了,我要换回自己的衣服。”
冰滢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左边是一排一人高的灌木丛,右前方是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树根处冒出许多侧枝,枝条上布满藤蔓。
冰滢指着右前方,对雷生说道:“雷生哥哥,你去那棵大树后换上之前的衣服吧,等会儿见到神巫,最起码要衣冠整齐嘛。”
雷生顺着冰滢指的方向,也看到那棵大树及树下的密布的藤蔓,是个藏身换衣的好去处,可是雷生却犹豫起来。
冰滢看到雷生犹豫的样子,问道:“雷生哥哥,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雷生不好意思地说道:“在巫咸国换侍卫衣服的时候,我把自己的衣物落在那个小酒馆里了。”
冰滢一听,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咯咯地笑起来,说道:“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忘了。”
说着,伸手穿过侍卫衣服到腰间,解开贴身系在腰间的一个白色包裹,递给雷生,说道:“衣服在这里,在小酒馆的时候,我把它们随身系在身上了,这样既能带走我们的东西,又能掩盖身材,穿上侍卫衣服后更像男子啦。”
雷生接过包裹,看着冰滢身上的侍卫服立刻显得空荡荡的,与冰滢美丽可爱的容颜确实不搭,难怪冰滢吵着要换回原来的衣服,爱美之心,女子更甚吧。
冰滢看着雷生一直瞅着自己看,嗔道:“雷生哥哥,别看了,我这样很丑哎!”
雷生摇头,笑道:“没有啊,冰儿怎么会丑呢。”
雷生看向四周,除了右前方的大树,就是是左边的灌木丛能藏人,但灌木丛里也容易藏野兽,于是说道:“冰儿,你先去树后换吧,我给你把守!”
冰滢摇头笑道:“不用啦,我去左边灌木丛。”
雷生反对道:“不行,会有危险的。”
冰滢笑道:“这里是灵山脚下,神巫一族的管辖范围,不会有危险的,节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