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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登基,年号隆兴,是为大清的第四位皇帝,隆兴帝。
福贤亲王更是长寿活到了七十几岁,安然而终。
102 番外二
最初见到她的时候,他是大清最尊贵的皇子,受着宠爱,又是储国,除了他的皇阿玛第二号人物就是他了。
讨好的他这个太子的人不计其数,故而与这京城中的纨绔子弟一样,他也有些风流的毛病,虽然没有明着出入秦楼楚馆,他也有几个相好的粉头儿,甚至还包了几个小倌儿养着。男人与女人自是滋味儿不同,可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然后等他年到十四岁,一向宠爱他的皇阿玛也给他娶了家世强悍的嫡福晋,太子妃石氏,他的这位太子妃祖上乃是瓜尔佳氏一族,瓜尔佳氏相貌端庄,又是持家好手,也不善妒,娶了这么一个福晋,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自己的嫡妻,就算不爱重,也是敬重的。
他以为天下的女子环肥燕瘦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可是这个观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烟消云散。
人生之若如初见,他记得这句诗是皇阿玛身边的那位纳兰性德所写。人生只若如初见,他和她的初见却并不是那么美好。
他刚刚大婚不久,还住在毓庆宫,见过了掌管宫务的佟皇贵妃,一时心血来潮就去了景仁宫附近的花园。那时候还是刚初春不久,宫里的桃花却是开了一片一片的无比烂温。可就在这时,假山石下坐着一位女子,不,应该是个年轻的姑娘,只是穿着鹅黄的扇子,梳着最简单不过的少女发式。那女子一抬头,他顿时便瞪大了双眼。
那女子很美,可他也不是没见过如同她一般美的女子,这这姑娘便如同一缕袅袅的青烟,一阵风吹过,吹下桃花花瓣几朵,落在那女子的额头间,印下了浅浅的红痕,也印在了他的心里。
明明是不谙世事的豆蔻之年,为何她竟然会满面愁容?他的心里一动,好似谁拨动了他的心湖,荡出浅浅的涟漪。
对着画一般的美人儿,他的毛病又犯了,看穿着的衣衫,大概是哪个宫娘娘身边的待婢吧。也许把她纳回去也是美事一件。于是他做了习惯性的动作,调戏了那个姑娘,还脱下了她的绣鞋!
她的脚也很少,身上竟是无一处不精致。他心里感叹着。
他以为后宫的宫女能够伺候他堂堂的太子,就是做了格格也是争着抢着的。
可是他失算了,那女子看着像是江南水乡女人般柔弱袅娜,竟是如此强悍,直接忽了他一巴掌,然后逃走了。
他愣愣的,呆在原地,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心里兴致缺越发的高涨了,这个外表柔弱性子泼辣的女人,不论是哪个宫娘娘的待婢,将来都会是他的,他爱新觉罗保成的!
事事总不是那么如意,这是他被废,被圈禁了起来之后悟出的道理,他是太子,是储君,可毕竟不是皇帝,就在他满世界寻找的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丫头的时候,选秀开始了。
他的皇阿玛纳了几个妃子,他也不在意,他的皇阿玛深情也绝情,长情也负心,他早就习惯了。这回选秀,他也被指了几个格格,他不在意,只想找到那个女子。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与她的第二次见面,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母妃!
后宫那点子事,他是知道的,佟慧珠没有亲生的儿子,还被自己的服待宫女鸟雅氏赶超,四弟纵然是她养大的,可毕竟不是亲生,她很需要一个儿子巩固地位,而这个可怜的为了生孩子而进宫的女人就是她的异母妹妹。
这个可怜的被当做生育工具的女人竟是他心心念念寻了那么长时间的女子。
苍天弄人,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先喜欢上的,可她偏偏成了皇阿玛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唯一有一个人他没法争,争不过的就是他的皇阿玛。
无奈,委屈,遗憾,看着不过十三岁的小姑娘一步一步在后宫中过着艰难的日子,无论是封妃却长时间的没有待寝这种屈辱的事,还是被一个小小的贵人甩了脸子。她都是淡脸一笑,镇定处之。他越发的爱了。
他在暗处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不同寻常,慢慢的就在心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
终于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爆发了出来,越是看着,就越是想要,越是不能得到,就越发陷入了魔障。
他强了她,不顾她的哭求着,挣扎着,也不顾了伦理纲常,强了自己的庶母,这是何等的罪孽?可是他忘记了,全都忘记了,只沦陷在她甘甜的唇,柔韧的身体和结合的快感中。
这件事,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后悔过。
直到他垂垂老矣,被拘禁在那一方小天地中,看着他最疼爱也最愧疚的儿子沉默的站在他面前,他才承认了过去的过往。
“你是个疯子!”那张与他有五分相似的脸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的儿子无法相认,只能叫他哥哥,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他微笑着,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我就是疯子,我喜欢你额娘,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手。你以为她在宫里真的过的幸福吗?她没有一天不是在妥协,跟皇阿玛对她的伤害妥协,跟那些后妃妥协。她过的不快活,我为何不能跟她在一起?”
“你陷额娘于不义,你,你。。。。。”
他微笑着看着他的儿子,先帝的十一阿哥,如今的福贤亲王。
“我是个混蛋,我是对不起她,所以在她算计我的储位的时候,我才没有反抗。既然她希望我不做这个太子,我就不做这个太子。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希望的,这一生被圈禁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算是赔给她了。”
他不说话了,他微笑的看着他离去。
他年纪大了,总会想起几十年前的那场初遇,意气风发的少年和娇俏美丽的少女,是如此和谐,如果再有来生他不会再弄的这么糟糕了。
阿宁,等着我。
看着虚空,他恬淡的笑着,慢慢的闭上眼睛。若有来生,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一念生情,一念生爱,便是此生心魔。由爱生恨,由爱生怨,由爱生念,由爱生怜,一切都是一个轮回。
103 番外三
“皇上,您在追赠那人为皇后的时候可有想到过臣妾?爷您给她的封号是真,臣妾已经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他看着面前与自己结发的女人一直都在哭泣,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面前的这个女人为自己管理后宅,还生育了嫡子,他敬重,却不爱。
他对那人已经是追赠,而不是册封,她还想怎么样呢?
终于,他忍不住了:“朕不过是追赠,你还是朕的元后,如何还哭哭啼啼的?你是朕嫡妻原配,该给你的朕都会给你,连老三也要叫你一声皇额娘,你还想如何呢?可那拉氏不该你得的,朕也不会给你。你为朕操劳,朕很感激,将来谁也不会撼动你皇后的地位。”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那拉氏凄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苦涩渐渐从心里蔓延开来。
爷,你可知道,妾身要的不是你给的荣华富贵,尊荣地位,而是你的真心!
枯坐在永寿宫里,永寿宫灯火通明,就好像他还在一样。他还是败了,败给了自己的皇阿玛,也败给了他的二哥。他无法像二哥一样为她放弃皇位,直到掌握住了权利仍旧不能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正经的皇后名分,只能追赠而不是册封。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受制于人,小心翼翼的讨好。
生母是个包衣奴才,而且还算是背主上位的包衣奴才,这一点绝对不是他的优势。可是当他出生就被亲身额娘的旧主抱走,这位旧主还是个皇贵妃,皇后备选的时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也许是天大的好事。但,这也是他小心翼翼求生的开始。
佟皇贵妃对他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坏,她没有孩子,生了一个小格格没有几个月就殇了,她心心念念的想要一个亲生儿子,他不过是个备胎。
幼年不懂事的时候,他真的以为皇贵妃就是自己的亲额娘,想来那个时候就伤害了真正亲额娘的感情。他的额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妃。
当年纪大一点的时候,他开始知道亲近生母,也不忘记养母,所以不敢对生母太过亲昵,以免养母生气。佟皇贵妃掌管宫务,从哪里不能给德贵人使个小绊子呢?
在这宫里,八弟没有出生之前也许他是最为尴尬的存在了。四五岁的年纪是最幸福的日子,佟皇贵妃确诊不能再生,对他也真真变得嘘寒问暖了起来,就跟一个亲生母亲没什么两样。德贵人还没有其他的孩子,纵然不敢太过亲近,也会锈个荷包缝个袜子偷偷送给他。
在这个时候,他,四阿哥真的觉得就算不像太子哥哥那样得皇阿玛的宠爱,可是他有两个额娘的爱护,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幸福只是昙花一现,德贵人有了新的孩子,对他也渐渐淡了起来,最后为了她新生的孩子,她竟然到了最后避嫌的不再让他去请安。而对他嘘寒问暖的养母佟皇贵妃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终归不是算在她名下的儿子,佟家需要一个皇子来巩固地位,她早已经挑好了一个佟家女孩儿进宫为妃,替她来生这个孩子。
他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儿,不过是为人工具,受人操控一生,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紫禁城中,他们的第一次初见。
“你是四阿哥?”那女孩比他不过大几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女孩儿的模样呢。
她灿烂地笑着:“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姨母呢。你可是要去看姐姐,不如我们同去可好?”
她拉起他的手,温温的感觉,让他难得的有些羞涩。这种毫无掩饰的善意是他从来不曾遇到的。那时候他难得的没有说其实他并不是准备去给佟皇贵妃请安的。
她对他很好,不,应该说是她对他才真正像一个额娘那样照顾着他,若不是顾忌佟皇贵妃,想来那时候她会对他更好一点。
8岁跟着太子上街,他偷偷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对翡翠镯子,镯子与宫中的东西不能比,水头也不算太好,当时大阿哥和太子还笑话他来着。他心里有点忐忑,她是皇贵妃的妹妹,初封系妃,用的都是宫中的上品,能看上他买的这对儿不值钱的镯子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让高福进宫去送这对儿镯子,高福回来只说:“佟主子收下了。”
他一时欣喜,一时又觉得有些泄气,她必定是怕他为难才会收下意思意思,想来回头定会丢到库房的那里,再也想不起来了吧。
出乎意料,再次去永寿宫给她请安的时候,竟看见她那袖子里露出的一段皓腕上带着的就是他送的那对儿镯子。投桃报李,她对他好,他也会对她好。一开始只是将她当做一个亲近的母妃来看待,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是了,是那次木兰行围,太子和他们一同遇刺,当那刺客朝着他射出一箭,而他年纪太小没法闪躲的时候,她冲了上来,把他护在身下。
看着鲜红的血染的她灿烂的骑马装更加鲜艳,好似有什么在心里触动了一下。一旁的太子比之他的处境更加凶险,她却救了他。太子是何等的地位尊崇,而他不过是个地位尴尬的透明皇子罢了。
从那一刻起,他想他就已然将她放进心里,再也逃脱不开。
“万岁爷,歇着吧,已经是子时了。您不保重身体,就算是孝真主子在天上也不会心安的。”
他反应过来,苦笑两声,他是不是老了呢?不上朝的时候,停下思考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的旧事,他的心里不安宁。
画上的她依旧是貌美如初,低眉浅笑,秋水盈盈,笑望着她的模样。摸了摸耳边半百的发丝,点点画中那人的脸颊。
“阿宁,我老了,你却依旧似那年初见一般。到了地下,你可会嫌弃我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呢?真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幅模样。”他轻轻低声呢喃。
随即,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润,原来是眼泪流了下来。
“阿宁,你在报复我是不是,我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便早早的离开,那么毫不犹豫的,丢下你的孩子,丢下我。你可知我……”
“万岁爷,贵主子病重,要见您一面。”
被打断了话,他叹口气,无奈的抚摸着画中人的眼睛,“你瞧,我和你相处,总是有人要来打扰的。”
话锋一转,原本温情脉脉的语气变得一下子冷酷起来:“太医怎么说的?”
苏培盛额头冒着冷汗:“回万岁爷的话,太医院那边说贵主子已经是回天乏术。长期郁结于心,只用人参吊着。”
他点点头:“那朕便去看看吧。”
昔日印象中妩媚袅娜,风流似水的那个才女年氏玉瑶,居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蜡黄的脸,瘦得不成样子。她惊讶的看着他的到来,又是难过又是欣喜、。
“多少年了,爷终于想起来看看臣妾了吗?”她说出这几句话,颇为耗费心力,咳嗽了几声,帕子上都是鲜血。
他不是个冷漠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