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慊丶业模凑捎鲎殴俦盐荨�
古文达听得,对两个孩子有些刮目相看,这是把口供都对好了呀,听上去像模像样的。他当然知道这事肯定与薛叙然有关,但两个孩子言之凿凿,摆明是替薛叙然保密,如此有情有义,他自然也不会戳穿他们。于是又分别问了他们的打算。
安若芳道:“我想回家,为母亲守孝。”
姚文海道:“我想见过父亲后便回家。陪陪母亲,守护家里,尽份孝心。”
好吧,俩孩子心愿都差不多,跟商量好了似的。古文达想了想,找来了陆大娘陪伴安若芳,这小姑娘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得再考虑考虑,倒是姚文海这孩子,让他见见他父亲是可以的。
姚昆满腹心事,还未睡下,见得古文达来,正诧异,却看到古文达身后的姚文海。
姚昆激动地几个箭步迈上去,一把抱住了儿子。“文海,你可平安?”
古文达退了出去。姚文海又将编好的那套说辞再说一遍,绝口不提薛叙然。姚昆听得儿子这些话,也不疑有他,心里万幸儿子机智勇敢,躲过一劫,又心疼他流浪多日,风餐露宿。父子二人说了许久的话。
后是古文达进来提醒,说安水街今日剿匪,蒋将军等人与鲁升、钱世新那边的人马和匪类大战,伤亡颇重,天未明时,这消息会传遍全城。为免姚文海与此事搭上关系,他最好今夜就回太守府去。便说是天未黑时,他便离开了安水街,想回家又忐忑,盘桓耽搁了些时候,最后还是决心冒险回家。他对安水街今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姚昆觉得也该是如此。而他也明白,若是这般安排,儿子便该马上出发回家去了。
姚昆向古文达多要了些时候,古文达见他们父子俩对回家一事均无异议,未改主意,于是便去安排。姚昆趁着这工夫,与姚文海细细说了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事,说了为何会如此,说了官场里的明争暗斗。就算他不能完全明白理解,但若这是他们父子最后的对话机会,他便该亲口告诉他这些。
“你虽年纪小,但爹爹不能再将你当孩子了。你回府后,替爹好好陪着你娘,她这段日子瘦了许多,人也憔悴了,你好好照顾她,莫教她生了病。爹爹如今一切还好,但这事内情复杂,牵扯着许多官场权谋利害关系,爹爹会尽力自保,终有日会与你们团圆。”
姚昆说到这儿也觉得伤心,只得转了话头鼓励儿子:“从前未让你知晓许多丑恶,如今突如其来,是让你受苦了,对你颇是艰难,但务必要挺过去。家里还得靠你,你要多支撑着你娘些。有什么事,你不懂的,便与你娘商议。她虽是妇道人家,但有见地有胆识……”姚昆脑海里浮现蒙佳月的脸,想起自己十七年前做的错事,无地自容,再说不下去,哽咽道:“是爹爹对不起你们。”
一念之差,步步走错。他曾怀疑是钱裴给他下套,但他也得承认,犯错的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当初他的贪婪及权欲。善良一时泯灭,便会永远不得安宁。这些年他一直被钱裴拿捏,到了现在还在被拿捏。
父子俩纵有千言万语,也到了别离之时。古文达回返,与姚昆父子商议好了说辞,便带着姚文海走了。“趁着安水街的剿匪未完,你赶紧回到府上,这般时候才对得上。”
姚文海匆匆忙上了马车,离开紫云楼之后猛然想起,他还未与静儿告别。
安若芳这头,陆大娘替她收拾了间屋子出来,安若芳还未想睡,陆大娘便与她说话,她告诉安若芳她依安若晨的嘱咐,去找过薛叙然问安若芳的下落,但薛叙然守口如瓶。安若芳道:“我未曾见过薛公子。”
陆大娘愣了愣,随即附合点头:“是我误会了呢。”
她问安若晨离开安府后的生活,安若晨将那套一对夫妇救了她带她远游的话说了一遍,陆大娘认真听着,挑了她几处错处,为她纠正。比如哪哪的饮食习惯,比如哪儿农夫的特别装扮。她居于市井,与这些阶层人打的交道最多,见到的人与事也是这方面的多。自然比静缘师太更了解民间人情世故。她还帮安若芳又编了些生活里的小细节,然后道:“无人问,你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说多错多,明白吗?”
安若芳心存感激,点了点头。陆大娘又告诉了她许多安府里发生的事,安若芳仔细问了问她娘亲的状况,小脸平静,看不出喜怒。
过了许久,终是熬得困了,安若芳仍不想睡,陆大娘哄着她,这时候蒋松等一众将兵却是回来了。
蒋松听得古文达报得今晚之事,闻得安若芳便在紫云楼,顿时火冒三丈,立时让安若芳来见他。蒋松受了伤,手下众兵更是死伤惨重,更可恶的是,静缘师太还跑了!虽已将她重伤,但未能将她擒拿归案严审,蒋松终究是难解心头之恨。这姑子便是与卢正一伙的,都是细作。
蒋松一边疗伤一边听肖明与他报死伤数字名单,越听越恼,心疼自家伤亡兄弟,嘱咐定要好好安置。嘱咐完了,古文达也正好将安若芳带到。
蒋松瞪着面前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将军大人的小姨子,他记得呢。但他还是很生气。他粗声粗气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
“军爷。”安若芳冷静答。凡是从军的对小老百姓来说都是军爷。
蒋松道:“那位静缘师太,今夜杀了许多人。”
安若芳吓了一跳,面色惨白,师太原来就住安水街吗?一直在她附近?今夜里,是被官兵搜了出来吗?师太可安好?
“她平常居于何处?”蒋松问。
安若芳摇头。
蒋松一拍桌子,喝道:“莫与我装傻。你怎么回来的谁人助你我一清二楚,如今问你话是军务要事,你当是好唬弄的?”
陆大娘在外头守着,听得蒋松的吼,忧心忡忡。古文达对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也没办法。
安若芳吓得一颤,脸色更白。她咬了咬唇,更用力的摇头:“我不知道。”
蒋松再拍桌子:“你听清楚,她是通缉要犯,她杀了许多人,不止寻常百姓,更有邻国大使,还有官兵衙差,她身上背着一条条人命血债,她还是细作,知晓许多敌国情报。她的去处,非常重要。”
安若芳红了眼眶,低下了头。
蒋松瞧着她的模样,放软了声音道:“今夜我们将她打伤,她伤得极重,她需得有大夫医治才可好。我知道她救过你,你也不想她就此丧命对不对?”
安若芳静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两眼含着泪,声音哽咽:“我确是不知晓她的去处。她送我回城时,便说过,我们不会再见了。后来她再来找我,却是担心我的安危,她临走之时,告诉我的话,是她会拖累我。”
蒋松愣了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吼不起来了。
安若芳的泪水划过面颊,泣声说:“她杀过许多人,她说过。可她救了我。她是细作,可她救了我。她为了不让别的细作抓住我要挟姐姐,她还杀了细作。她原本可以置我于不顾,但她还是救了我。我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累她惹上杀身之祸,她从未抱怨过一句,最后对我说的话,却是抱歉连累了我。”
安若芳吸吸鼻子,抬手抹去泪水,道:“军爷……”
“我姓蒋,蒋将军。”蒋松有些尴尬地硬声道。他还未开审呢,就哭鼻子了,这也太难对付了些。
“蒋将军。我确是不知道师太在哪儿。我们说好了,从此不再见。我不认识她,未见过她。我离家出走时,是一对好心夫妇收留了我,带我去游历了一番。我不知道什么师太。”安若芳说到这儿又难过起来:“杀人不好,太不应该,但我也心疼师太,我不想她死,也不希望你们捉到她。倘若,倘若她这回能躲过这劫,逃出生天,真正心归佛主,赎偿她从前罪过,那该多好。”
蒋松看着安若芳的眼睛,看出来她说的是真话,想来在她身上真是审不出那姑子的下落了。他叹气,对安若芳道:“孩子,她是个杀手,杀手的血债,佛主也背不动啊。”
安若芳泪如雨下。
钱世新与鲁升回到衙门已是半夜,他心里极不安。满街的鲜血、尸首待处置,伤者无数,医馆大夫全被叫起,所有衙差全部待命。用不着到天明,全城就会传遍流言。明日他定会焦头烂额。而最重要的,他不知道静缘师太死没死。
鲁升与他交代了几句善后之事,回屋睡去了。钱世新自然无法安歇,他想了又想,揣测各种后果,觉得自己得再冒一次险。
钱世新拿了许多伤药及各类医药用品,用木盒装好,似拿了个卷宗盒子,回了趟钱府。
回去之后让仆人都莫来打扰,他自己一人捧着盒子回了房。
回到房中,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钱世新没搜查翻找,只安静地坐在了桌前,将盒子打开了,露出里头的药物用品来。
他等待着,不知结果。
等了许久没结果,钱世新敌不过倦意,撑在桌上打瞌睡,正迷迷糊糊间似要睡着,却忽然打了个寒颤醒过来了。这一醒,发现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剑。他顿时彻底清醒了。
四夏江军营。卢正被绑在帐内柱子上,又渴又饿,身上的伤很痛,他感到虚弱,昏昏欲睡。他希望能睡着,睡过去了,便少捱些苦,时间过得快一些。他要撑到最后,他不甘心。
正恍惚间,忽有一人进来了。卢正未在意,帐中总有兵士守着他,刚才那位是出去取水喝,故意整治他的,现在该是回来了。他闭着眼,努力在那人又干扰他之前睡一会,但帐里的动静有些不对劲。应该说,帐里的安静有些不对劲。那些兵士仇视他,不断打骂,不会让他好好休息的。
卢正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那正走向他的兵士似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怔了一怔。只这一下,让卢正看到了他的模样。这是个陌生面孔,没有表情,眼神冷静。卢正大惊,张嘴欲叫,那人眼角一动,已箭步冲了过来。
卢正只来得及看到他手中的匕首,他太虚弱,还未叫出声,已被堵上了嘴。他听到了帐外那个看守他的兵士的声音,他回来了!但同时间,他胸腹巨痛,被狠狠刺了一刀。
第一百六十八章
钱世新看着静缘师太,不敢乱动,只慌忙道:“师太,我谨守诺言,绝无伤你之意。”
“你该带足人来,趁我受伤,取我性命,便可永绝后患了。”静缘师太冷冷道。
钱世新苦笑:“师太说笑了。若是带了人,师太怕是一步都不会踏进这里,待回头养好了伤,我无防备了,再来找我算账。”
“确是如此打算的。”静缘看了看桌上的伤药,冷笑道:“所以你现在耍的什么把戏?药里下毒吗?”
“我是惜命之人。”钱世新小心翼翼,看着静缘青白的脸色和身上的黑色短裳,她处理过伤处了,起码看不出血迹,钱世新暗忖她的伤究竟有多重。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他道:“既是与师太约好了,定然不敢弃诺。我们互相帮助,各自得偿所愿,是这般约定的不是吗?”
静缘盯着他,忽然“呯”的一声一掌拍在桌上,手腕处,一缕血迹从她的袖口流到血背,她的声音狠决有力,“若你识相,就确是这般约定的。”
钱世新脖颈一痛,知道自己被划伤了。他不敢低头看静缘手上血迹,怕静缘多心,只敢看着静缘的眼睛。那眼睛里毫无温度,看不出情绪,只有冰冷的戾气。钱世新的冷汗湿了后背,道:“我确是想尽办法帮师太查案,鲁大人欲捉拿师太,我亦想法向师太示警。为了师太,我也建议不要惊动军方。之后军方跑来,是他们听闻风声后自作主张。师太明察。”
静缘师太冷道:“既是你拦不住那什么鲁大人对我的搜捕,又阻挡不了军方对我的追杀。留你的命,有何用?”
“就如今日这般有用。除了我,谁还会给师太报信,谁还会知道衙门里头对师太追捕的计划。看,我给师太带来了伤药,师太还可在我这儿休养,谁会料到,通缉要犯竟藏身在我府中呢?鲁大人初来乍到,我对他不熟悉,故而这回未能及时处置这事,下回有了提防,便不会了。下回我定能及时给师太消息。至于蒋将军,若是师太能助我……”
话未说完,静缘师太一压手中剑,喝道:“莫使唤我给你杀人。”
钱世新忙改口道:“怎敢劳师太大驾,师太只要将自己藏好,莫让官府发现,莫要再在中兰城内杀|戮便好了。如今麻烦事太多,我们为了大局,为了有机会找出师太女儿之死的真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师太以为如何?”
静缘师太未说话。
钱世新又道:“我不宜久留,还得速回衙门,以免鲁大人疑心。”他看着静缘,悄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这回能不能脱身,就看静缘这会儿的反应了。“我拿来了许多伤药,师太对治伤该也是熟悉的。不知伤得多重,若是需要大夫,我也可以安排。”
静缘盯他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