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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争风吃醋
华毓秀一脸惊讶,道:“哎呀,这位小姐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觉得这袖子拖拉,想甩两下,怎么就吓得你见了鬼一样,天啊,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得跟猪头一样,真的比我还丑了。”
几位千金一瞧,果见邱含笑如花的脸上红肿一片,甚至一只眼睛都肿得眯起来了,不明中,又看了那普通女子一眼,直觉这跟她脱不了干系,可大家也没见她动手,心中奇怪,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邱含笑此时此刻的模样真的比那普通女子还要丑陋,她们并不是真正的闺中好友,也不过因为家父之间有生意往来才闲时聚在一起聊聊天,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因此,对邱含笑倒也没几分同情,而花苞头两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也假装没见到,她们小姐好面子,这个时候选择若无其事,对她们未来的日子还更有利些。
邱含笑一摸自己肥肿的脸蛋儿,几乎快要失控,一双美目燃烧着熊熊火焰,直直盯着华毓秀:“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从小到大,从没人敢打我耳光,你居然敢打我,我定会告诉我父亲,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华毓秀心头冷笑,你没被人打过耳光,我就被人打过了吗?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她哥捧在手心里长大,把她当做公主般呵护至极,又何曾受过他人耳光。
心思流转间,她故作害怕道:“这位小姐,方才明明是你自己打了自己,可别冤枉好人,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善良美丽的小姐们,相信她们定不会因为我是外来人,而失了公正故意偏帮她人。”
其他三位小姐一听她人说自己善良美丽公正,对华毓秀都多了几分好感,不过是来看戏,也的确没有见到那普通女人打人,当下道:“含笑,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们真没看到她打人。”
“是啊是啊,那姑娘也不过是轻轻的抬了下袖子,难道那袖子还能隔空打人不成。”
“无声无息隔空打人,那可是武力起码要到凌空扫剑之境呢,这姑娘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是绝对不可能隔空打人的。”一名粉色罗裙,自小习武以来强身健体的女子跟着下了断定。
“你们……。”眼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一个倒戈偏帮外人,邱含笑气得胸口起伏,红唇直哆嗦,脸上痛得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不是她打得我,难道我自己打自己不成,定是这个丑女人用了什么妖法,对,她一定是用了妖法,不然她那么丑,怎么可能得到那大人宠爱,怎么可能隔空打我。”
三位小姐看着邱含笑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似乎在看着一个得了癔症的疯子一般,妖法,若那普通女子有妖法,还不早就把自己变得漂漂亮亮了,又何必顶着那副在普通不过的容颜来被人奚落。
“你们都不信我。”邱含笑见她们个个都不信自己,似乎得到了巨大的打击,尖叫一声,提着长裙,往小径处奔跑而去,八角亭外的随身丫鬟,喊了声“小姐”连忙跟了上去。
“感谢三位小姐的公正。”华毓秀朝着那三人,装模做样的行了行礼。
三位小姐回礼,一人道:“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行告退。”
说罢,三个小姐各自带着身边的丫鬟各自离开了。
华毓秀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转而对着身边的丫鬟道:“回去吧。”
“姑娘,不见那位大人了么?”花苞头丫鬟抬头问道。
“不了,改天吧。”华毓秀率先往原路走回,两个丫鬟只好跟了上去,随着她一路回到了梨木院。
整座花园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一颗树上坐着的一个身影,意味深长的看着华毓秀的背影,从树上飞下,脚尖点了几下,起起落落飞进了楠木院中。
凌冰推开了一扇房门,轻声轻步走了进去,对着正坐在窗边楠木椅上,低头沉思自弈的东景云道:“王爷,华毓秀醒了。”
东景云头也没抬,修长的右手执起一颗黑子,落在一格局之上,发出了玉石碰撞的声音,淡淡的“嗯”了声。
凌冰沉默了一会,方才道:“属下放在在院中见到了有趣的一幕,不知当不当讲。”
东景云抬眸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华毓秀方才似乎想来找王爷,路上遇到了邱小姐,她们…言语之间,似乎在为王爷争风吃醋…。”
东景云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凌冰见他依旧在聆听,接着道:“邱小姐愤怒之下,给了华毓秀一个耳光,另属下奇怪的是,华毓秀只是轻抬了两下手袖,那邱小姐,一张脸就被打得像猪头,当时周边并无他人,属下断定,确是华毓秀所为,只是,能做到无色之间,伤及人身的,武力起码要有几十年内力且到了凌空扫剑之人。”
东景云手中的白子陡然落入棋盘之上,打乱了周边的几颗棋子,乱了先前的一角部署,他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凤眸微眯。
“不可能。”他坚定道。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华毓秀身上没有一丝内力,何以无色伤人,只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他一直想不明白王爷为何要留着这个潜在的威胁,若不是王爷有令,他早就一刀了结了她,又何必时时刻刻提防着。
他想了想,又道:“属下总觉得,这个华毓秀不是真的华毓秀。”死而复生,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一个人醒来之后,纵然经历了巨大的变故,真的就能变得像另一个人一样吗,他可没有忘记,成为了如今京都城人人炙热话题的石梅正是出自此人之手,如今的华毓秀太过高深莫测了,看似扶柳之姿,可那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戾气,却又不得不令人忌讳。
东景云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一颗装回棋笥,容颜清冷,道:“不管她是不是华毓秀,本王都不会有让她翻身之机。”
“王爷……。”凌冰犹豫了一会,最终咬牙问道:“为何,为何不杀她,您明知道她对你有着着非常浓烈的仇恨之心,留着她只会不利于王爷,王爷为何又对她生出了仁慈之心。”
东景云斜眸看他,沉默了片刻,道:“留下她,能换千流半壁江山,若云绯墨食言,他便会成天下人的一大笑柄,不管哪个结果,对于本王都有利。”
“属下还以为……。”
“以为什么”东景云站起身看他。
凌冰脸上有了几分局促,他一向做不到欺骗自家主子,不得不说道:“属下以为,王爷对她动情了。”
东景云眉头一跳,沉声道:“胡说什么,不过是一个伤风败俗未婚先孕被本王休弃的女子,有什么值得本王放在心上。”
凌冰立马单膝跪下:“属下知错,不该妄自猜测,请王爷责罚。”
东景云无奈的挥挥手,道:“也就只有你什么都敢说,下去吧。”
凌冰走后,东景云又坐会了原先的椅子上,目光望着棋盘,眸中漆黑如墨。
隔天一早,一天晚上没动静的邱含笑来到了华毓秀的屋内,身边跟着四五个绿衣丫鬟,本来肿得跟头猪一样的脸蛋经过了一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良药,竟然都消了下去,又恢复了以往的美丽容颜。
华毓秀正在用早点,见到来人,也不管不顾。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邱含笑昨天吃了亏,今日定是来报昨日之仇了。
邱含笑一看华毓秀那淡定自若的神态就来气。昨日她去她父亲那里诉苦,本以为她父亲定会派人来收拾这个丑女人,可没想到一向爱女如命的他,居然头一次不顾她的委屈竟然让她按捺下那口气,不要得罪这个丑女人。
一个晚上,她几乎都没怎么睡,心中压抑着一腔怒火,翻来覆去的,早上起来,眼底都浮现出了一层乌黑,害她光滑白嫩的肌肤都暗淡了几分。
她施施然在一旁落座,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昨日小女一时鲁莽,言辞之间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见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华毓秀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小女子之间的玩闹,我没在意,不知邱小姐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邱含笑欣喜道:“你没怪我就好,叫我含笑就行,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昨日我心情不佳,这才没了分寸,今日我特地来向你赔罪的,我的银杏院中的荷花池如今开得正艳,特地邀您前去赏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特地邀请她去赏荷,真的有这么简单。
华毓秀心头思索着,喝完剩下几口粥,方才道:“我叫华毓秀,邱小姐,昨日之事我真没放在心上,如今我身子不便,怕是要浪费邱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邱含笑小脸垮了下来,失落道:“看来毓秀还是不想原谅我,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化干戈为玉帛的,你有了身子,更应该适当的走动一下,这样对胎儿也是有好处的,还是,你担心我会对你不利。”
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华毓秀暗暗想着,可她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若不肯应承,反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何况自己还寄于她的府上,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
“邱小姐既然盛情相邀,毓秀相陪便是。”
☆、出乎意料
“太好了。”邱含笑高兴得直接坐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臂,笑着道:“毓秀,那我们快走吧,茶水点心我都准备好了,到时我们可以一边赏荷一边喝茶。”
华毓秀不着痕迹的抽离开自己的手臂,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帕子擦了擦嘴唇,站起身笑道:“那还请邱小姐前面带路。”
昨日还针锋相对口唇相机的两人突然变得像和和睦睦的姐妹一般一边笑着相谈一边欣赏着院中的风景,花苞头丫鬟走在她们背后,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看了一眼身旁的绿衣丫鬟,依旧如往常一般垂着头恭恭敬敬,只得收住了自己的心神,若无其事的紧随在身后。
银杏院乃是整个邱府最为宽广也是风景最为优美的地方,坐落了整个邱府的中央,从客房的梨木院到达银杏苑还需要两刻钟的时间,一路上邱含笑都非常热情的介绍着府邸中的位置和景点,华毓秀则是微笑着一一聆听,这一幕让外人看上去,倒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待走到一处平凡无奇的椭圆形池塘处,邱含笑停下来笑着说道:“毓秀,你可知这池塘有何不凡之处?”
华毓秀观察了一番,淡淡道:“水很清,非常透彻,但是却没有鱼。”
邱含笑掩唇一笑,神色间略带得意,道:“这鱼塘里面看上去没有任何东西,可里面却的的确确养着一种生物呢。”
华毓秀“哦”了一声,道:“愿闻其详。”
邱含笑唤来身旁的一个丫鬟,朝她耳畔低语几声,丫鬟应了声,很快就走开了,不一会手中端着一个土棕色的盅走了过来,交到了邱含笑手中。
邱含笑将那盅放到了华毓秀面前,笑着说道:“你拿里面的东西扔到池塘里看看。”
华毓秀掀开盖子,往里一瞧,是一些饲料,伸手拿了一小撮,往池塘里一扔,平静清澈的鱼塘一下子波动了起来,那些沉入水中的饲料一下子被一种看不见的生物一抢而空。
见华毓秀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卖够了关子的邱含笑才笑着解释:“这鱼塘里养着一种奇怪的生物,浑身透明,潜藏于水中,一般人都瞧不见的,这种生物还是我父亲去往北方一个极为寒冷的叫做雪域城的渔民那里得来的,极为珍贵,光是那一波鱼苗都花了我父亲不少银子呢,这盅里面的饲料是海藻屑,这透明生物就爱吃这些,另人奇怪的是,那些渔民也不知道此物是何物,就是图个好玩。”
华毓秀大概能猜到这种生物,名为樽海鞘,浑身呈现透明胶状体,是一种海洋无脊椎动物,一般生于比较寒冷的海域,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也能看到这生物,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缅怀。
她故作稀奇道:“倒是第一次见,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奇妙的东西。”
邱含笑难掩得意道:“父亲一向宠我,在外头从商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总会带回来给我,上次运输云雾丝绸茶前往东景国,还给我带回了一小座石梅呢,要知道那石梅可是东景国的吉祥物了,就连东景皇帝的殿前都摆放着一座呢,光是普普通通画工一般的一小座都要花上百两银子呢。”
华毓秀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她口中的石梅,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笑了笑道:“令尊的确很宠邱小姐,实在是羡煞旁人。”
邱含笑眉色飞扬,一边莲花移步一边指着庭院中一座用石砖堆砌而成的圆形内的两颗不同根生却相互交缠依偎的两颗碧色欲滴的绿树,道:“毓秀可知那树为何树?”
见她目光直直盯着自己,华毓秀心头好笑,不就两颗连理枝么,这有什么好稀奇,还真当她是乡巴佬不成,只是邱小姐想要用自己的无知来衬托她的见多识广,自己成全她便是。
华毓秀仰头细细看了一会,疑惑道:“不就两颗树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