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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彦铭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目光灼灼,眼里只有面前这个即将嫁给他的小妻子。
乔岑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压低了声音,拉了他一下,低着脑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都坐这儿了,你还问!”语气中虽有些嗔怪,在霍彦铭听来,却像是撒娇一般。
霍彦铭咧着嘴一笑。
原本站门口的叶晴几个人也进来了。只见赵晓洁手里拿了个精致鞋盒递到两人面前:“好了,新郎给新娘穿鞋子吧。”
这是帝都的地方习俗,男方接女方时,要亲自给新娘穿鞋,并让女方家弟弟背着出门,脚不沾地。
只是……
弟弟不在。
白西凌出国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们,就连电话也打不通。就算是乔岑有心通知,也没有办法。
只见鞋盒里安静躺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纯红色,不高,却十分简约漂亮。
这双鞋子是霍彦铭临时换的,中跟。那双恨天高大概小丫头穿上都不会走路了吧。
霍彦铭小心翼翼掀开婚纱一角,露出乔岑正轻轻晃着的脚。
白皙的玉足很小,他握住,拿着鞋给她穿上。动作十分轻柔。
房间里,目光均落在两人身上,乔岑紧张的小脸都有些烫,脑子里好像空了一样,便也随着霍彦铭。
一切准备就绪,该是新娘被背出去的时候了。本来白西凌不在,就让乔慕北这个哥哥充当着背一下。
可就在这时,房间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
身影修长瘦削,似是半开玩笑得说了一句:“是不是到我出场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气,还有熟悉的身影……
乔岑转头,正看到白西凌的笑脸。
她惊讶道:“你回来了?”
“嗯。”白西凌应了一句,看了一眼乔岑身边的霍彦铭。
他刚出国那段时间特别消沉,消沉到几乎不想想起以前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所以他撤销了所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直到前段时间霍彦铭找到他。
他告诉他,他们要结婚了,如果他去,乔岑会很开心。
白西凌想,乔岑是幸福的,因为他看得出来,霍彦铭是真的对她很好,似乎所有都能帮她想到。
乔岑高兴,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白西凌走过去,也在乔岑身边蹲下。
“那还走吗?”乔岑打量了他一番。许久没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些,瘦了,黑了。却更有精气神了。以前身上的那股子野马一样的劲儿也淡去了不少。
白西凌点了点头:“过几天就回去,还有事情没完成。”
像是怕乔岑再问,他站起身:“现在出发吗?”
乔岑看了霍彦铭一眼,点头。
白西凌在她身边蹲下,乔岑趴了上去。
一行人上了婚车,往城西教堂的方向去了。那是帝都,乃至华夏国最大的教堂。
原本是想在海边办婚礼的,只是这个季节,乔岑又穿婚纱,太冷了,便改到了这里。
教堂前,一排婚车停下。里面只少数几个人,霍彦铭扶着乔岑走下,往里而去。
这里乔岑之前来过一次,现在已经装饰好了,粉色气球自门口一路向内,白色和粉色的轻纱充斥着这里,无一处不彰显着幸福与温馨。
时过九点,婚礼正式开始。
☆、072 婚礼(二)
教堂大厅,霍彦铭站在中央,他的面前是一位身着黑色正装的牧师。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教堂那扇白色雕花大门打开,乔岑挽着乔栖元的手自门口缓缓走来。
她迎着光,白纱遮盖的脸上隐隐能看到她的笑,美丽温婉。
门口到大厅的路并不长,可在这不长的路里,经历的时间或许是短的,也或许是长的。乔岑认为,或许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这是她从少女变成少妇的一个美好过程,虽然她和霍彦铭的领证时间也不短了,但心里总是这样想的。
众人祝福的目光投送过来,身边的乔栖元红光满面。
他握住环在自己手臂上的乔岑的手,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于出嫁了。心里的宽慰与喜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此刻,乔岑脑子里似乎是空白的,只是跟随着乔栖元的脚步,目光注视着霍彦铭的方向,一步步朝他走去。
终于,乔栖元将乔岑的手交到了霍彦铭手里。
霍彦铭握住,拉着她面对着自己。
牧师的声音响起:“霍彦铭先生,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你都愿意与乔岑小姐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乔岑能感觉到霍彦铭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她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细腻柔和却坚定不移的信念似乎如涓涓细流,萦绕心间。
“我愿意。”霍彦铭低沉悦耳的声线钻入乔岑的耳,声音不大,却没有丝毫犹豫。
牧师再次开口:“乔岑小姐,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你都愿意与霍彦铭先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我愿意。”乔岑声音柔和轻快。
婚礼的过程繁复而长,现场来的除了两家的亲戚朋友和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外,还有少数几家媒体。
霍家和乔家的联姻,自然是帝都商界的一件大事,两家也从没想过不能公开。
所以,当天的婚礼几乎是以直播的形式出现在电视上的。
帝都医院顶楼VIP病房。
“滚!都给我滚出去!”尖锐刺耳的女声充斥着原本安静的走廊。
随之,正对着护士台的病房里匆匆出来两个护士,模样急切,像是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她们手上拿着吊瓶,几乎是用跑的。
不远处,丁院长微皱着眉走过来。
“丁院长。”几个护士打了个招呼。
“嗯。”丁郁青应了一句,问道:“怎么,她不配合?”
“是啊,丁小姐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药也不肯吃。还有……”护士扬了扬手里的吊瓶,示意他连水都不愿意挂。
丁郁青轻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说什么。
他往病房方向而去,可刚开门,便见里面有个东西正朝着他砸来!他慌忙偏头一躲,玻璃杯装在门框上,碎了一地。
“你在干什么!”丁郁青看着满脸胀得通红,正坐在病床上发脾气的丁雨瞳。
忽的,耳边传来电视机里的声音:“今天早上九点,华盛集团霍少与……”
丁郁青顿时明白。
他噤了声,走到丁雨瞳身边。
丁雨瞳红了眼,咬紧贝齿道:“爸,我究竟哪里不如这个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比不过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了?”
丁郁青看着面前的女儿很不是滋味。
不久之前,丁雨瞳还那么漂亮精神,可如今……
想训几句,可看着这样的女儿,他还是没有忍心。
他低着声音:“雨瞳,别这样。每个人命不一样,你也会遇到一个好的男人,他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出现的。爸爸很早就和你说过,不是你的,就算你用尽办法,依旧不是你的。”
他顿了顿:“你妈妈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是我啊,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听爸爸的话,不要再想那个男人了,好吗?”
丁郁青的语气里,说不尽的无奈。
命运弄人,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可就在三个星期之前,一场车祸毁了所有……
晏一清和丁雨瞳在车上发生争执,与大卡车相撞。
副驾驶上的晏一清当场死亡,而丁雨瞳,虽然被抢救回来了,可情况却很不好。
右腿小腿受伤严重,膝盖以下部位截肢,身上也是多处骨折。
原本多漂亮的女孩儿,就这样少了条腿,任谁都是受不了的。
如今又看到霍彦铭和乔岑结婚,这会儿的丁雨瞳,大概是到了崩溃边缘。
她忍不住放声大哭,丁郁青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
婚礼接近尾声,大部分人已经驱车去了酒店宴席,霍家和乔家两家人包括伴郎伴娘也准备去了。
众人上了车,叶晴也正准备上去,抬眸却看见萧子沐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也正好看着她。
站的太远,叶晴并不能看清此时萧子沐的表情。
她也不管萧子沐能不能看到,冲着他一笑,便转身上了车。
叶晴和萧子沐虽然还住在一个公寓,可那天回家之后两人就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就连今天早上都是叶晴趁着萧子沐还在睡觉,偷偷出来的。
大概所谓的同床异梦,就是这样的意思吧,叶晴苦笑。
☆、073 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喜欢她
华盛集团和景洋集团的联姻,自然收到请柬的人都来了。
给赵晓洁的请柬是两份,作为礼貌,除了她自己的,还有祁奕承的。原本以为大明星日程很忙,一般又不会参加这样的场合,却没想到他来了。
祁奕承外表出众,今天一身低调的暗灰色西装似乎衬得他整个人儒雅了不少。他身边围了不少人,在敬酒。
所有流程走的差不多了,乔岑也累的不行。
脚上的高跟鞋并不高,但她不经常穿,所以并不习惯。
这会儿正苦着脸扶着霍彦铭的胳膊埋怨。
“好累啊,什么时候能结束……突然好想念家里的床。”她撇嘴,四下望了望,两家的家长正在招待客人,他们这会儿才算是可以休息一会儿。
霍彦铭扬了扬唇角,任她扶着让她倚在他身上:“只想念家里的床吗?”
“不然呢?”乔岑苦着脸。
“不想我?”霍彦铭目光落在她身上,俊朗的眉宇轻佻:“还有……”目光渐渐往下。
他一脸坏笑。
乔岑轻轻拍了他一下:“这么美好的日子,你能不能想点美好的事情?”
“难道不美好?”
乔岑正准备接话,却见他正盯着某处。
她也望过去。
却见祁奕承正往他们的方向走,后面跟着赵晓洁。
乔岑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眸光飘忽不定。
很快,两人走过来。
祁奕承唇角一扬,笑的很阳光帅气。他伸手:“祝福你。”
乔岑有些懵,还在想着,却见霍彦铭向前一步,伸手:“谢谢。”语气十分平淡。
两人身高差不多,祁奕承比霍彦铭要略瘦一些。相较于祁奕承的儒雅,霍彦铭的冷淡似乎要显得更加强势一些。
两人握着手,尽管时间不长,却让乔岑心里莫名有些没拧�
她讪讪笑了两声,给赵晓洁使了个眼色,开口道:“谢谢。”话是对着祁奕承说的,眼神中带着的感激也是真的。
祁奕承看向乔岑,眸光中似乎透着些苦涩。
赵晓洁拉过祁奕承:“好了,走吧,接下来还有通告要敢呢。”
祁奕承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这天晚上,祁奕承推掉了所有的通告。
在乔岑的婚礼上喝了不少酒,他本来酒量就很差,出来被风一吹,又到车里开了暖气,顿时迷迷糊糊有了些醉意。
赵晓洁拦不住他,便顺着他坐在主驾驶上。
她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的,便也上了车。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祁奕承醉意更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声音不大:“我知道,我比不上那个男人。我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她过得好,我可以就默默得守着她什么都不做。”像是说给赵晓洁听得,却更像是喃喃自语。
“狗屁!”他忽的开口骂了一声,语气很呛!
他接着道:“那都是骗人的,其实我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懦夫!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我怕她会拒绝我。”
赵晓洁听着说着,心里挺不是滋味。
似乎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他,只有他不知道。
她看向他,喝醉了酒的祁奕承身上充斥着一种颓废的气息,额前刘海微湿,搭下来正好挡住了右眼。
是啊,他参加了人家的婚礼,心里不好受,那她呢,她就好受?
“祁奕承,我看不起你!”似乎是压抑在心里很久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她冲他吼了一句,转身下了车猛地将车门一甩,赌气离开!
一路上,凉风吹来,赵晓洁想了很多。
慢慢走着,没有人打扰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出现很多的想法。
也不知多久,赵晓洁忽的停下脚步。
不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车里待着,要是他自己开了车,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现在醉着,脑子肯定是不清醒的。
就算自己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她还是他的助理呢,为了工作也不能不管他不是吗?
赵晓洁一边说服着自己,一边往回走。
步子越来越快。
还好,车子还在。
她没好气的开了车门。
祁奕承似乎抽了烟,车里一股子很浓的烟味,不太好闻。而此时,他正歪着脑袋睡得正香。
赵晓洁开了车门,静静看着车里的男人。
他闭着眼,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