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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婚假回首都之前,刘伟鸿心里惦记着,要到这里来看看。
从俄罗斯引进的大批先进机械设备,有一部分就拨给了红旗煤矿,更是要多加关注才行。
成立统一的能源管理公司,只是第一步。并不见得煤矿资源统一管理了,盈亏状况立马就能改观,如果统筹不好,亏损的情况不但会延续,还有可能进一步加剧。不管怎么样,又增加了一个机关和许多工作人员嘛,都是需要钱来养着的。
怎样理顺能源管理公司和下面各个煤矿的关系,怎样想方设法扭亏为盈,是刘伟鸿一直都在仔细考虑的问题。要把这个工作干好,单单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或者坐在酒桌上“深思熟虑”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深入实地进行考察,多与煤矿的实际负责人沟通交流,集思广益,才能找到好路子。
重生之前,刘伟鸿是研究农业的,不是矿产能源方面的专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完全的好办法。
此番前往红旗煤矿调研,刘伟鸿一改以往轻车简从的习惯,队伍比较庞大。除了他自己,市政府分管能源产业的副市长,能源管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党委书记王树国和能源管理公司生产副总,业务副总,煤炭局、矿产局局长等人,全都随同前往。
既然是调研,要集思广益,那么多带几个有经验的干部过去,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红旗煤矿离浩阳市区二十来公里,前面十余公里的道路,是比较宽敞的水泥马路,路况还算良好。再往前,道路就变得狭窄起来,水泥路面也是到处坑坑洼洼的,不时有重载的大卡车蹒跚地从煤矿方向驶出,屁股后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凸凹不平的公路上小心翼翼地行使,东倒西歪的,令人一看之下,就不自禁地心生寒意。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向耘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说道:“我的乖乖,堆得这么高,要是倒下来可不好玩了。他们就不能少装一点吗?还水淋淋的……一车煤,灌水干什么?”
刘伟鸿倒是“处变不惊”笑着说道:“向耘,官僚了?这些煤车,要是都按照核定载重来运煤的话,车老板就要亏死了。一吨煤从红旗煤矿运到火电厂,才十几块钱的运费。解放牌卡车的核定载重不超过五吨,跑一趟火电厂,七八十块钱运费,他连油钱都不够。再说了,煤老板不加水,他也赚不到钱。现实如此,存在总是有理由的。”
与刘伟鸿同车的王树国就有点诧异地望了刘市长一眼,没想到刘伟鸿年纪轻轻,连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也了解得如此清楚。不过倒是与刘伟鸿一贯认真的工作态度非常吻合。
“呵呵,市长真是明察秋毫。这条路前前后后修补了好几回,都是不到一年,就被重载货车压坏了。交管部门也抓过几次,都是治标不治本。白天抓,他们就晚上跑。都是为了生活,这些车老板煤老板,也是出于无奈。市长,我说句没觉悟的话啊,这事还真不能抓得太狠了。晚上在这样的路上开车,拉十几吨煤,确实不安全,很容易出事故。这些司机和煤老板都是一家之主,顶梁柱。他们要是出了事故,一个家庭就完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不但很可怜,也影响社会安定啊……”
王树国有点感慨地说道。
刘伟鸿轻轻点头,神情比较凝重。
查水表!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三点,浩阳市委办公大楼小会议室。
市委常委会议正在召开。
市长刘伟鸿神色凝重,双眉微蹙,正在向会议做报告:“同志们,现在情况很严重啊。我们的月票形势越来越危急了,《官家》已经被爆菊了!”
市委书记宋晓卫脸色平静,仔细看去,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神情,喝了一口水,慢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局面,是馅饼自己造成的。月初的时候,才更新八章,那么不给力,被其他同志爆掉也是很正常的。”
刘伟鸿略显不悦,说道:“宋书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馅饼还是个好同志,他生病了,正在打点滴。能够坚持更新,就很不错了。关键是我们有些同志,不体谅。总是想把老实人往死里逼,干杀鸡取卵的事情,这样子搞,很要不得啊!我看还是应该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政法委书记龙宇轩马上说道:“我认为刘市长说得很有道理。馅饼虽然生病了,更新也不比别人少。欺负老实人确实很不应该。”
宋晓卫淡然说道:“那宇轩同志的意见,要怎么样呢?”
龙宇轩双眉一扬,很“凶狠”地说道:“严厉打击!我们政法系统正在组织一次严打活动,对于欺负老实人的,有保底月票藏着掖着的,不支持《官家》不安慰馅饼的人,一律从重从严打击!”
“砰”特许列席参加这个会议的公安局长夏寒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龙书记说得对,就是要严厉打击!有月票不投,看着馅饼被爆菊还在偷笑,幸灾乐祸,就是要狠狠打击!还无法无天了!”
宋晓卫愣怔了一下,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说道:“那好,就按照你们的意见办。不过你们一定要讲究个方式方法,不要野蛮执法!”
“明白!”……
随即,一场针对“有月票不投,坐看馅饼被爆菊”的严打活动轰轰烈烈地全面展开。深夜,一大队月票征收队员在夏局长的带领下,包围了某个“土豪”的住宅。
“局长,根据可靠情报,这家伙还有月票没有投!”
一名征收队员压低声音对夏寒说道。
夏寒重重一挥手,低声说道:“敲门,注意方法!”
“是!”
随即响起敲门声。
“谁啊?半夜三更的,干什么?”
房内,传来某土豪气恼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某种喘息。
“楼主开门,查水表!”
门打开了。
随即传来某土豪惊天动地的惨呼声:“你们干什么?我……让我穿上衣服……”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投月票;二,跟我们回去喝茶!你自己选!”
夏局长凶神恶煞地喝道。
土豪颤抖着说道:“我……我投月票……”
第653章安全隐患
刘市长要来考察,红旗煤矿自然得到了通知。尽管向耘已经在电话里转达了刘市长的指示,就是一次普通的考察调研,不要搞什么欢迎仪式,矿里的同志依然不敢怠慢。大的欢迎仪式不敢搞,小仪式总是要搞一个的。总不能市长都到矿上了,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也太失礼了。
矿长杨建忠率领矿机关的一些干部,在山脚下的马路边上排成一列,欢迎刘市长和王副市长。
尽管是上午八九点钟,也已骄阳胜火,在路边站不了几分钟,便即在烈日的炙烤下汗流浃背,飞扬的煤灰和尘土混合着汗水,沾在脸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好在刘伟鸿的车队很快就到了,没有让煤矿的同志等得太久。
车队在欢迎人群前慢慢停下,杨建忠大步走上来,想要为刘市长打开车门,刘伟鸿放下车窗,温和地说道:“杨矿长,天气太热,就不下车了,请同志们一起去矿机关。”
杨建忠微微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应诺,招呼矿里的同志回到车上,跟在刘市长的车队后面,蜿蜒上山。
红旗煤矿的矿部,是建在山腰上,山腰处有一处比较开阔的平整地,建了些办公机关和职工宿舍。还是六七十年代的风格,只有矿部办公大楼是八十年代中期修建的,与四周低矮的平房比较起来,显得有几分豪华。不过亦是灰扑扑的,无精打采。
小车在矿部院子里停了一长溜,刘伟鸿在杨建忠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矿部办公大楼。
红旗煤矿隶属于浩阳市管辖,但却是副县团级架子,杨建忠正经是副处级干部。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家的工业还不是很发达,对于工矿企业的建设比较重视,行政级别也配得比较高。一开始的时候,红旗煤矿是属于青峰地区管辖,后来隶属关系几经变迁,最终变成了浩阳市的煤矿。
浩阳市能源管理公司成立之初,曾经有人提议,要将杨建忠任命为能源管理公司的副总经理。人家正经是副县团级嘛,在咱们国内,凡事都讲究个政治待遇对等。
不过刘伟鸿没有同意。
他成立这个能源管理公司的初衷,绝不是要增加一个衙门,增加几十个吃皇粮的铁饭碗。每一个副总经理的任命,都必须人尽其才,不搞排排坐吃果果那一套。
他对杨建忠还不是十分了解,没必要任命这么一个完全挂名的副总经理。就算任命了,杨建忠也还得在红旗煤矿上班。说起来,杨建忠已经是副县团级,能源公司副总经理才是正科级。杨建忠应该也不是很在意这么一个虚衔?
但是杨建忠却另有想法。
他还比较年轻,只有四十岁出头。如果能够在能源管理公司挂个副总经理,可不仅仅是个荣誉那么简单。看看现在能源管理公司的领导组成。刘伟鸿亲自兼任总经理,王树国兼任常务副总和党委书记。这两位,都是政府要人啊。很显然,刘伟鸿这个总经理的兼任时间,不可能太长,只要能源管理公司走上正轨,他就要辞职的了。一市之长有太多的工作要忙,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扑在几个煤矿之上。如果刘伟鸿不再兼任能源管理公司总经理,那么会由谁来接替这个职务呢?最有可能是王树国。毕竟王树国是分管矿产能源的副市长嘛。王树国当了总经理,常务副总就应该由他杨建忠这个级别最高的副总来接任。基于同样的理由,王树国也不可能长时间兼任这个总经理,那么最后就极有可能是他杨建忠出掌能源管理公司。
同是副处级,能源管理公司总经理和红旗煤矿矿长,无论从实权还是受领导重视程度来说,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真要是能够当上能源管理公司的总经理,还意味着他杨建忠必定会成为刘伟鸿的亲信。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杨建忠很是想了些办法,试图向刘伟鸿靠拢。不过刘伟鸿刚刚到任未久,他那张关系网,不怎么和刘伟鸿搭界,所以一直都未能如愿以偿。只是听说刘市长对工作要求极其严格,凡是工作干得好的干部,都会被刘市长高看一眼。
故而对于刘伟鸿此番前来红旗煤矿考察调研,杨建忠十分重视,这可是近距离接触刘市长,展现自己才华的好机会。
当下大家在矿部会议室落座。
红旗煤矿矿部的会议室,还是老格局,领导在主席台上,一般的干部在台下仰望领导。
按照惯例,是先由杨建忠向市领导汇报红旗煤矿的情况。刘伟鸿不是第一次来红旗煤矿,决定成立能源管理公司之初,刘伟鸿便考察过境内几家规模最大的国营煤矿。红旗煤矿的基本情况,他早就熟悉了的。所以这次杨建忠主要是汇报红旗煤矿按照能源管理公司的要求,进行整合工作的进度,以及新的机器设备引进之后的安装调试的情况。
看得出来,杨建忠经过精心的准备,并没有拿讲稿,就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很多数据均是信手拈来,显得十分熟悉。因为杨建忠专程“研究”过刘市长,知道刘伟鸿在很多正式场合的发言,都是即兴发挥,不对着讲话稿照本宣科的。
不过杨建忠显然没有刘市长那样的本事,尽管没有拿讲稿,但发言的时候,那股“照本宣科”的味道还是透露了出来。可见他是将讲话稿背熟了,在这里演出一番。
真要想做到刘伟鸿那样,首先就是要全副心身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真真正正的将工作当做最重要的事情来对待,工作上的一切情况才有可能深入脑海,铭记不忘。单纯靠作秀是不行的。
好在刘伟鸿也不是太在意这一点。想要每个干部都像他自己一样,尽心尽力地对待工作,那不现实。当然了,倘若真的碰到了这样的干部,刘伟鸿绝对青眼有加,不吝提拔重用。
杨建忠的汇报内容里,没有太多的新东西。现阶段,大部分干部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对市场缺乏足够的认知。就算是内部整顿,似乎也没有真的下定决心。
按照刘伟鸿的要求,各个国有煤矿和集体煤矿,要想扭亏为盈,除了采矿设备的更新换代,精简机关和人员,所有人力物力资源向第一线倾斜,也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一千职工,是四百人下井还是七百人下井,产量和效益是完全不同的。
听取大汇报的时候,刘伟鸿基本上没有怎么发言,更不会提出质疑,这不是上位者之道。一些疑问,甚或是批评,一般会在私下提出来。刘伟鸿发表讲话的时候,照例对红旗煤矿近段时间的工作表示了肯定。
差不多到中午时分,汇报会才结束。
刘伟鸿等人在矿山吃了中饭。别看红旗煤矿破破败败的,也不是什么中心城镇,矿里准备的午餐还是比较丰盛,甚至还上了一个海鲜,却不知道杨建忠是从哪里搞到的。他在这个接待工作上,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