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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满意这里的姑娘们?……要不换我如何?”
虞清岚笑得云淡风轻,则美得惊心动魄。弯弯眼角,像在勾人。他挥退身边的女子,趁着对方僵硬之时,轻而易举地欺近他的颈。仿佛清风拂面,还掺夹着青草的气息。季淳羽微微眨了眨眼,惊魂刚定,才觉那在耳边轻吐的气息和温暖分明是一只毒蛇在吐信!
“虞清岚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像是触怒了沉睡的狮子,虞清岚暗叫不好,却也懒得动作。所谓玩火者必自焚,形势骤然逆转,季淳羽手一扬便捕获住这只蛇精将他撂倒在床上。
对于他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轻薄行为,季淳羽一阵烦躁。随后他便跳下床,将两名女子推出门后,砰的把门一关。好在未用内力,不然那扇木门今日可就得换了。
“有你这样对待久别重逢的朋友的吗?!”季淳羽整整衣襟,立在一边愤愤然,而气色却比刚才要好上许多。
“淳羽,这话可是我要对你说的。”虞清岚依旧仰躺在遮乱的被褥间,倒望着远处的挺拔颀长的身影,禁声而笑。这家伙的武功真是长进不少呢。
“你就不能换种安慰的法子?”好吧,他知道对方是想安慰自己失恋才出此下策,不,在虞清岚的脑子里寻花问柳该叫上策!但他现在半点心情都没有!
季淳羽已将流光剑佩回腰间,雪剑搭配着青年的紫绸白衣,尊贵高雅,气宇不凡。
“我已经在尽量表达我的温柔了。”虞清岚说的恬不知耻,眼却未从那人的身上移开。
“清岚……”季淳羽迟疑了一下,他淡淡地问,愠怒早已顿失,仿佛不曾存在,“当年为何不辞而别?”甚至连书信都不肯留下一封。
“哼,是你自己太久不来,我哪里有时间等你。”既然都决定走了,干嘛还要留书,多此一举。
“我……”季淳羽模糊地记得那阵他的确不太想见对方,没想到再去寻他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他们是否这的就如此失之交臂,擦肩而过。
“我要回霄月山庄,清岚,你跟我一起可好?”他干脆又道,好不容易见了面,总该叙叙旧吧。
“你忘了,我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公子。”
他是毒公子,所以常遭人非议。毕竟武功再高的人,也抗不住见血封喉之类的毒。那些名门正派只是害怕强者而已。他忍不住在心中讽刺。
“清岚,我季淳羽又不是个光会看杀人者手里用的是什么凶器的人。你又何必跟我装腔作势?!”
他笑起,真挚而诚恳,是和记忆中同样的纯美笑颜,不再模糊不清,而是真真切切地又绽放在眼前。
虞清岚一时有些怔忪——原本一直认为,如果拥有了在乎的东西,那么便会挂心,就会受到对方的影响而牵制自己的行动。
他淡薄惯了,不想被任何的感情约束。即使那些过去看起来相当的美好。可是,当再次见到这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容颜时竟然依旧会让他觉得莫明的心暖与放松——
可这人毕竟是季萧鸿之子,名门正派,不该再有更多的牵扯的!长久一直贯彻和坚持的想法,在再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却如何都无法再一次地决然离去。
13
13、穿越 。。。
二人刚到山庄,管家便已迎了上来。恭恭谨谨地一鞠:
“少主,东方姑娘已在大堂等候多时。老爷让少主回来后速速前去会见。”
“什么?!英儿回来了?”季淳羽顿喜,疾步就向堂内走去。
虞清岚则一贯保持风雅,不紧不慢却未落他甚远地跟上而入。一旁的管家见是少主的朋友也未则多言。
亭台水榭,半桥垂柳。霄月山庄的庄主季萧鸿乃前一任的武林盟主,在江湖的地位也可谓德高望重。当年他便是凭借“落月回天”的剑法盖压群雄。流光一剑,落月回天。至今都让江湖中人叹为观止。
堂内并不见季萧鸿,想必是年轻一辈的事该由其自己处理,所以庄内之事实际多数已由季淳羽主持。季萧鸿也很是放心,季淳羽的落月剑法也早已炉火纯青。只是未经大浪的他,资质尚还年轻,不宜竞选盟主之位。
少女在厅中估计甚是久等,季淳羽刚进堂内,下人正好在给东方英更换已凉的茶水。见少主归来,便施了记礼又下去了。
“英儿……”
“别过来!”
季淳羽欲上前,却立马被东方英给遏住了。他逡巡,捏了捏拳,最后还是松下了手,显得无可奈何。
“我本以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样子并非如此,还是淳羽你好她的女扮男装相?”
虞清岚这才后到徐徐,在看见那女子的装束时,不禁莞尔。
季淳羽是习惯了这只老毒精的风言冷语,但他没想到虞清岚会在此刻去嘲笑一个女子。
他瞪了对方一眼,但是虞清岚却死皮赖脸继续装无辜笑,他一把拉过季淳羽,暗道:“当日东方家宴开的群英会,那千金薄纱明衣,长裙娓摆,温婉动人。怎今日成这副模样?”
“去年的群英会你有去?”他好奇,既然出现怎就不来找自己?
“我只是顺路经过的。不提这个,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掩饰着忽悠过对方的询问,当日自己只是借故去熟悉武林各大世家的面孔,知道季淳羽也许会在场,但却一点都不想见到对方。虞清岚暗自苦笑,当有些东西不愿去面对时,就会自然而然的逃避……原来自己,也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所以才觉得她好似变了个人,而且总是说些奇怪的话……”曾经甜美纯洁,又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怎就变成了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二人交头接耳,尤其是虞清岚故意半扇微遮,在东方英眼里是鬼鬼祟祟。道人闲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显然相当地不耐。
“我不是东方英。我醒来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这个女人!”
她猛然喝道。二人抬头皆一惊,未等开口,少女便自顾自地往下说,“跟你们这群古人说了也不懂!总之,我今天是来把话说清楚的,我不是GAY,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的!”
“淳羽,你可知她在说什么?”
“不知……”季淳羽摇头,而虞清岚无奈抚额。
“啧,我是男的。不管你信不信!要我跟你这个男人结婚想想就恶心。”
前面没懂,后面一句季淳羽听懂了。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她会恶心。但他受惊过度,单单忽略了两句重点。——她不是东方英,这个东方英是男的。——他想他估计还没醒酒,清岚的药不顶用了。
“淳羽,你帮她找个大夫吧。莫不是你逼婚过度让她受了刺激而疯了。”虞清岚说得一本正经,也不管像块木头似的季淳羽,内容则是煽风点火,“或者说,她是真的不想跟你成婚而借此推脱。”
“是吗……,英儿,我明白了。其实你本不必这样。”他怔了怔,想虞清岚的话也不无道理。季淳羽最终无奈垂眸,隐忍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明日我便会向你父亲答应解除婚约之事,你是女子,这事还是让东方前辈亲自来一趟山庄来向我提吧。今后你也不用再离家出走了。我季淳羽决不再迫你。”
“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女子!尽管当我是疯子好了!再见——!”
东方英扬言道,狠狠瞥了眼分明是一旁看戏憋笑的虞清岚,心中暗骂,阴样怪气的娘娘腔。便拂袖而出。反正他的来意都已经道明清楚了。
虞清岚见她走了,才吟吟低笑,一手搭上季淳羽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
“庄里该有好酒吧?走吧,陪我一道喝去。”
“清岚,你说反了吧。”季淳羽摇头,也浅浅一笑,对他的想法了然于心。
他又是想安慰自己吧……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即使许久不见,但那熟悉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心领神会。
“你不是让我换一种安慰的法子吗?”虞清岚侧头笑道。
虽然他虞清岚不是个爱表达想法的人,但季淳羽又何尝不是个会隐忍自己的人呢?对彼此的了解,仿佛还是跟以前一样,而有些事情似乎并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庄里有上等的女儿红,不过我希望这酒是为庆祝今日我两重逢而饮。”
对上的眼里清澈无比,像是蕴涵着全部的信赖与安然。青年背手而立,颀长的身姿是这般的夺目。
“好。”他听见自己的回答,温柔而简单。
若对方不会在这男女之情上沉溺悲伤,虞清岚便也宽了心。作为一个少庄主,他果然是成长不少。跑去酒楼酩酊大醉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14
14、暗影 。。。
次日清晨,虞清岚信步庭外,便见季淳羽正在舞剑。白袍衣襟,风声簌簌,四周剑气纵横。
黑发随舞,身姿灵动,翩若惊鸿。虞清岚见他神情专注,则随手一翻,数枚叶镖在握,随即掷向那矫若游龙的身影。只见对方轻横数下,轻易地就化了开。季淳羽甚至连眼都没瞟向假意偷袭他的虞清岚,剑花一挽,乃虚招诱敌。
虞清岚的嘴角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若季淳羽看见如此,便知一肚子坏水的此人定是又想玩什么花样了。他拿起个一旁石桌上的香梨,向飞扬剑舞的人投之一去。季淳羽先是愣了一下,但动作快于心,又是一阵轻点,越舞越迅。直到收剑倒背,他走到虞清岚的身边,递上的竟是一只削了皮的梨。
“好剑法。力度和轻度掌握的真是不错。”
虞清岚拍掌笑起,毫不客气地就接过那水润剔透的果子。若非神乎奇至的控剑,那水果早已因施力过猛被削烂如泥。
“吃果皮你会死吗?”流光剑回鞘,显然季淳羽早就习惯他的不合常理行为。
这个世界上除了这条毒精会有如此奇怪的癖好以外,又有谁会那么介意去吃水果皮?不但是梨,他以前还帮他削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虞清岚不语,江南水果他许久未尝,唇齿流香,他吃得也是津津有味。能让季少主如此厚待的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他了。
两人在凉亭闲坐,谈笑风生正聊得兴起,季萧鸿恰时走了过来。
“爹!”季淳羽忙笑脸相迎。
“不才虞清岚,向季老前辈有礼了。”
虞清岚见来人便也认出此乃当年叱咤江湖的人物,翩然站起,长袖一拂,恭敬作揖。
“哈哈,虞公子不必如此谦逊。毒公子的名号,我也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想不到竟是如此翩翩佳公子,风雅过人啊。”
季萧鸿虽是已过花甲,但饱经风霜的脸上,目光炯炯,犀利如鹰。神色略在虞清岚身上若有所思地停滞片刻,才回头又望向自己年轻的儿子。
虞清岚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在心底暗嘲似地叹了口气,真是老江湖。看样子季萧鸿并非会因自己是淳羽的朋友而放松警惕,那神色中透出的魄力在打量他同时也算是一种告戒吧。
“东方家的事如何了?”季萧鸿来此果然是为此事。
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已鲜少管理庄事,但老人对自己儿女的终身大事自古终是最为关注的。
“爹,孩儿已经打算取消婚约了,今早就派信前往东方世家,由东方前辈那方向我提出解除婚约一事。”为了顾及女方的颜面,季淳羽对此想的也颇为周到。
“这……”季萧鸿一滞,想是没料到这桩婚事竟如此收场,只能摇了摇头,无奈道,“看样子也是覆水难收了,为父明白了,若你这是为了东方那厮的女儿的话这事便摆了吧。”
季萧鸿虽然表面不言,但老人家盼望自己能抱孙子也是多年的愿望了,心底则是在为这桩失败的婚事而滴血哀号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他因爱妻早亡,对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宠爱有佳,因此从不强迫季淳羽在这些方面的决策。
“是的,爹。孩儿定会妥善处理,您不必费心。”
虞清岚再向季淳羽看去,他已无昨日的那般怆然,眉宇间平淡自若,便也安了心。儿女情长之事本就不可强取。
曾经想过他能娶妻生子过个他该有的人生是应该的,但如今,知道他并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心里不免竟多了一丝庆幸。
“好,这事你处理完了,爹还有件事要你去做。虞公子不防也一去如何?”
闻言,两名年轻人好奇地互望一眼,不明究理,又投向季萧鸿以目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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