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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姑娘可能产生了某些联想,同时脸颊开始泛红,叶南潇不觉小腹有些发紧。一滴热水顺着他的头发滑到鼻尖,再完美地自由落下。
“那我不打扰你,你好好洗澡。”陶梦昔飞快想挂断电话。
“等等,你在哪?”
“L市。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时候回?”
“后天。”
“好。”
怪怪的。怎么会打到叶南潇那里去了嘛!手心都出汗了。虽然已经和他接触过几次,但无奈他的气场太强大,陶梦昔还是怕怕。
这是陶梦昔的弱点——怕男生。
也是优点吧。
年初一,陶梦昔也是在病房里度过的。不过是见见男友家长而已,他们却双双住院,要不要这么悲剧啊!她心里哀嚎着:“这可是五百年都难遇的事情啊!”
白天,陶梦昔跟着莫桭在莫桭父亲病房守了大半天,傍晚又赶去莫桭母亲所在的医院。
他们先回了一趟家。
后来,记忆里一直有一个片断很难忘,便是他们拿好东西拦了一辆出租车,莫桭坐在司机旁边,陶梦昔坐在后头。
正是换班的时候,司机打电话给另一个同事,说:“我刚载了两口子,他们要去……”
听到这句话,莫桭回头朝陶梦昔一笑,陶梦昔立刻心领神会地回他微笑。他们的眼神里交流着浅浅的缠绵和喜爱。
那种笑容,就像是小学时听到班里盛传“XX喜欢XX”这种绯闻时会露出的笑容。
“小两口”——这个词语真不错。
陶梦昔唯一不会忘记,那个晚间莫桭回眸对她的那个笑,毫无杂质。
到了医院,见着莫桭妈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挂水,头疼完全没有褪下半分。来了更多陶梦昔不认得的亲戚。
大家围在阿姨身边,关心有之,安慰有之。
阿姨叫莫桭和陶梦昔坐到她旁边,一手拉着自己的儿子,一手拉着未来的媳妇。
“害了两孩子没好好休息。吃饭没?”她问陶梦昔。
“吃了。”陶梦昔条件反射地回答,其实她和莫桭只一人吃了一根香蕉。
“在哪儿吃的?”阿姨很担心他们并没有吃,遂问到。
“家附近。”这样说不会说漏的,陶梦昔暗暗松了一口气。
莫桭妈妈继续看着陶梦昔,露出十分过意不去的神情,“媳妇啊,真对不住。你这次来,阿姨连一顿饭都没做给你吃。”
说着说着她眼角都泛出了泪花,一滴眼泪迅速地滚了出来。陶梦昔看到这一幕,心思被撩动着,也差点哭了。她赶忙说:“没事,这回我也就是来看看叔叔阿姨。我下次来吃阿姨你做的饭。”
阿姨点点头,“下次要来啊。”
送走了亲戚,陶梦昔和莫桭静静地陪着莫桭妈妈。大大的病房窗外透着深夜的街景,忽然有烟花在不远处盛开。
一朵。一朵。
忽远忽近。
他们一直呆到了零点以后。莫桭妈妈一直在叫他们回去,还叮嘱了好几遍,叫莫桭一定要把陶梦昔送上飞机。
在那漫长的五个小时里,陶梦昔帮着给莫桭妈换病床,倒尿盆,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要虚脱掉。
所以在回去后沾在床上的那一秒,陶梦昔就坠入了梦乡。
整夜无梦。
短短三天,都贡献给了医院。上午,莫桭送陶梦昔去搭飞机。本来陶梦昔说可以自己去,但莫桭不放心,执意要送她。
国内航站楼前,陶梦昔轻轻抱了抱他,“叔叔阿姨都会好的。”
莫桭有些扭捏地转过身,只是“嗯”了一声。
也许接下来又会是漫无联系的日子了,陶梦昔这样想着,怏怏地去换登机牌。与室外零下的寒冷不同,机场的温度要高一些。
这时陶梦昔才发现,漏看了一条短信,是订票网发来的:您的座位已成功改签至头等舱。
陶梦昔是蛮喜欢旅行的,这样自由自在地飞行穿梭,无拘无束。可她并没有奢侈到去坐头等舱啊。
坐进宽大的头等舱位,陶梦昔打开杂志翻了几页,然后又透过小小的窗户看飞机白白的机翼。
直到……
一个纤长的戴墨镜的高个儿来到她旁边的座位,并同时带来一股醉人的男士香水味。
大冬天戴什么太阳镜,整得跟苍蝇似的,陶梦昔心里这样嘀咕着,瞥见身边的男人潇洒地摘下眼镜,朝她露出洁白的牙齿。
然后,陶梦昔的眼镜就睁得像一对铜铃。
“阿南!”
这是她头一次这样叫他。
叶南潇有0。01秒的恍神,他的眉毛仿佛落满阳光一样微微上扬,“Hi。”
“这个!”陶梦昔看看宽敞的座位和身边的他,恍然大悟,“是你对吧!”
耸了耸肩,叶南潇很随意地刮刮陶梦昔的鼻子,说:“你精神好像不大好?你男友欺负你了么?”
“没有……”陶梦昔三言两语概括掉这几天发生的事,然后玩笑道:“虽然有大好可餐秀色在前,我却无福消受哇。咳咳。”
鼻涕流了出来,全被叶南潇尽收眼底。
陶梦昔要石化了,而叶南潇只是笑眯眯地掏出一条格子手帕替她擦了擦。结果,陶梦昔继续石化。
接着,陶梦昔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跟着便头昏脑涨起来。
“你要不要吃点药?我带了。”叶南潇低低的声音传来,魅惑如斯。
“嗯,好。”陶梦昔眯着眼接过叶南潇递过来的小药瓶,又问空姐要了白开水。
等陶梦昔把药瓶还给他,叶南潇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超低级错误。
他把安眠药当成感冒药错给了陶梦昔!
怪不得,这“感冒药”的药效这么强劲啊……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多提点哦~~
☆、第十八章
陶梦昔好像做梦了,梦里是连绵不绝的云朵,白白的,软软的,一大片一大片,她就在那一堆云朵里面翻来滚去。
轻轻咬一口,好似带甜味的棉絮。
而现实是,陶梦昔歪在叶南潇的肩膀上,大睡特睡,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叶南潇的左手臂被压着,根本动弹不得。他还微笑着给空姐Fans签了几张名。连午饭也是单手完成。
望着陶梦昔漆黑的头顶,叶南潇突然来了灵感。
他沉默地用钢笔在雪白的纸札上描画出一串五线谱,又记下瞬间蹦出来的歌词。末了,他转着笔,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不知不觉,他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看着它们发呆。
那三个字是——陶梦昔。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百莲机场,而陶梦昔依然在她的棉花梦里上蹿下跳。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南潇一把抱起陶梦昔,一如去年的圣诞之夜。他面不改色地抱着她,下了飞机。
但即便是贵宾通道,也无法避免排山倒海般的人言和注视。叶南潇只好打电话叫来助理,将他和陶梦昔安全而保密地护送到车上。
叶南潇带陶梦昔去了自己的海景独苑,将她安置在客房里。
在棉白的柔软被褥里,陶梦昔睡得十分香甜。呼吸均匀,似是他心爱的宠儿。叶南潇站着凝视了她几秒钟,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到陶梦昔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她的手机上没有收到莫桭任何询问的短信或电话。
她晃了晃昏沉的头,一下子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
房间里开着一枚散发柔和灯光的落地台灯。床右边就是欧式窗棱,一层薄薄的透白窗帘安逸地沉睡着。
陶梦昔伸手拉了拉帘子,仰望到外头暗黑天幕上几点零碎的星子。
依稀听到海浪欢唱的潮汐声音。
她又重躺回床上,黑发如同海草般根根分明。一时间,她恍惚觉得自己是住在深海的小人鱼,不谙世事。
再清醒了些,陶梦昔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穿了一件肥大的男士睡衣。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整个空间都缭绕着龙舌兰的清香。
陶梦昔揉着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蝴蝶,它们带着她一路往前。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轻快的钢琴声。
走了一截乳白的旋转楼梯,陶梦昔来到了一楼,她惊讶极了。那儿大得可以开小型演唱会。回头,看见二楼的内阳台,就是刚刚自己走过的地方,然后是水晶吊顶。
她寻着琴声而去,那些五彩斑斓的蝴蝶丝毫没有减少,它们快速地回旋出一道彩虹光芒。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架通体透明的三角钢琴,接着是一双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最后,陶梦昔看到叶南潇坐得笔直,头部随着音乐而微微颤动着。
他低眉顺目,长长的睫毛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睡衣,只是在他身上显得那样伏贴和修身,而自己呢,则像裹了一件不合尺码的裙子,还拖到了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陶梦昔好想把这个画面给拍下来,真美好啊。
会弹钢琴的男孩子真帅。
于是陶梦昔对叶南潇的好感又提升了几个八度。
琴声明明嘎然而止,但围绕陶梦昔的蝴蝶却有增无减。叶南潇抬起头,目光灼热地看向陶梦昔。刚睡起的她脸蛋泛着水蜜桃的光泽,犹如住在森林里的小精灵。
“起来了?”叶南潇淡然地开口。
“嗯……这……是你家?”陶梦昔还有些微眩晕,眼神无所谓焦点。而且,她被叶南潇的眸光灼到了。
叶南潇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对不起,我错拿了安眠药给你,害你睡得不省人事。我向你道歉。”
“哦。”陶梦昔没有办法不神游。昨天刚去了莫桭家,今天又来到叶南潇的家。而后者更是让她觉得难以置信。陶梦昔在叶南潇的家里穿着叶南潇的睡衣……!
再想下去她脑子又该打结了。
看着陶梦昔有些不知所措的神色,叶南潇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说:“我这两天好不容易休息,你留下来陪我吧。”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置可否的命令感。陶梦昔再次灵魂出窍,“我?陪你?”
“莫非你有别的事?还是觉得不方便?”
“事倒是没有。只是被人知道不太好吧。”
“放心,我特地绕过了那些缠人的娱记。不过机场的照片,恐怕已经流出去了。”叶南潇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陶梦昔疑惑极,“什么照片?!”
叶南潇微微笑,“等会儿你上网就知道了。抱歉我总是扰乱你的生活。”
“干嘛总跟我说抱歉啊!你又不欠我什么。”陶梦昔挠挠后脑勺,也笑了起来。
趁着叶南潇在厨房里煎牛排,陶梦昔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莫桭。
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陶梦昔轻轻叹了口气。接着又打电话给白橙子,告诉他晚两天回。
她垂下手臂,转头看到叶南潇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不真实。
自己的偶像煮东西给自己吃,这种事——只会发生在电影里吧!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娇嫩的牛排散发出香香的刺激味蕾的味道。剔透的玻璃杯里盛了红酒,仿佛猩红色的琥珀,诱人又魅惑。
叶南潇说这几年自己一直忙于工作,逢年过节都很少和朋友聚会。自己的私人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看来大明星确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恼。陶梦昔嚼着松软的牛肉,觉得快要升天了。
这位熠熠生辉的万人迷果真是全才呢!想起自己那三脚猫的厨艺,不禁有点儿惭愧。
喝了点酒,陶梦昔也说起了自己的苦闷,说一点儿也不觉得正在恋爱中。她自嘲地笑了笑,最后用餐巾抹了抹嘴。
对面那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英俊的男人也拈起一枚纸巾。
他放下它的刹那,抬起头,看着陶梦昔:“我是梁炎。”
正要去拿一颗草莓的陶梦昔的手悬在空中,她缓缓地迎上叶南潇的目光。“梁炎”两个字在脑海里飞旋。然后,一些片断就如走马灯一般放映出来。
“梁炎……你是,梁水心的哥哥?”陶梦昔被这枚重磅炸弹炸得晕头转向,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脑子里纷纷扬扬地闪着多年前那唯一一次的见面,以及她最爱的初恋男友的各种画面。
怪不得,怪不得,他认得她。怪不得他总在保护她。
陶梦昔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你知道梁水心,他……他……”即使再久的时间过去,他和他也摆脱不了那至亲的血脉。
所以,陶梦昔忽然觉得叶南潇离她近了很多。
像是从天涯变为了咫尺。
叶南潇竟然是梁炎!陶梦昔的心里泛满了密密麻麻的酸涩,因为她不得不想起梁水心。而一想起梁水心,她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嗯,我都知道。”叶南潇吐字如兰。
那天晚上,直到后来的凌晨,破晓。陶梦昔跟叶南潇一起陷在回忆里。她看到了许多他珍藏的老照片。听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