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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晨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个章程,不过自然不会当面相询,随便不便作为礼物,不过如果价格合适,也不妨收下,左右格古斋也需要。
论起讲价,孔四一点不比自己差,所以吴晨也不插手,笑嘻嘻的坐到一边喝茶,看着他们砍价,又不是非要拿下之物,如果价格不合适那便算了呗,所以他也懒得去跟孔四唱个红白脸。
孔四跟吴老板磨了半天牙,最后价格还是高的离谱,没办法,虽然是清晚期的玉件,终归是大内用品,玉质雕工都甚为出众。
像这一类流落出来的也不多,能遇到终归是不错的,不过出了门之后,吴晨一想起自己那个老本家一脸的兴高采烈,还是有点心疼,三百多万的价格已经差不多了,几乎没有什么盈利空间,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投资之道嘛!
“去去去,你以为我是要转手的啊?”孔四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是要干嘛?你不会是要送给古老爷子吧?这可是女孩子的玩件。”吴晨瞪了他一样,孔四一向精明稳重,不会这么糊涂吧。
“不正是女孩子的玩物嘛!”孔四透着一股子小得意,“亏你还是个公务员出身呢!不知道讨好领导的最好方式就是讨好他的儿女子孙?”
吴晨被他一点,心思涌动,“你是说……”
“没错啦!古老爷子不是有个孙女么?最近貌似还遇到了不顺心,这送个玉如意给她,寓意不正好?你想啊,古老要是应承那门亲事,这如玉便当是贺礼,最合适不过了;万一他老人不乐意呢,心里也定然是烦着的,这礼物也有宽心跟祝愿顺心之意。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左右皆好?”
“哈,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小样!”
吴晨整天一副谋定而后动的小老头样子,孔四难得取笑打击他一番,心里实在得意,哈哈一笑,自得慢慢的率先走去,话说这里离他们酒店所在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又没有开车,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是小心点为妙,所以两个物件都在他手里拿着呢。
“就你能!”吴晨小小的郁闷了一把,他心里记挂着那尊汝窑,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了,大牙那小子怎么半天没信?天都黑了,不会还在湖里不肯上来吧?”
他掏出电话来,给大牙拨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却是大牙的一通埋怨,直问他们这是跑哪里去了,给他们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信号,这正准备报警呢!
吴晨便将自己跟孔四一下午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可能是在会所里没有信号的吧,这倒是自己疏忽了。
“还报警呢,你就不会再打过来啊?我说你语气怎么听起来有股子得意呢,该不会是趁着我们不在,那个啥了吧?”
“切!哥们是正经人,白日宣淫这种事,虽然也偶有为之,但也不能天天造啊!……哎呀!嘶~~轻点!”
“行啦,肚子饿得不行了,赶紧回酒店回合,然后吃饭去!”
吴晨一听就知道大牙在那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被虐,嘿嘿的坏笑了几声,赶紧挂了电话。
匆匆赶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将两件物件放回车里的保险柜之后,便跟大牙他们碰到一起,出了们在不远处,找了一家饭馆,先来一大盘的扬州炒饭,几人分了下肚,这才慢慢品尝起其它的菜品来。
美食下肚,人也暖了过来,吴晨看着大牙抢菜的时候撸起的袖子下,手臂都是淤青,嘿嘿一笑,便逗他说下午碰到什么好事,还没跟哥们交代呢。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许婧就没好气,用眼扫了一下大牙,“还能有什么事,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吴晨跟孔四一听更是按捺不住的好气,都很不厚道的挤着眼睛,冲着大牙使鬼脸,让他说来听听。
“说便说呗,有什么大不了!”大牙显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笑话的,反倒是有几分得意,缓缓的给他们说了原委。
却原来大牙下午跟许婧两人搭了画舫游湖,初冬季节,船行之时免不了冷风铺面,许婧便将一个脑袋钻进大牙的怀里,亲热腻歪得不行,偏生两人形象对比强烈,不少吃不到葡萄之汉子免不了各种羡慕嫉妒恨,发些牢骚,大牙听在耳里,却是一脸傲娇,丝毫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等到他们上岸,又有些情绪高涨,便想跟吴晨言语一声,先回酒店,结果连打了好几个,却是不在服务器,也不知道是钻那个旮旯角落里头去了,好在想着有孔四作陪,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孔四很傲娇的拍了拍大牙一下,满脸赞赏,果然是好兄弟,时刻不忘互相抬轿子。吴晨实在看不下去,咳嗽了两声,让孔四别打岔!
大牙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往下说道。他们联系不上吴晨他们,便沿着长提往回走,路过一个长亭之时,忽然发现一个老头,站在水边,正要自杀!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95章杨柳岸
吴晨跟孔四一听;都道一声原来如此;敢情大牙这货下午是救了一人;难怪他这般的得意!
“什么自杀!人家明明就是在思念古人好不好!”
许婧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拆台;要换了别人;或许还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大牙的脸皮确实够厚的;立马就反驳道;什么跟什么嘛;还不都是你说!
却说当时他们缓缓而行;腻腻歪歪的。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骨感!就跟这满堤岸的柳枝条儿似的……”
“嗯;我也是最喜欢你这款啊;水多得跟这满湖碧波……”
“讨厌……”
“不许讨厌!水多好啊;水乃生命之源嘛!”
“你还说……”许婧差不多整个人都挂在大牙胸口;眯着大眼睛;很是享受呢;“咦;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要跳湖啊?”
“什么要?直接就是了!”大牙定睛一看;我靠;还真是的;只见一老头;站在水边的台阶上;一副落寞的赶脚。
人命关天;大牙急忙弹开许婧;冲上前去;一把就拽过老头;将他拉到岸上。
“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省事!”大牙看着犹自一脸茫然的老头;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老头是有点儿懵了;看着大牙愣怔了一会;才问道:“咋就个不省事?”
“我!”大牙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爆粗;看在对方上了年纪的份上;活生生的给憋了回来;“没事你自杀个鸟玩意啊;不知道这里花前柳下的;是个拍拖的好玩意?你吓到我跟我女朋友了;知道不?我们正在**;情意绵绵的;你老突然来这么一出;你说你这省的是哪门子事?”
“……”老头一听;知道碰到个混人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瞪什么瞪;难道我说错了?”大牙把快感都给训出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孙子都有了吧?就算没有孙子;儿女总该有吧;你就不能替他们想想;你这一头栽进去了事;倒是叫他们脸面往哪里搁呀?……”
“行啦行啦;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许婧正好跟过来;见大牙张牙舞爪唾沫横飞的;心里好生郁闷;这都什么人啊;在床上也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她刚才走在后头;仔细想想;看情形;也未必就是他们所想的;现在见大牙也不问个缘由;只顾着自己爽了;她怕老头尴尬;急忙拦住大牙;笑眯眯的对着老头柔声说道:“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打扰您欣赏风景了。”
“去;他那也叫欣赏风景……”大牙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腋下一疼;立马闭嘴;龇牙皱眉起来。
“那个……老人家;俺们家这位也是好心;就是有点儿混;您老别见怪哈。”
老人这会子也是明白了过来;心里暗自好笑;他今天是独自到这里凭吊一位故人;沉浸在前尘往事之中;不免有些神情哀伤;却是让这酗子误会了。
不过;他还是挺感动的;现在电视报纸里整天报道;搞得老人倒地;也没人敢扶。倒是这小子;长得不怎么样;却是有一股子慈悲心;也算难得。
“那个;老人家;外面大冷的;没事要不就回家吧。”许婧其实也把握不准他到底是不是想轻生;终是有些不大放心;便想着劝他回去。
“唉;回去干什么;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老头也是想着逗弄他们玩儿;半真半假的说道。
原来是个孤寡老头;难怪!大牙一听;有点明悟;这倒是有点麻烦;他灵机一动;说道:“那你可以去走亲戚啊;他大舅他二舅的;都是亲戚嘛;实在不行;什么蓝颜红颜的也成啊!”
有谱没谱的;老头这把年纪了;同辈的说不定都走的差不多走了;提这一扎不是让他更堵心么。许婧见他又是满嘴跑火车;干脆把他赶到了一边;自己安慰了半天老头。
大牙一个人在亭子一边;饱受冷风之苦;没少白眼那个老头;心里充满了各种不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自己一样;需要人哄的!
等到许婧把那个老头给“哄”走之后;这才过来;把大牙一通埋怨;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冲动的毛病改改;人家老爷爷那不是想轻生;搞半天;闹了个笑话哩!
受了责备;大牙登时对那老头多了几分怨念;你好好的想跳湖就直说嘛;这下倒好;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这怎么能行;所以任由许婧怎么说;他都认定了自己今天是做了一善事;让自己也自豪了一把。
吴晨跟孔四两人听完;倒也没有笑话他;心存善念;便值得鼓励;且让他臭美一番也无妨。人以群分;他们几位虽说偶尔也有些恶趣味;不过都不是冷血之人。
几人吃完回到酒店;吴晨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师父还没有睡觉;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先把今天碰到“汝窑”的事情跟他说了。
刘老本来还也不当回事;汝窑作为瓷中之王;自然是仿制的不少;如果没人仿制;那才正的见鬼了呢!
就算是现在打着自己品牌的仿汝窑;精美者也能卖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所以这也不是什么事;他听吴晨语气带点焦虑;还老神在在的骂他一声“没定性”;不过随着吴晨一点一点的给他铺开;刘老听得也是暗自心惊。
对于吴晨的“眼力”;刘老自然是放心的;这小子不单是悟性极高;而且有着某种“禀赋”;能看出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的确是千年难遇的人才;而且此番吴晨说得极细;将鉴别汝瓷的特征一一列举出来;皆无破绽。
刘老这里虽然没有汝瓷;不过以他的身份跟地位;各大博物馆拢共就那么十几件藏品;他都一一研究过;再加上《宝路》上所记载;可以说是对汝窑甚有研究;也自有他们独特的一番鉴别手段。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时候已经不用对着实物;就像是象棋高手;能够通过口耳下起盲棋。通过吴晨的描述;刘老眼前貌似出现一个真实的“汝窑天青釉玄纹樽”来;跟故宫里的那一尊仔细比对;也就是高度跟玄纹上的差别;而最令他最为震惊的是“哑光”处理工艺;如果真的达到吴晨所说;那绝对是足以以假乱真了;别说一般的专家;只怕是自己;也有可能打眼。
“师父;有没有另外的什么组织存在?”吴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历史太浩瀚了;自己所知的;不外乎是沧海一粟。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像咱们一样的。”
“嗯。”刘老沉吟了片刻;其实这个疑问他也一直都有;古玩行自古到今;每到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批领先当时的做旧玩意;令人防不胜防。只可惜幕后之人从来没曝光过;像柳大师、朱大师这些有名号的还好;很多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有名号的;也找不出其人来;甚至有些猜测所谓的“某大师”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千年以来;断断续续出现的这些物品跟人物;也没有线索显示其间是有关联;不过也不能排除真的有什么传承关系。
如果现在汝窑都出现了;那么的确是一件“重大事件”;其冲击力绝对不亚于上世纪**十年代的“朱大师事件”。
“这事我先让人跟着。”刘老听到吴晨报了对方的名号跟店名;点了点头;万事皆有因果;有个绳头;就不怕拎不起来。
“嗯。”自己暂时也做不了什么;有刘老介入;吴晨就放心了许多;老人家能调用的力量;远非自己所能比拟的。
“还有一件烦心事。”师徒俩又谈了一会;吴晨便提起古老爷子的事儿来。
“嗯;你见过他了?”刘老听了半晌;最后缓缓的问道。
“还没有;准备明天上门去拜访;这是今天在外面听人说的;所以也不太确定;不过这种事情;既然风声都漏到道上了;应该**不离十。”吴晨斟酌着说出自己的判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现在就跟刘老说这事。
“这个老家伙。脾气还是死倔!”刘老想了想;说道:“行;我先问问他吧;顺便给你们打个前哨。”
这也是吴晨想说的;没想到刘老先想到了。他们此行有些仓促;礼品虽然备全了;不过却没有提前打个电话跟古老说一声;虽然之前刘老应该已经跟他说过;这段时间古老也不会出远门;但是没有订好拜访的时间;于礼不合;而且万一明天去了他不在家;可就扑了个空。
挂了电话;吴晨呆呆的想了一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