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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指压按摩的时候按到其他的地方,按到沈君清事后总要狼狈的趴在地上寻找衬衣的扣子,偶尔的沈君清会对着尹殊同递给他的文件发呆着脸红,偶尔的邢远之会朝着任飞鸿白瓷茶杯上交缠的枝叶图案不自觉的傻笑。
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6.
‘殊同,我有些害怕。’沈君清靠坐在窗台上,望着杯子里的绿茶。
尹殊同拿着茶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怕什么?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沈君清摇了摇头,‘还没,不过我可能不久就要被踢出公司了。可我说的不是这回事。’
‘哦?’尹殊同一挑眉,‘这倒有意思,你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昨天的下午,沈君清带着文档进入了顶楼邢远之的办公室。邢远之双手交握的支在桌上,一脸严肃地听着沈君清讲解他为公司一种新推出的CANDY BAR作的推广文案,其实这只是件小事,按照惯例,只要在广告部的主管那里通过就可以正式采用了。不过不知为何,董事长的邢特助对这个文案非常重视,坚持要听设计师说明。
沈君清说到由于用料上采用的是橙味的果汁软糖包裹着瑞士黑巧克力,表层洒的是开心果的碎屑,口味上来说不向同类的BAR那么甜腻,刚入口是酸酸得有些微苦,不过须臾就可感受到回甘,苦,酸,甜再加上开心果的香,滋味无穷。所以沈君清选了这样一句广告语,‘初恋的味道,亲吻的味道,爱人的味道,那是**的味道。’
邢远之边听边拿过一个样品撕开了包装,在沈君清眼前晃了晃,‘有调查才有发言权,沈君清,’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君清面前,‘你尝过吗?’
‘当然。’沈君清仰着头看着邢远之英俊的脸上挂着公事化的严肃,只可惜黑亮的眼睛里不安分的火光泄了他的底。
‘好!’邢远之咬了一口BAR,决心打破沈君清有点冷漠的平静,‘我就来验证一下到底是什么味道。’他一把将沈君清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固定在自己身前,只是一瞬,唇与唇就已贴合的没了缝隙,邢远之的舌头熟练的敲开沈君清的牙关,随即长驱直入,将口中的糖果送到对方的舌间,纠缠着,吸吮着,抢夺着,刚开始的微苦早已退去,留下的是无尽的橙味的清甜。
沈君清近乎窒息的吻着,手抵在邢远之的胸前,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满足得如同触摸到了生命。邢远之的手向下探着,摸索着解开了沈君清的皮带扣,手伸了进去疯狂的揉捏着臀部,一声呻吟自沈君清嘴角泻出,邢远之稍离了沈君清的唇,满意地看着沈君清白皙脸庞上的红晕,嘴角的银丝,澄澈眼中的渴望,邢远之小腹一热,随即迅速的脱掉沈君清和自己的外套,扫落桌上的东西,将沈君清抱坐在桌上,舌头舔着沈君清的耳廓,耳垂,声音沙哑带着喘息,‘我尝过了,是燃烧的味道。’邢远之解开沈君清的衬衣,一只手在胸前不断抚弄着,在两点缨红处留连着,令一只手已经扯掉了沈君清的长裤,冰凉的触感让沈君清一震,羞耻感让他下意识的用力推开邢远之,分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是一愣,打量着对方不整的衣衫,充盈着情欲的脸。但只一秒,不带一丝的迟疑,沈君清跳下桌子扑到邢远之怀里,咬开他的嘴唇,拼命的撕扯他的衣服,沈君清疯了,抛弃了所有的平静从容,邢远之疯了,沉醉在了沈君清迸发的热情里,他们不再是自己,或许,从相遇的那时起,他们就已不再是自己。
可是在他们以为可以放弃全世界的时候,世界却没有忘记他们。郑之雪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两个男人几近赤裸的纠缠。时间仿佛被凝固,一切停止。
三个人衣冠楚楚的坐在咖啡厅午后的阳光里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远,你没什么和我解释的吗?’郑之雪美丽温柔一如往常,只是神色中带了一丝的哀怨。
邢远之匆忙扫了一眼沈君清,见他又恢复了固有的平静,安详的坐在那里品着一杯ESPRESSO,好像一个局外人。
邢远之在心里暗叹了口气,面对这个人为何总是力不从心,那在计划外的心动,是否预告了这场对决他必然的失败。
‘没什么好说的。’沈君清的漠然让邢远之烦躁,‘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私生活。’
‘没有吗?’郑之雪拉着邢远之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这样的关系,在我看见你和这个男人做,。。。,那种事,你竟然忍心连一个解释也不给我。’
沈君清睫毛闪动了一下,神色未变。
邢远之挣脱女人的手,握住沈君清,‘我和你郑大小姐是员工和老板女儿的关系,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必要和你解释!郑小姐倒是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
‘喜欢的人?是他?一个男人?’郑之雪的眼泪不知何时消失了,挑高的声音显示着惊讶和愤怒。
‘如你所见。’邢远之一脸坦然。
沈君清不记得后来他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由始至终,他都未发一言,由始至终,邢远之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7.
沈君清曾想过他们的关系暴露于人前的情景,想象着那种冷漠疏离,想象着那种歧视辱骂,想象着被社会人群所抛弃,每想到这些,他也只是皱了下眉,可从没害怕过。可是现在他却切切实实的害怕了。
沈君清怕的是那个在邢远之的怀抱里失去所有理性的自己,怕的是那个在人前说喜欢自己的邢远之,怕的是那个太依赖邢远之掌心温度的软弱的自己,怕的是那个不管身体上靠的多近却似乎永远都触摸不到的邢远之,怕的是那个越来越认真的自己,怕的是那个越来越看不懂的邢远之。
怕那在薄弱而模糊的信任上建筑的爱太过脆弱。。。
‘殊同,你觉得邢远之他知道我的身份吗?’沈君清看着窗外满树金灿,炫耀明亮的有些刺眼。
‘君清,你现在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就算比不上你们两个都有七窍玲珑心肝,但也总和你在一起十多年了。’尹殊同浅啜了一口茶,‘你们要不是早就清楚对方的身份,顾忌对方的行动,一个郑氏食品也不至于半年多了还没易主。’
‘不错,他那么敏锐的人一定早就知道。’沈君清低头轻笑,眼睛可能因刚才对树太久的注视酸涩的有些发红。‘可我想找些理由骗自己相信他不知道,甚至是连想也没想过公司的那些混乱的始作俑者是我。这样我就可以相信我们刚认识时他那么频繁的来这里找我是出于单纯的喜欢而不是在观察监视,我就可以相信他向我表白不是为了要借助我的力量,控制我的行动。殊同,你就不能装装傻,让我快乐一点的爱他吗?’
尹殊同抬起沈君清的下颌,‘君清,我可以装傻,我可以说谎,你知道的,只要你可以快乐一点,我什么都可以做。可是君清,你可以对自己装傻,说谎吗?你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的信任他吗?’
沈君清的目光茫然却带着固执,‘我可以,我爱他。’他拿开尹殊同的手,点着头像是在帮助自己坚定着信念,‘我爱他,从第一眼开始,我知道只有他才可能深入地了解我,只有他才会给我带来活着的感觉,只有他才有可能让我得到幸福。我不能放手,决不放手。’
‘君清,’尹殊同叹着气将沈君清搅入怀里,‘我明白了。不用担心,一定没问题的,邢远之是爱你的,你们会幸福的。就算现在不那么爱也没问题,我们君清这么好,这么能干,他迟早会对你死心塌地,你们会幸福的,会幸福的。’
沈君清抱紧尹殊同,渐渐的平静,渐渐的恢复了理智,‘殊同,’一开口才发现声音是哑的,‘谢谢你。你始终还是狠不起心肠,还是选了用谎言安慰我。’沈君清从尹殊同的怀里离开,抬起头,给他一个笑容。
‘君清,你错了,我没说谎。而且在这段感情里我担心的不是邢远之,是你!君清,试着乐观一点,试着单纯的去爱,试着相信就算失去一次还永远有更好的在前面等着你。’尹殊同仔细的打量着沈君清,柔和平静的脸上没有表情,左手似是无意的在右手背上一道状似月牙的疤痕上来回抚摸。
这就是他最大的隐痛,这就是将那个天真活泼的沈君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根源。尹殊同还记得九岁那年的沈君清,一张小脸清秀灵动,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吃到世界上所有种类的冰淇淋,那时尹殊同的最大愿望则是可以守在吃冰淇淋的沈君清身边,看他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那远比冰淇淋清爽甜美的多。可是那个孩子渐渐的不会笑了,这种变化和他那个美丽脱俗的画家母亲的日益古怪息息相关。再后来,人们在那个女人阴暗的画室找到了沈君清,他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的母亲倒在画架旁,他活着,他母亲死了。那一年沈君清十二岁,那一年沈君清见到褐色的颜料就会剧烈的呕吐,那一年沈君清再不碰冰淇淋,那一年沈君清又开始笑,平静柔和的模糊着所有的情绪。
‘试着告诉自己你和你妈妈是不一样的。’尹殊同伸手盖住那弯月牙。
‘是啊!不一样,我和她不一样。’沈君清转开视线,那一树的灿烂是会带来温暖还是灼伤,不试一下永远都不会知道。‘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郑氏食品,我就索性帮邢远之一把,毕竟我只是想毁了郑炳辉的公司,而不是要得到。’
‘还真是份大礼呢!君清,你对情人还真是大方!’尹殊同见沈君清终于想通,心下高兴,‘不过,这里我也有份的吧!你连问都不问我,果然是有异,啊不,你比那还严重,是有同性没人性,我的血汗啊!几个月不眠不休的工作啊!’
‘你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要把我们手里的股份卖给邢远之,又不是送给他,你一样有钱收,有什么可抱怨的。’沈君清决心不理尹殊同。
‘我不管!’尹殊同瞪圆了眼睛增强气势,‘策划是我们两人一起做的,你不问我的意见擅自更改计划就是你不对!就算金钱上没损失,我精神上也受到了伤害,所以,’突然抓住沈君清的胳膊,坏笑着凑上去,‘让我亲一下当作补偿吧!’
二十分钟后,没有得逞的某人报复性的携主人心爱的MD出逃。
8.
三天后,沈君清毫无意外的接到了老板的大信封,面对广告部主管歉疚的脸,沈君清之只是礼貌的提醒别忘了多付他六个月的薪水,毕竟这是公司方面的单方面解约。
当沈君清抱着一整箱个人物品准备离开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邢远之正站在门边笑得没心没肺,手里竟也抱了一个纸箱。‘沈君清,你害我做不成小白脸,丢了白金领子,你要对人家负责!’
话音一落,整间办公室成了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沈君清配合的走上前搅过邢远之的腰,‘放心,我养你!’
当晚邢远之提着一个大箱子,以土匪的姿态强行霸占了沈君清的山头,不过试图霸占良家美男为压寨夫人的行动遭受了彻底的失败。躺在沈君清床…下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君清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既不睡也不理他。
‘沈君清,地板好硬啊!让我到床上睡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啦!’邢远之爬起来,蹲在床边,手搭着床沿,对着沈君清摆出一幅最无辜纯真的脸孔。
‘这也怨不得我,你家里有床不睡,想来你是喜欢地板的,难道我猜错了?’沈君清言语平静无波,显示着理当如此。
‘错也没错!’邢远之把头放在床边的枕头上,‘我的床自然比不上你床边的地板,不过你的床可又要比你床边的地板不知强了多少倍了!得陇而望蜀,人之常情,沈君清别那么狠心,地板又硬又冷,睡一晚会生病的。白天刚说要养人家,晚上就踢人家下床,你好没良心!’
沈君清不由一笑,无可奈何的向里面移了移,邢远之急忙挤了进去,生怕他改了主意。邢远之伸出手臂环住沈君清的腰,轻轻的拥住他,沈君清略一挣扎,也就由他去了。
头抵着邢远之的肩颈,良久,才轻声说,‘我不是讨厌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是矫情,我只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岂止是不习惯,自从十岁的那年里反反复复的在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