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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灵的目光依旧毒辣尖刻,她没把何非晚当什么人。
顾小蛮和我则是见怪不怪。
饭桌上由于有了何非晚的出现,话题总是离不开他。
当然,大家都很默契地绕开了最近沸沸扬扬的“潜规则”事件。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突然有同学问起来:“何导,您今天是作为谁的家属来的啊?”
我感到两道目光射向我。
一道笑意融融,来自何非晚。
一道冰冷如雪,来自乔哲。
我低下头喝水,打算自生自灭。
杜灵的声音却不和谐地尖锐响起:“呦,你们不知道啊,何导可是苏白白好不容易攀上的贵人,能不带来让咱们开开眼么。”
我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
我想起了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拆散了杜灵和乔哲,都以为我逼得杜灵几乎自杀。
冰冷的指尖传来融融暖意,我抬眼,看到何非晚握着我的手,嘴角噙着妖孽的笑。
我想笑,更想哭。
如果那时候有人肯握住我的手,该有多好。
或许我就不会夜夜噩梦,至今都谈虎变色。
杜灵的声音继续尖刻刺耳地响着:“哎乔哲,胡珊珊怎么没来?我听说何导不是以前对胡珊珊着迷么?呵呵,白白,你真有本事,能把何导从珊珊那里抢来。”
一个“抢”字,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饭桌上也已然一片渗人的寂静。
我“砰”的摔下酒杯,冷冷盯着杜灵妖媚的脸,“你说够了吗?怎么,自己的男朋友被抢了,就看不惯任何分分合合了?是不是有点愤世嫉俗啊杜灵。”
我成功地也踩到了杜灵的雷区,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癫狂,近乎毒辣地剜着我:“苏白白,说话可要注意点形象。我愤世嫉俗?那你就叫荡妇。你不说你现在还有个未婚夫的事儿,不就是怕你被何导发现了一脚踹出门么,怎么,你脚踩两只船很光荣?”
我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掌拍得饭桌微震,“何非晚和我只是朋友,你再胡说一个?”
杜灵“蹭”地站起来,没有看我,而是噙满眼泪地看着乔哲,这么多年,依旧深情如许。
“乔哲,你看到了吧?苏白白就这么不要脸到现在。你有什么可留恋的?留恋她十几天前刚做了堕胎手术,就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现在又和何非晚勾搭不清吗?”
我的脸色应该是惨白的,抖着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何非晚的目光。
这些事是真的发生过……
我真的……是个荡妇……
天旋地转间,仇恨似乎达到了顶点。
曾经以为可以平淡面对的一切,就这么被揭开,撕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我都不忍去看,又有谁屑得去听我解释呢?
我抖着手对着杜灵就是一巴掌。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愣了一愣。
饭桌上所有的人也因为我的动作而愣住。
杜灵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就扬起了胳膊朝我的脸挥过来。
乔哲“蹭”地站起来抬手挡住她。
下一秒,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擒住了手腕带着逃出了包间。
我被连拖带拽地带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此刻我恨之入骨的人,浑身颤抖,不能直立地蹲下。
他也蹲下,抬手将我的头发理理,另一只手,修长冰凉的手指为我揩泪。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他冰冷的嗓音辨别他的情绪,他应该是怒到了极点,几近咆哮:“杜灵说的是真的吗?”
“都他妈是真的!你满意了?”我冲着他大吼。
“堕胎的事也是真的?”
我说不出话来,哭得一塌糊涂。指甲用力地掐进手心,却怎么也抵不过心上此刻的碎裂感。
“苏白白。”乔哲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无底,那温度可以刺穿我的任何一处,“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做出这么幼稚的选择。你这么做,对自己都不负责,还怎么要别人尊重你?!”
我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
“你说尊重?我还指望谁去尊重我吗?呵,乔哲,你从来都那么高傲,你怎么懂得一个人的卑微。在我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老师和同学是怎么对我冷眼相看的?我的父母哥哥是怎么被人整得一败涂地的?我怎么还敢要求谁去尊重?”
“那是过去,”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现在你就不需要尊重了吗?”
我冷笑,“我当然不需要。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还怎么祈求别人的尊重?我只能选择毁掉一个还没出生的生命,我只能选择每天每天因为自己的刽子手行为而被良心谴责,我只能选择配不上任何人,我只能选择听从父母的安排。我没有什么尊重可言,从来没有!!”
我哭得越发剧烈,几近昏厥的张狂地哭着。
乔哲根本擦不干净那些眼泪,他的手几乎都湿掉。
他好像被我哭得没办法了,连声音都在颤抖地,“白白,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因他一句道歉而茫然地抬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的满目疮痍的痛楚,那目光从不曾出现在乔哲眸中。他的目光从来都是那么云遮雾绕,深不见底。
我还是在哭,他还是在劝我,说的全部都是一些好听话:“别哭了……我还你好不好?……欠你的我全部都还你好不好……”
我拼命地摇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些滚滚而下的泪珠,让自己都迷茫,它们为谁而流?
乔哲的手和袖子都要被我淋湿第二次了。
这时候,另一双干燥而温暖的手代替了乔哲的手,一边擦,一边扶着我站起来。
乔哲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和何非晚,目光霎时间又回到了深不可测。
我听到何非晚说:“乔先生,白白现在情绪有点激动,你不适合在场,请你离开。”
乔哲没动,只是看着何非晚圈住我,替我擦泪的手。
我看着乔哲,紧紧盯着。
何非晚低头,轻轻地抬起我的手,看着已经汩汩而出的鲜血,皱眉:
“这是你自己掐的?”
我吸着鼻子点头,伸出另一只也给他看。
那一只也被掐破了。
何非晚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抵着我的额头,哄我:“疼吗?别哭了,我们去包扎。”
我摇头,再次看向乔哲。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还是那样子沉沉地看着我们。
我心里憋着一种异样的情绪,突然开口,当着乔哲的面,有些故意地对着何非晚说:“阿非,我不会放过杜灵。”
何非晚点点头,安慰道:“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好过的。但是你不能再伤害自己,是不是?”
他轻轻地拍着我因抽泣而颤抖的背,像是哄一个孩子。
乔哲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何非晚已经将车开到了我旁边,我钻进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还是很心疼的样子:“看看,又把眼睛哭坏了。”
这句话在我听来如此温暖。
第一次,在我被人蔑视的时候,有人站出来。
他对乔哲说让他走,他赶走了乔哲。
眼泪再次决堤。
何非晚瞬间又慌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抽出一张张卫生纸给我擦脸,“
怎么又哭了啊?哎呦别哭了,乖啊,不哭了。”
我明显不满意就这么抽抽噎噎,索性地扑到了他怀里大声放肆地哭出来。
。
chapter 24 生活轨迹骤然清晰
更新时间2013…3…23 12:47:24 字数:3666
如果能有一个人放肆地让你哭,你会不会选择和这个人过一辈子?
至少,我很想很想。
如果不是门不当户不对,我几乎就要答应他。
何非晚带着我去吃了饭后,就开始盘算着要去见我的父母。
我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在此刻不足以战胜何非晚。
毕竟,他刚刚那样感动了我。
我吸了口奶茶,皱眉:“你这不是把我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吗?我真的要和人家秦汉结婚了,咱们两个当朋友不一直挺好的吗?”
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果然,何非晚不满意了,“好什么呀,当我女朋友才好!”
我踌躇了下,支支吾吾地说道:“你这样身份的应该找个大家闺秀不是,我哪儿行啊。”
“我去,这理由你也好意思搬出来?”何非晚一副要喷饭的表情,“我跟你说,我爸妈爷爷奶奶就喜欢你这样儿的,真的。”
我垂下眼眸:“喜欢个不干不净的人?”
何非晚怔了下,皱眉,语气有些不好:“你别这么说自己。这算个事儿么!”
“怎么不算?”我刚打算反驳,手机却响了。
是秦汉。
我让何非晚别出声。
何非晚不满地“哼”了声。
“白白,是我。同学聚会完了吗?”秦汉的声音传来。
我心虚地看了眼何非晚,心下万分愧疚和不安。
“呃……完了完了。我正打算去医院。”
“哦。”秦汉好像很失落,“那个……白白,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
我看了眼何非晚,他撅着嘴瞪着我。
“恩,你说吧。”
“我今天在医院遇到了我的前妻。我没想到过,她居然生了我的孩子。”
“呃?”我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
“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离婚的时候,我是觉得她太过于自私。但是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她也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对不起她们母女。所以,白白,对不起,我可能不能与你结婚了。”
“呃……”
这真是件让人尴尬的事情。
秦汉他前妻简直太有个性了,我不禁如此评价。
“白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不安,
我咳嗽了声,缓了缓神儿,过嘴不过心地回答他:“恩,那我祝你们幸福。”
然后,我又过脑不过心地挂掉了电话。
诶?秦汉他什么意思来着?
大哭过一场的我,显然智商临时不大够用,需要很努力地思考一下。
何非晚的食指叩叩桌子,“喂,你发什么呆啊?”
“我……”
鉴于我终于搞清楚了秦汉的意图是要和我分手,我顿时释然。
虽然很难碰到个这个老实可靠的人,但是终究是不成的。
这下乐坏了的人是何非晚,他坚持地说是老天爷故意要让我和他在一起的。
我为此专门打击了他一下,我说,老天爷是拿秦汉的例子教育我,让我去找我孩儿的原配。
何非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掐死我。
我在一瞬的忡怔下笑了,原来,乔哲都已经能成了我和何非晚开玩笑的人。
何非晚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我的父母。
我觉得,我哥哥不大喜欢他。
因为何非晚来的那天,白石曾故意将水打翻了扣在我衣服上,曾故意不小心地一个手抖将番茄酱挤到了我的衣服上。
为此我扬言要砍死他,来纪念我ToryBurch的黑色衬衣。那可花了我不少钱。
回T市那天,顾小蛮搭了何非晚的便车。
我和顾小蛮坐在后座。
顾小蛮穿着MaxMara的长款马夹内搭连衣裙,连高跟鞋都换成了CELINE的。我不禁感叹,“小蛮,武子扬的工资到底涨了多少啊?”
小蛮听到这话后似乎微微怔了下,然后翘起唇角说:“我们分手了。我现在和一个叫安岩的在一起。”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三秒后,我猛地叫出来:“什么?顾小蛮,你居然和武子扬分手了?”
顾小蛮皱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挠挠头,“呃……我就是觉得他对你特别好啊。每次见他都是围着你转,什么都宠着你。”
小蛮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气:“可是男人不是光宠女人就够了的。”
“那你还要男人怎么样啊?宠小三?”我有点儿不赞同她的想法。
何非晚那个没水准的这时候痞痞地笑着扭过头,伸出拇指:“正解!”
“滚蛋。”我骂他,然后继续盯着小蛮。
她看上去比以前更有职场丽人的气质了,我知道她一直都想做个女强人。
“白白,你不觉得武子扬有时候过于儿女情长了吗?罗梓乔嫌左佑太过事业型,可是男人不就是要拼事业吗?武子扬在事业心上,别说是比不上左佑,连何非晚也比不上了。”
我愣了,一时间不太能理解小蛮的理论。
倒是何非晚又嘴快地发表见解:“哎哎,顾小蛮,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连何非晚都不如?何非晚怎么了?不比你那安岩好啊。”
顾小蛮笑了笑,没接茬。
我终于转过弯,很不爽地质问顾小蛮:“你是不是嫌弃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