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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十九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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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看得到?”小谦见我全神贯注盯着下面看,便用手指来指去:“这里是英雄会馆,那边的是雌沙湾,还有还有,那长长的一块拼起来的就是东区!” 
好像我是地理白痴,他逼不及待地要为我补课,他说: 
“东区有十九条街,有四个要段,每个段都有我的人在管理。” 
“管理?”我忍不住要讽刺他:“真专业的一个词。” 
这种时候,用强行霸占,或拦路打劫之类的才比较合适吧。 
小谦抿着嘴笑,他喜欢看我的反应,无论好坏,我肯说话他就高兴。 
“阿翰,别看这东区小小的无甚作为,它可是本城重要的据点,你有没有看清那十九条街的分布?每个段口都交错相连,层层深入,路路相通,除非警察局全员出动,否则要堵死东区完全没有可能,所以道上的兄弟们都喜欢东区。” 
物以类聚,积小成多,几个小混混合起来便可以把罪恶加倍,原来他们都喜欢东区,怪不得东区的恶势力有增无减,你要寻人?去东区吧!你被人追杀?去东区吧!你想做黑社会?去东区吧!多年的经营,东区品牌俨然成为典范。 
东区,麦小龙也喜欢东区。原来还有这种文章。 
那错综纠缠的十九条街,有着错综纠缠的无数故事,由小四在“管理”,那定是惨剧居多。 
“看,这十九条街多么繁盛,它们将会有无限的发展机会,因为它们都是属于我的!”小谦像发表演说般宣布着,见我无动于衷,接着又加一句: 
“阿翰,我把整个东区送给你好不好?” 
我觉得好笑,我说:“求之不得,记得附上地契。” 
小谦明知我又在调侃他,但他心情实在好。 
“阿翰,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两兄弟的天下,想想都觉得兴奋,你高兴不高兴?” 
“天黑了,早点睡吧。”我别过头去。 
小谦看看窗外:“才下午三点多,天黑?” 
飞机已经安全抵达。整个旅程到此为止。 
我步下飞机,抬头看着蔚蓝的天。 
发生在卡萨里岛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而发生在东区的故事,却还有很长。 



4



回到大屋的日子,和以前不太一样。 
现在小谦开始允许我离开固守的范围,到外面去了。 
不过这一点也不值得高兴。从原地禁固到移动禁固,对我来说,这两者的性质根本没有改变,一样的叫人心烦气燥。 
而且现在我变得时时刻刻都得看着他的脸。小谦去到哪里也喜欢捎上我,就像携带随身物品般的习以为常,他说: 
“阿翰,你是时候该了解一下道上情况了,我希望你可以早日上来帮我的忙。” 
“帮你的忙?”我疑惑地看着他,我几时报名要当黑社会来着?我说:“你最好快点死了这条心!” 
“你又说这种话了。”小谦嘻嘻地笑着,他说:“你不帮我帮谁?麦小龙吗?” 
“这关麦小龙什么事。”我转开眼睛,不是我心虚,这个名字久不听闻,今天突然从旁人口中说出,不是不震动的。尤其提起他的人还是那样的不怀好意。 
小谦的确是不怀好意,他故意挑这个时候跟我讨论这个话题,不是想暗示我就是想试探我,无论哪一样,都让人感觉不舒服。 
“麦小龙知道你在我这里。”小谦说。 
“他怎么知道?”我惊异地问。 
小谦对我的紧张冷眼相看,他说:“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竟还问这样白痴的问题?这小子的情报网在东区是出了名的,我当初小看了他,才会吃了他的亏。不过他得意不了多久,我自会叫他连本带利还给我。” 
“你打算如何对付他?”我紧张地问。 
“你想知道?”小谦神秘地对我笑而不答。 
“放过他吧。”我说:“我会叫他把金子还给你。” 
“阿翰,”小谦奇怪地没有发脾气,他变得很温柔,说:“在你接手我的地盘之后,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这样天真的话。” 
“我不会接手你的地盘。” 
“别孩子气。”他一概当作听不到。 
到底是谁孩子气?他这样一厢情愿,一意孤行,明知我没这意愿,仍然强行施予,是为了让我对他忠心不二?还是期望我会为他出生入死? 
可怜的小四,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才会压上这么大的赌注,情愿冒险依赖这徒有其表的亲密关系。 
他的固执迟早害死他,我却坐困危城束手无策,不论是小谦,还是麦小龙,我都救不了,我连自己也救不了。 
眼前车子穿过东区不知哪条街,一阵哗啦啦的玻璃碎声盖过了喧嚷的人声,小店里面急匆匆地跑出一个狼狈的家伙,鼻青脸肿只顾抱头鼠窜,后面追出一大群人,手上挥舞着奇形怪状的凶器。 
街上行人纷纷躲避,大家见怪不怪,站到有利的位置观看闹剧,无人阻止。 
小谦更不关心了,他不知看得多高兴,还不停地哈哈大笑。 
深秋的风莫名窜进车内,我寒心地打了个冷战。 
生活中最可怕的,不是遭遇不公的对待,最可怕的是麻木接受,不愿反抗,最后习以为常。 
这就是小谦说的繁盛。如果无人打架,无人生事,安乐平稳,东区就不是东区了。 
东区是一个势力的区域,无政府主义,崇尚暴力,乌烟瘴气。 
住在这里的人天天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朝不保晚,抬头见尽日出日落,是以一个比一个冷漠。 
这不能怪他们,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生命的重要,在这里活着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能生存到今时今日都应该立即上香还神。 
夜里会听到莫名的枪响,不知远近,或远或近,也不知何人,或正或邪,或者没有人。很久以前东区就已经被警方划分为重点整顿的死角,不过说了这么多年,只见东区罪案频频反复,却没见警方真正捉到哪个幕后老板。 
小谦说,这是当然的。东区治安再差也不会有人认真去管,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别以为警察都代表正义,他们也怕被人寻仇。反正年年都有案破,交足功课他们一样有薪金,何必抵上性命来配合。 
正邪之间其实最好沟通,小谦说,阿翰,你可知道黑道白道,最恶是谁? 
我看着他。他不屑地笑,说,这个世界银行多过米铺,贪官大过忠良,他们不会跟钱过不去。 
原来如此。 
现在流行世界贸易,对外开放,正邪黑白又如何,只要互利互惠,一样可以互相共存,道上的自然是兄弟,警察里面的,是襟兄弟,总之四海之内皆兄弟。试想想这是个怎样的盛况,一方有难,四方支援,千呼百应,何其壮观。 
看来还是在黑道发展有前途。我应该慎重考虑小谦的意见才是。我无意看向窗外,天色又近黄昏。 
不知他收买了多少个警察,可不可以让我们今晚在警署设鸿门夜宴,人多热闹呀,我已经厌烦了每晚对着嗜血的小四爷,看他吃那半生不熟的腐肉。 
“阿翰我们今天去庆祝吧。”小谦笑咪咪地,我真奇怪,为什么要天天庆祝?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他这样开心?小四爷的日子过得真是再滋润不过,似乎打死一个人也得庆祝一番。 
“你最近什么事得手了?”我问。 
“说出来你定不高兴,不如不说。”他挨近过来:“不过这些你迟早也会习惯的,以后你就知道我们也有非做不可的事。” 
“这个世上除了保护自己,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我说:“我对你的犯罪心理没有兴趣,你几时改邪归正,仍然是我的好弟弟。” 
“那么现在呢?”他装天真:“现在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刚想说话,车子就停了下来。 
面前一栋中式的茶楼,装修得不唐不宋不清,年代不可考究的样子,酸枝木格子窗,透过门面的山水画屏风,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硬梆梆的椅子和桌面,黑古勒特,死气沉沉,可能侍应都穿一式僵尸装,一跳一跳地侍奉客人。 
不过吃中餐还好,起码不必忍受小谦舞刀弄叉地在我面前肢解食物般的吃相,我开始想像今晚的菜式,希望不是人肉叉烧包。 
贵宾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全西式的摆设,明亮时尚的玻璃落地柜,晶晶亮亮的水帘吊灯,暗红地毯,啧啧啧,这是什么品位,不中不西不伦不类,我转过头去问小谦: 
“这茶楼不是你开的吧?” 
他很惊奇:“你怎么知道?” 
“这里很别致。” 
“是吧?”他很高兴。一高兴他又拉着我到处参观,一边说:“我很少来这里,因为太远,我下次带你去另一家,那里才叫正点。” 
经此一行,就算他把我带进古墓去我也不会再觉得惊奇。 
好不容易坐定,菜就上了。似乎厨子深知主人口味,还没定菜就有饭吃?真有效率。看着一桌子的菜,小谦才问: 
“阿翰,你要吃什么?我叫厨房马上做。” 
我拿在手上的筷几乎没有掉到地上去。吃得完这里的菜就算不吐出来也撑个半死了吧。我突然发现小谦跟小龙在某方面极其地相似,他们浪费资源的意志堪比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小谦是个随和的上司,他这晚心情好,于是就招来身旁的保镖们: 
“大家别客气,一起吃!一起吃!” 
保镖们果然一点也不客气,各自就位,大家共聚一堂,气氛本来应该是热闹欢腾的才是,可是宴席之间无人说话,场面安静得似闭门戏院即将上演火爆猛片,大家同心同德,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只在吃饭。 
我也像众人般低垂着头,不自觉地被这场面震慑,不敢发音。 
间中目光偷偷张望众人,只见一望无际的墨镜反射着天花板上晶亮的彩色光线,我真担心他们会把饭粒扫到鼻子里去。 
小谦侃侃而谈,体贴地为我布菜,嘴里一直嚷着: 
“阿翰,快来试试这个,这菜有来头,我在安茶山吃过一次,想也没想就把那厨子高薪挖过来给我天天做。” 
“还有还有,这个也好吃,你不知道,这菜有药疗效果,保肾!” 
“这个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还有……” 
小谦过分的亲热和照顾让我浑身不舒服,我突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嗖地站起身来。 
大家煞是有默契地,全部放下筷子,抬头戒备。 
他们目光一致,全部盯着我。 
只有小谦有点愕然地问:“阿翰,你有事?” 
“没事。”我被盯得毛骨悚然,只得说:“我要上洗手间。” 
我急急离席,立即有四人离桌跟在我后面。横过一条走廊,我实在忍无可忍,转过头去生气地说: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我上个厕所也得接受监视?为什么不干脆拿个摄像机把全程拍下来!” 
四个保镖被我唬了一下子,停在那里,互相对望一眼。 
他们一定很奇怪,因为没有人见过我发脾气。 
就算我和小四爷站一起,长得跟他一个样子,我也没有他天生的气势,别人一眼就可以知道谁是掌权者,好像我生来就是逆来顺受的命,不应会有反抗的自由和能力。 
如今难得叫他们遇上我抓狂的样子,倒是新鲜得很,或许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形象跟小四有点时空倒错似的重叠,四个保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我气愤地转身离去,跨出一步,便与走廊转折处迎面而来的侍应生撞了满怀,杯盘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哐啷脆响,四个保镖立即欺身上前,欲把那肇事的小服务生抓起来,我厉声地喝道: 
“站在那里不许动!” 
四人果然定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有点惊讶,我只是随便叫叫,倒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服从。早知如此,我应该多摆脸色给他们看,原来只要装凶作势就可以控制他们,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我可以这样? 
小服务生已经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边频频点头道歉,一边蹲在地上迅速清理地上的碎片,我心里过意不去,只得跟他一起捡,四人站在后面不敢帮忙,也不敢上前阻止,只呆呆地保持守护的姿势,站在一尺以外。 
服务生离去之前感激地看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匆匆跑走了。 
我也不吭一声,转头推门走进洗手间。 
确定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确定间隔的门已经上了锁,我深呼吸了一下,打开紧握的拳头。 
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纸条,这是刚才那个小侍应在某个不被注意的时刻偷偷塞到我手里来的东西。 
我轻轻展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歪歪斜斜,显然记录得十分匆忙,写着: 
后晚,八点,东区码头,想见你。小龙。 
那的确是小龙的字迹没错,但他怎么晓得我在这里?我疑惑地盯着纸条上面未干的墨水,莫非他就混在这茶楼的客人中? 
我耽在厕所里面想了又想,最后把纸条撕毁,丢进马桶里,顺利地冲走了。 
十分钟后回到贵宾厅去,小谦笑嘻嘻地说: 
“怎么这样慢,我还以为你掉到下水道去了,正要叫人去找。” 
我也笑笑:“我刚从里面爬上来,幸好掉得不深。” 
小谦惊奇地挑了挑眉,以前我从来不回应他的笑话,他说: 
“阿翰,你在厕所里有艳遇?心情不错呀。”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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