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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秦裕冲出来的身影,那个五行八卦门砰的一下紧闭,穆青青的手被放脱,而她因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她的脸色一片死灰,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胡夜的泪不可避免的砸落,疯了一样抱起她往外冲。影卫和风卫紧随其后。秦裕也连忙跟上去。地宫里的路弯弯绕绕,他三人在后面跑的磕磕绊绊。直到出了帝陵,风卫和影卫才能施展轻功,好不容易在宫门口截住了胡夜。
他二人跪在胡夜面前,死死地拦住他,哀求道:“主子。我们求您了,请您以大局为重。”
影卫晓之以理,“自从进入紫禁城以来,我就感觉很不对劲,许多事情都出乎意料。帝陵中的财宝不翼而飞,隐卫的调令也失踪了,整个帝陵空荡荡,就像是被人洗劫了一样。这可是除了古氏族人谁也不许进去的地方!您难道不该先下手调查这件事吗?”
胡夜疯了一般,失态地大吼:“我不管,你们起开。要是还念着兄弟情,就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带她去蝴蝶谷!”
风卫死死地抱着胡夜的腿,“主子,您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可是我们却得对古氏负责。否则,以后怎么有脸面见先帝?”
影卫连忙说:“风卫说的没错。越靠近胜利我心里越是不安,总感觉有一双手操纵着咱们。咱们这样的人,对死亡和危险的嗅觉总是很敏锐的。从前,不管是打范老二还是关中李,我的心底从没有这样慌张过。但越靠近皇陵,我越发觉得真正的危机才开始而已。疑惑重重,危机四伏,这样的情况下,您怎么能离开?”
风卫不断磕头,一个大男人哭的十分难看,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主子,算我们求您了。”
胡夜横抱着穆青青,忽然也跪了下去,“帮我准备马车。她死我绝不独活!”
影卫和风卫惊呆了,为了这个女子主子这样的天生贵胄竟然愿意给属下人下跪?!反应上来,两人急忙扶起胡夜。影卫开口却换了称呼,“大哥。想想咱们这一十八年,难道要功亏于溃?”
胡夜猩红的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影卫,声音干涸嘶哑,“我不能没有她,她是我的命你懂吗?只要和她在一起,就算不当这个皇帝又如何?”
说完,他撞开影卫,大步往前走。在他经过风卫的时候,风卫抱住了他的腰,跪在他身后,“主子,您最大的优点就是重情。但是您最大的缺点也是重情。今天您要走,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吧!”
“不要逼我……你们是我兄弟啊啊啊啊啊——”胡夜忽然狂叫起来,他心底的压力已经逼近了临界点。他怀中,穆青青的脸色慢慢变青,那种死气在尸体堆打滚过的他是多么的熟悉。难道要看着心爱的人在他怀中断气?老天为什么这样残忍?
影卫知道胡夜是铁了心要救这个女子,他也知道如果胡夜现在离了紫禁城,肯定要出大事,他缓缓跪在胡夜面前,“大哥。我和风卫送穆姑娘回蝴蝶谷。我在此立誓,一定尽我可能救回她。若穆姑娘不幸……我和风卫以死谢罪!”
“对对。我也以性命立誓。主子您一遇上青青姑娘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您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救人?怕是连路都要走岔!要是您还信任兄弟,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风卫听明白了影卫的意思,也连忙劝道。
看到胡夜眼神中有松动,影卫给风卫悄悄打个手势。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了,两人之间默契十足,风卫瞬间领会他的意思。急急忙忙就张罗起来,很快一辆车架准备在宫门口。
影卫要上前接过穆青青,胡夜侧身闪过他,亲自将青青抱上马车。就要分开了,他知道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可是他心中痛似刀绞。胡夜深深地吻上已没有知觉的人儿,热泪滑落,滴在穆青青眼角,看起来像是穆青青在流泪。胡夜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嘶哑的声音有一些软弱,“青青,坚持住,不要抛弃我。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追着你去!”
☆、惊魂的一夜
隐藏最深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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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夜痴痴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宫门口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寂的背影。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驻守在道路两旁的士兵,目不斜视,但余光却在悄悄地打量他们未来的天子。
“阿夜——”身后传来一个干净的男声,是秦裕。穆青青被送上马车的那一幕,他藏身暗处看在眼里。
胡夜的肩膀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声音低沉缓缓问道:“青青会没事的,对吗?”
秦裕走上前与他比肩而站,拍拍胡夜的肩,语气坚定地说:“一定会的!有地图作路引,他们会顺利找到蝴蝶谷。神医何不施妙手回春,青青不会有大碍的!”
“可是,她的血流了那么多,把我的袍子都染红了。阿玉……我怕……我怕这一别就是最后一次见她。”胡夜声音里带了一丝脆弱。
“你别乱想。青青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风影两兄弟是靠得住的,你要相信他们。如今,你最要关心的是登基之事。以传朝令号令天下,建立新朝,册封百官,安抚民众。还需要颁布一应的法典制度……”
胡夜侧过身双目哀凄无神地看向秦裕,“阿玉,我现在一闭眼全是青青苍白的脸色和鲜红的血,我觉得自己好累,心神已经耗尽,思考不了任何事情了。”
秦裕反握住他的胳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然而却是徒劳。他颓败地叹一口气,“秦家人的责任是早就命定了的!我是你的丞相,就算你倒下去了,我也会毅然坚守在你身后,帮你撑起整个王朝!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
“阿玉,你让我感到愧疚……”胡夜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总是用秦家的责任将自己绑牢,还宽慰我说这就是你的义务。你这样做,不过是想让我对你的愧疚少一些。尽管我知道这些不过是借口,但我却为一己之私默许了你的大包大揽。你喜欢青青,而且你对她的感情不比我浅。你曾那么郑重地向我宣战,可事后却尽力促成我的和青青。你这么拼命的做事,你让自己终日忙碌,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的目的?你只是想让自己无暇想起情殇……阿玉,你这般对我……”
秦裕轻轻笑起来,“不愧是兄弟。我的心事竟没逃过一丝一毫!阿夜,你不必内疚。我不是败给你,而是败给青青对你的情谊,以及我自己的个性!对于感情,你大胆主动热情如火,我却温吞只敢默默守候!你认定一个人,就敢为她放弃全世界;可我总有许多顾虑,家族责任身份……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你的洒脱,你的勇气,甚至你在青青出事之后的偶尔脆弱!那些情绪我不曾也不敢有,我需要冷静、需要微笑、需要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
他拍拍胡夜的肩膀,“青青是个好姑娘,我看得出她很缺乏安全感,她需要一份炙热的感情和热烈的爱,这是我给不了,而你却能!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更适合!”说完秦裕又自嘲的一笑,“这样说,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你不必介怀,不管怎样,那个姑娘她选定的良人是你。”
胡夜沉默片刻,“阿玉,你何必活得这样辛苦?我们只是普通人,你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
秦裕勾勾嘴角,心道:若有你那样的潇洒,秦裕也不是秦裕了。“走吧。说了这么会儿话,天都快黑了,我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也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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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进入蝴蝶谷的地图,否则这些类似的小山包,还真让影卫头疼!赶了一夜的路,他们终于来到蝴蝶谷的山门前。之后又是一番周折,穆青青才被送进谷中。看着何不施已经在屋内施救了,守在庭院的风影二卫稍稍放下心来。
青衣小童一盆盆地端出血水以及一些污了的帕子。还有一个美艳的姑娘,提着各色的药材进出。蝴蝶谷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只有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风影二卫想了解一下屋内的情形,却又不敢上前打扰,更是坐立不安。想起对胡夜的承诺不由得心里一阵后怕!若穆青青真的救不过来了,倒不用担心脑袋,但胡夜肯定不认他们这个兄弟了!对于影卫来说,被主子嫌弃比丢掉性命更严重!
风卫坐在花台上,有些无聊地问:“你说神医能不能救回穆姑娘?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是救过来也就罢了,若是……你也知道大哥那个性子,我真怕没法交代,更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影卫也担心地望着屋子,“我心里也没谱的很,如今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领头走出来的正是何不施,风卫影卫连忙围上去,口中问道:“怎么样?人救过来了吗?”
何不施疲惫地捏捏额角,“失了三成的血,这恰恰是个坎。若多一分,我便回天乏术了。”风影二人刚想松一口气,又听见何不施说:“若少一分,只需调养也可叫她安然无恙。可如今,即便勉强保住性命,也不一定能醒过来。”
风卫提心吊胆地问,“什么叫醒不过来?”
何不施身后的那个美艳的女子,怒目而视,口气很冲地答道:“就是活死人!”
影卫心一颤,“活……活死人?!”
“那男人还说爱她,竟然让她去血祭!真该千刀万剐!”何不施打断那个发怒的女子,挥挥手,“我累了。”
紫苏看着何不施憔悴的脸色,推开围着的二卫,忙不迭地扶着他往菊盏台而去。
冬青拦住想要追上去的两人,解释道:“失血太多,体内供血不足就会导致器官衰竭!现下血是止住了,可是青青人还昏迷着。师傅并没有把握,到底脑器官损伤的程度怎样,所以,青青能不能醒过来,现在也判断不出。最好是在一个月之内能醒过来,那就没事了。可要是超过一年都醒不过来,那就永远也醒不了了。”
风卫忙道:“那赶紧补血啊!”
冬青声音有些哽咽,“师傅已经吩咐了食补和药补。可这些效力都很缓慢,除非……”
影卫失态地抓住冬青的前襟,“除非什么?!”
冬青拂开他的手,“除非输血。可这个,祖师留下的医书上只略微提到过,并没写具体做法。”
“输血?是要饮血吗?动物血肯定不行,用我们哥俩的吧!”风卫心急口快。
“要是那么简单,还用得着我师傅吗?”尽管冬青好脾气,也不禁有些发怒了,“两者通道不同。输血不是走食道。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风卫一向比较大条,他没在意冬青语气的不耐,接着问道:“那你说些咱们听得懂的嘛!”
冬青烦躁地说:“很好!那你们去找些补血的东西回来,越多越好。记好了,砂仁、葡萄、花生、龙眼肉、狗头枣、墨鱼、鸭肝。”他歪着头想了想,“对了,谷里还少些当归、熟地、阿胶、桑椹、何首乌、枸杞子 。”东西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不少是这个季节没有的。
冬青问道:“都记下了?那就早去早回!”说完也不在理会二人,转身去帮青青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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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夜命令皇城守卫只打开‘一品轩’,这是他曾经身为前朝皇子之时的寝宫。其他的宫室都严加把守,只等一切事宜安排妥帖,再慢慢地挑选内侍宫人充盈皇宫。
晚饭后,胡夜住进了阔别十八载有余的儿时住所。而秦裕就住在‘一品轩’侧殿。
这里许久不曾住人了,灰尘大得很,秦裕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就寝。空气里异样的微动,让他察觉到外人的气息。“谁?!”
一个人影从厚重的帷幔下闪身而出,“我!”
原来是消失了很久的蒙面人。秦裕蹙眉,中原已定,蒙面人这个时候来这里,实在不能不叫他揪心。想到他曾经对蒙面人意图的猜测,秦裕有些戒备地说:“你来干什么?”
“哈哈。你想过河拆桥?我无条件地帮你这么久,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没有条件?”蒙面人特有的粗噶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显得有些恕�
秦裕心道:我猜测的果然没错,只是他要的筹码,我未必能付得起。可若是现在和他翻脸,胡夜根基未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