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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被裹挟急速而行,身周的景物飞快的倒退着,看着慢慢模糊,隐没入了云雾之中的山门,她微一侧头,看着牧九剑那满是杀气腾腾的脸,大声问道,“师父,咱们要去哪儿?不是清理宗门内的内奸吗?!”
“清理内奸能有多少油水,”牧九剑撇了撇嘴,对着叶楚的年轻见识少,表达了鄙夷不屑,回道,“那一点儿灵石都不够塞牙缝的,咱们要发就发一笔大财,承天宗虽是一个小宗门,但一宗的财富,怎么着也比宗门里头那些个内奸的身家要来的多吧。”
“嘶……”听出了牧九剑话里头的浓浓杀意,叶楚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老货……这是要带着她去灭人家的宗门啊!即便是他的实力不凡,自己也算是能打能抗,但两个人,去灭一个宗门,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
很快,叶楚的满心疑虑不安便是被牧九剑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原来,这承天宗是靠近天剑宗外围的一个小宗门,尊天剑宗为主,托庇于天剑宗,素日里替天剑宗摇旗呐喊,跟在天剑宗的身后捡捡便宜,得些个好处。宗门内修为最高的,不过是两个元婴中的长老,其余诸人尽皆碌碌。
最后,牧九剑冷声道,“我宗并未强迫,是他们自愿奉我宗为主,现如今却是背地里偷偷的勾结了阴傀宗,若是就此放过,且不说旁人不想到是我宗的胸怀浩大,只会觉得我宗是个软柿子,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来捏上一把,再说,若是连这等背叛的大罪都能够放过,如何能够叫我们心意舒畅?!说不得要杀一儆百,震慑一下那些个蠢蠢欲动的诸宗!”
行了小半个时辰,叶楚就感觉牧九剑的身形微微一顿,她抬眼往下方望去,就见下方,郁郁葱葱的的峰峦叠布着,流泉瀑布自山上垂落而下,淡淡的云霞笼罩,清溪淌流,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依山傍湖而建。
刚刚还一脸和善的牧九剑,脸上现出一个冰冷的笑意,冷道,“到地方了,咱们,要去杀人了!”说罢,他却是将叶楚往着身旁一甩,一把抓向腰间的长剑,“锵!”清越的剑鸣声中,一抹寒光划破了长空,一股浩大锋锐的剑元,凝成了一束,径直的向着那最高处最豪华的建筑狠狠的劈落。
“砰!”叶楚刚刚站稳了身形,眼前便是璀璨刺目的一片白茫茫,在巨大爆炸轰鸣声中,叶楚微微眯起了眼睛,就见到那座宏伟壮观的建筑上,道道的灵光快速的腾起,又以极快的速度崩碎,很明显,这承天宗的护山的阵法不低牧九剑的这一剑,僵持了片刻之后,这座大殿便是被一剑斩成了两半儿。
凄厉尖锐的惨叫哀嚎声中,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人影,自那残破的建筑中窜了出来,牧九剑冷哼了一声,携着叶楚一个闪烁,便出现在那群无头苍蝇般乱窜的人影上方。
好一会儿,底下乱糟糟的人群方才发现伫立在他们头上的牧九剑叶楚二人,一道灰扑扑的身影,脚下踩着灵光缓缓的腾起,灰头土脸的老年男修满脸的苦相,诚惶诚恐对着牧九剑躬身施礼,声音里头带着颤音,道,“未知我宗是那里做的不好,竟是惹得牧长老您,发如此雷霆之怒?!”
叶楚的神识微微一扫,便是心知,这就是承天宗的两个元婴中长老之一了,只不过……瞧着这笑的一脸讨好的老年男修,身子俯的越来越低,叶楚微皱起了眉头,这货怎的半分修者的风骨也没有?!明明都已经被人打上了门来,却还能够将姿态摆得卑微到尘埃里头?!
无趣!叶楚砸吧了砸吧嘴,满心腾腾的杀意,被这老头的低姿态给冲的极淡了。她颇有些意兴阑珊的转开了目光,瞧着下头那些个一身血的金丹、筑基修者,面露忿忿之色,甚至有些人的目光之中透出了愤恨,叶楚轻吐了口气,心头方才算是畅快了一些,这才对嘛!这才是被人打到了家门口该有的表情!
不过,这些个气性大的弟子,虽是面带怒意,却无一人冲动行事,只是聚集在一处,朝他们俩恶狠狠的看了过来。这,就叫人很有些为难了,叶楚摩挲着七杀剑的剑柄,她惯常于迎难而上,所以,虽然明知道这承天宗有反叛的动作,但,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儿,她委实是有些做不出来。幸好,还有一个牧九剑顶在前头,她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了。
而,牧九剑并没有叫她失望,对着眼前恭敬的老者,他连眼皮子都未抬一下,手中的长剑微微一转,铺天盖地森寒刺目的剑光,便是自他手中的长剑之上迸射而出,绕过了这老者,携着足以撕裂天地的锋芒之意,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人群之中狂卷而出……
第八百九十七章化神
这一剑之下,怕是有大半儿的人要被抹去了,心头的感慨刚起,叶楚便是猛的攥紧了手中的剑柄,她能够感觉到身前这个点头哈腰,没有半分风骨的老者身上,突然爆发了一道强悍的威压。
眼睛微微一眯,叶楚便是瞧见了他脚下的灵光闪动,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矢般,飞射而出,手中的长剑狂舞,将牧九剑劈出的剑光尽数的搅碎,挺身将那些个年轻的弟子护在了身后。
这是……叶楚有些讶然,他身上突然爆出来的气势,这老头……竟赫然是一位化神大修。
这瞬间爆发挡在了人群的最前方的化神老头,转身,微踏前一步,怨毒的目光盯住了牧九剑,吼道,“牧九剑!你竟然恃强逞凶,对这些小辈下如此的辣手,莫不是想要断绝我宗的道统,不成?!”
“呵,”牧九剑一声冷笑,森然的语气刺骨阴寒,“你倒是很能藏嘛!看你的气息沉稳,元气扎实,只怕进阶化神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竟是瞒得滴水不漏,我宗一点消息也无!呵,你承天宗既已奉了我宗为主,却在暗中藏着化神的修士,其心……真是可诛!”这最后四个字仿似带着冰碴子般,自他的牙缝里头挤了出来,牧九剑的脸色一沉,手中的长剑一颤,又是数道叫人毛骨悚然的剑光,凌空劈出,将四周围的虚空斩出了道道涟漪,带着凄厉尖锐的破空声,径直的向着那化神修者轰击而去。
“可诛吗?!那也要你诛得了才行!”这化神修者的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厉色,嘴角勾起了冷笑,双脚重重的一跺地面,体内传出了隐隐的细微的爆鸣声,整个人如同出了膛的炮弹般,包裹着浑厚的剑气之中,持剑,顷刻间,向着牧九剑劈落的剑光之中,狠狠的撞了过去。
轰然如同惊雷般的爆炸声中,整片天地都剧烈的震荡了一下,两股令人骇然的元气相互撞击之下,四周围的空气尽数被搅散,现出了一片真空,一座不小的山峰,竟是被无声无息的自地面上抹掉了。
震荡而出的余波扑面而来,使得叶楚的脸上泛起了点点的刺痛感,眉头紧紧的皱起,叶楚的脸色阴了下来,那承天宗的众弟子聚集之处,却是又有一道灵光拔地而起,淡金色的护罩将那些脸上骇然变色的弟子们密密实实的护在了其中,竟是无一人在这荡开的汹汹余波之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股杀意自叶楚的身上猛的腾起,身体轻飘飘的向前一步,一股如剑般的锋芒缓缓的弥散而出,叶楚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阴郁的冷笑,手腕一翻,腰间七杀剑宛若游龙般闪掠而出,道道璀璨刺目的剑光,如闪电般迅猛无比的脱手斩出,浩荡的劲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尽数的宣泄在那灵光护罩之上。
将这道灵光护罩斩的粉碎,叶楚方才冷哼了一声,道,“好啊!这就是你们胆敢背叛我宗的依仗?!两个化神大修?!呵,既然如此,又何必要鬼鬼祟祟的藏在暗处?!”翻手,又是一道剑光狠狠的劈出,叶楚陡然喝道,“给我,滚出来!”猩红如血的剑光,闪动锋锐逼人的寒芒,撕裂了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意,气势汹汹的向着人群中,再一次腾起的灵光护罩之上,狠狠的直劈而落。
“你敢!”那老年的化神修者,见到叶楚如此凶悍,却是也顾不得一旁虎视眈眈的牧九剑,手臂微微一振,扬手,便是一道雪亮的剑光凌空劈出,在天空中,拖曳出了一道长长的流光残影,向着叶楚横扫而去!
“呵,老子的徒弟,又有什么不敢的?!”牧九剑仰天大笑,手中的长剑一横,一道剑光含着森寒的杀意,自他的长剑之上迸射而出,其上弥漫的无匹剑意,顷刻间,便是叫那横扫向叶楚的剑光猛的一顿,之后,这道剑光便是被这后发的剑光追赶而上,被狠狠的撕碎,化作了虚无。
“你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牧九剑仗剑,看着这老者狞笑道,“有这个心思还不若好好管管你自己吧!承天宗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宗,只不过是出了两个化神,便是痴心妄想的想要勾连阴傀宗,颠覆我宗的道统?!呵,真以为我宗是软柿子了不成?!”
老者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不可自抑的惶恐不安,怎么会?!他自认行事极为的隐秘,这事儿便是连宗门之内,也只有少数几个心腹弟子隐隐的知道一些,他对天剑宗又一直是恭敬有加,绝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端倪,现如今,又怎么会为他们所察?!
看着他那满脸的惊慌,牧九剑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一双眸子中点点的寒意自眼底翻涌而起,抬手、举剑、挥出,他手中的长剑在眨眼的功夫里头,以着极快的速度接连刺出,七道璀璨的剑光凌空重合,天地元气狂暴无比的注入,耀眼璀璨的光芒闪现,在老者那变了色的目光中,凶狠的劈落。
如同流星般剑光直坠,激荡起了道道波纹涟漪,携带着叫人悚然的劲道,“噗!”口中的鲜血汹涌的喷洒而出,胸前现出了一道几乎将他开膛破肚的巨大伤口,仿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那老者的身形被这一剑上的庞大力道,重重的击飞而出。
“师兄!”这一次,护持的光罩被叶楚劈得七零八落之后,并没有再次升起,那承天宗的弟子之中,一人脚踩着灵光猛然冲出,接住了那直坠而落的老者,反手,塞了一大把丹药入他的口中,之后,这嘴角渗血的面容,扭曲狰狞的修者,方才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着牧九剑,厉声喝道,“人往高走,阴傀宗愿意予我宗大把的资源,我宗为何还要跟在你们的后头,捡些个零零碎碎的残羹冷炙?!”他微微的一顿道,“莫要说什么反叛不反叛的,我宗只不过是,不愿意继续奉你们为主,何至于要断绝我宗的道统?!”
第八百九十八章一个不留?
这一席话,说的承天宗诸人无一不由惶恐不安变得义愤填膺,怒目而视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个杀神,而牧九剑与叶楚却是冷笑连连,面上杀机毕露。
小小的一个承天宗,即便是门内多出了两个化神修者,也不过是个小宗门,并不叫天剑宗放在眼里,奉不奉主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不过,这不奉主,同在背后插天剑宗一刀,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
眸中现出了不屑之色,两人相顾了一眼,叶楚微一挑眉,牧九剑冷笑着,扬手,一道雪亮的剑光,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斩出,漫天血雨流光洒落,那悬立于半空中的修者,身上的护罩瞬间崩碎,如注的鲜血四溅喷洒,凄厉的惨叫了一声,直坠而落,他在这一剑之下,竟没有半分的抵御之力。
斩落了这名修者之后,森寒的剑光去势不减,激荡着一道道凛冽的锋锐劲风,向着那缩成了一团的承天宗弟子,汹汹的切割而去。
建筑崩裂倒塌的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滚滚的烟尘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大地剧烈的震颤着,众人所站的地面,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割裂开一道道深长的裂痕,在无数道骇然的目光中,一道刺目璀璨的剑光,穿透了滚滚的烟尘而出。
“砰!砰!”一团团血雾爆开,这一剑之下,数十条性命便是被撕碎成了碎粉,那身负重伤的化神师兄弟二人,目中现出骇然之色,对视了一眼,又望了身周围这些个如同受了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一众承天宗弟子,面上现出几分犹疑的年轻化神修者,在老年修者的目光催促下,一翻手,摸出了一座小山峰状的法器,往天上一抛,承天宗弟子们所在的上空,猛的现出了莹莹的光芒,如同万千丝绦般垂落而下,将众人护在其中。
而,与此同时,那老年的化神修者,狠狠的一咬牙,手起剑落,一剑斩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臂,鲜血迸溅中,手臂化作了血雾爆开之后,一道浓郁的血色流光,径直的朝着天际边飞快的遁去,只是一眨眼儿的功夫,便是连影子也瞧不见了。
眼见这二人的动作,牧九剑轻弹手中的长剑,冷哼了一声,“阴傀宗的血遁传讯之法?!看来你们的新主子没少给你东西啊!只不过,你就真有信心,你的新主子能来救你们?!”望着眼前山清水秀仙境一般的景物,已经被破坏成了一塌糊涂的废墟,牧九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