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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飓风忽起,整个幻阵之中天摇地动,血海翻滚,尸山倒塌,红衣男子的身形荡起了阵阵的涟漪,英俊的面容扭曲变形,狰狞的可怕,一双眼血红,恶毒凶狠的目光自他的双眸中射出,死死的盯在了叶楚的身上。她,怎么能?她,怎么敢?问出这个问题!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叶楚膝头上的剑出鞘三分,露出一截雪亮的剑身,角度恰恰好,剑身上泛起寒光,映射进了红衣男子的发红的双眼中。
不知是因为这剑之轻鸣,还是那璀璨夺目的光,红衣男子眼中那妖异入魔的红光淡去,狰狞的表情略略的收敛,他的双目之中是森冷的杀意,目光阴冷的盯在了叶楚的身上。
“呵,不想回答。也是,继不忠不义之后,背弃承诺,对你来说,的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你知道些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敢?”这红衣男子猛的激动了起来,攥紧了拳头,“我是不死不朽的高贵器灵,但那群愚蠢的凡人,他们只把我当做了工具。说什么要同我成为朋友,却一直不肯给我我想要的自由。我只是想离开,我没有做错,这根本就算不得是背叛。”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语气中满是怨毒。
听出了他怨毒之下的心虚,色厉之中的怯懦,叶楚的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了徐天晴带领的真元宗一行人,无论怎样的花样百出也逃不开那无穷无尽的追杀,一个念头迅速的在她的心底蹦出。
抬眸,叶楚目光灼灼的与这红衣男子对视着,“是你,是你出卖了徐天晴。”叶楚十分的笃定语气之中,含着淡淡的愤慨。
“不,不是我,”红衣男子的声音陡然尖厉了起来,甚至于出现了丝丝的破音,他的神色十分慌乱,身形出现了不稳,白皙英俊的面容扭曲,泛起了淡淡的黄褐色,便是连身上那璀璨刺目的血红色的衣袍,也变得暗淡了下来。
“你说的对,”他的眉宇之间陡然泛起了一抹阴狠,暴虐的气息毫不掩饰,四溢而出,杀机弥漫,“你说的很对,我为什么要同一个愚蠢的凡人讲什么信义。”
第二百三十八章杀
“呵呵……”似乎完全没有感应到,这男子身上弥散开来的阴冷杀意,叶楚仍旧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并没有丝毫起身准备战斗的意思,颇为漫不经心的对着他摆了摆手,微微的扯开了嘴角,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请,稍等一下。”
“哟呵,死到临头,想起来求饶了?”红衣男子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眼中满是冷厉嗜血的光,瞧着叶楚手指叩击剑鞘的动作猛的加快,很明显,她内心并同于表面的平静。英俊的面容上,满是嘲讽戏谑,嘴角勾起,“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最讨厌聪明的剑修,尤其喜欢卖弄聪明的剑修,所以,你是死定了!”
“你也说了,我是个聪明人,难道我会不知道你的杀心已决?”长叹了一口气,叶楚不轻不重的叩击着剑鞘,“我若是求饶,又怎么能对得起你的夸奖。”
在叶楚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红衣男子的嘴角微微的抽动着,颇有些恼羞成怒的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妈蛋的!!太破坏气氛了有没有!我是阴险狠辣的坏人啊!我马上要出手干掉你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反派身份啊!就算是不能配合着做瑟瑟发抖的鹌鹑状,最起码也不应该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跟握着你身家性命的,起了杀心的大反派这样说话吧。
“铛!铛!铛!”
“那什么,我啊,”叶楚的手指在剑鞘上重重的敲击了三下,之后,才慢吞吞的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啊!”
此时的叶楚,双手横握着未出鞘的宝剑,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脸色惨白到有些发青,黄色的灰尘沾满了她满身,虽然形容狼狈不堪,但一双眼之中却是熠熠生辉。
冷嗤了一声,红衣男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不会改变杀她的念头,这丫头也不可能有力量与他对抗,面对着这样一个必死无疑的结局,这姑娘磨磨唧唧的拖延时间,到底有个什么鬼用啊?
“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剑冢的第九层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镇压了你近万年?”叶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是真的很疑惑,不管是谁,第一个会问的都应该是这个问题吧。可这哥们好像完全忘了有了这回事而一样,连一个字都不提。
我擦!这货实在是太讨厌了!专往人心窝子上插刀!红衣男子的英俊一阵阵的扭曲,任谁被压制了近万年,力量不断的被吸收,从一个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老头子,都会有心理阴影吧,谁会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个什么鬼啊!
“你就不怕那东西被我用来对付你?”叶楚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红衣男子用“你谁啊你?疯了吧”的眼神瞅着叶楚,为了使用那个东西,当年那个人,赔上了几乎全部的修为,大半的神识,之后,只能勉强的留下了传承,没过多久便陨落了,她当时可是大乘期的修为。而眼前这个丫头,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区区一个刚刚起步的筑基修者,大言不惭!嘴角挑起了不屑,红衣男子心头认定了,叶楚只是在诈唬他,
“啧啧,不但连好奇心没有了,连想象力也不怎么丰富!你,真是一个人活的太久了,”叶楚有些急促的喘息着,似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怜悯,“所以,你的脑子是天生的就坏掉,还是太久用不到,所以锈死了?!”
“呵呵……”红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水的笑,杀意深深的内敛了起来,这货把自己当傻子似得的语气,绝壁不能忍了。还是那个人说得对,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就尽量别嘚啵,不然吃亏的总是自己。
微微的一抬手,红衣男子的头顶上便是凭空幻化出数十柄长剑,每一柄俱是寒光凛冽,锋锐逼人。环绕在剑身周围的赫赫剑气,更是激荡起了阵阵的劲风。
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温和,红衣男子的手掌微微的向下一压,这数十柄利剑,便是撕扯开的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自半空中直坠而下,气势汹汹,杀意滔滔,直刺向叶楚。
剑气澎湃,剑芒刺目,红衣男子有些温和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即将变成剑下亡魂的叶楚,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神色有些愣怔。
叶楚静静的立在那里,不躲不避,惨白的脸上,汗水簌簌而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是恐慌,那是一种笃定自己不会有事的淡定。
红衣男子心头猛的一沉,这种不闪不动若是换了在旁人身上,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明知无望,放弃了挣扎,可叶楚并不是一个会甘心赴死的人,而且她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难道,在这样实力的差距下,她还能力挽狂澜?!
不可能,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翻盘,即便是那个人也绝不可能!
难道……她真能用那个东西?看着叶楚那平静的面容,无端端的,红衣男子的心头猛的窜出了一个念头。旋即,他便是将这个荒谬不堪的念头抛下。
绝壁不可能!
红衣男子的双眼微微血红,他偏偏不信,能叫他倒霉的奇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叶楚平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利剑,就在数十柄剑堪堪触及叶楚的一瞬间,扭头,她朝着红衣男子微微的一笑,一股更加凶悍的气息,骤然自叶楚的双手上窜起,那漫天刺下的利剑,瞬息间便是消失了。
什!么?红衣男子的眼瞳猛的一缩,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剑芒并不是凭空的消失了,而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被叶楚双手之中的剑鞘,给吸!收!了!
不,绝不可能,那个有些荒谬的念头再次袭上了他的心头,沉甸甸的不安,满满的堆积,憋压的他心口一阵阵的疼。
第二百三十九章谁死?
愚蠢的人类,抱着你的不知所谓奇迹,去死吧!
抬手,?数十余道凝练如同实质宝剑的剑芒再次出现于半空之中,撕扯开了空气,如同毒蛇吐信,发出了“嘶嘶”的声响。之后,这些剑芒快速的扭曲,交缠,融合在一起,慢慢的汇聚,行成了一柄巨大的长剑,锋锐的剑气,似无穷无尽般的暴涌而出,裹挟上这柄巨剑。
黄沙的地面,不堪这锋锐剑气的肆虐,足足矮了三寸,剑气卷起了漫天黄沙飞舞。“咔!咔!”的剑气反复的切割,已经裸露出黑褐色的地面,顿时裂开了数道悠长的裂痕。
这柄巨剑在半空之中蓄势了片刻,之后,巨剑便携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坠落的流星般,一路带着迸溅的火花,以不容躲避的悍然姿态撞向了叶楚。
这一剑,如同一座小山倒坍般,气势汹汹的狠狠压了下来,叶楚微微的眯起了了眼睛,沉腰垫步,身体猛地腾空而起,竟是不退反进,手中的未出鞘的剑微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速度极快的迎向了那坠落下来的巨剑。
“砰!”
叶楚这一剑正正的点中了巨剑,巨剑猛的一颤,之后,寒光森然的剑光竟是渐渐变淡,锋锐的剑气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那漫天的剑气没有将叶楚怎么样,但是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道,还是讲叶楚掀翻了出去。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叶楚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噗!”
血光乍现,叶楚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两只握剑的手掌虎口崩裂,鲜血横流。形成了一道血线,洋洒了一路。
“蹬!”
身形重重的落地,叶楚在地面上踏出了深深的脚印,可却还是止不住退势,一步接一步,又是向后退出了数步。她身前的黄沙地面上,已经见不到一丝的黄沙,露出了灰褐色地面,遍满了无数道裂痕,如同被犁过般。
红衣男子彻底的震惊了,他的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动用了自身的大半的力量,就算叶楚没有被碾压成粉末,但也绝无幸免的道理。可是,她,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竟是接下了这一剑,只是轻飘飘的吐出一口血!
若是叶楚能够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破口大骂,什么叫只吐了一口血?!你是瞎啊还是瞎啊!鲜血淋淋的双手,五脏六腑都已经震裂,便是连骨骼上也出现了密密的细纹。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叶楚慢慢的吸了口气,将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疼痛压了下去,之后,对着红衣男子莞尔一笑。
不可置信爬满了他的脸,眼前的红衣身影同记忆中那道红衣身影,在这一刻重叠了,红衣男子温润的面具崩裂开来,他的身上透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之意。
双拳紧紧的攥起,他的头顶上出现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剑芒,遮蔽了整片天空,狂风肆虐,尸山被绞的粉碎,血海被蒸腾的干涸,剑气阴冷森寒,将他与叶楚之间的空气尽数排挤开,叫人感到阵阵的窒息,漫天如太阳般闪亮的道道剑芒,几乎可以刺瞎人的双眼。
茫茫的天地间,除了漫天雪亮的剑芒,仿佛就只剩下自己,这种似乎被遗弃的孤寂和苍凉感一下子便是袭上了叶楚的心头。但叶楚的神情却是淡然无比,双眸之中如同雪山般冰冷,清冷消瘦的身影如剑般挺立着,满头微微泛红的青丝顺着飓风张狂的飞扬着。
锐利的劲风不停的吹刮,切割着叶楚的脸,微痛。左手缓缓的探出,手腕灵活的转动着,叶楚的指尖在半空中娴熟流畅的滑过,暗红色剑气组成的细线,自她的指尖喷涌而出,如同绕山的溪水般,带着浑然天成的韵律,线条,曼妙流畅。
一个接一个玄妙的图案在她的指尖下诞生,最后,这数道图案组成了一个更为繁复神秘的阵法,骤然一亮,天地间游离的元气,和一部分森寒的剑气,俱是被这图案产生的不可抗拒的力道,撕扯着源源不绝的灌入了叶楚的体内。
“砰!砰!”
叶楚的体内一阵沉默的爆鸣声,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收缩愈合,惨白的脸上,渐渐透出了健康的红晕。叶楚的面色平静淡然,但一双眼却如磨利的刀剑般更加的锋锐凌冽,寒意逼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自她的身上弥漫开来。手扬,包裹在剑鞘之内的剑微起,有些残破不堪的剑鞘上,一块小石头发出了淡淡的光泽。
轻轻的一踏地面,叶楚的身体腾起,犹若清风般在这漫天的剑芒之中飘忽不定,手中那未曾出鞘的剑微微上扬,刺撩挑劈,每一剑都看似信手击出,但却带着浑然天成的韵律。
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没有四溅的火花。
那漫天的剑芒,甫一碰触到叶楚的剑鞘之上,便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似乎被叶楚的剑鞘磨灭了,但其上蕴含的巨大力道却一波接一波的涌动向叶楚。
面对着如同滚滚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