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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朗搂住她安慰她,可不能哭,一哭舞厅里的人都会知道。
“是教授他们屏蔽了灵魂法师的监视?”
“当然,今天半数客人都是黑袍的中坚。”
“所以,舞会要办三天,客人们还要留宿这儿。”
梅洛朗笑了笑,亲亲她的额头,等这件事过去,他给她建个小城堡,只有他们两人住,到时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安波卡情知不是正经话,轻笑捶打他,道:“你不用找你兄弟吗?”
“如果他们不交出霍里茨的魂灵。”梅洛朗眼神森冷,脸孔的线条坚硬起来,“那就只有战争一途!”像是明白安波卡的疑问,他回道,“霍里茨出事时一定已得到巨龙为魔宠,他们杀不死他,只能抽出他的魂灵。但是,他们不知道,霍里茨。。。什么人?!”
梅洛朗一剑刺过去,安波卡也抽法杖追击那个窃听者,一只专司偷听的魔岩鸟,尽管被干掉,但梅洛朗相信对方已经得到消息。梅洛朗皱着眉,恨恨地走了几步思考,又带安波卡回舞厅,找了几个隐蔽的黑袍传达密室被暴露的消息。
凌晨三点,舞会结束。
安波卡回房间转移到阿拉因,在数盏魔法灯的照射下,湖畔亮如白昼。
几位黑袍的眼眶红红的,布拉斯鼻子像被塞住,对学生说道:“得请老师来。”
安波卡说由于她的不谨慎,教授在此地的消息可能已走漏。奥朗治说没事,茹贝东离开查士顿的话,也必然要暴露。黑袍们明确萨拉弗兰多这伤得黑院院长亲自动手,必要的防护工作他们会做到位,让安波卡不用担心。
茹贝东院长在当年下午赶到巨龙城堡,他带来一个逼真的魔法人偶,让梅洛朗带着人偶到处转悠,他需要安波卡做助手。安波卡一看到魔法人偶就想起那档子事,整个人都直颤悠,其他人还以为她是惯性的害怕。
冷血魔王看了眼安波卡,冷冷地吩咐立即带他们到阿拉因湖。
安波卡照例先到海底取水晶棺放到湖岸,再把人带到教授旁。茹贝东院长拿出全套的工具,问安波卡几个禁忌黑魔药配方,让布拉斯、奥朗治等人一起帮忙宰杀会吐人言的跳跳鱼取鱼脏。几位黑袍一起合作,成功熬制出解毒剂,又重铸固定萨拉弗兰多的骨架。
但因为粉碎破坏得太彻底,萨拉弗兰多高大的身材半数缩水,所有的肌肉都萎缩,半张脸还余一眼半鼻,另半边只余坑洼的苍白面皮,下巴完全地塌陷,只留下一个小黑孔是嘴的位置。
“嘿,咱俩可成难兄难弟了。”萨拉弗兰多恢复意识后,冲老矮人奥朗治打趣,奥朗治呸一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安波卡哭得淅沥哗啦,茹贝东直接捏她的下巴灌情绪抑制剂,噎地安波卡直呛喉。萨拉弗兰多颤颤地笑道:“别对小姑娘这么凶,安波卡,教授没事,能活下来这条命就算白捡了。”
“我去求老师帮忙。”安波卡抽嗒道,“教授,您会好起来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萨拉弗兰多哆嗦地阻止,“别把你老师扯进这件事,那些人就等着折腾他呢。这次是我大意了。”
其他人悲痛地沉默着,也阻止安波卡问原因。茹贝东让安波卡把人送回湖底,那些人应该来了。
安波卡将教授送回海底后,带着黑袍们匆匆返回密室。一群神殿骑士、祭司兼黑袍金枷审判已在密室内等待多时,最中间坐着一位覆软银面具的银剑骑士,他是阿拉索公爵阿德莱德骑士。
他优雅地放下交叠的双腿起身,左手轻扶剑柄,右手一甩神殿仲裁所最高级别调查令,淡淡地说道:“本殿奉塞卡琉斯大审判之命,寻找神殿最危险逃犯之一D·S·萨拉弗兰多,请予以配合。”
梅洛朗出现在密室门口,带着笑容,走进来,他嘲弄道:“哟,依萨克队长,我的药不错吧?”依萨克绷着脸没说话,梅洛朗又转向最中间那位,“哈哈,原来是阿拉索亲王大人,您的光临真是让鄙堡蓬荜生辉。”
蒙面的阿德莱德骑士微微点个头,道:“战神殿奥维尔祭司托本殿给阁下带一句话,请信守你的骑士忠诚,不要任意干扰神殿命令。”
梅洛朗耸耸肩,摊开手,他是奉公守法的好信徒,绝对尊重神殿的每一道命令。他说道:“这城堡新建峻工,今天是第三天使用,诸位兄弟可得温柔点儿。”说着,他把密室让给这些人,冲安波卡摆个头,把她和教授同学带到大厅。
乐声早已停止,无数人拥向茹贝东院长,热切地扫招呼,黑袍们在大厅里交流,梅洛朗带着小未婚妻坐阳台看星星赏月光,顺便逗安波卡,边喂鱼排秀甜蜜,边皱眉听着楼上传来的哐当砸物声,他小声地嘀咕:还好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安波卡听着嘶溜嘶溜的撕壁画声,她心疼那些名画。
“回头本少爷搬空阿拉索的宫殿陪你。乖,张嘴。”
三个小时后,阿拉索公爵带着新搜查队伍来到大厅,要求安波卡开放妖精族的领地之一阿拉因湖区。
“凭什么?”安波卡生气地问道,那是她私人的空间,不受神殿与皇室管辖。梅洛朗也在旁边懒洋洋地回道:“有本事就自己进去搜。”
阿德莱德骑士招来一名灵魂法师,从监控器里付出半个月前她与梅洛朗骑士的某段对话,她意图劫狱,甚至可能已经帮助了劫狱者转移囚犯,神殿方面有理由相信,犯人在阿拉因。
“你们没有证据!”安波卡面红耳赤,阿德莱德骑士很冷静地回道:“安波卡小姐,如果你知道这名囚徒犯的是强奸罪,奸污的对象是他的学生,你的好朋友琳达小姐,本爵相信你不会包庇他,显然有人误导了你。”
“住口,住口,教授不会这么做的!不许你诬蔑他!”安波卡气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用力地嘶吼,龙威的气势强烈地外放,气旋威压众位骑士法师的头发与法袍,众人放斗气与法力罩抵挡。
116.巨龙回护
阿德莱德骑士不惊不动,他挥挥手,又有一名法师上前播放受辱学生含泪的控诉:“那天傍晚,教、那个畜生叫我去教员办公室,说我的期末成绩有问题,我不疑有它,就去了。一进去就被、就被。。。”里头是阵阵的抽泣和愤怒的嘶哑声,“我不停的喊,不停地叫,希望有人来救,但是,没有人来。我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小屋里,和其他女生关在一起,大家的下身都在发炎,我们没有药,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最早来的两个女生就这么活生生地痛死了,直到,直到你们来救我们。”
安波卡怔仲,她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让人痛苦的折磨。她看向梅洛朗,后者揉揉她的发旋,轻声道:“你不需要知道。”
就在这时,另有法师带上来一个姑娘,全身削瘦得脱形,眼睛突兀地大睁,原本蜜色的健康皮肤透着灰色的青,神智又茫然的失神,好像失去了生命里全部的希望。这不是那个自信活泼又乐观积极的琳达,安波卡猛然跌倒,梅洛朗扶住她,搂着她轻声安慰。
那名法师对琳达说了什么,琳达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火热,她冲向自己的朋友:“安波卡,交出那个畜生,他毁了我,他把我整个人生都毁了,”她的眼睛变得呆直又疯狂,“我要咬死他,我要一刀刀地割他的肉。。。”
“够了!”梅洛朗一道剑气劈昏琳达,叫仆人将她带走,他回身抱起安波卡,捧住她的脸,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哭不出来就别哭了,你这样真叫我难受。”
安波卡抱住梅洛朗直咬唇,无声的哭:为什么?琳达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说是萨拉弗兰多教授毁了琳达,可她确信教授不会做的,至少她就知道不下十种的办法让人做出有违本性的事还叫人查不出来。没错,就是这样,教授一定中了谁的奸计,她要查出真相,要还教授一个公道。
她仰起头,梅洛朗微微笑起来用拇指平抹她干干的眼角,比口型傻瓜就知道哭。
安波卡不好意思地抿抿唇,转过脸看向阿拉索公爵,道:“我可以带你们去。”
伽里芬多失控地站起来,厉声叫道:“安波卡!”埃森也出声阻止道:“安波卡,琳达的遭遇我们很同情,但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不要听信他们!”
“D·S·萨拉弗兰多对自己所犯之罪供认不讳,”阿德莱德冷冷地复核道,“认罪供词是罪犯在清醒时刻所记录,整个查士顿学院师生都见证了那一幕丑陋的罪行。”
安波卡继续说道:“我可以带你们,条件是告诉我和教授谈恋爱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们不会告诉你。”茹贝东院长站起来说道,“萨拉弗兰多爱她,他在保护她。”
安波卡用手紧紧抓着梅洛朗的胳膊,死死地看着阿德莱德,他回道:“抱歉,我们没有查到。”
撒谎!安波卡这下更确定是人为的阴谋,她因底气充足而眼神坚定,她下巴微抬,道:“那么,如果你们在阿拉因找不到教授,必须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还要向全大陆发表致歉声明!”
“大胆!”
“你才大胆!”安波卡很干脆地一杖将那人打倒在地,“我没把你们全赶出去就够客气的了!做不到就立即离开这里!”
阿德莱德微举手,止退愤激的骑士们,微颔首同意这个条件,安波卡问他们要去多少人,她来画传送法阵。阿德莱德说全队,安波卡微点头在大厅里画起法阵。布拉斯教授说错看她了,要是没神殿的人拦着,伽里芬多和埃森都要冲上来按住安波卡毒打,老矮人奥朗治也急得直跳脚,反复说着萨拉弗兰多对小姑娘多照顾,不能忘恩负义啦,这里面明显有阴谋啦,叫她多动动脑子别为一时义气做错事之类的。
茹贝东阻止了大厅里骚动的黑袍们,此刻攻击神殿的人正中对方奸计,只要他们一动手,外面的大部队一定冲进来扫来这地方。
这画好法阵,梅洛朗陪她进去,阿德莱德请茹贝东院长同行,见证这件事的公正性。大厅里其他黑袍客人不同意,这么多神殿的人要对他们可亲可敬的茹贝东院长施以毒手怎么办?尤其是在阿拉因的主人如此不可靠的情况下。
到最后,黑袍客人们也跟着走进阿拉因。
湖畔的风光依旧美丽,草坪上还残留着魔药的痕迹,这让黑袍客人们很不安,灵魂法师和祭司们品尝药渍味道后,刚熬制不多久留下的痕迹,而且确定是灵魂稳定剂的主药。
阿拉索公爵微摆手,骑士法师们涌向阿拉因整个湖区及远处的小森林和山脉。这次出动的是神殿白鹫骑士团的成员,他们乘骑银爪白鹫在广袤的湖区上空,与灵魂法师一起寻找。同时,另有两名高级神殿骑士和灵魂法师时刻盯着安波卡,只怕她要做什么手脚。
显然地,她被当成窝藏罪犯的重点嫌疑犯。这让人不满,但神殿照章办事。安波卡靠在梅洛朗旁,只管捏玩手指头,闷声不说话。奥朗治教授等人在城堡大厅里的确是强烈愤慨与谴责的,但在茹贝东院长提醒后,变得将信将疑,到此刻,是完全地放心了,拉着几个黑袍朋友赏赏难得一见的湖畔风光。
难捱的一个昼夜后,搜查队回复阿拉索公爵,附近没有罪犯的真名灵魂波动。法师祭司的神情很难看,阿德莱德骑士转向安波卡,问道:“这湖通向何处?”
安波卡没抬头,梅洛朗抚着她的秀发,笑道:“我们已经很配合了,亲王大人何不自己下水?哦,本少爷想起来了,自从喝了地狱犬的美酒后,阿德莱德殿下再也不碰外面的水。”
“可以喝的呀,喝过地狱犬美酒的人在吃喝上没有禁忌。”安波卡抬头认真地说道,梅洛朗噗哧大笑,把玩着她的头发缕两个人小声的说悄悄话。骑士团水性好的人立即跳湖,法师们也用法器寻找,依然无所获,但是得出这湖通向大马拉海。
阿拉索公爵叫人拿来一样白海螺法器,高声吹奏。
湖面翻腾,一条人鱼顶着大睡莲叶叫道:“人类,立即离开这里!”
安波卡捂着嘴偷偷地低笑,梅洛朗替她打掩护。
“这是塞壬女王亲赠的号角,”阿德莱德对人鱼解释道,“我们需要人鱼的帮助。”
睡莲下的人鱼卷起满天的湖水,厉声尖叫,宛若魔音穿耳,如果塞壬歌声能够迷得人神魂颠倒,那么,塞壬的尖叫就能叫人神魂失守。众人匆匆逃回城堡大厅,梅洛朗叫住阿拉索亲王,递上雷沃巴顿贴身伙计统计出来的赔产清单。千万不要怀疑地下城老板带出来的帮手的敛财本事,只要有雷沃巴顿的万分之一就足够了。
“至于那什么致歉声明么,”梅洛朗笑声朗朗,一派好商量的样子,“还请阿拉索亲王大人不要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就当没这么回事,她给我宠过头了,不知天高地厚,不明白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