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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宫嫡女-第4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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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挥手便遣散众人:“陈嫔姐姐留下说话,其他人可以散了,回去好好想想本宫今日的话,安分守己度日,莫要行差踏错给自己和家人惹祸。”

这样给如瑾面子,众位嫔妃在向静妃告辞的同时,不少人便也识相地和如瑾寒暄了几句,不管相熟不相熟,都笑着恭喜陈嫔。于是大家彼此又站在院子里说了半日的话,嫔妃们这才算是走干净了。静妃请陈嫔和如瑾进屋去歇息。

如瑾站久了觉得累,没有客气,待静妃和陈嫔落座便也坐了下来。大家闲聊了一会,如瑾提起来意,“往日但凡遇到灾情或祈福之事,皇后娘娘总带着宫妃命妇尽力,现在中宫无人,皇上卧病在床不能决断,既不给皇后发丧又不能重立新后,娘娘您恐怕还要操劳辛苦许久。现在辽镇起兵,国逢战事,像是为民祈福、保佑出征将士一切顺利这样的大事,也唯有您能操持了。”

静妃在听到“立新后”三字是眼皮略动了动,含笑听完如瑾的话,抚了抚额头:“我这些日子忙晕了,听到何氏反叛一时只想着安抚人心,倒忘了这茬,亏得你提醒。”又转向陈嫔,“看看,姐姐果然讨了一个好儿媳妇,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小事自不必说,大事上都难为她想得细致。”

听这话口就是同意了。如瑾来之前就预感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现在宫里都是她在做主,掌权久了,哪里不愿意更进一步呢?往日皇后做的事她来做,又有祈福大义,看起来就更加名正言顺。

陈嫔拘谨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静妃便去问如瑾:“你既然想到了这个,可有考虑如何祈福?”

如瑾没客气,直接说:“这些事我不大懂,想来想去也只是拜佛、做福签之类的,听说皇后娘娘以前曾让人为将士织布裁衣,或者娘娘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私下里觉得,这种事大概是不拘做什么,主要看是否心诚。如果合宫嫔妃和满京命妇都能参与进来,日日祈祷,至诚之心定能感动天地,佑我大燕。”

静妃略微迟疑:“……所有人参与,日日祈祷?”

如瑾明确强调了一次:“是,军情紧急,我觉得心齐才能奏效。”

陈嫔突然插言:“别的我不会,念经是成的,倒是可以每天领着宫里姐妹们诵经拜佛。”将“每天”二字说得很重,无形支持了如瑾。

一个是长平王府实际的女主人,一个是长平王的亲娘,静妃朝两人笑了笑,没有立即答复,作势想了一会。织素恰好端了果子进来,静妃便请两人吃果子,一时岔开了话题。

从静妃那里告辞出来,如瑾和陈嫔相携走了一会,陈嫔轻声道:“宙儿出京,京里最忌混乱,恐怕有人要趁机做事。你这法子倒是不错,将满京里命妇都拘在一处祈福,也就间接控制了她们的夫婿。只是男人三妻四妾的,未必会将妻子放在心上,紧要关头想舍就能舍的大有人在……若是将那些老诰命夫人和未出阁的小姐都请在一起,兴许还能让他们多些顾忌。”

不要妻子,难道还能不要老母和女儿?真心要做枭雄的人不敢保证,起码这样能约束住寻常人。

如瑾为陈嫔的缜密感到惊讶。之前可没和她提过一星半点儿,难为她能从片刻的对话中猜出背后之意。如瑾没立时说话,陈嫔侧头看看她,低声道:“这手段并不光明磊落,可你也不必心有顾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宙儿的安危要紧。至于由此会得什么名声,都没关系。”

如瑾道:“母妃说的是。我本就不在意身外之名,只是若事情做得太严苛,恐怕会影响王爷的名声。”

“自古成王败寇,赢了,什么都有,输了,会被骂得一无是处,好的也成了坏的。大势未稳之时太在意名声只会自己受累,此时此刻,宙儿要的是权,是军,是胜。所以你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醍醐灌顶的话听在耳里,如瑾惊讶地看着陈嫔。素来只知念经拜佛的沉默宫妃,原来如此胸有丘壑。这样的见识,满宫里又有几人可有?

“多谢母妃,孩儿受教了。”如瑾微微弯身当做行礼,补充了陈嫔未尽的话,“遍邀满京命妇祈福,本就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若有人因此中伤王爷,那才是真正的心怀不轨。”

陈嫔点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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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旧地重游

婆媳两个说了一会子话,眼看着快到正午,陈嫔的起居一向十分规律,轻易不会错过用膳歇息的时辰,于是两人道别。如瑾站在原地目送陈嫔,只是还没等陈嫔带着人走出几步,宫道上气喘吁吁跑来两个内侍。

宫里规矩严,如果没有重要紧急的事情在身,宫人到处乱跑会被拿住问罪,平日里大家都是规规矩矩地走路。一旦忙忙跑起来,定然是有事情发生了。如瑾迎着日光眯眼观瞧,陈嫔也停了脚步回过头来。

那两个内侍跑到跟前见二人在此,只得收了步子匆匆行礼问好。陈嫔便问:“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没有规矩。”往常她从不过问闲事,不过此时临着儿子出京,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放心不下。

内侍答说:“奴才们急着去给静妃娘娘禀报,一时冲撞了娘娘和蓝侧妃,万请恕罪。”

如瑾和陈嫔对视一眼,便说:“我们刚从静妃娘娘那里出来,娘娘累了,看样子正要歇息,你们冒冒失失过去只会讨人嫌。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当初太子闹事,如瑾放兵将进内廷之中搜查,余威尚在,两个内侍不敢含糊,连忙争着答话:“不算大事,是奴才一时慌张罢了……乃是那宁贵嫔娘娘放火烧屋子,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了,奴才们去讨静妃娘娘的示下,看怎么办才好。”

陈嫔立刻松了一口气,只要事情不关儿子便好。如瑾抬头往潋华宫的方向看,道路两旁的宫墙很高,一时也看不见什么。内侍们见状便说:“照看的人及时发现,火势没有起来,就损了几条幔帐几扇窗子而已,只有宁贵嫔娘娘自己被烟熏火烤得厉害,奴才们出来报信时听管事的嬷嬷说,恐怕她这回……”

陈嫔挥手让内侍们离开,“去吧,这种事静妃娘娘自有料理。”

宁贵嫔重伤卧床两个月,宫里上上下下早就把她当成了半个废人,没有谁会关心她的死活。权柄在手的静妃看她不顺眼,谁还会去关心她?陈嫔更是从来就没和宁贵嫔来往过,反而还受过她不少气,此时听见她出事,自然是不管不问,叮嘱如瑾路上小心,便继续带人回自己住处了。

如瑾却不能心如止水。

目送陈嫔远去之后,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往潋华宫方向而去。“主子?”吴竹春诧异询问。

“去看看吧,兴许,这是我与她最后一次见面了。”如瑾扶着侍女的手,慢慢往前走。皇帝“重病”的时间太久,如果最开始静妃还有一丝顾忌,不敢让宁贵嫔丢了性命,到得现在,这丝顾忌应该也早已消失殆尽了。

宁贵嫔的娘家倒是上了几次陈情书,先是说宁贵嫔受罚的罪状定有误会,请求彻查,后来见陈情石沉大海,皇帝又迟迟不痊愈,就改了口风,恳求将其从轻发落。内阁里曾经有人郑重其事将上书拿出来商议,长平王全不表态,被问起,就说是皇子不好插手内廷。宫里的静妃心领神会,每逢一听说有上书,就找茬把宁贵嫔收拾一次。这种情况之下,宁贵嫔能撑住两个月委实不容易。

今日是撑不住了么?还是不想撑了?或者是被迫?

后头有脚步匆匆的内侍和宫女们跑过,到如瑾跟前行个礼就继续跑,不作停留,看样子都是往宁贵嫔那边去的。

天高云淡的秋日午间阳光明亮得出奇,打在身上暖烘烘的,略走几步就要出汗。有枝干粗壮的梧桐从朱红色宫墙那头伸过来,微风吹过时哗啦啦地响,地面上干干净净的,还不到落叶的时候。如瑾却想起乱叶飞舞的那个深秋清晨,当时即将迎接死亡的是她,好端端的那个是宁妃。

此时此刻,宁贵嫔连妃位都还没有晋,看来是再也没有晋的机会了。

路过潋华宫的时候,几个衣饰鲜亮的女子站在宫门前的小路上说笑,不断往宫道上张望,大概是在看那些匆匆跑过的宫人。如瑾远远认出是萧绫带着侍女,遥遥朝其点了点头。

萧绫带人走过来,五彩辉煌的衣裙恍若神妃天降,再不是复宠之时的清素装扮,连她身边的宫女都穿得艳丽,脸上抹着斑斓的胭脂水粉。

“许久不见,蓝侧妃这是去哪里?”她主动打招呼。

如瑾直言要去看看宁贵嫔,萧绫就笑说:“正好一起吧。我本也想去,只是没个作伴的,怕过去遇到什么事说不清楚,惹了麻烦。算起来两个多月没见着她了,今日再不去看看,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

原来她也是这么想的?如瑾便和她一起往后头走。随意聊起衣饰,如瑾道:“萧才人还是穿鲜亮的缎子更显容光。”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段日子穿戴似你吧?”

如瑾没做声,萧绫唇角带着薄薄一抹微笑,说:“其实这不用问,你心里与我一样明白,说出来便没有意思了,而且狰狞可憎,让人作呕。”

“才人性子直率。”

“在宫里谁敢直率?不过是私下和你说笑才心直口快罢了。”萧绫偏头打量如瑾的脸,“其实你容色一眼看去极为艳丽,明眸朱唇很抢眼,眉眼却是淡淡的,所以总叫人以为在隔着雾气看花似的。我便是学你穿衣打扮,学你神情动作,学来学去也只是皮毛,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嫌那青碧色太素淡,就喜欢穿大红大绿。绷了那么久,总算能松快下来了。”

她此时穿得就是明绿杂鹅黄的光面缎子,腰间一条烟紫色的丝绦当风飘动,像是把满园秋光全都披在了身上,碧空底下老远就能看见一团跳跃的流光,想来当初穿青衣的日子憋坏了她。

“才人难道不盼着松快的日子快点结束么?”

皇帝“病重”不能见嫔妃,她才能随意穿戴哄自己高兴,但身为宫嫔哪有不盼望皇帝早日康复的。否则,若皇帝从此一病不起直到殡天,她们统统都要成为告别花团锦簇的太妃太嫔,除了青灰黑蓝再不能享受其他鲜亮颜色。

萧绫眼波流转看了看周围,见路上无其他人,压低了嗓子冷笑:“蓝侧妃觉得皇上还会好么?”

如瑾当然不能接这个话头,眼看着到了宁贵嫔的院子,听见里头嘈杂的人声,便略略加快了脚步。萧绫也没追问,默默跟着。

及至进了院子,发现宁贵嫔已经被人抬出了房间,两个年纪较大的老宫女正指挥满院的人清理被火烧过的屋子。那屋子没有损毁,只是门窗上头被熏得黢黑,窗纸俱都烧掉了,可以看见屋里桌椅翻倒的狼藉。

宁贵嫔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粗布裙子,披头散发躺在一张老旧的藤床上,半幅长发被火烧焦成一团,脏兮兮搭在耳边。若不是脏污的脸部还有昔日美艳轮廓,如瑾几乎不能相信所见之人就是她。

这样狼狈,比最下等的宫人都不如。

萧绫指了指宁贵嫔的胳膊,“看,烧伤了。”

如瑾顺势望过去,看到宽大衣袖底下骨瘦如柴的手臂,皮肉已经被烧得狰狞可怖,有的地方还和袖子烧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如瑾皱了皱眉,觉得胸腹之间堵得慌,吴竹春及时上前半步挡住了她的视线。“主子别看了。”

院里的宫人看见有人进门,眼尖的几个认出了如瑾,忙领着大家上前来行礼,倒把萧绫冷落在一边。萧绫不在意,直接问领头的老宫女:“她还活着吗?”

老宫女说:“已经派人请太医去了,静妃娘娘吩咐要尽力给宁贵嫔救治。”

“还救治什么,我看了这么一会,怎么没看见她喘气?”萧绫直接带人穿过了院子,来到宁贵嫔身边,示意侍女上前查探。

那侍女有些害怕,踌躇着伸手往脸色青灰的宁贵嫔鼻端试了试,随即跌跌撞撞退了两步,“她……她她好像……没气了?”

几个侍女都往后躲,唯有萧绫站着没动。吴竹春闻言叫了一个王府侍女过去试探,须臾那侍女禀道:“大概断气半个时辰了。”

老宫女忙道:“姑娘可别乱说,宁贵嫔娘娘一刻前放的火,咱们适才把她救出来的时候还有气呢,大家都知道的。”满院子宫人相继附和。

如瑾把自家侍女叫了回来,没在这个问题上争执。宁贵嫔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是不是放过火,这些都与她不相干。她只是因为前世一点零星的执念过来看看而已,本还打算和宁贵嫔说上一两句话,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走吧。”她转身出院。萧绫将院子里的宫人扫视一遍,讥诮笑了笑,也举步离开,临走时朝宁贵嫔说:“当初还和我争那院子,现在闭了眼,有没有觉得以前争得可笑?”

“蓝侧妃,去我那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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