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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枕上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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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桌的两个女人还在讨论陆晨安的事情,他无意偷听,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

“他说了,他已经跟他的太太离婚了。”

“唉,这男人啊,瘸的时候就是个护妻狂魔,现在没事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老婆先离婚,我都要怀疑这个陆晨安到底爱没爱过他老婆。”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她的思绪清晰无比,抬起头,镜子里面的女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只是苍白的脸色看着有些渗人。

秦悦歆在洗漱台前站了半响,直到身后有人过来洗手,她才转身离开。

刚才的那一捧水让她清醒无比,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一步步地重新走回去。

却没有想到,许淮南已经站在门口了。见她回来,他点了点头,却没什么表情变化:“我送你回去。”

秦悦歆皱着眉:“许先生,这应该是我——”

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直接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习惯让女士埋单。”

她今天耗了太多的精力了,听到他的这句话,也没有过多的反驳,只是哽咽着声音开口:“好,谢谢你了,许先生。”

她没有再纠结,跟着他一步步转身进了电梯。

走到一楼的时候,那悬空的的电子屏幕,陆晨安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上面,还有那没有办法躲避的话,一字一句地传来:“第一,我的双腿已经好了;第二,我和我的太太秦悦歆今天已经登记离婚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陆晨安穿着今天和她去离婚是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带着几分倨傲。

他就那么长身玉立地在屏幕里面出现,英俊的、帅气的、意气风发得让她几乎有些不认识。

许淮南看着她微微颤着的双唇,不禁开口叫了她一声:“秦悦歆。”

秦悦歆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我没事。”

我没事,就是心有点痛。

没有人开口的车厢静谧得很,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解安全带,推门然后下车。

却没有想到一旁的许淮南突然之间伸手将她拉住:“秦悦歆。”

她侧头看着他,有些不解,忍在喉咙里面的堵塞让她的声音十分的嘶哑:“怎么了?”

“想去江边吹吹风吗?”

她想说不必了,可是视线落在他冷硬的脸上,最后点了点头。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四月初,江边的风吹过来凉凉的。

许淮南不知道坐在车上,她一个人走在江边,他也不打扰,贴心得让她有些愧疚。

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只是江边还是有情侣在牵手散步。

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脸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从她身边经过时候,女生撒娇的声音就像是那润润的果冻一般。

说出来的话骄纵又肆意,曾经她也是这样的,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的肆无忌惮。她对着陆晨安,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她不想哭,只能抬手捂着自己的眼泪。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那江边泛起来的鳞片好看得很。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身后传来许淮南的声音:“六点半了,要吃晚饭吗?”

秦悦歆看了一眼手机,才抬头看向许淮南。

她几乎都要忘了他,却没想到,原来他一直都在车上。

许淮南看着高冷无比,但是人却还是绅士又善心。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只是想到,不禁就觉得酸涩和愧疚:“许淮南,对不起,浪费了你这么一天的时间。你先回去吧,我还想站站。”

许淮南看了她几秒钟,没说什么却真的就转身走了。

秦悦歆也没有留意他,她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清醒一点。

她从未问出口,陆晨安到底爱不爱自己。

只是她知道,即使没有问出口,她也知道,他从未爱过自己。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让自己从这场梦中清醒过来,直到今天,她还不相信,不过是短短的几天的时间,她的世界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天色从昏暗渐渐地变成了墨黑,她就像是雕塑一样靠着江边的护栏上站了许久。

直到那江边的人从少到多,然后又从多到少,直到现在,寂寂无人,她才缓缓地收回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只是站了太久的双腿有些发僵,她一动,身体有些软。

秦悦歆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其实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几个人看到。

只是手臂上突然一暖,被人紧紧扶着的同时,她听到了许淮南的声音:“小心。”

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许淮南——!”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我送你回去。”

他就这样,在这里,从下午三点多一直陪着到现在。

秦悦歆没说什么,任由他扶着自己上了车。

卷二:放下婚戒放下你 089 他没有心

秦悦歆离开了陆晨安之后住在老城区的一片旧房子里面,那是叶渊唯一留给她的,两层高的独立老房子,外墙还是还未上白瓷的红砖。

那一片区里面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很多人房主都已经搬出去了,只有一两家还有老人在里面住,其他的,基本上全部都已经租给外来务工的人员了。

车子进不去,许淮南只能把车子停在屋子的巷子口里面,那高高的路灯照得路面有些发黄。

秦悦歆将放在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侧头看着许淮南:“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我没有那么笨,不会做傻事的。”

许淮南抿着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拿起包,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

说着,她伸手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他也下了车,走到她的跟前:“我送你。”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巷子里面:“不用了,里面走十多米就到了,不用这么麻烦你了。”

许淮南眉头动了动,没有再继续坚持,点了点头,却也没有上车的打算。

他是不会送她进去,但是他还是会站在那儿,看着她进去,确保她的安全。

这个时候的巷子并不很亮,里面没有安装路灯,只有一些人家会在自己家的门前挂上一个灯泡。

可是那昏黄的灯光并不能照得很远,只能隐隐地看到地面,让人不至于踩到什么摔倒。

秦悦歆一步步地走进去,每走一步,黑暗就会吞噬得更加地狂妄一些。

那些隐隐约约的光亮,她连自己的鞋子都看得不清晰。

巷子的路面还是旧时的青石路面,坑坑洼洼的,她的跟走在上面,歪歪斜斜的,仿佛每一步都有摔下来的可能。

可是她却又一直都稳稳当当地走着,尽管脚总是时不时地歪一下。

耳边只有寂寂的风声,那些被掩藏得很紧的情绪,突然之间被放大,膨胀得让她难受。

悠长的巷子,她的目标在那拐弯的第二家,却还没有走到尽头就已经忍不住。抱着双膝蹲在地上,那些无法言明的疼痛一点点地将她全身的经脉缠绕,然后再一点点地收紧,收紧。

就像是被绕了圈的橡皮筋一样,第一圈的时候只是隐隐的紧致,第二圈的时候是浅浅的疼痛,第三圈的时候疼得几乎窒息。

那些过往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秦悦歆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做着噩梦。

直到那皮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一点点地传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间,借着那并不怎么敞亮的灯光,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许淮南。

“秦悦歆。”

他开口叫着她,带着和这个夜晚一样冷寂的声调。

她看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淮南千年不变的神情终于起了几分波澜,皱着眉,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声音冰冷自制:“我送你回去。”

她张了张嘴,却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今天,她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的脸面都在这个男人的跟前丢光了。

只是很庆幸,她不爱许淮南。

她爱的人是陆晨安,所以她不会轻易地让自己在他的跟前这么的狼狈不堪。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他没有碰她,只是一只手始终伸在她的身侧,她的身体稍稍一斜,许淮南就会伸手将她轻轻地稳住。

房子的前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搬来之前已经荒草丛生了,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那些疯长得如同半人高的杂草全部拔了。

叶渊很喜欢那种青街小巷的生活,所以那么多年了,房子一直都是保留着最先的外在,五十多平米的小花园前辈叶渊起了四级石阶,上去的时候是半人高的小铁门,拉开那栓就能够进去的。根本不是防盗的,只不过是拿来防一防家养的狗进来将他的花花草草破坏罢了。

推开门之后是一条将近两米宽的青石小路,走个五六米的路,才算是真的到了主屋的正门。

许淮南跟在她的身后,也不发问,也不发声,直到她将主屋的正门推开,他才开口:“我先走了,晚安。”

秦悦歆回头看着他,忍了一天,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屋子是我外公的,他这个人活了一辈子了,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悠然的田园生活了。以前我外公还在的时候,这院子里面种满了他喜欢的兰花,一到了开花的季节,我们家的兰花白灿灿的,十分的好看。对了,看到那棵桂花树了吗?我外公到了五月份,就喜欢在那棵树下面,搬一张书桌,作画。特别是这个季节,绵绵的细雨下过之后,那桂花的香味到处都是。”

她顿了顿,也不管许淮南什么反应,扶着那门框,看着那棵桂花树,痴痴地说着:“那时候我妈妈还在,虽然身体不好,可是她总喜欢给我外公磨墨。那是我最快活的时候了,虽然清贫,可是却很快乐。我外公总是跟我说,如果以后我的老公不介意,就带着他回来这里住,生一对儿女,桂花开的时候给他们做桂花糕。他总说,这样的歆歆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了,可是她在许淮南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的骄傲可言了。

秦悦歆也不在意,抬头看着他:“我妈妈走的时候跟我说,忘了以前吧,努力找一个爱我的人,然后嫁给他,好好生活。后来我外公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也是这么说的。她们都说,让我找一个爱我的人,可是到头来,我却因为那狭隘的嫉恨,最后嫁给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她抬起头,那月色下,脸上的眼泪有些刺眼:“许淮南,我是不是很傻?我是不是做错了?!”

许淮南已经走开了几步了,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停住了脚步,就站在她跟前将近一米的地方。

因为隔得有些远,光亮又不是很清晰,他只能够看到那被月色反光的泪水,其他的,他看不清楚。

可是尽管这样,那颤抖着的声音里面的难受、压抑、委屈,却还是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腿向前走了两步,刚好站在那进门的阶梯下,提起头,就恰恰好和秦悦歆平视了:“恨陆晨安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提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秦悦歆怔怔地看着他,夜色下,男人的眼眸深沉如海。

她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恨,恨一个人,太累了。”

她就是因为太恨秦家了,才会将自己推送到这个位置的。

如果她可以聪明一点,豁达一点,她或许就不用去经历这些了。

人其实最大的敌人还是自己,有些恩怨,计较不了太多,与其去记恨,还不如去安放,不用刻意地去关注,慢慢的,你会发现,其实那也只是拿出来谈人生的一个参悟罢了。

秦悦歆抬手抹了抹有些凌乱的眼泪,“许淮南,谢谢你,回去吧,不早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她看着他沿着那小石路一步步地走开去,下了台阶,才转身进了屋里面。

里面的一切都还像是叶渊还在的时候一样,她抬腿走到那张太师椅上,坐下去,一下下地摇着,随着那寂寂的钟声,最终闭上了双眼。

清明的那一天下起了缠绵的春雨,秦悦歆穿了一身素白的裙装,带着叶华英嘱托的那束花,到了外婆和外公的墓碑前。

黑白照片上的少女,定格这她外婆最灿烂的年华。

叶慧云的墓碑在下面的两排,墓碑上的脸仿若第二个秦悦歆,可是叶慧云好看多了。那眉眼间,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温婉,是她所没有的。

雨缠缠绵绵的下,她撑了一把纯黑色的伞,看着那墓碑里面的母亲,抿了抿唇:“妈,我终于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从来都不会计较了。”

没什么好计较的,人死灯灭,她已经病入膏肓了,自然是希望能够身边的人都放下恩怨情仇,而不是在她留下的苦果中禁锢着一辈子。

只是她太笨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叶慧云的用心良苦。

今天是拜祭的日子,墓园的人不少。

秦悦歆站了半个多小时,离开的鞋子已经湿了一大半了。

叶华英的墓碑并不在这边,她需要走到另外的那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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