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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静静地看你装哔-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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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除了知晓一点内情的上了苏之婉的贼船的人,基本上没有任何人怀疑明景帝的死因。

苏之婉对外的说法是明景帝病入膏肓,昨晚熬不住了,就去了。

朝臣们身着丧服,头戴白色丧巾,站在金銮殿下议论纷纷,皇帝突然病逝,太子不在京城,也没有留下任何辅臣,这前朝后宫一应大小事,明景帝的丧事又该谁来操持?

吴大人乃当朝御史,官不是多大,却是个十足的老顽固,最忠君爱国不过,只见他拢了拢拳,对着殿上龙椅作揖道,“为今之计应当传召太子殿下回宫,继任大统,主持国丧!”

“吴大人说的是!太子殿下率领大军出城不过一日,快马加鞭赶回来,想来也只用得着半日光景!”说话的同属御史,乃吴大人的至交。

“欸,此言差矣!如今羌吴来势汹汹,唯有太子殿下才能保我大明百姓不受战乱纷扰!”席煜是这几年朝中新贵,简在帝心的人物,因其资历,官居中游,但却是实缺,手握实权,只听他道,“太子殿下此番出征是为了大明,为了天下百姓,若是此时召殿下回京,若是羌吴战事出了什么差池,吴大人此举,岂非险太子殿下于不义!”

吴大人动了动嘴皮子,不再言语,只觉席煜句句在理,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感。

这个时候,王家家主,给身后一官员使了个眼色,那小官会意,站了出来,用他那普普通通的声音道,“既然碍于局势太子殿下不能归京,不如请太后娘娘主持国丧如何?”

他的话里话外决口不提国事,只道主持丧事,这一来就把国丧此等国家大事沾上了家事的味道。

儿子死了,母亲出面主持再正常不过了!

主持了国丧,在来个垂帘听政就在正常不过了!

这是王家的授意,从头至尾王家就和苏家是死对头,他们自然不会支持太子,如今明景帝骤然逝世,对他们来说,正好是来了瞌睡送枕头!

等到太后手握大权,整个朝堂发展为王家的一言堂都不是问题!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出了人命,谁也不能预料。

明眼人都知道王家打得什么主意,依附他们的小家族自然是百般恭维、万般赞同,可是朝堂上并不是只有王家一党。

大皇子的党羽在这些年的打压下,已经所剩不多,全靠妻族才能勉强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

此时,明景帝薨逝,太子出征,放眼所有人中,就数他最名正言顺!

于是,这场战局,大皇子党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口诛笔墨,是文人特有的手段。

苏父苏正站在原地,对于耳边的种种冠冕堂皇的话,充耳不闻,甚至闭上了眼。

“大人,你看······”

苏正淡淡道,“等。”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际,大殿门口小太监突然高声喊道,“端柔皇贵妃到——”

众大臣静默片刻,转过身来,面朝大殿门口,跪地高呼,“端柔皇贵妃,福寿康安。”

端柔皇贵妃位同副后,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万不能在礼数上落人口实。

苏之婉身着素色白衣丧服,头戴丧帽,神色肃穆而悲痛,一步一步地走进金銮殿,素衣逶迤扫过琉璃地面,来到殿前,身后跟着的左右两名宫女,素手各捧一银色托盘,身着统一丧服,亦步亦趋。

两只银盘上赫然是两卷明黄色丝帛,左为银龙,是为圣旨,右为银凤,是为懿旨。

待站定,苏之婉环视一周,“众位王公大臣请起——”

“谢皇贵妃娘娘——”

一时之间大殿中无人言语,气氛凝重,最后一老王公开口了,他是明景帝的长辈,由他说话再合适不过,“敢问皇贵妃,您这是······”

苏之婉红了眼睛,稳了稳心神,淡红色的唇微张,像是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昨晚,本宫接到皇上口谕,命本宫连夜前往乾清宫伴驾,本宫不敢耽搁。到了乾清宫,皇上给了臣妾一则圣旨,便,便······”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石砾摩擦,闻者伤心,听者断肠。

老王公使了个眼色,黄顺会意,走上前,从左侧的银盘上取下了圣旨,缓缓展开,朗声念道,“朕自登极二十余年,夫天命之重,绿错奉其图书;天子之尊,赤县先其司牧。而功兼造化,桥山之树已阴;业致升平,苍梧之驾方远······

缙绅廊庙之材,共垂带绶。至於比屋黎元,关河遗老,或赢金帛,或斋仓储:朕於天下士大夫,可谓无负矣;朕於天下苍生,可谓安养矣。自栉风沐雨,遂成弭沴,忧劳庶政,更起沈疴。况乃汉苦周勤,禹胼尧腊,以矜百姓之所致也。道存物往,人理同归,掩乎元泉,夫亦何恨矣······

皇太子李承泽,大孝通神,自天生德,累经监抚,熟达机务。凡厥百僚,群公卿士,送往事居,无违朕意。属纩之后,七日便殡。宗社存焉,不可无主,皇太子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停阙,寻常闲务,任之有司······

然,羌吴外患,皇太子承泽已率兵赴于边关,恐难以军国大事,今,特令端柔皇贵妃暂代国家一应大小事务,并由献王、齐王、端王,三大辅臣,待皇太子凯旋还于政······

文武官人,三品已上,并三日朝晡哭临,十五举音,事毕便出。四品已下,临於朝堂,其殿中当临者,非朝夕临,无得擅哭。诸王为都督刺史任者,并来奔丧。濮王、莱五,不在来限。其方镇岳牧,在任官人,各於任所,举哀三日。其服纪轻重,宜依祖制,以日易月。园陵制度,务从俭约······”

黄顺念的不急不缓,整个大殿每一名官员皆听得清清楚楚——端柔皇贵妃暂代国家一应大小事务!

文武百官皆是震惊异常,特别是王家,一王家家主嫡孙沉不住气,甚至不顾君臣之礼冲上前去,一把抢过圣旨口中喃喃自语,“这一定是假的!端柔皇贵妃假传圣旨!”

如果苏家得势,他王家恐怕迟早都得退出世家之列!

黄顺也不恼,任他把圣旨抢了过去。

王家嫡孙看着圣旨上的字迹和私印,手顿了顿,一抖,哑口无言,明黄的圣旨散铺在地面,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上面的鲜血触目惊心。

这确实是明景帝的字迹,甚至上面还有,病入膏肓的他,口呕鲜血滴落下来的痕迹。

刚才开口的老王公,就是圣旨上所提到的辅臣献王,他年纪不小了,灰白的胡子和脸上眉宇间的沟壑显示出了岁月的痕迹,颤巍巍地捡起圣旨,单脚跪地,圣旨奉过头顶,“谨遵先皇遗旨!”

文武百官见最有威望的老王公都跪下了,最终跟着下跪行礼,振臂高呼,“谨遵先皇遗旨!”

就在这个时候——

“敢问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可得到了消息?”王家家主始终站着,缓缓道。

直到现在,自明景帝薨逝,文武百官都没有见到半分太后娘娘的影子!

太后可是明景帝的生母,怎么可能不出现?

☆、第76章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之婉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臣今早在进宫时,似乎见过太后娘娘的凤驾。”一个大臣站了出来,行的是摄政王的礼,恭恭敬敬地对苏之婉这个皇贵妃道。

他并不算出格,老王公已经承认了明景帝的圣旨,那么苏之婉暂代军国大务的身份就算是定下了,剩下的不过的所谓的名正言顺的问题。

而苏之婉手上拿的圣旨就是她的名正言顺!

至于王家一党的垂死挣扎,苏之婉并不理会,而是亲手取下右手边银盘上的银凤懿旨,缓缓展开,颜色寡淡的唇色吐出了王家绝对不想听到的懿旨,“本宫着先帝圣心。特封为贵妃暂代皇后一职,有替宗庙祖宗处理后宫一应大小事,及绵延子嗣之责,然先帝骤逝,先帝之子皇子成继位,改年号明景,奉生母王氏为皇太后······端柔皇贵妃苏氏,达明干练,深蒙圣恩,着明景帝委以重任,协理后宫······

王氏,得沐天恩,贵为太后,然其遭奸人蛊惑,险些犯下大错,以致于命格有异,恐于皇家子嗣有碍。日前已黜其太后封号,贬为太妃,迁出后宫,谪居玉灵山灵台庙······钦此!”

这是顺贵太妃以顺贵妃的身份废了太后的懿旨,而且以命克皇嗣的罪名直接把太后送到庙子里去吃斋念佛了,一辈子都别想再踏入皇宫半步。

命克皇嗣,此罪不可为不毒,直接从根子、从命格上绝了太后踏足皇宫的机会。

苏之婉在明景帝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骗他的,关于苏之娴一些事情,关于太后,都是骗他的。

太后再怎么说也是一朝太后,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则她最痛恨的女人的懿旨就束手就擒,傻傻地任人摆布被废作太妃?

特殊时期,要用特殊的方式。

太后娘娘不情愿,苏之婉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

贤妃早就是苏之婉船上的人了,周家一家子的前途性命都掌握在苏之婉的手里,这件事论身份、论信任,只有交给她,苏之婉才放心。

昨晚,在苏之婉前往明景帝的乾清宫之前,特意在咸福宫召见了贤妃,亲手给了她几钱香料,一个铃铛。

“本宫事先已为贤妃铺好了路,一会儿看到本宫的信号,就点燃香料,待异香染遍你的周身,轻摇铃铛,太后自然会老老实实和你出宫,出了宫,一切就好办多了。”

这个铃铛并不是普通的铃铛,它根本摇不出任何声响,只有事先吃了药丸的人才听得见,而昨晚,苏之婉已经给太后喂了药丸了。

这是苏之婉耗费了大半的精神力制作出来的东西。

这么多年,苏之婉的精神力虽然始终不能达到三级,始终不能有很大的杀伤力,可是也幸好木系异能的缘故,配合着精神力制作出来的东西,效果总是出乎苏之婉的预料。

要想控制一个人可不容易,人都是有意志力的,意志力越高的人越难以控制。

索性她成功了。

王家仿佛失去了整个依仗,一贯睿智示人,像是所有事掌握于手中的王家家主受不住打击,眼皮子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他知道,王家是彻底完了。

苏之婉轻飘飘地瞥了地上的王家家主一眼,黄顺会意立刻让人,“恭恭敬敬”地把王家家主请下去了。

素手纤纤搭上黄顺的手臂上,由黄顺引导着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只比龙椅矮上一阶的鸾凤驾座,这个世界没那么多规矩,对女子的约束也不大,所以没有弄什么纱帘。

待苏之婉就座,以老王公带头,众朝臣顺从,双腿跪地,俯首作揖,“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大殿,乌压压地跪了一大片,这表示这个时候苏之婉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明话语人,实际上的皇帝。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圣旨,也许每一个抬手的动作都足以这些朝臣琢磨良久。

这一刻,苏之婉是高兴的,嘴角向上扬起,不是高兴是什么?可是这样的高兴就像算计得到了凤印一样,只能让她嘴角上扬,甚至还比不得收到了李承泽曾经送给她的糖葫芦。

恍惚间,苏之婉想起了当初她和李承泽偷跑出宫,在城郊的山坡上喝酒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和解,不是面和心不合,而是真正的和解。

当时,苏之婉信了他,会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就像末世未发生之前一样,他们可以一起弄死明景帝,南巡还是北猎都可以,想看江南风光,想听秦淮小调,或是想看看草原,都行。

可是,李承泽一次又一次地食言了,苏之婉等了李承泽六年,就只为了李承泽的那句“为了她”,即使苏之婉其实并不需要,她也没有拒绝,自己拼出来的东西和喜欢的男人亲手奉上的东西,即使一模一样,但是对苏之婉来说,她更喜欢后者。

已经在末世一个人很久了,所有的资源都只是自己抢过来的,没有享受到一丝一毫属于自己喜欢的男人送上的东西。

苏之婉相信了他,可是李承泽给她的又是什么?

从李承泽离开不过短短一天,苏之婉却觉得已经过了数日,她并不想像一个怨妇一样,每天念叨同一个人,想同一件事。

苏之婉以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像很久以前她所希望的那样。

可是她并不高兴。

替明景帝办了丧事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而十几天的时间也足够苏之婉料理好周遭事物,捋顺朝堂上的各大势力关系,该牵制的牵制,该收拢的收拢,该处理的处理。

一点也不符合原先朝臣所想,静静地当一个金銮殿上优美的壁画的形象。

老王公早就是苏之婉的人了,有他和苏家牵制着剩下的两大辅政王爷,苏之婉也能稍微松一口气,缓一缓手里的动作。

十几日的功夫,大明的朝堂一改明景帝在位时散漫的状态,局势紧凑,一时间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惹了新上位的端柔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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